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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坤輿典 第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二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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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二十卷目錄
石部雜錄
石部外編
坤輿典第二十卷
石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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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經·豫》六三:「介于石,不終日,貞吉。」〈注〉
本義上下皆溺
于《豫》,而獨能以中正自守,其「介如石」也。
《困》六三:「困于石,據于蒺藜。」〈注〉
程傳「石」,堅重難勝之物,
三以剛險而上進,則二陽在上,力不能勝,堅不可犯,
益自困耳。
《漸》六二,鴻漸于磐,飲食衎衎,吉。
〈注〉
本義「磐」,大石也。漸
遠于水,進于磐而益安矣。「衎衎」,和樂意。
《說卦》:「艮,為小石。」〈注〉
正義「小石」取其《艮》為山,又為陽卦
之小者,故為「小石。」《書經·益稷謨》:「夔曰:予擊石拊石。」說命若金,用汝作礪。
《詩經邶風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轉也。」《唐風》「揚之水,白石鑿鑿。素衣朱襮,從子于沃。」〈注〉
《鑿鑿》,
巉巖貌。
〈又〉
揚之水,白石皓皓。
〈又〉
揚之水,白石粼粼。
〈注〉
《粼粼》,水清石見之貌。言水緩弱而石巉巖,以比晉衰
而沃盛也。
《小雅鶴鳴章》:「他山之石,可以為錯。」〈注〉
錯,礪石也。言憎
當知其善也。
〈又〉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南山》篇:「節彼南山,維石巖巖。」〈注〉
《巖巖》:高峻貌。
《白華章》「有扁斯石。履之卑兮」,
〈注〉
有「扁然而卑之石」,則
履之者亦卑矣;如妾之賤,則寵之者亦賤矣。
《漸漸之石章》「漸漸之石,維其高矣。」〈又〉
漸漸之石,維其
卒矣。
〈注〉
漸漸,高峻貌。卒,崔嵬也。
《周禮夏官》:「隸僕,王行洗,乘石。」〈注〉
鄭司農曰:「乘石,王所登車之石。《詩》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鄭諤曰:「王所踐履,猶致其潔如此,則是至尊之禮嚴。」《秋官》「大司寇以嘉石平罷民,凡萬民之有罪過而未麗於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諸嘉石,役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則宥而舍之,以肺石達窮民。凡遠近惸獨老幼之欲有復于上而其長弗達者,立於肺石。」三日,士聽其辭,以告于上,而罪其長。
〈注〉
鄭康成曰:
「嘉石,文石也。樹之外朝門左。」賈氏曰:「嘉,善也。有文乃稱嘉,故知文石也。欲使罷民思其文理,以自改悔。」鄭
康成曰:「肺石,赤石也。」賈氏曰:「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鄭鍔曰:「人之氣由肺而通。石之形似肺而色赤者,使窮而無告之民,立于其上,冤抑之氣,由此而通。」《春秋說題辭》:「《周易》:艮為山,為小石,陰中陽,陽中陰,陰精輔陽,故山含石。石之為言託也,託,立法也。」《道德經法本》篇:「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注〉
《琭琭》喻
少,「落落」喻多,玉少故見貴,石多故見賤。不欲如玉為
人所貴,如石為人所賤,當處其中也。
《尸子》:「鐵使平越之工鑄之以為劎,而弗知砥礪,則以刺弗入,擊不斷,磨之以礱礪,加之以黃砥,則刺也無前,擊也無下。自是觀之,礪之與弗礪,其相去遠矣。」今
人皆礪其劎,而弗知礪其身,夫學,身之砥礪也。
闞子,宋之愚人,得燕石于梧臺之東,歸而藏之,以為
大寶。周客聞而觀焉,主人端冕元服以發,寶匵十重,
華緹中十襲。客見之,盧胡而笑曰:「此燕石也,與瓦甓不異。」主人大怒,藏之愈固。
《呂氏春秋》:「石可破也,而不可奪其堅。」《漢書郊祀志》:「元封元年三月,上東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迺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巔。」〈注〉
師古曰:「從山下轉石而上也。」《抱朴子》:「白石似玉,姦佞似賢。」磁石引針。
《浮磬》息音,未別於眾石。
《物理論》:「土精為石。石,氣之核也。氣之生石,猶人筋絡之生爪牙也。」《雜五行書》:「婦姑𩰚諍,取石重六十斤,埋門外即罷。」《西京雜記》:「李廣與兄弟共獵于冥山之北,見臥虎焉。射之,一矢即斃,斷其髑髏以為枕,示服猛也。鑄銅像其形為溲器,示厭辱之也。他日復獵于冥山之陽,又見臥虎,射之,沒矢飲羽,進而視之,乃石也,其形類虎。退而更射,鏃破幹折,而石不傷。予嘗以問揚子雲,子雲」曰:「至誠則金石為開。」余應之曰:「昔人有遊東海者,既而風惡船漂不能制,船隨風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至一孤洲,其侶歡然,下石植纜,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沒,在船者斫斷其纜,船復漂蕩。向者孤洲乃大魚,怒掉揚鬣,吸波吐浪而去,疾如風雲,在洲死者十餘人。又余所知陳縞質,木人也,入終」南山採薪還,
