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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禽蟲典 第一百三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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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三十一卷目錄
龍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三十一卷
龍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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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才圖會》:「女媧之時,乘畜車,服應龍。」《路史》:「柏皇氏姓柏名芝,是為皇柏。出搏日之陽,駕六龍,以木紀德。」《列仙傳》:「馬師皇者,黃帝馬醫。有病,龍下垂耳張口,師皇鍼其脣,飲以甘草湯而愈。後一日負之而去。」《山海經大荒東經》:「大荒東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下數旱。」〈上無復作雨者故也〉
旱而為「應龍之狀。乃得大雨。」〈
今之土龍本此氣應自然
冥感非人所能為者
〉
《大荒北經》:「應龍已殺蚩尤,又殺夸父,乃去南方處之,故南方多雨。」〈注〉
言龍水物以類相感故也。
蚩尤作兵伐黃帝,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
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
「魃,雨止。」遂殺蚩尤。
《史記封禪書》:「黃帝采首山銅,鑄鼎於荊山下。鼎既成,有龍垂胡𩒹下迎黃帝。黃帝上騎,群臣後宮從上龍七十餘人,龍乃去。餘小臣不得上,迺悉持龍𩒹,龍𩒹拔墮。」《拾遺記》:「虞舜時,南潯之國有洞穴陰源,其下通地脈,中有毛龍,時蛻骨於曠澤之中,魚龍同穴而處。其國獻毛龍,一雌一雄,放置豢龍之宮。至夏代養龍不絕,因以命族。至禹導川,乘此龍,及四海攸同,反放河汭。」《瑯嬛記》:「舜以玉策書聖臣之名,金策書賢臣之名,銀策書功臣忠臣之名,水晶策書才臣之名,眾臣則書」於木策,木用墨書,餘皆紫龍涎和繪實書。「紫龍涎」者,
舜使虞虎養一紫龍,虎恆持燕炙示龍,而不即與食,
龍俯而垂涎,虎以器盛之,滿一合,然後與食,以為常,
每日得涎一合。繪實者,仙草也,堯時生於朝堂之前,
四時有花,取其實,磨入紫龍涎,色正赤,可以畫金玉,
其色透入金玉中一寸。宮人佩玉盡畫鸞鳳,須得良
工。一筆有誤,終不可改。
《博物志》:「穿胸國,昔禹平天下,會諸侯會稽之野,防風氏後到殺之。夏德之盛,二龍降庭,禹使范成光御之,行域外,既周而還,至南海,經防風,防風之神二臣以塗山之戮見禹,便怒而射之,迅風雷雨,二龍昇去,二臣恐,以刃自貫其心而死,禹哀之,乃拔其刃,療以不死之草,是為穿胸民。」《山海經》:海外西經「大樂之野,夏后啟於此儛,九代乘兩龍,雲蓋三層,左手操翳,右手操環佩玉璜。在大運山北,一曰大遺之野。」《南方祝融》,獸身人面,而乘兩龍。
《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兩龍。
鍾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暝為夜,吹為冬,呼為夏,
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䏿之東,其為
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鍾山下。
〈注〉
燭龍也。是燭九陰,因
名云。
《東方勾芒》,鳥身人面,乘兩龍。
「《從極》之淵,深三百仞」,維冰夷恆都焉。冰夷人面,乘兩
龍。
《拾遺記》:「周靈王立二十一年,孔子生於魯襄公之世。夜有二蒼龍自天而下來,附徵在之房,因夢而生夫子。有二神女擎香露於空中而來,以沐浴徵在。天帝下奏鈞天之樂,列於顏氏之房,空中有聲,言天感生聖子,故降以和樂,笙鏞之音,異於俗世也。又有五老列於徵在之庭,則五星之精也。」《青州府志》:「齊景公女聘吳太子,終纍闔閭。長子夫差兄也。齊女喪夫,每思家國。後葬常熟海隅,葬畢,化龍沖天而去,號為丹塚。」《拾遺記》:「方丈之山,一名巒雉。東方龍場,地方千里,玉瑤為林,雲色皆紫,有龍皮骨如山阜,散百頃,遇其蛻骨之時,如生龍。或云龍常鬥此處,膏血如水流。膏色黑者,著草木及諸物如淳漆也。膏色紫光,著地凝堅,可為寶器。」燕昭王二年,海人乘霞舟,以雕壺盛數斗
膏,以獻昭王,王坐通雲之臺,亦曰「通霞臺。」以龍膏為
燈,光耀百里,煙色丹紫,國人望之,或言「瑞光。」世人遙
拜之,燈以火浣布為纏。
《南海古蹟記》:「白雲山在番禺東,山高無泉,有龍化為九童子,泉遽涌,時有五色小蛇蜿蜒。下為大小水簾洞,秦安期生隱處。」《列仙傳》:子先者,東海關中卜師也,老壽百餘年,臨去
呼酒家老嫗曰:「急裝當與汝俱。」夜有仙人持二茅狗
來呼子先,子先持一,一與嫗各騎之,乃龍也。