晚趨舍,未至,見張丞相墓前石馬,謂為鹿也,即以斧
之,斧缺柯折,石馬不傷,此二者亦至誠也。卒有沈
溺斧缺之事,何金石之所感偏乎?子雲無以應予。
《嵩高志存異》:「《漢書》,武帝詔曰:『朕用事至於中嶽,見夏后啟母石』。顏師古註曰:『禹治鴻水,通轘轅山,化為熊。先謂塗山氏曰:『欲餉,聞鼓聲乃來』。禹跳石,誤中鼓。塗山氏往見禹,方化熊,慚而去。至嵩高山下化為石,方孕啟』」禹曰:「歸我子。」石破北方而啟生。見《淮南子》。
按:《穆天子傳》,「天子遊於黃口室之丘,以觀夏后啟之所居。」 郭璞注:「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啟母在此山化為石,而子啟亦登仙,故其上有啟石也。」 皆見《歸藏》及《淮南子》。焦氏曰:「《歸藏經》不可見,考《淮南》今本並無載,此抑古有別本耶?」《廣志》:「礪石出首陽山,有紫白彩色,出南昌者最善。今武庫有數枚治御刀。」《南越志》:「衡陽湘鄉縣有石魚山,下多元石,石色黑而理若雲母,發開一重,輒有魚形,鱗鰭首尾,宛若刻畫。長數寸,魚形備足。燒之作魚膏腥,因以名之。」《搜神後記》:「平樂縣有山臨水,巖間有兩目如人眼,極大,瞳子白黑分明,名為目巖。」始興機山東有兩巖相向,如䲭尾,石室數十所,經過
皆聞有金石絲竹之響。
《湘中記》:「湘水至清,雖深五六丈,見底了了。然其石子如樗蒲大,五色鮮明,白沙如霜雪,赤岸若朝霞。」《南康記》:「處州石人山,在泥水口,近有三石,形甚似人,居中者為君,左曰夫人,右曰女郎。」南康縣歸義山,去縣七百里,下有石城,高數丈,遠望
嵯峨,靈闕騰空,故老謂之「神闕。」《峽程記》:「灩澦堆乃積石所成,江心突兀而出。」《水經》所
載:「白帝城西有孤石,冬月石出二十餘丈,夏即沒。世俗相傳,灩澦大如象,瞿唐不敢上;灩澦大如馬,瞿唐不可下」是也。
《異苑》:「百丈山上有石房,內有石案,置石書二卷。」《華陽國志》:「臨卭縣古石山有石礦,大如蒜子,火燒合之,成流支鐵,甚剛,因置鐵官,有鐵祖廟祠。」《埤雅》:「鸛泥,其巢一傍為池,以石宿水,今人謂之鸛石。俗說:鵲梁蔽形,鸛石歸酒。」又曰:「礜石溫,鸛石涼。」《荊州記》:「興安縣水邊有平石,其上有石櫛、石履各一具。俗云:越王渡溪,脫履墮櫛於此。」《齊諧記》:吳興故鄣縣東三十里有梅溪山,山根直豎
一石可高百餘丈,至青而圓,如兩間屋大,四面斗絕,
仰之于雲外,無登陟之理。其上復有盤石,正圓如車
蓋,恆轉如磨,聲若風雨,土人號為「石磨」,轉快則年豐,
轉遲則歲儉,欲知年之豐儉,驗之無失。
虞喜《志林》:「夷陵有陰陽石,陰石常潤,陽石常燥,旱則鞭陰石而雨,久雨鞭陽石則止。」《述異記》:搗衣山,一名靈山,在瑯琊郡,山南絕險,巖有
方石,昔有神女於此擣衣,其石明瑩,謂之「玉女擣練碪。」丹陽大姑陵陵下有石麟二枚,不知年代。傳曰「秦漢間公卿墓則以石麒麟鎮之。」虞氏縣有盧君古塚,塚
旁柏二株,枝條蔭茂二百餘步,樹文隱起,皆如龜甲,
根勁如銅石。
儋耳郡明山有二石如人形,云昔有兄弟二人向海
捕魚,因化為石,因號「兄弟石。」《十道四蕃志》:「生公,異僧竺道生也。講經於此,人無信者,乃聚石為徒,與談至理,石皆點頭。寺今有生公講堂。」《拾遺記》:「太山下有連理文石,狀如柏樹,自下及上,皆合而中開,廣六尺,望若真樹也。」岱輿山有員淵千重,孟冬水涸,中有黃煙從地出,起
數丈,煙色萬變。山人掘之,入數尺,得焦石如炭滅,有
碎火以蒸燭,投之則水面青色,深掘則火轉盛。
《郡國志》:「五如石在道州左北岸,左右前後及登石巔皆相似,故以五如名。」《九江志》:「虛谷東英巨川巖內有石人坐磐石上。體上塵穢則興風,濕潤則致雨,晴日便舉體鮮潔,朗然玉淨。」《岳陽風土記》:方臺山在縣南蕭城《荊南志》雲:「山出雲母,土人採之,先候雲所出處,在其下掘之,無不大獲。有長五尺者,可以為屏風,當掘時有聲,即粗惡也。」《始興記:桂陽貞女峽傳》云:「秦世有數女,取螺於此,遇風雨,一女忽化為石人,今形高七尺,狀如女子。」《水經注》:「夷水自沙渠入縣,水流淺狹,裁得通船,東逕難留城」南城即山也,獨立峻絕。西面上里餘,得石穴。
把火行百許步,得二大石磧,並立穴中,相去一丈,俗
名「陰陽石。陰石常濕,陽石常燥。每水旱不調,居民作威儀服飾,往入穴中。旱則鞭陰石,應時雨,多雨則鞭陽石,俄而天晴。」相承所說,往往有效。捉鞭者不壽,人
頗惡之,故不為也。
澧水自縣東逕臨澧、零陽二縣故界。水之南岸,白石
雙立,厥狀類人,高各三十丈,周四十丈。故老傳言,昔
充縣尉,與零陽尉共論封境,因相傷害,化而為石。
聖水又東逕白石山,謂之白石口。山多珉玉燕石,故
以白石名之。
於潛縣百丈山,即潛山也。山水東南流,名為「紫谿」,中
道挾水,有紫色盤石,長百餘丈,望如朝霞。又桐廬縣
至於潛,有嚴陵瀨,瀨帶山,山下有盤石,蓋嚴陵所遊
也。
白山北臨紫溪,又東南連山挾水,兩峰交峙十餘里,
中積石磊砢,相挾而上。澗下白沙細石,狀若霜雪,水
木相映,泉石爭暉,名曰「樓林。」筑水東南流逕筑陽縣,水中有孤石挺出,其下澄潭,
時有見此石根如竹根而黃色,見者多凶,相與號為
「承受石。」沔水北岸數里,有大石激,名曰五女激。或言女父為
人所害,居固城,五女思復父怨,故立激以攻城,城北
今淪於水。亦云:有人葬沔北,墓宅將為水毀。其人五
女無男,皆悉巨富,共修此激以全墳宅。然激作甚工。
又云:「女嫁為陰縣佷子,家貨萬金,而自少小不從父語。父臨亡,意欲葬山上,恐兒不從,故命言葬我著渚下石磧上。」《佷子》曰:「我由來不奉教,今從語。」遂盡散家
財,作石蒙,積土繞之,成一洲,長數百步。元康中,始為
水所壞,今石皆如半榻許,數百枚聚在水中。佷子是
前漢人。
獨山上有巖,巖上有人坐跡。山腹石上有兩手跡,山
下石上有兩足跡,俗名之為「仙人石。」利水又南逕靈石下,一名逃石。《耆舊傳》言,石本桂陽
武城縣石,因夜風雷之變,忽然遷此。彼人來見,歎曰:
「石乃逃來。」因名逃石。以其有靈運徙,又曰靈石。
湘水北,又歷印石,石在衡水縣南。江水又有盤石,或
大或小,臨水而石悉有跡,其方如印,纍然行列如此,
可二里許,因名印石。
《洽聞記》:「于闐國北五日行,又有山。山上石,駱駝溺水滴下,以金銀等器承之皆漏,人掌亦漏,唯瓠取不漏。或執之令人身臭,皮毛改。」《南嶽》岣嶁峰有響石,呼喚則應,如人共語而不可解
也。南州南河縣東南三十里,丹溪之響石,高三丈五
尺,闊二丈,狀如臥獸。人呼之應,笑亦應之,塊然獨處,
亦號曰「獨石」也。
《劫比他國》,中天竺之屬國也。有石柱高七十尺,紺色
有光。或觀其身,隨其罪福,悉向影中見之。
《錄異記》:「岐府西隴州路七十餘里,有魚龍洞,中有石,或大或小,隨水流出。破而看之,石中皆有魚龍形。人過洞前,並不敢語,語者便聞風雷之聲,立致驚懼奔走,但諸人不聞耳。」《寰宇記》:「安福縣長嶺山有石,可以種火,是為不灰石。」「日月石在夔州東鄉西北岸,壁間懸二石,右類日,左類月,月中空隙有婆娑樹一枝。」《續博物志》:「西海郡北山有赤石白石,以兩石相打則水潤,打之不已則潤盡火出,山石皆然,炎起數丈不滅。有大黑風自流沙出,奄之乃滅,其石如初。」《方輿勝覽》。「六穿石在梧州府陸川,壁立如碑,高可丈餘,上穿六孔,故名。」《孔帖》:回紇拔野古有康干河,斷松投之,三年化為石,
色蒼節理,號「康干石。」《因話錄》:《漢書》載張騫窮河源,言其奉使之遠,實無天
河之說。惟張茂先《博物志》說:近世有人居海上,每年
八月見海槎來,不違時,齎一年糧,乘之到天河,見婦
人織丈夫飲牛,遣問嚴君平,云「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後人相傳云得織女支機石,持以
問君平,都是憑虛之說。今成都嚴真觀有一石,俗呼
為「支機石」,皆目云當時君平留之。寶曆中,余下第還
家於京洛,途中逢官差遞夫舁張騫槎,先在東都禁
中,今准詔索有司取進,不知是何物也。前輩詩往往
有用張騫槎者,相襲謬誤矣,縱出雜書,亦不足據。
《酉陽雜俎》石人:「尋陽山上有石人,高丈餘,虎至此輒倒石人前。」石漆,高奴縣「石脂水,水膩,浮水上如漆。採以膏車及燃燈,極明。」《鏡石》,濟南郡有方山,相傳有奐生得仙於此。山南有
明鏡崖,石方三丈,魑魅行伏,了了然在鏡中。南燕時,
鏡上遂使漆焉。俗言「山神惡其照物,故漆之。」「石靴」,《于闐國》剎利寺有「石靴。」石阜石《河目》縣東有「石阜石,破之有祿馬跡。」《石鼓》冀縣有「天鼓山,山有石如鼓河。鼓星搖動則石鼓鳴,鳴則秦土有殃。」荊州永豐縣東鄉里有臥石一,長九尺六寸,其形似
人體,青黃隱起,狀若雕刻。境若旱,便齊手而舉之,小
舉小雨,大舉大雨。相傳此石忽見於此,本長九尺,今
加六寸矣。
《石人》,萊子國海上有石人,長一丈五尺,大十圍。昔秦
始皇遣此石人追勞山不得,遂立於此。
石欄干,生大海底,高尺餘,有根,莖上有孔如物點。漁
人網骨取之。初出水正紅色,見風漸漸青色。主石淋
釜。《石夷道》縣有釜瀨,其石大者如釜,小者如斗,形色
亂真,唯實中耳。
《談苑》:虢石重重,紫白相間,以筆描紫上,緩手剖之紫
去。曰:「見隨意所欲作何物象。」至於林木,亦可以藥筆
為之。以手試之,有參差齟齬者,皆偽物也。
《玉匣記》:「河洲有禽,名骨託」,狀如鵰,高三尺許,常鳴,自
呼其名,能食鐵石。郡守每置酒,輒出以樂坐客。或疑
鐵石至堅,非可食之物,乃取三寸白石,繫以絲繩,擲
其前,即啄而吞之,良久牽出,是石已如泥矣。
《倦游雜錄》:「零陵出石燕,舊傳雨過則飛。嘗見同年謝郎中鳴云,向在鄉中山寺為學,高巖石上有如燕狀者,因以筆識之。石為烈日所暴,忽有驟雨過,所識者往往墜地。蓋寒熱相激而遁,非能飛也。」「貴耳。」集石言於晉,師曠曰:「石不能言,或馮焉。」晉方築
虒祈之宮,叔向曰:「是宮也,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唐《開
元龍池聖德頌》:「石自鳴。」《春秋傳》:「怨讟動於民,有非言之物而言。」廣明元年,華嶽廟元宗御製碑,隱然有聲,
聞數里。劉曜時,石言於峽。永嘉五年石言於平陽,懷
帝蒙塵。建興五年,愍帝蒙塵,石言於平陽。宣和間,艮
嶽成,朱勔進太湖石,有大者數千人,輦不動。徽考云:
「此石必要官爵。」遂封為大將軍,賜金帶,橫於石上。石
始輦動,何異石言也。
《賈氏談錄》:「贊皇公平泉莊周圍十里,構臺榭百餘所,今基址猶存,天下奇花異草、珍松怪石,靡不畢致其間。故德裕自製《平泉草木記》,今悉蕪絕,唯鴈翅檜、珠子柏、蓮房、玉藻等,蓋僅有存焉。怪石名品甚眾,多為洛城有力者取去,唯禮星石及獅子石今為陶學士徙置梨園別墅。」五色線《河南志》:「河南長殿南,有婆娑亭,貯奇石處。世傳李德裕醒酒石,以水沃之,有林木自然之狀,今謂婆娑石」,蓋以樹名。
《蠡海集》:「萬物之生也本乎天。故其生質也皆圓,父之道也。惟石之生也或方,方者為地之骨也。」《文昌雜錄》:長安故宮闕前有唐肺石尚在,其制如佛
寺所係響石而甚大,可長八九尺,形如人肺。亦有款
志,但漫剝不可讀。秋官大司寇以肺石達窮民,原其
義乃伸冤者擊之,立其下,就士師聽詞,如今之撾登
聞鼓也。所以肺形者,便於垂,又肺主聲,聲所以達其
冤也。
長安故都多碑石,景祐初,莊獻太后遣中使建塔城
中。時姜遵知永興,盡力於塔材,漢、唐公卿墓石十亡
八九。楊大年《談苑》敘五行德金石厄事:宋有國百餘
年,長安碑刻再厄矣,惜哉!