陶安公,六安鑄冶師也。一旦,有朱雀止冶上,云:「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龍。」至期,赤龍至,安公騎之而去。
騎龍鳴者,渾亭人。池中得龍子如守宮,十餘頭養之,
長大,稍有去者。一旦水壞廬,而乘龍仙去。
陵陽子明者,銍人也。於旋溪釣得白龍,子明懼,解鉤
拜而放之。後得白魚,腹中有書,教子明服食之法。子
明遂上黃山,採五石脂,沸水而服之,三年龍來迎去。
《十洲記》有「九源丈人宮,主領天下水神及龍蛇巨鯨、陰精水獸之輩。」《洞冥記》:東方朔父張夷,妻田氏女,朔生三日而田氏
死,鄰母拾而養之。三歲,天下祕讖一覽,闇誦于口,居
常指撝天下,空中獨語,鄰母忽失朔,經年乃歸曰:「兒至紫泥海,有紫水污衣,仍過虞淵湔浣兒湔衣竟,暫息都崇堂。既而還,路遇一蒼虎,息於路傍,兒騎虎還,打捶過痛,虎嚙兒腳傷,母悲嗟,乃裂青布裳裹之。朔」復去家萬里。見一枯樹。脫布挂於樹。布化為龍。因名
其地為《布龍澤》。
《武帝內傳》:「七月七日,帝登延靈臺,二更之後,王母至,乘紫雲之輦,駕九色斑龍。」《洞冥記》:武帝好微行,於長安城西,夜見一螭遊於路,
董謁曰:「昔桀媚妹喜於膝上,以金簪貫玉螭腹為戲,今螭腹餘金簪穿痕,得此非耶?」曰:「白龍魚鱗網者食之。」帝曰:「試我也。」天漢二年,帝昇蒼龍閣,召諸方士言遠國遐方之事。
東方朔曰:「臣遊北極,至種火之山,日月所不照,有青龍銜燭火,以照山之四極。」有鵲銜火於清溪之上,鵲化成龍。
《南康記》:「南野縣有漢監匠陳鄰,其人通靈,夜嘗乘龍還家,其婦懷身,母疑與外人通,密看乃知是鄰乘龍,龍至家輒化青竹杖,鄰內致戶前,母不知,因將杖去,須臾光彩滿堂,俄爾飛失,杖,乃御雙鵠還。」《神仙傳》:「費長房與壺公俱去,後壺公謝而遣之,長房憂不能到家,公與所用杖騎之,忽然如睡。已到家,以所騎竹杖投葛陂中,顧視之,乃青龍也。」黃盧子,姓葛,名越,甚能治病。千里寄姓名與治之,皆
愈,不必見病人身也。善氣禁之道,禁虎狼百蟲皆不
得動,飛鳥不得去,水為逆流一里。年二百八十歲,力
舉千鈞,行及走馬,頭上常有五色氣,高丈。天下大旱
時,到淵中召龍出,催促便升天,使作雨,數數如此。一
旦與親故別,乘龍而去,遂不復還。
《瑯嬛記》:張茂先名華,遊洞宮,遇一人於途,相與共至
一處,大石中忽然有門,引華入數步,則別是天地,宮
室嵯峨,每室各有奇書,惟一室屋宇頗高,封識甚嚴,
有二犬守之,華問故,答曰:「此皆玉京紫微金真七瑛丹書紫字諸祕籍。」指二犬曰:「此龍也。」華問地名,對曰:
「瑯嬛福地也。」《雲笈七籤》:「吳猛,豫章人。後得道至蜀,見王敦,時多疫病,猛標浦水百步,飲者皆愈,日中求水者將千人。敦惡之,於座收猛,奄然失去,還船,天地冥合,乘風迅逝。一宿至家,弟子見兩龍負船,眼如甕大。」《十二真君傳》:「許真君弱冠,師大洞君吳猛,傳三清法要。因與吳君同游江左,南出晉關,抵廬江口,因召船師載往鍾陵。是時舟師曰:『我雖有此船,且無人力乘駕,無由載君』。」二君曰:「汝但以船載我,我當自與行船。」仍謂船師曰:「汝宜入船閉門深隱,若聞船行疾速,不得輒有潛窺。」於是騰舟離水,凌空入雲。二君談論端
坐,頃刻之間,已抵廬山金闕洞之西北紫霄峰頂。二
君意欲暫過洞中,龍行既低,其船拽撥林木戞刺響
駭,其聲異常,舟師不免偷目潛窺。二龍知人,見之峰
頂,委舟而去。二君謂船師曰:「汝違吾教,驚觸二龍,委棄此船萬仞峰頂。汝既失船,徒返人世。可隱此紫霄峰上,遊覽匡廬,示以服餌靈草,遁跡」地仙之術,由是
舟師之船底遺跡猶存。
《畿輔通志》:「石井岡,在順德府西北七里,一名龍岡。後趙石勒時天旱,佛圖澄於此岡掘一死龍,潤以水乃甦,咒而祭之,騰空而上,遂大雨。」《佛國記》:「有國名僧伽陁,佛上忉利天,三月為母說法,來下處。此處僧及尼可有千人,皆同眾食,雜大小乘學住處。一白耳龍與此眾僧作檀越,令國內豐熟,雨澤以時,無諸災害,使眾僧得安。眾僧感其惠故,為作龍舍,敷置坐處。又為龍設福食供養眾僧,日日眾中別差三人,到龍舍中食,每至夏坐訖,龍輒化形作一」小蛇,兩耳邊白,眾僧識之。銅盂盛酪,以龍置中,從上
座至下座行之,似若問訊,遍便化去。年年一出,其國
豐饒,人民熾盛,最樂無比。諸國人來,無不經理,供給
所須。
《搜神記》:晉魏郡亢陽,農夫禱於龍洞,得雨,將祭謝之,
孫登見曰:「此病龍雨安能蘇禾稼乎?如弗信,請嗅之。」水果腥穢。龍時背生大疽,聞登言,變為一翁,求治曰
「疾痊當有報。」不數日果大雨,見大石中裂開一井,其
水湛然,龍蓋穿此井以報也。
《拾遺記》:「冀州之西二萬里,有孝養之國,其俗善養禽獸,入海取虯龍,育於圜室,以充祭祀。」沐胥之國,有道術人名尸羅,張口向日,則見人乘羽
蓋,駕螭鵠,直入於口內,復以手抑胸上,而聞懷袖之
中轟轟雷聲。更張口,則見羽蓋螭鵠,相隨從口中而
出。
《抱朴子》:案使者甘宗所奏西域事云:「外國方士能神咒者臨川,禹步吹氣,龍即浮出。初出乃長十餘丈,方士吹之,一吹則龍輒一縮,至長數寸,乃取著壺中,以少水養之。外國常患旱災,於是方士聞有旱處,便齎龍往賣之,一龍直金數十斤,舉國會斂以顧之。直畢,乃發壺,出龍著淵中,因復禹步吹之,長數十丈,須臾」而「雨四集矣。」《南陽府志》:「麻衣子李和,秦中人。年二十八,棄家修道,遂入終南山。遇一道者,授以祕訣,戒曰:『終南非汝宅也。南陽湍水之陽有山靈堂岩洞,其旁神開汝鄉,汝其往之』。麻衣往求,遇樵者導至其所,遂居內鄉之靈堂洞中。義熙甲寅夏大旱,居民張奭率眾請禱,麻衣以無術拒之,請者不輟。一夕,忽有少年十二人謂麻」衣曰:「若再請,但許之。」麻衣許焉,雨果大至。十二人復