淄州淄川縣梓桐山石門澗有石曰青金,色青黑相
雜,其文如銅屑,或云即自然銅也,理細密。范文正公
早居長白山,往來於此,嘗見其石。皇祐末,公知青,遣
石工取以為硯,極發墨,頗類歙石,今東方人多用之,
或曰「范公石。」然不耐久,久則下乃斷裂。
《緗素雜記》:《倦游雜錄》云:「古之石刻存於今者,唯石鼓也,本露處於野。司馬池待制知鳳翔日,輦置於府學之門廡下,外以木櫺護之。其石質堅頑,類今人為碓磑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幾希。歐陽論石鼓,元在岐陽,初不見稱於前世,至唐人始盛稱之。而韋應物以為周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詩耳。韓退之直以為宣王之」鼓,在今鳳翔孔子廟中。鼓有十,先時散棄於野,鄭餘
慶置於廟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傳師求於民間得
之,於鼓乃足。其文可見者四百八十五,磨滅不可識
者過半。余所集錄,文之古者,莫先於此,然其可疑者
三四。今世所有漢桓、靈時碑,往往尚見在,距今未及
千歲,大書深刻而磨滅者十猶八九。此鼓按《太史公
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祐八年,實千有九百
一十四年,鼓文細而刻淺,理豈得存?此其可疑者一
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與《雅》《頌》同文,而《詩》《書》所傳之
外,三代文章真蹟在者,唯此而已。然自漢以來,博古
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此其可疑者二也。隋氏藏書
最多,其志所錄秦皇帝刻石,《婆羅門》,外國書皆有,而
獨無《石鼓》。遺近錄遠,不宜如此。此其可疑者三也。前
世所傳古遠奇怪之事,類多虛誕而難信,況傳記不
載,不知韋、韓二君何據而知為文宣王之鼓也?隋唐
古今,書籍麤備,豈當時猶有所見,而今不見之耶?然
退之好古不妄者,余姑取以為信耳。至於字畫,亦非
史籀不能作也。
東坡《志林》:王烈入山得石髓,懷之以餉嵇叔夜,叔夜
視之,則堅為石矣。當時若杵碎,或錯磨食之,豈不賢
於雲母鍾乳輩哉?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退之
有言:「我能詰曲自世閒,安能從汝巢神仙。」如退之性
氣,雖出世閒,人亦不能容。叔夜悻直,又甚於退之也。
《蒙齋筆談》:李文饒《平泉草木記》云:「以吾平泉一草一木,與人者,非吾子孫也。」歐陽永叔嘗笑之。余謂文饒
之惑,何止平泉草木而已哉?後讀《五代史》,至張全義
監軍與重孫延古爭醒酒石事,全義殺之,延古可謂
克家之子矣。然以與監軍則違其戒,守其戒則或因
之,以至於殺身,一石亦何足言。使文饒而先悟此,豈
直無以累後人,亦當自免其身矣。好石良是一癖,古
今文士每見於詩詠者,未必真好也,其好者正自不
能解。余紹聖間春試下第,歸道靈璧縣,世以為出奇
石。余時病臥舟中,行橐蕭然,聞茶肆多有求售,公私
未乏,貴人亦不甚重,亟得其一,長四尺許,價當八百,
取之以歸,探所有,僅得七百金,假之同舍而足,不覺
病頓愈。夜抱之以眠,知余之好石,不特其言也。自此
行壑刳剔巖洞,與藏於土中者,愈得愈奇。今巖洞殆
十餘處,而奇石林立,左右不可以數計,心猶愛之不
已,豈非余之癖哉!賴晚粗知道文饒之病,則無復有
客,欲得者,皆聽其自取以去,未嘗較。嘗戲謂兒輩云:
「此不但吾無所累,汝亦可以免矣。」天下事何嘗不類
爾。每以文饒之言觀之,世間安得更有一物也?
《志雅堂雜抄》沈草庭云:「以煮酒腳塗靈璧石,其黑如漆,洗之不脫,極妙。」《聞見後錄》:兗州之東有漏澤,每夏中頻雨,則積水彌
望,至秋分後,聲起水中如雷,一夕盡涸,初不可測,奇
石林立。或尋其下得穴,水自此入。李衛公平泉,有石
刻字曰「漏澤」,作亭其前,曰「魯石。」有詩云:「魯客持相贈,瓊瓌乃不如」者,兗之漏澤石也。
《偃曝叢談》:孫雪居守漢陽,山民劚石之內坎,有白龜
在焉,獻而放之於江。大石未破,不解何緣中有此龜。
天寶中,李應物開砥柱,石中得古鐵,掣鏵有「平陸」字,
改為平陸縣。見《天寶傳信錄》。夏侯孜開貞陵,於堅石
中得金釵半股,其長如掌,餘尚銜石中見。《唐史》闕二
事,與白龜相類,而終不能曉。因偶檢《東觀餘論》,潯陽
役兵鑿一石,石中又有小石若碑版,視之乃王逸少
書,頭眩方可異也。黃長睿謂「埋沒既久,土或變石,故是刻入於石中,了不足怪。」余思之亦有理,正如琥珀
內蟻蟲,水晶內桃花片耳。然王文秉石破而得金蠶,
杜綰石墜而得活魚,又若自然一種化機也。
《湘山野錄》:汝州葉縣大井涸,忽有一石,上刻四句云:
「葉邑之陰,汝潁之東,茲有國寶,永藏其中。」葉人大惑,
謂之神石。寘於縣祠中,享禱日盛,貪夫至有濬井掘
田,願求國寶者,累歲未已。忽一客因游仙島,觀北極
殿有一礎為柱所壓,柱稜外鐫四句猶可見,曰:「賦世永算,享國巨庸。子賢而嗣,命考而終。」其客徐以「廟中神石」之句合之,其韻頗協。量之,復長短無差。白邑宰,
取其礎觀,乃唐開成中一《中郎將墓志》爾。安礎時欲
取其方,因裁去餘石,棄井中。後得之,遂解惑焉。
衢州廳事下,舊有土勢隆起,篠本叢生,相傳云古冢
也。舊有碑,其文云:五百年刺史為吾守墓以此。前後
相承,皆畏而不敢慢。紹聖元年,齊安孫賁公素為守,
問之,左右以是對,公命毀去之,官吏大恐,闔府叩頭
以諫。公曰:「藉令土中有賢者骨,當以禮法遷之。」乃為
文自祭而除之。斸深丈餘,了無他異,但有二石峰,長
五六尺,堅瘦泔潤。又有大木之根蟠居其下,群疑遂
定。石上有刻云:「乾符五年五月三日安於此。」押衙徐
諷龍山起此石處得二石,刺史季公題。又刻云:「開寶七年,重疊峨嵋山。」於廳事前於郡齋文會閣移季公
之石,安置於此,刺史慎知禮題。時公素方修州治南
韶光園,重建清冷臺,堂成,乃移二石於堂下,名曰「雙石。」嗟乎!慎公移石去,季公之得石,凡九十七年。公素
之破疑冢出石,去慎公又一百二十一年。物之顯晦,
抑自有數,第不知峨嵋之廢,乃冒冢之名,自何時也?