來拜曰:「吾屬龍也,上帝以師道業成,敕令輔師行化耳。」真人推洞以居龍,而別處一穴,龍自洞入,雲霧晦
冥,雷電交作,抉裂山背,各潰穴而去。於是道法大行,
鄉人益神之。
《北涼錄》:「昔魯人有浮海而失津者,至於亶州。仲尼及七十二子遊於海中,與魯人木杖,令閉目,乘之使歸。魯人出海,投杖水中,乃龍也。」《水經注》:「恆水又東南,逕迦維羅衛城北,城東五十里有王園,園有池水,夫人入池洗浴,出池北岸二十步,東向舉手攀樹生太子,太子墮地,行七步,二龍吐水浴太子,遂成井池。」又曰:「太子生時,以龍王夾太子左右吐水浴,太子見一龍吐水暖,一龍吐水冷,遂成二池。今尚一冷一暖。」恆水又東逕藍莫塔。塔邊有池,池中龍守護之。阿育
王欲破塔作八萬四千塔,悟龍王所供,知非世有,遂
止。
《洛陽伽藍記》:「西方不可依山,甚寒,冬夏積雪。山中有池,毒龍居之。昔有商人止宿池側,值龍忿怒,咒殺商人。槃陀聞之,捨位與子,向烏場國學婆羅門咒。四年之中,盡得其術。復王位,就池咒龍。龍變為人,悔過向王,王乃徙之。」西方烏場國西有池,龍王居之。池邊有一寺,五十餘
僧。龍王每作神變,國王祈請,以金玉珍寶投之池中,
在後涌出,令僧取之。此寺衣食,待龍而濟,世人名曰
「龍王寺。」珍珠船德叉迦龍王舊云多舌龍。由多言故。此是第
六般若波羅密門。善說多法故云多舌。託此龍位寄
顯法故。
《寧海縣志》:屈坦,尚書晃之子,偕其母隱湫水山,後化
為龍,母亦尸解,葬其處,世所謂龍母山也。隋開皇九
年,僧智覬自建業至,薄暮睹一大廈,莫知何所扣戶,
有老嫗出迎,覬已悟為龍,遂託宿焉。姥云:「師遠來,何以幸教?」遂為鋪說,且戒曰:「旱宜施雨。」姥受令惟謹。翌
日覬去,回視其處,已成湫矣。
《霏雪錄》:「禹廟梅梁,張僧繇圖龍其上,夜大風雨。嘗飛入鏡湖與龍鬥。人見梁上水淋漓濕,萍藻滿焉,始駭異之,乃以鐵索鎖于柱。」《埤雅廣要》:李靖射獵山中,宿一朱衣家,夜半扣門急,
一老嫗謂靖曰:「此龍宮也,天符命行雨,二子皆不在,欲奉煩何如?」命取驄馬并一小瓶,戒曰:「馬躩嘶鳴,取水一滴馬鬃上,此一滴乃地下一二尺,慎無多也。」既
而電掣雲間,連下二十餘滴,夜半平地水二丈。
《柳毅傳》:儀鳳中,有儒生柳毅者,應舉下第,將還湘濱,
念鄉人有客於涇陽者,遂往告去。至六七里,鳥起馬
驚,疾逸道左。又六七里乃止,見有婦人牧羊於道畔,
毅怪視之,乃殊色也。然而娥臉不舒,巾袖無光,凝聽
翔立,若有所伺。毅詰曰:「子何苦而自辱如是?」婦始楚
而謝,終泣而對曰:「賤妾不幸,今日見辱於長者,然而恨貫肌骨,亦何能媿避,幸一聞焉。妾洞庭龍君小女也。父母配嫁涇川次子,而夫婿樂逸,為婢僕所惑,日以厭薄。既而將訴於舅姑,舅姑愛其子不能禦。逮訴頻切,又得罪舅姑,舅姑毀黜以至此。」言訖,歔欷流涕,
悲不自勝。又曰:「洞庭於茲相遠,不知其幾多也。長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斷盡,無所知哀。聞君將還吳,密邇洞庭,欲以尺書,寄託侍者,未卜將以為可乎?」毅曰:
「吾義夫也。聞子之說,氣血俱動,恨無毛羽,不能奮飛,是何可否之謂乎?然而洞庭,深水也,吾行塵間,寧可致意邪?惟恐道塗顯晦,不相通達,致負誠託,又乖懇願。子有何術可導我邪?」女悲泣自謝曰:「負戴珍重,不復言矣。脫獲回耗,雖死必謝。君不許,何敢言?既許而問,則洞庭之與京邑,不足為異也。毅請聞之」,女曰:「洞庭之陰,有大橘樹焉,鄉人謂之社橘。君當解去鎡帶,束以他物,然後舉樹三發,當有應者,因而隨之,無有礙矣。幸君子書敘之外,悉以心誠之話倍託,千萬無渝。」毅曰:「敬聞命矣。」女遂於襦間解書,再拜以進,東望
愁泣,若不自勝。毅深為之戚,乃置書囊中,因復問曰:
「吾不知子之牧羊,何所用哉,神祇豈宰殺乎?」女曰:「非羊也,雨工也。何為雨工」曰:「雷霆之類也。」毅復視之,則
皆矯顧怒步,飲齕甚異,而大小毛角則無別羊焉。毅
又曰:「吾為使者,他日歸洞庭,慎勿相避。」女曰:「寧止不避,當如親戚耳。」語竟,引別東去。不數十步,迴望女與
羊,俱亡所見矣。其夕,至邑而別其友,月餘到鄉還家,
乃訪於洞庭之陰,果有社橘,遂易帶向樹,三擊而止。
俄有武夫出於波間,再拜請曰:「貴客將自何所至也?」毅不告其事,曰:「徒謁大王耳。」武夫揭水指路,引毅以
進。謂毅曰:「當閉目數息可達矣。」毅如言,遂至其宮。始
見臺閣相向,門戶千萬,奇草珍木,無所不有,夫乃止
毅停於大室之隅,曰:「客當居此以伺焉。」毅曰:「此何所也?」夫曰:「此靈虛殿也。」毅觀之,則人間珍寶,畢盡於此。
柱以白璧,砌以青玉,床以珊瑚,簾以水晶,雕琉璃於
翠楣,飾琥珀於虹棟,奇秀深杳,不可殫言。然而王久
不至,毅謂夫曰:「洞庭君安在哉?」曰:「君方幸元珠閣,與太陽道士講《大經》,少選當畢。」毅曰:「何謂大經?」夫曰:「吾君龍也,龍以水為神,舉一波可包陵谷。道士乃人也,人以火為神,發一炬可燎阿房。然而靈用不同,元化各異。太陽道士精於人理,吾君邀以聽焉。」語畢,俄而
宮門洞開,景從雲合,而見一人披紫衣,執青玉。夫躍
曰:「此吾君也。」乃至前以告之。君望毅而問曰:「豈非人間之人乎?」毅對曰:「然。」既而拜,君亦拜,復坐於靈虛之
下,謂毅曰:「水府幽深,寡人暗昧,夫子不遠千里,將有為乎?」毅曰:「毅大王之鄉人也。長於楚,遊學於秦。昨下第,閒驅涇水之涘,見大王愛女,牧羊於野,風鬟雨鬢,所不忍視。」毅因詰之,謂毅曰:「為夫婿所薄,舅姑不念,以至於此。悲泗流漓,誠怛人心。」遂託書於毅,毅許之,
今已至此。因取書進之。洞庭君覽畢,以袖掩面而泣