公素一旦戲笑為之,遂釋千百年之惑。張芸叟有詩
云:「芝蘭雖好忌當門,何況庭前惡土墩。畚鍤纔興雙劍出,狐狸盡去老松蹲。百年守蒙真堪笑,一日開軒亦可尊。安得擲從天外去,成都石筍至今存。」公素可
謂剛毅正直,自信之君子也。
禹餘糧石,形似多怪,磈礧百出,或正類蝦蟆,中空藏
白粉,去其粉,可貯水作研滴。出鼎州祗闍山者多此
類。他亦有之,然未及也。
《墨莊漫錄》:鎮江府兵火之餘,有石一株在瓦礫中,勢
如掀舞,色紺而澤,奇物也。上有刻字云:「有唐上元甲子歲,潁川陳良參叨尹延陵,獲此石,置西齏之前。銘曰:『嵯嵯峨峨,蒼翠其多。是稟混元,非因琢磨。置於庭隅,公退常過,疑乎乃身,居高之阿。後期來者,見茲若何』。」其後又有令人刻字云:「皇宋治平丙午歲仲夏晦」日,邑令掌文紀于壞垣得之,立於此。後為都統王侯
勝所得,移置於所居園中。有一士大夫見而愛之,紿
曰:「此本吾家舊物也,先君平昔寶惜之,不意尚存於茲,願復歸我。」王侯欲許之,有一將校聞之,謂主帥曰
「不可與之。此石上有『上元甲子及皇宋治平』之語,恐朝廷聞之來取之,當以此意拒之。」王「侯用其說,遂止。」今按唐之上元甲子,德宗之興元元年也,距今紹興
上元甲子三百六十年矣,堅頑閱世如是之久,信乎
金石之壽也。
《西溪叢語》:《異苑》云:魏武北征蹋頓,升嶺眺矚,見山岡
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礜石,葬而石生,熱蒸出外,故草木焦滅。」即令發看,果得大墓,內有
礜石滿塋。據本經,礜石性寒,《異苑》云熱,蓋誤矣。又魏
武六年平烏丸,粲猶在荊州,其說非也。一云粲在荊
州與劉表登鄣山,嘗見此異。
雞跖載「摩娑石出西番山石澗中,辟諸毒爐火。」《本草》
云,「陽也。出南中,人傳之不經,云是觀音菩薩所居山座,若手按者也。」此說大謬。《寰宇記》:「三佛齊國南海水中有山,五色聳峙,其石有小燄,每舶過其下,水流如湧,人或以刀斫擊之,有石迸入船中者,是此石也,燒之有硫黃氣。」又謂舶船上下愛其山石者,多以手捫
之,故云「摩娑石」,非前說也。
《昇元子伏汞圖》,有試鳥場消石法云:「其色青,取白石英炙令熱,將點上便消入石中。」《道書》言:「出鳥場國,能消金石為水,服之盡得長生。其石出處,氣極穢惡,飛鳥不能過其上,人或單服從之,過身上諸蟲盡化為水,而得長生矣。形若鵝管者佳。」《狐剛子粉圖》云:「青消石一名北帝元珠」,又三十六水方化曾青方,用正消
石。觀此則今世間謂之消石,似非正也。《藥名隱訣》云:
「自古傳消石,能化一切金石為水者,服乃長生。」不聞
所出之處,徒有其名,而與無無異。近代陶隱居撰《本
草》,乃言朴消是消石之朴,又言芒消與石脾合煮,成
為真消石,石脾無復識者。尋其事由,殊為乖僻,則消
石有正有贗,信矣。然《經》謂「消石,天地」至神之物。陶言
今無正石,亦未為全失。今《圖經》引梁隋間方書,謂雖
非真石,而其功效既相近,亦可通用。則今世所用者
或可也。崔昉《爐火本草》云:「消石,陰石也。」此非石類,即
鹹鹵煎成,今呼燄消,是河北商城及懷界沿河人家
刮滷淋沖所就。與朴硝小鹽一蔀煎之,能制伏鈆,出
銅暈南地不產。朴消能熟皮,芒消可入藥用。今《消石
注》乃云,此即地霜所在山澤,冬月地上有霜,掃取以
水淋汁後乃煎煉而成。蓋以能化諸石,故名消石,非
與芒消、朴消一類而有消名也。《圖經》又云:「今醫家但以末煉成塊,微青色者,為朴消;煉成盆中上有芒者,為芒消;其芒消底澄凝者,為消石。」又云:「煉朴消或地霜而成,堅白如石者,乃消石也。」則雜煉朴消、地霜而
成消石是矣,非別有消石也。余謂不假煎煉,如《仙經》
所言,乃正消石。設煎煉而成者,亦名消石,乃今世所
用燄消亦能伏八石,而芒消可入藥,且據所有用之
耳。非必消石為天地至神之物也。《丹房鏡源》諸消篇
有馬牙消、朴消、芒消、縮砂坑消五種,若消石則列在
《諸石篇》可見也。
《仁和縣圖經》云:「鹽消,出縣東十里,煉成朴消。又有冬月自地中湧起,消,通透光瑩者,名霜花,亦名劎脊消,藥中用為元明粉、紫雪之屬。」王治知南恩州,其子《藎臣》云:「海邊有石山觜,每蟹過之,則化為石,蛇亦然。」《捫蝨新話》:晉人虛無,類多欺誕。予觀王烈入山得石
髓,懷以餉嵇叔夜,夜視之,則已為石矣。然《抱朴子》云:
「石中黃子,所在有之。近水之山有多在大石中,其石常滋潤不燥,打石見之,赤黃溶溶,如雞子之在殼者,便飲之,不爾,便堅凝成石也。」據此與王烈所謂石髓
何異?恐所得者只是此。按《仙經》:「神山五百年一開,石髓出,飲之者壽與天地齊。」故東坡因謂康當時杵碎,
或揩磨食之,豈不賢於雲母鍾乳輩?然神仙要有定
分,不可力求也。晉人固好奇無實,而東坡復以《仙經》
為信,無乃一徑庭耶?
《緯略》:周宣王石鼓文,韋應物、韓退之最所贊善。如老
杜李潮《八分小篆歌》,亦曰「陳倉石鼓」,亦已訛。唯歐陽
公以為可疑者三。《蘇勖載記》曰:「石鼓文謂之獵碣,共十鼓。」其文則史籀所篆,周宣王所創,「獵碣」二字甚生。
蘇氏用此,必有所據。任昉《述異記》曰:「崆峒山有堯碑、禹碣,亦用碣字。」《後山詩話》:「望夫石在處有之,古今詩人共用一律,唯夢得云:『望來已是幾千歲,只似當年初望時』。語雖拙而意工。黃叔度,魯直之弟也,以顧況為第一,云:『山頭日日風和雨,行人歸來石應語』。」語意皆工。江南有望
夫石,每過其下,不風即雨,疑況得句處也。
《夢溪筆談》:「太陰元精,生解州鹽澤大滷中,溝渠土內得之。大者如杏葉,小者如魚鱗,悉皆尖角端正如龜甲。其裙襴小撱,其前則下剡,其後則上剡,正如穿山甲,相掩之處全是龜甲,更無異也。色綠而瑩徹,叩之則直理而拆,瑩明如鑑,拆處亦六角如柳葉,火燒過則悉解拆,薄似柳葉,片片相離,白如霜雪,平潔可愛。」此乃稟積陰之氣凝結,故皆六角。今天下所用元精
乃絳州山中所出絳石耳,非元精也。楚州鹽城古鹽
倉下土中又有一物,六稜如馬牙消,清瑩如水晶,潤
澤可愛。彼方亦名「太陰元精」,然喜暴潤,如鹽鹼之類,
唯解州所出者為正。
陝西因洪水下,大石塞山澗中,水遂橫流為害。石之
大有如屋者,人力不能去,州縣患之。雷簡夫為縣令,
乃使人各於石下穿一穴,度如石大,挽石入穴窖之,
水患遂息也。
近歲,延州永寧關大河岸崩,入地數十尺,土下得竹
筍一林,凡數百莖,根榦相連,悉化為石。適有中人過,
亦取數莖去,云欲進呈。延郡素無竹,此入在數十尺
土下,不知其何代物,無乃曠古以前,地卑氣濕而宜
竹耶?婺州金華山有松石,又如桃核、蘆根、蛇蟹之類,
皆有成石者。然皆其地本有之物,不足深怪。此深地
中所無,又非本土所有之物,特可異耳。
治平中,澤州人家穿井,土中見一物,蜿蜒如龍蛇狀,
畏之不敢觸。久之,見其不動,試撲之,乃石也。村民無
知,遂碎之。時程伯純為晉城令,求得一段,鱗甲皆如
生物,蓋蛇蜃所化,如石蟹之類。
隨州醫蔡士寧嘗寶一息石,云「數十年前得於一道人,其色紫光,如辰州丹砂,極光瑩映人,如搜和藥劑,有纏紐之紋,重如金錫,其上有兩三竅,以細蔑剔之,出赤屑如丹砂。病心狂熱者,服麻子許,即定其斤兩。歲息」士寧不能名,乃以歸予。或云:「昔人所煉丹藥也,形色既異,又能滋息,必非凡物,當求識者辨之。」方家「以磁石磨針鋒,則能指南,然常微偏東,不全南也。水浮多蕩搖,指爪及盌脣上,皆可為之,運轉尤速,但堅滑易墜,不若縷懸為最善。其法取新纊中獨繭縷,以芥子許蠟綴於鍼腰無風處懸之,則鍼常指南,其中有磨而指北者。」予家指南北者皆有之。磁石之
指南,猶柏之指西,莫可原其理。
《補筆談》:熙寧中,閹婆國使人入貢方物,中有摩娑石
一塊,大如棗,色微黃,似花蕊,入無名異一塊,如蓮菂,
皆以金函貯之。問其人真偽,何以為驗,使人云:「摩娑石有五色,雖不同,皆薑黃汁磨之,汁赤如丹砂者為真;無名異色黑如漆,水磨之,色如乳者為真。」廣州市
舶司依其言試之,皆驗,方以上聞。世人蓄摩娑石無
名異頗多,常患不能辨真偽,小說及古方書如《炮炙
論》之類亦有說者,但其言多怪誕,不近人情。天聖中,
余伯父吏書新除明州,章獻太后有旨,令於舶船求
此二物,內出銀三百兩為價值,如不足,更許於州庫
貼支,終任求之,竟不可得。醫潘璟家有白摩娑石,色
如糯石,磁磨之亦有驗。璟以治中毒者,得汁栗殼許,
入口即瘥。
《纂異記》:有人得青石,大如磚,背有鼻,穿鐵索,長數丈,
循環無相斷處。海商見之,以數十千易之,云「此吸金石,垂於海中,經夕引出,上必有金。」《游宦紀聞》:「今之遠官及遠服賈者,皆云天涯海角」,蓋
談遠也。頃在成都,嘗聞有天涯地角石。暇時訪古及
閱圖志,乃知天涯石在中興寺。耆老傳云:「人坐其上,則腳腫不能行。」至今人不敢踐履及坐其上。又有天
牙石,在大東門,對昭覺寺,高六七尺,有廟,今石市入
湯家園。地角石舊有廟,在羅城內西北角,高三尺餘。
王均之亂,為守城者所壞,今不復存矣。歙州有「天涯亭」,廉州有「海角亭」,二郡皆南轅窮途也。
《容齋四筆》讀黃伯思《東觀餘論》內評王大令書一節
曰:「《靜息帖》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輒發癰,散者,寒食散之類,散中蓋用礜石,是性極熱,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劉表在荊州與王粲登障山,見一岡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日服生礜石,熱蒸在外,故草木焦滅,鑿看果墓,礜石滿塋。又今洛水冬月不冰,古人謂之溫。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甕水中,水亦不冰。又鸛伏卵以助煖氣,其烈酷如此,固不宜餌服』。」子敬之語實然。《淮南子》曰:「人食礜石死,蠶食之而不饑。」予仲兄文安公鎮金陵,因秋暑減食,當塗醫
湯三益教以服礜石,病已而飲啖日進,遂加意服之。
越十月而毒作,鼻衂血斗餘,自是數數不止,竟至精
液皆竭。迨於捐館,偶見其語,使人追痛,因書之以戒
未來者