曰:「老父之罪,不診鑒聽,坐貽聾瞽,使閨窗孺弱,遠罹詬害。公乃陌上人也,而能急之,幸被齒髮,何敢負德。」詞畢,又哀咤良久,左右皆流涕。時有宦人密侍君者,
君目以書授之,令達宮中。須臾,宮中皆慟哭,君驚謂
左右曰:「疾告宮中,無使有聲,恐錢塘所知。」毅曰:「錢塘何人也?」曰:「寡人愛弟也。昔為錢塘長,今則致政矣。」曰:
「何故不使知?」曰:「以其勇過人耳。昔堯遭洪水九年者,乃此子一怒也。近與天將失意,穿其五山。上帝以寡人有薄德於古今,遂寬其同氣之罪,然猶縻繫於此,故錢塘之人日來候焉。」詞未畢而大聲忽發,天拆地
裂,宮殿擺簸,雲煙沸湧。俄有赤龍長萬餘尺,電目血
舌,朱鱗火鬣,項掣金鎖,鎖牽玉柱,千雷萬霆,繳繞其
身。霰雪雨雹,一瞬皆下,乃擘青天而飛去。毅恐蹶仆
地,君親起持之,曰:「無懼,固無害。」毅良久安抑,乃獲自
定。固告辭曰:「願得生歸,以避復來。」君曰:「不必如此,其去則然,其來則不然,幸為少盡繾綣。」因命酌互舉,以
款人事。俄而祥風慶雨,融融怡怡,幛節玲瓏,簫韶以
隨,紅粧千萬,笑語熙熙。中有一人,自然蛾眉,明璫滿
身,綃縠參差。迫而視之,前所寄辭,然而若喜若悲,零
淚如絲。須臾紅煙蔽其左,紫氣舒其右,香凝環旋,入
於宮中。君笑謂毅曰:「涇水之囚人至矣。」君乃辭歸宮
中。須臾又聞怨苦,久而不已。有頃,君復出,與毅飲食。
又有一人,披紫裳,執青玉,貌聳神溢,立於君左右。君
謂毅曰:「此錢塘也。」毅起趨拜之,錢塘亦盡禮相接,謂
毅曰:「女姪不幸為頑童所辱,賴君子信義昭彰,致達遠冤,不然者,是為涇陵之土矣。」饗德懷恩,詞不諭心。
毅撝退辭謝,俯仰唯唯。然後迺告兄曰:「向者辰發靈虛,巳至涇陽,午戰於彼,未還於此,中間馳至九」天,以
告上帝。帝知其冤而宥其失,前所譴執,因而獲免。然
而剛腸激發,不遑辭候,驚擾宮中,復忤賓客,愧惕慚
懼,不知所懷。因退而再拜君曰:「所殺幾何?」曰:「六十萬傷稼乎?」曰:「八百里無情郎安在?」曰:「食之矣。」君憮然曰:
「頑童之為是心也,誠不可忍。然汝亦太草草,賴上帝靈聖,諒其至冤,不然者,吾何辭焉?從此已去,勿復如是。」錢塘復再拜,坐定,遂宿毅於凝光殿。明日,又宴毅
於凝碧宮,會友戚張廣樂,具以醪醴,羅以甘潔。初笳
角鼙鼓,旌旗劍戟,舞萬夫於其右。中有一夫前曰:「此錢塘《破陣樂》」,旌矛傑氣,顧驟悍慄。坐客視之,毛髮皆
豎,復有金石絲竹,羅綺珠翠,舞千女於其左。中有一
女前進曰:「此貴主還宮樂。」清音婉轉,如訴如慕。坐客
聽之,不覺淚下。二舞既畢,龍君大悅,錫以紈綺,頒於
舞人。然後密席貫坐,縱酒極娛。酒酣,洞庭乃擊席而
歌曰:「大天蒼蒼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聖兮薄社依牆,雷霆一發兮其孰敢當。荷貞人兮信義長,令骨肉兮還故鄉,永言慚愧兮何時忘洞庭君歌罷,錢塘君再拜而歌曰:「上天配合兮生死有塗,此不當婦兮彼不當夫,腹心辛苦兮涇水之隅。風霜鬟鬢兮雨雪羅繻。賴明公兮引素書,令骨肉兮家如初。永言珍重兮無時無。」錢塘君歌闋,洞庭君俱
奉觴於毅。毅踧踖而受爵。飲訖,復以二觴奉二君。乃
歌曰:「碧雲悠悠兮涇水東流,傷美人兮雨泣花愁。尺書遠達兮以解君憂。哀冤果雪兮還處其休,荷和雅兮感甘羞。山家寂寞兮難久留,欲將辭去兮悲綢繆。」歌罷,皆呼萬歲。洞庭君因出碧玉箱,貯以開水犀。錢
塘君復出紅珀盤,貯以照夜璣,皆起進毅,毅辭謝而
受。然後宮中之人,咸以綃綵珠璧投於毅側,重疊煥
赫,須臾埋沒前後。毅笑語四顧,媿揖不暇。洎酒闌歡
極,毅辭起,復宿於凝光殿。翌日,又宴毅於清光閣。錢
塘因酒作色,踞謂毅曰:「不聞猛石可裂不可捲,義士可殺不可羞者邪?愚有衷曲,一陳於公,為可則俱履雲霄,如不可則皆夷糞壤。足下以為何如哉?」毅曰:「請聞之。」錢塘曰:「涇陽之妻,則洞庭君之愛女也。淑性茂質,為九姻所重,不幸見辱於匪人,今則絕矣。將欲求託高義,世為親賓,使受恩者知其所歸,懷愛者知其所付,豈不為君子始終之道哉!」毅肅然而作,欻然而
笑曰:「誠不知錢塘君孱困如是。毅始聞跨九州,壤五嶽,洩其憤怒;復見斷金鎖,掣玉柱,赴其急難。毅以為剛決明直,無如君者。蓋犯之者不避其死,感之者不愛其生」,此真丈夫之志。奈何簫管方洽,親賓正和,不
顧其道,以威加人,豈僕之素望哉!若遇公於洪波之
中,元山之間,鼓以鱗鬚,被以雲雨,將迫毅以死,毅則
以禽獸視之,亦何恨哉!今體似衣冠,坐談禮義,盡五
常之志性,窮百行之微旨,雖人世豪傑,有不如者,況
江河靈類乎?而欲以介然「之軀,悍然之性,乘酒假氣,將迫於人,豈近直哉?且毅之質,不足以藏王之一甲之間,然而敢以不伏之心,勝王不道之氣,惟王籌之。」錢塘巡逡致謝曰:「寡人生長宮房,不聞正論。向者詞述狂狷,唐突高明,退自循顧,戾不容貴,幸君子不為此乖間也。」其夕復歡宴,其樂如舊。毅與錢塘遂為知
心友。明日,毅辭歸洞庭君夫人別宴毅於潛景殿,男
女僕妾悉出預會。夫人泣謂毅曰:「骨肉受君子深恩,恨不得展愧戴。」遂至暌別使前涇陽女當席拜毅以
致謝。夫人又曰:「此別豈有復相遇之日乎?」毅始雖不
諾錢塘之請,然當此席,殊有歎恨之色。宴罷辭別,滿
宮悽然,贈遺珍寶,怪不可述。毅於是復循出塗上岸,
見從者十餘人,擔囊以隨,至其家而辭去。毅因適廣
陵寶肆,鬻其所得,百未發一,財已盈兆。故淮右冨族,
咸以為莫如,遂取於張氏。亡又娶韓氏,數月,韓氏又
亡。徙家金陵。常以鰥曠多感,欲求新匹。有媒氏告之
曰:「有盧氏女,范陽人也。父曰浩,嘗為清流宰,晚歲好道,獨遊雲泉,今則不知所在矣。」母曰:「鄭氏前年適清河張氏,不幸而張夫早亡。母憐其少艾,惜其惠美,欲擇婿以配焉,又何如哉?」毅乃卜日就禮。既而男女二
姓,俱為豪族,法用禮物,盡其豐盛,金陵之士,莫不健
仰。居月餘,毅因晚入戶,視其妻,深覺類於龍女,而逸
豔豐狀,則又過之,因與話昔事。妻謂毅曰:「人世豈有如是之理乎!」經歲餘,有一子,毅益重之。既產踰月,乃
穠飾換服,召毅於簾室之間。笑謂毅曰:「君不憶余之於昔邪?」毅曰:「夙非姻好,何以為憶?」妻曰:「余即洞庭君之女也。涇川之辱,君能救之。自此誓心求報。」洎錢塘
季父,論親不從,乖負宿心,悵望成疾。中間父母欲配
嫁於濯錦小兒某,遂閉戶剪髮,以明無意。雖君子棄
「絕,分無見期,而當初之心,死不自替。他日父母憐其志,復欲馳白於君。值君累娶張、韓二氏,理不可遣。迨張韓繼卒,君卜居於茲,故余之父母得以為心矣。誠不意今日獲奉君子,感喜終世,死無恨矣。」因咽泣良
久,復謂毅曰:「始不言者,知君無重色之心;今乃言者,知君有愛子之意。婦人菲薄,不足以懽厚永心,故因君愛子,以託賤質。未知君意如何,愁懼兼心,不能自解。君附書之日,笑謂妾曰:『他日歸洞庭,慎無相避』。誠不知當此之際,君豈有意於今日之事乎?其後季父請於君,君固不許,君乃誠將不可邪,抑忿然邪?君其話之。」毅曰:「似有命者。僕始見君於長涇之隅,枉抑憔悴,誠有不平之志。然」自約其心者,達君之冤,餘無及
也。初言「慎勿相避」者,偶然耳,豈有意哉?洎錢塘逼迫
之際,唯理有不可,直乃激人之怒耳。夫始以義行為
志,寧有殺其婿而納其妻者邪?一不可也。某素以操
貞為志,尚寧有屈於己而伏於心者乎?二不可也。且
以率肆胸臆,醻酢紛綸,唯直是圖,不遑避害。然而將
別之「日,見君有依然之容,心甚恨之。終以人事扼束,無由報謝。吁!今日君,盧氏也,又家於人間,則無始心,未為惑矣。從此以往,永奉懽好,心無纖慮也。」妻因深
感嬌泣,良久不已。有頃,謂毅曰:「勿以他類,遂為無心,固當知報耳。夫龍壽萬歲,今與君同之水陸,無往不適,君不以為妄也。」毅嘉之曰:「吾不知國客乃復為神仙之餌。」乃相與覲洞庭。既至,而賓主盛禮,不可具紀
後徙居南海,僅四十年。其邸第輿馬,珍鮮服玩,雖侯
伯之室,無以加也。毅之族咸遂濡澤,以其春秋積序,
容狀不衰,南海之人,靡不驚惑。洎開元中,上方屬意
於神仙之事,精索道術,毅不得安,遂相與歸洞庭。凡
十餘歲,代莫知跡。至開元末,毅之表弟薛嘏為京畿
令,謫官東南。經洞庭,晴晝長望,俄見碧山出於遠波,
舟人皆側立,曰:「此本無山,恐水怪耳。」指顧之際,山與
舟稍相逼,乃有彩船自山馳來,迎問於嘏,其中有一
人呼之曰:「柳公來候耳。」嘏省然記之,乃促至山下,攝
衣疾上。山有宮闕如人世,見毅立於宮室之中,前列
絲竹,後羅珠翠,物玩之盛,殊倍人間。毅詞理益元,容
顏益少。初迎嘏於砌,持嘏手曰:「別來瞬息」,而髮毛已
黃。嘏笑曰:「兄為神仙,弟為枯骨,命也。」毅因出藥五十
丸遺嘏曰:「此藥一丸,可增一歲,歲滿復來,無久居人世。」歡宴畢,嘏乃辭行。自是已後,遂絕影響。嘏常以是
說告於人世殆四紀,嘏亦不知所在。
《揮麈後錄》:昭靈侯南陽張公路斯,隋之初家潁上縣
百社村,年十六中明經第,唐景龍中為宣城令,以才
能稱。夫人石氏生九子,自宣城罷歸,常釣於焦氏臺
之陰。一日顧見釣處有宮室樓殿,遂入居之。自是夜
出旦歸,歸輒體寒而濕。夫人驚問之,公曰:「我龍也。蓼人鄭祥遠者,亦龍也,與我爭此居,明日當戰,使九子助我」領有絳綃者,我也;青綃者,鄭也。明日,九子以弓
矢射青綃者,中之,怒而去。公亦逐之。所過為谿谷,以
達於淮,而青綃者投於合淝之西山,以死為龍穴山,
九子皆化為龍,而石氏葬關洲。公之兄為馬步候者,
子孫散居潁上,其墓皆存焉。
《龍城錄》:「茅山隱士吳綽,素擅潔譽。神龍初,因採藥於華陽洞口,見一小兒手把大珠三顆,其色瑩然,戲於松下。綽見之,因前詢誰氏子,兒奔忙入洞中,綽恐為虎所害,遂連呼相從入欲救之。行不三十步,見兒化作龍形,一手握三珠,填左耳中。綽素剛膽,以藥斧斸之,落左耳而三珠已失所在,龍亦不見。出十餘步,洞門閉矣。綽後上皇封素養先生。」此語賈宣伯說。
《獨異志》:「唐天后朝,處士孫思邈居於嵩山修道,時大旱,有敕選洛陽德行僧徒數千百人,於天宮寺講《人皇經》,以祈雨澤。有二人在眾中,鬚眉皓白,講僧曇林遣人謂二老人曰:『罷後可過一院』。既至,問其所來,二老人曰:『某,伊、洛二水龍也。聞至言,當得改化』。」林曰:「講經祈雨,二聖知之乎?」答曰:「安得不知?然雨者須天符乃能致之,居常何敢自施也?」林曰:「為之奈何?」二老曰:
「有修道人以章疏聞,天因而滂沱,某可力為之。」林乃
入啟,則天發使嵩陽,召思邈內殿飛章。其夕天雨大
降,思邈亦不自明。退詣講席,語林曰:「吾修心五十年,不為天知,何也?」因請問二老。二老答曰:「非利濟生人,豈得昇仙。」於是思邈歸蜀青城山,撰《千金方》三十卷,
既成而白日沖天。
《夷堅志》:釋元照講經於嵩山,有三叟日來諦聽,自言
是龍。照以天旱,令降雨,叟曰:「雨禁絕重,不奉命擅行,詬責非細,唯孫處士能解弟子之禍。」照為謁孫思邈
致懇,是夜千里雨足,三叟化為獺,匿於孫所居後沼,
遭使者捕執,孫解而釋之。
《五色線》:孫思邈見小青蛇被傷血出,脫衣贖而救之。
後見一白衣少年,下馬拜謝,迎至一城郭,若王者之
居。見一人白帢帽絳衣,侍從甚眾,欣喜相接,延入宮
門內,見中年女子領一青衣小兒,再三拜謝云:「此兒癡騃,為人損傷,賴救免害。」後以輕綃珠金贈之,思邈
不受,遂取龍宮藥方三千首與之,云:「此可以濟世救」人云。
《酉陽雜俎》:孫思邈嘗隱終南山,與宣律和尚相接。時
大旱,西域僧請於昆明池結壇祈雨,詔有司備香燈,
凡七日縮水數尺。忽有老人夜詣宣律和尚求救,曰:
「弟子昆明池龍也,無雨久,匪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腦,將為藥,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加護。」宣公辭曰:「貧道持律而已,可求孫先生。」老人因至思
邈石室求救,孫謂曰:「我知昆明龍宮有仙方三千首,爾傳與予,予將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許妄傳,今急矣,固無所恡。」有頃,捧方而至,孫曰:「爾第還,無慮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漲,數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
《錄異記》:鄂州黃鶴樓前江中云有羅真人碑,言是羅
真人曾于鄂州化見,頭為雙髻,年可四十餘,于民家
傭力,未嘗言語。忽一旦郡中大設,于眾中叱責一人,
令其速去。此人驚懼拜謝,奔入樓下江中,眾皆異之。
太守問其所以,答曰:「所叱者江中白龍也。潛欲害此城池,吾故叱之遣去。」太守疑其詐,試請一見白龍,驗
其虛實。地人與太守登樓,以符投之。俄而江上晦暝,
白龍即見,長數百丈,眾皆「見之,尋復遣去。」此人是羅
真人也。今羅公遠真人于蜀頻見,多主水旱之事。鄂
州所見,亦恐是公遠耳。
《幽怪錄》:開元中,葉天師講經于明州奉化縣,忽一老
父來禮,自云:「守藏龍,守此千歲,方免炎沙之罰。今為僧咒水欲殺,幸師以符救之。」《碧雞漫志》:《開元天寶遺事》云:「帝在東都,夢一女子,高髻廣裳,拜而言曰:『妾凌波池中龍女,久護宮苑,陛下知音,乞賜一曲』。」帝為作《凌波曲》,奏之池上,神出波間。
《楊妃外傳》云:「上夢艷女梳交心髻,大袖寬衣,曰:『妾是陛下凌波池中龍女,衛宮護駕實有功。陛下洞曉鈞天之音,乞賜一曲』。」夢中為鼓胡琴,作《凌波曲》,後於凌
波池奏新曲,池中波濤湧起,有神女出池心,乃夢中
所見女子。因立廟池上,歲祀之。
《異聞錄》:天寶中,揚州進水心鏡一面,清瑩照日,背有
盤龍,勢如飛動,明皇覽而異之,進鏡官李泰曰:「鑄鏡時,有老人自稱姓龍名護,引一小童,衣黑衣,呼為元冥,至鏡所,謂鏡匠呂輝曰:『老人解造真龍鏡,為汝鑄之』。扃戶三日,已失所在。爐前獲書一紙,歌曰:『盤龍盤龍,隱於鏡中。分野有象,變化無窮。興雲吐霧,行雨生風。上清仙子來獻聖聰』。」呂輝等五月五日移爐於楊
子江心鑄之背龍有異。後大旱祠之乃雨。
《杜陽雜編》:「大曆中,日林國獻龍角釵,類玉而紺色,上刻蛟龍之形,精巧奇麗,非人所製。上因賜獨孤妃。與上同遊龍舟池,有紫雲自釵上而生,俄頃滿於舟楫,上命置之掌內,以水噴之,遂化為二龍,騰空東去。」《酉陽雜俎》:「雲安井自大江泝別派,凡三十里,近井十五里,澄清如鏡,舟楫無虞。近江十五里,皆灘石險惡,難」于沿泝。天師翟乾祐,念商旅之勞,於漢城山上結
壇攷召,追命群龍,凡一十四處,皆化為老人,應召而
至。乾祐諭以灘波之險,害物勞人,使皆平之。一夕之
間,風雷震擊,一十四里,盡為平潭矣。惟一灘仍舊,龍
亦不至。乾祐復嚴敕神吏追之。又三日,有一女子至
焉,因責其不伏應召之意。女子曰:「某所以不來者,欲助天師廣濟物之功耳。且冨商大賈,力皆有餘,而傭力負運者力皆不足。雲安之貧民,自江口負財貨至近井潭,以給衣食者眾矣。今若輕舟利涉,平江無虞,即邑之貧民無傭負之所,絕衣食之路,所困者多矣。余寧險灘波以贍傭負,不可利舟楫以安冨商,所以不至者,理在此也。」乾祐善其言,因使諸龍皆復其故,
風雷頃刻而長灘如舊。天寶中,詔赴上京,恩遇隆厚。
歲餘還故山,尋得道而去。
千闐城東南有大河,溉一國之田,忽然絕流。其國王
問羅洪僧,言龍所為也。王乃祠龍。水中有一女子,凌
波而來,拜曰:「妾夫死,願得大臣為夫,水當復舊。」有大
臣請行,舉國送之。其臣車駕白馬,入水不溺,中河而
後白馬浮出。負一旃檀鼓及書一函,發書言:「大鼓懸城東南,寇至,鼓當自鳴。」後寇至,鼓輒自鳴。
古龜茲國王阿主兒者,有神異力,能降伏毒龍。時有
賈人買市人金銀寶貨,至夜中,錢並化為炭,境內數
百家皆失金寶。王有男,先出家,成阿羅漢果。王問之,
羅漢曰:「此龍所為。龍居北山,其頭若虎,今在某處眠耳。」王乃易衣持劍,默出至龍所,見龍臥,將欲斬之。因
曰:「吾斬寐龍,誰知吾有神力。」遂叱龍,龍驚起,化為獅
子,王即乘其上。龍怒作雷聲,騰空至城北二十里。王
謂龍曰:「爾不降當斷爾頭。」龍懼王神力,乃作人語曰:
「勿殺我,當與王乘,欲有所向,隨心即至。」王許之。後常
乘龍而行。
《宣室志》:唐建中初,樂安任頊者,讀書深山中,忽有一
黃衣翁曳杖叩門,貌甚秀。頊延坐與語,既久,訝其色
沮,問之曰:「君得無有憂耶」老人曰:「然,吾誠有憂,賴子而釋耳。吾龍也,西去一里有大湫,吾家之數百歲,今將厄於一人,非子不能脫。」頊曰:「某塵中人,獨知書耳。非有他術,何以能脫翁?」老人曰:「非藉他術,獨勞數十」言而已。頊曰:「願授教。」翁曰:「閱二日,當有一道士自西來,用術竭我湫水。子即厲聲呼天,有命殺黃龍者死。再竭再呼,如是者三,即脫我矣。」頊許之。如期往,果見
一道士,長可丈餘,乘片雲自西來,立湫岸,出墨符數
道,投湫水中。頃之,水盡涸,見一黃龍困沙中。頊果厲
聲呼翁所授詞,湫水盡溢。道士怒,更出丹字數道投
之,湫又竭。頊又呼如前,湫亦再溢。道士怒甚,乃出赤
符數道,向空擲之,盡化為赤雲,入湫中,水又竭。頊又
呼之,水忽又再溢。道士顧謂頊曰:「我遲之十一年,始得此龍為食子儒也,何救此異類耶。」詬責而去,頊亦