《老學庵筆記》:「興元城固縣產礜石不可勝計,與凡土石無異,雖數十百擔亦可立取。然其性酷烈,有大毒,非置瓦窯中鍛三過,不可用,然猶動能害人,尤非他金石之比。《千金》有一方,用礜石,輔以乾薑、烏頭之類,名匈奴露宿丹,其酷烈可想見也。」英州石山,自城中入鍾山,涉錦溪至靈泉,乃出石處。
有數家專以取石為生。其隹者,質溫潤蒼翠,叩之聲
如金玉然,匠者頗閟之。常時官司所得,色枯槁,聲如
擊朽木,皆下材也。
成都石筍,其狀與筍不類,乃纍疊數石成之。所謂「海眼」,亦非妄。「瑟瑟」至今有得之者。蜀食井鹽如仙井大
寧猶是大穴。若榮州則井絕小,僅容一竹筒,真海眼
也。石犀在廟之東階下,亦粗似一犀,正如陝之鐵牛,
但望之大概似牛耳。石犀一足不備,以他石續之,氣
象甚古。
《對雨編》:白樂天有《奉和牛思黯以李蘇州所寄太湖
石》奇狀絕倫,因作詩兼呈劉夢得,其末云:「共嗟無此分,虛管太湖來。」注:與夢得俱典姑蘇而不獲此石。又
有《感石上舊字》云:「太湖石上鐫三字,十五年前陳結之」並無所經見,全不可曉。後觀其《對酒有懷寄李郎
中》一絕句云:「往年江外拋桃葉,去歲樓中別柳枝。寂」寞春來一杯酒,此情唯有李君知。注曰:「桃葉,結之也。柳枝,樊素也。然後結之之義始明。」《齊東野語》:「玉人攻玉,必以邢河之沙,其鐫鏤之具必用。」所謂金剛鑽者,形如鼠糞,色青黑,如鐵如石。相傳
產西域諸國,或謂出回紇國,往往得之河北沙磧間,
鷙鳥海東青所遺糞中,然竟莫知為何物也。葢,天下
至堅者莫如玉,古者惟錕鋙刀可以切之,今此物功
用乃與錕鋙均,其堅可知矣。貞觀中,有婆羅門言得
佛齒,所擊無堅物。時傅奕方臥病,謂其子曰:「是非佛齒。吾聞金剛石至堅,物不能敵,惟羚羊角能破,汝可往擊之。」果應手而碎。是知此物自昔亦罕知者矣。
《鄰幾雜志》:高敏之以鍾乳飼牛,飲其乳後患血痢卒,
或以為冷熱相激所致。
《悅生隨抄》襄州穀城縣城門外道旁石人缺剝,腹上
有字云:「磨兜堅,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縣西五
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題刻,一云「已及」,一云
「未匝」,不可得而詳也。
《保生要錄》:或問曰:「夫金石之藥,埋之不腐,煮之不爛,用能固氣,可以延年。草木之藥,未免腐爛,焉有固駐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藥,其性慓悍,而無津液之潤,盛壯時未見其害,及其衰弱,毒則發焉。夫壯年則氣盛而能制石,滑則能行石,故不發也。及其衰弱則榮衛氣澀則不能行石,弱則不能制石,無所制而行者留積,故人大患焉。無益而損,何固駐之有?」或問曰:「亦有未虛而石發者乎?」答曰:「憂恚在心而不能宣,則榮澀滯而不能行,石熱結積而不散,隨其積聚,發為癰瘡。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熱而縱佚,恃石勢而行淫,不曉者以為奇效,精液焦枯,猛勢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問曰:「金石之為害若此,農皇何以標之於《本經》?」答
曰:「大虛積冷之人,不妨暫服,疾愈而止,則無害矣。」又
問云:「石勢慓悍,臟衰則發,今先虛而服石者,豈能制其勢力乎?且未見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時,石勢未積,又乘虛冷之甚,故不發也。」又問曰:「草木自不能久,豈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勢力相接,積年之後,必獲大益。」夫攻療之藥,「以疾差而見功,固駐之方,覺體安而為效,形神既寧,則壽命日永矣。」《三柳軒雜識》:夷堅載「高州茂名縣黃沙大石嶺,理有崖樹景物。宋子固師帥桂林,以兩石致景。盧老幹扶疏,上挾雲氣,下臨廣漠,混然天成,痕無斧鑿,過永石遠矣。」山家清供,溪流清處,取小石子或帶蘚者一二十枚,
汲泉煮之,隱然有羹之氣。此法得之莫季高,且曰:「固非通宵煮食之物」,然其意則清矣。
《澄懷錄》:「太湖石出洞庭西山,生水中者隹。牛僧孺家諸石,以此為甲。」《盧氏雜記》:有達僚差軍將於淛西買太湖石,軍將申
狀云:「前件石蛀。」蚛「不堪買。」《輟耕錄》:「今人家正門適當巷陌橋道之衝,則立一小石將軍,或植一小石碑鐫其上,曰『石敢當』」,以厭禳之。
按,西漢史游《急就章》云:「石敢當。」顏師古注曰:「衛有石碏、石買、石惡,鄭有石制,皆為石氏。周有石速,齊有石之紛如,其後以命族敢當,所向無敵也。」據所說,則世
之用此,亦欲以為保障之意。
《明一統志》:「燕石山在平南縣東南,山有石燕。」盞石在萊州府城北五十里,臨大海,有一磐石方圓
五步,上有汙樽狀。世傳秦始皇於此鑿盞以盛酒醯,
祈祭百神。
趙侯航石在縉雲縣東一十五里。趙侯廟側,一石如
航,又有石如杖、如履、如甕,皆以「侯」名。
動石山在鄞縣境。山有堅石,高五六丈,下有小石支
之,暴風雨則石自動。
罾石山在安福縣東一十五里,臨江有山,輪囷特起,
狀若魚罾。
跳石在歙縣西北五十里溪水中,去岸數丈。昔有羅
腰者,膂力絕人,常躍過之,至今足跡猶存。