還。是夕,夢黃衣老人來謝曰:「幸賴君子,得不死道士手,無以報德,謹奉一珠於湫岸,幸取之。」頊往,果得一
徑寸珠於湫岸草中,光色洞徹。頊後持至廣陵市,有
胡賈見之,拜曰:「此真驪龍之寶也,世人莫可得。」以錢
數萬售之。
《樹萱錄》:李嬴遇神女,遺以匹素,云「鮫室所織。」後遇胡
人以三百萬易之,云:「此乃龍頷下小髯,織緝成三十刦方斷一綜。」《博異志》:許漢陽名商本汝南人也。貞元中,舟行於洪
饒間,日暮洪波急,尋小浦𤃩入,不覺行三四里,到一
湖中,雖廣而水纔三二尺。北行一里許,見湖岸竹樹
森茂,乃投以泊舟。漸近,見亭宇甚盛,有二青衣,雙鬟
若鴉,素面如玉,迎舟而笑。漢陽訝之,而入以游,嗣又
大笑,返走入宅。漢陽束帶上岸投謁。未行三數步,青
衣延入內廳,揖坐云:「女郎等易服次。」須臾,青衣命漢
陽入中門,見滿庭皆一大池,池中荷芰芬芳,四岸砌
如碧玉,作兩道虹橋,以通南北。北有大閣,上階見白
金書曰「夜日宮。」四面奇花異木,森聳連雲。青衣引上
閣一層,又有青衣六七人,見漢陽列拜。又引上二層,
方見女郎六七人,目未嘗睹,相拜問來由。漢陽具述
不意至此。女郎揖坐云:「客中止一宵,亦有少酒,願追歡。」揖坐訖,青衣具飲食,所用皆非人間見者。食訖命
酒。其中有一樹,高數丈餘,幹如梧桐,葉如芭蕉,有紅
花滿樹「未吐,大如斗盎,正對飲所,一女郎執酒相揖。一青衣捧一鳥如鸚鵡,置酒前闌干上。叫一聲,而樹上花一時開,芳香襲人。每花中有美人,長尺餘,婉麗之姿,掣曳之服,各稱其質,諸樂絃管盡備。其鳥再拜,女郎舉酒,眾樂俱作,蕭蕭泠泠,杳入神仙。纔一巡。」此
夕月色復明。女郎所論,皆非人間事,漢陽所不測。時
因漢陽以人間事雜之,則女郎亦無所酬答。歡飲至
二更已來畢,其樹花片片落池中,人亦落,便失所在。
一女郎取一卷文書以示,漢陽覽之,乃《江海賦》。女郎
令漢陽讀之,遂為讀一遍。女郎請又自讀一遍,命青
衣收之。一女郎謂諸女郎兼白漢陽曰:「有《感懷》一章,欲誦之。」諸女郎及漢陽曰:「善。」乃言曰:「海門連洞庭,每去三千里。十載一歸來,辛苦瀟湘水。」女郎命青衣取
諸卷兼筆硯,請漢陽與錄之。漢陽展卷,皆金花之素,
上以銀字扎之。卷大如拱,已半卷相卷矣。觀其筆乃
白玉為管,硯乃碧玉,以玻𥟖為匣,硯中皆研銀水。寫
畢,令以漢陽之名押之。展向前,見數首皆有人名押
署。有名《仲方》者,有名巫者,有名朝陽者,而不見其姓。
女郎遂卻索卷,漢陽曰:「有一篇欲奉和,擬繼此,可乎?」女郎曰:「不可。此卷每歸呈父母兄弟,不欲雜爾。」漢陽
曰:「適以敝名寺押署,復可乎?」曰:「事別非君子所論。」四更
已來命發,收拾揮霍次二青衣曰:「郎可歸舟矣。」漢陽
乃起。諸女郎曰:「欣此旅泊接奉,不得鄭重耳。」恨恨而
別。歸舟忽大風,雲色斗暗,寸步黯黑而至。平明,方自
觀夜來飲所,乃空林樹而已。漢陽解纜,行至昨晚𤃩
口江岸人家見十數人,似有非常,故泊舟。乃訊之曰:
「𤃩口溺殺四人。」至二更後,卻澇出,三人已卒。其一人
雖似活而若醉。有巫女以楊柳水灑拂,禁咒久而乃
言曰:「昨夜海龍王諸女及姨姊妹六七人,過歸洞庭,宿於此處,取我輩四人作酒,緣客少不多飲,所以我卻得來。」漢陽異之,乃問曰:「客者謂誰?」曰:「一措大耳,不記姓名。」又云:「青衣言諸小娘子苦愛人間文字,不可得,常欲請一措大文字而無由。」又問今在何處,已發
過也。漢陽乃念昨宵之事及感懷之什,皆可驗也。漢
陽默然而歸。舟覺腹中不安。乃吐出鮮血數升。方知
悉以人血為酒爾。三日方平。
《天中記》:「唐乾符中,有僧日以課誦為事,因下峽泊舟白帝城,夜深持念之際,忽覺有腥氣,見水面有一人漸近船來。僧問之,曰:『某非人也,許姓,名道坤,唐初為夔牧,以貪殘暴虐,沒受業報,為灩澦堆龍王,三千年於今二百四十年矣。適聞師持課,故來遜謝耳』。」僧曰:
「峽路險惡,多覆溺之患,盍敕諸龍而禁戢之可乎?」曰:
「此類實繁。皆業報所作。非常力能制也。」僧將復問。忽
失
《大唐西域記》:「迦濕彌羅國周七千餘里,四境負山,山極峭峻,雖有門徑,而復隘狹,自古鄰敵,無能攻伐。國大都城西臨大河,南北十二三里,東西四五里。宜稼穡,多華果,出龍、種馬及鬱金香、火珠、藥草。氣序寒勁,多雪少風,服毛褐,衣白㲲。土俗輕僄,人性怯懦。國為龍護,遂雄鄰境。容貌妍美,情性詭詐,好學多聞,邪正」兼信。伽藍百餘所,僧徒五千餘人。有四窣堵波,並無
憂王建也,各有如來舍利。《升餘國志》曰:國地本龍池
也。昔佛世尊自烏伏那國降惡神已,欲還中國乘空
當此國上,告阿難曰:「我涅槃之後,有末田底迦阿羅漢,當於此地建國安人,弘揚佛法。如來寂滅之後第五十年,阿難弟子末田底迦羅漢者」,得六神通,具八
解脫,聞佛懸記心自慶悅,便來至此,於大山嶺宴坐
林中,現大神變。龍見深信,請資所欲。阿羅漢曰:「願於池內惠以容膝。」龍王於是縮水奉施。羅漢神通廣身,
龍王縱力縮水,池空水盡。龍飜請地。阿羅漢於此西
北為留一池,周百餘里,自餘枝屬別居小池。龍王曰:
「池土總施,願恆受供。」末田底迦曰:「我今不久無餘涅槃,雖欲受請,其可得乎?」龍王重請五百羅漢常受我
供,乃至法盡,法盡之後還取此國以為居池。末田底
迦從其所請。時阿羅漢既得其地,運大神通力立五
百伽藍,於諸異國買鬻賤人以充役使以供僧眾。末
田底迦入寂滅後,彼諸賤人自立君長,鄰境諸國鄙
其賤種,莫與交親,謂之「訖利多。」〈此言買得〉
今時泉水,已多
流濫。
《錄異記》:柳子華,唐朝為成都令。一旦方午,有車騎犢
車,前後女騎導從,徑入廳事,使一介告柳云:「龍女且來矣。」俄而下車,左右扶衛升階,與子華相見,云:「宿命與君子為匹偶。」因止命酒樂,極歡,成禮而去。自是往
復為常,遠近咸知之。子華罷秩,不知所之,俗云:「入龍宮得水仙矣。」柳孫君慶,乾符中為節度押衙,青城鎮
遏使,頗好善,常以藥石救貧民之疾。每自躬親撫視
健卒民庶孳孳焉。勤恪奉公,推誠及物,為時人所重。
有一珠大如毬子,云「是其祖所留,數世傳寶矣。」照物
形狀,毛髮形色,一一備足,但皆倒立耳。
《瑯嬛記》:天師張與材善畫龍,變化不測,了無粉本,求
者鱗集,海內幾遍。晚年修道,懶於舉筆,人有絹素,輒
呼曰「畫龍來。」頃之,忽一龍飛上絹素,即成畫矣。故人
間往往有言畫龍飛去者。
郎玉嗜酒,而家赤貧。遇仙女於嵩山中,投以一珠,曰:
「此醉龍珠也,諸龍含之以代酒。」玉甫視珠,而女忽不
見。
昔宗羨思桑娣不見候月,徘徊於川上,見一大魚浮
於水面,戲囑曰:「汝能為某通一問於桑氏乎?」魚遂仰
首奮鱗,開口作人言曰:「諾。」宗羨出袖中詩一首,納其
口中,魚若吞狀,即躍去。是夜桑娣聞叩闥聲,從門隙
視之,見一小龍據其戶,驚而入,不寢達旦。開戶視之,
惟見地上《彤霞牋》一幅。
水仙子為南溟夫人侍者,手恆弄一圓石,如鳥卵,色
類玉。後以贈青霞君,青霞君以為經鎮。「一日誦《陰符經》,忽大風雨,其石裂破,有一蟲走出,狀若綠螈,就硯池飲少水,乘風雨飛去,蓋龍也。石隨合,略無縫痕。」《江西通志》:「唐蕭福保,寧都人,故樵者。一日偕其侶入山,道逢蛇戲一珠,福保拾而置之衣帶間,行不數武,珠」墮地,蛇隨後來,戲如前。福保異之,復取含諸口,不
覺下咽。須臾,遍體燥熱,竟化為龍去。
《稽神錄》:道士范可保,夏月獨遊浙西甘露寺,出殿後
門,將登北軒,忽有人衣故褐衣自其傍入,肩帔相拂。
范素好潔,新衣恐污,心不悅。俄而牽一黃犬,又摩肩
而出,范怒形于色,褐衣回顧張目,其光如電,范始畏
懼。頃之,山下人至曰:「向者山上霹靂取龍,子聞之乎?」范固不知也。
《廣信府志聖井》:「相傳宋初有郭巫祈雨,井上忽墜所吹白牛角,巫投取之,遂墜井。初不覺,既而見水中有樓臺,儼然一老翁中坐,侍衛森列,持所墜角於牖間。巫進請角,翁謂曰:『旱乃天數,非吾獨專。小民不修誠回天,而晝夜聒井何為?故奪汝角』。巫懇請不已,謂後不復敢聒井,翁命還之,巫得出,衣巾不濡。後再旱,巫」違前誡,吹角井上,角復墜。巫取之,溺不復出。踰五日,
屍出山前潭水上,僵坐不仆。漁者推赴長流,旦視在
如前。如是者數四,屍皆不去,亦不朽敗。是夕見夢于
鄉人曰:「吾郭巫也,向再入井見龍,龍謂數入冥間,不令出,既因命我掌祠,出屍以見異。」鄉人往驗之,信為
立祠,凡有禱則應。宋理宗朝,三十代真人赴闕雩旱,
檄井龍致雨,大驗,遂言于朝,敕封「廣潤侯。」《鶴林玉露》:士有謁京師龍母廟者,見塑像美姿容,悅
之,意謂「他日居官,安得良匹若是。」出時乘馬,忽見蛇
蟠於鞌,方駭之,乃轡也。後獲美除,至中道,宿旅邸,見
舍後簾箔內處女往來,須臾,主人出,款敘寒暄動履,
乃許以姻好,遂諧伉儷。之任所三載,生二子。有從婢
擔水,常棄桶不食。一日,喚婢入室,忽雷電大作,化為
二龍而去。
《江西通志》:「宋釋宗受,能仁寺僧,有二童子常來廚中,索飯與之。一日師出,執饌者怒其亟來,弗與。二童子跳井中激水,水為迸湧,眾懼奔告,師以木盤掩井,跏趺井上坐化,水得不湧,眾乃知二童子乃龍也。」《夷堅志》:「皇統中,河中府大旱,太守李金吾祈禱未效,聞西巖寺僧慈惠,戒律精高,為緇徒所仰,乃往請之。僧曰:『身老無以動天地,但每日說法之時,必有一老叟來聽講,莫知所從來,疑是龍也,當試扣之。須金吾明旦至此,潔誠以待』。」李從之,如期叟至,李即焚香設
席,命左右掖之,再拜致詞。叟驚止之曰:「使君屈膝於山翁,敢問何以?」李曰:「亢陽為災,五穀不實,萬民將無以生。願龍君仁慈,亟下甘澤,當肇建祠宇,歲時奉祀,以彰大神之威靈,唯神念之。」叟無言。少頃,顰蹙而歎
曰:「噫泄吾天機者,師也,吾死無日矣。」遂告李曰:「使君勿憂,誓以死報。」又顧僧曰:「吾今以師故獲罪,上帝立降誅罰。吾即死,尸墜於地,然不出此境中,乞為作證明,使闔郡民為行壇七晝夜,庶幾藉此功德,可獲超升。」僧許之而去。於是一雨三日。外邑虞鄉有死龍墮
山下,李盡率士庶,召浮屠千人詣其處,築壇場,延慈
惠演供。事畢,龍見於空,作人言謝曰:「吾雖蒙天誅,而賴法力救助,乘無上妙因,得為菩薩龍矣。」李為建廟,
請額於朝,且名其地為豢龍谷。
《湖廣通志》:「羅致福,黃梅人,居縣北鳳凰臺。一日於簷下洗手,水腥,乃曰:『龍有病乎,可瘳也』。明晨有秀士以首疾謁福曰:『可示真形,俟我北郊,毋驚人民』。尋往,見一龍伏坎中,斫其腦,出白蜈蚣一,傅以丹丸,龍徐徐騰去。後名其地為乾龍池。」《雲南通志》:「省城沙浪里有龍湫,相傳龍昔出游,變形為人,委其鱗甲於石間。有賈人憩石上,見甲冑一具如龍鱗,乃服之。忽腥風起湫中,水族迎之而入。有頃龍至,覓其甲不得,走入水中。水族不能辨,相率拒之。賈遂為龍據其湫。鄉人識之,呼為貨郎龍。」《山西通志》:「翼城縣張大本妻,晨出,見淵旁一巨卵,心悅之,持歸。一女子忽從卵中躍出曰:『我龍女也,能富爾家』。大本妻遂留與同居,飲食共起處,不經營而饒足。久之,稍失大本妻意,怒女走去,大本妻亦逐之。至石姑山,一巨石入焉,呼之輒從石中應,大本妻驚,復歸而號。里人覓之,見石縫間露蛇尾尺許,斷之無跡。」《汝寧府志》:「息縣廳事前,每旦灑掃甚潔,不見其人。縣令異而窺之,忽一白衣人操帚而來。令曰:『爾為誰』?白衣曰:『某潭中白龍也。近有烏龍來與吾爭潭,將與之戰,願求一助』。令許之。後果相搏,風雨交作,天日晦冥。令使人發矢,誤斃白龍,烏龍遂據其潭,乃立廟以祀白龍。」事在嘉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