《玉堂漫筆》:「薛文清公觀崖石,每層有紋橫界而層層相沓,謂為天地之初,陰陽磨盪而成,若水之漾沙,一層復一層也。殊不知實是水所漾耳。蓋天地之初,混沌一物,惟有水火二者。開闢之際,火日生,水日降,而天地分矣。凡山阜皆從水中洗出,觀江河間沙洲可見。余嘗謂水,天下之至高者也;山,天下之至卑者也。」故海底有石,而山巔有水。然水亦實至高,霜露雨雪
是也。
《居山雜志》:「山故多美石,巉巉高聳,皆碧綠色,或至十餘丈,有壁立之勢。其左有石焉,尤偉而峭,或題其上曰『最勝』,字徑丈餘,筆力奇勁,翩翩動人。相傳是五代隱士陸遹書,好事者梯而觀焉,為之剔蘚而出之。今已為山下愚民斧去,前此猶有見者。一石方二丈餘,平垣如砥,在山半,嘉木蔭覆,其名曰『繙經之石』。」都穆游《伊闕記》:鳳凰石,其跡大幾一尺,五爪一距,深
入石理,有似偽為。然觀今之圖鳳者,惟一距三爪,未
聞其爪之五。使有偽曷,不效圖之形,則又疑其真也。
《吳風錄》:自朱勔創以花石媚進建節鉞,而太湖石一
座,得銀盌千,役夫賜郎官金帶,石封為盤固侯,壘為
艮嶽。至今吳中富豪,競以湖石築峙奇峰陰洞。至諸
貴占據,名島以鑿,鑿而嵌空妙絕,珍花異木,錯映闌
圃。雖閭閻下戶,亦飾小小盆島為翫。迄今朱勔子孫
居虎丘之麓,尚以種藝疊山為業,游於王侯之門,俗
呼為「花園子。」《蜀都雜抄》:同年安給事磐,字公石,作《州志》亦云:「有白石如泰山之狼牙,上饒之水晶之類,置之日隙,則有五色光,日中則無。僧曰佛現者此也。」予近覓視之,大
類水晶。
《五塊石》在今萬里橋之西,其一入地上疊四石,俱方。
或云:「其下有一井,相傳以為海眼」,其南即漢昭烈陵。
予疑是當時作陵時所餘。嘉定州之金銀岡,亦有所
謂五塊石。
支機石,在蜀城西南隅石牛寺之側,出土而立,高可
五尺餘,石微紫。近土有一窩,傍刻「支機石」三篆文,似
是唐人書跡,想曾橫置,故刻字如之。事本荒唐,此石
蓋出傅會,然亦舊物也。
天涯石在城東門內,寶光寺東之側,有亭覆之。《舊志》
以為在寧州衛李小旗家,蜀人莫詳所始,意亦萬里
橋之類,行旅之人志遠也。石首銳而微頑爾。
李侍御鳳翔,號五石,其居近五塊石,故云。予問成都
《石筍遺跡》,五石指五塊石是也,與少陵所賦《石筍行》
不肖。又云:「五塊為南筍,天涯石」為北筍石。
《石譜》:燕山石出水中,名「奪玉」,瑩白而溫潤,土人琢為
器,頗似真玉。
《文昌旅語》:謙謙子曰:「嘉靖初年,漁人於苕溪中網得一石,圓大如鵝,子內鏗然有聲,擊碎之,有銅牌一方,上刻『宣聖』二字。東沙劉子熠曰:其殆前次開闢有此牌,渾沌之時,灰沙滾而包裹之者乎?」《金臺紀聞》:「郿縣河灘上有亂石,隨手碎之。中有石魚,長可二三寸,天然鱗鬣,或雙或隻不等,云藏衣笥中,能辟蠹魚。」《泉南雜志》:「出仁風門半里許為靈山。其上有磐石,可坐百餘人。中一圓石,下不聯屬,勢重萬觔。一夫撼之,輒動搖不止。其勢就下,若將彈丸走坂然。然而百夫撼之,雖動不移也。郡守周道光題為『碧玉毬』。」又惠安
縣有雲峰,上有大石,高廣四丈許。又有一石,上廣下
削,高丈餘,架於其上,恆有落勢,併力推之不動,以芥
挺之輒動,故名曰「危石。」二石之異,若一轍焉。
《閩部疏》:泉之南北,奇石尤多。有名「紗帽」者,有名「馬頭」者,有名鼓者,有名「青蛇者,有名蝦蟆者,都如巨靈,斧劈五丁,負置四十里外,一石龜聳坐磐石上,宛若斲成,遂以名郵。」《甲乙剩言》:新安楊不棄精於鑒別法書、名畫,吳用卿
所刻新帖,皆其審定鉤摹上石。不棄鄉人有得一石
於水濱,狀如鵝子而青瑩可愛,楊以千錢易之,恆以
自隨,作鎮紙。及楊來燕,有外國人數來看之,不忍釋
手。楊詢之,其人曰:「此名青鳳子,即吾土價亦不貲。」於
是聲價一旦貴踴,有一兩殿供事,許以千金易去,進
內,聞為禁中寶重。夫此一石也,棄之水濱,與瓦礫無
異,一遇知者,遂為上方大寶物。固有遭與不遭如此
哉!
《海槎餘錄》:「石相思子生於海中,如螺之狀,而中實若石焉,大比豆粒。好事者藏之篋笥,積歲不壞,亦不轉動。若置醋一盂,試投其中,遂移動盤旋不已,亦一奇物也。」石蟹生於崖之榆林港,港內半里許,土極細膩,最寒。
但蟹入則不能運動,片時成石矣。人獲之,則曰「石蟹。」相傳置之几案,能明目。
《武夷遊記》:「捨舟從磴道仰觀接筍,卓上無端,蒨潤飛動,絕似仲珪筆。其下崖石刻露,或懸而墜,或削而攀,贏而突者或額或鼻,詘而弇者,或目或口,或噴簷牙,仰甍俯檻,如嵌板屋藤樹雲蘿相蔽,以為幽竇。倚石作垣,柴扉不設,而雲窩賓雲之堂左次。」《芳洲雜錄》:「予嘗見某侯家傳美石一方,中有緋龜玉帶,人端拱而坐。又見觀寺衚衕寺僧收謝廷循一石,方廣二三寸,中劈為二,內函魚骨,首尾皆全。予先君葬祖考時,啟祖妣攢合葬發,砌石一,紫色者,剖為二,其中樹石茂密,一冠帶人立樹下,若凝眸遠望,如筆墨描畫。先君謹藏,欲解為畫屏,後因被災而毀。家藏」石蟹一枚,具體如生。以水磨之,腥氣如蟹。病目者稍
塗兩眥,頗能定痛。大氣流行。融結變化。真有不可強
論者。
《燕山叢錄》:「遵化縣小燕口有石如臥牛,其上杵跡遍滿,名曰試杵石。又五里水門口,有石如龜形,潦水暴至,勢苞陵阜,而此石依然水上,相傳龜沒則有兵。」《吳中勝記》:「已亥,放舟木瀆,縱步靈陽之巖,遙見塔影上下怪石叢立,有塊然突者,有若倚者、望者、蹲者、偃者、銳者、斬絕者、不可名狀者,怪石故有異名。倚者,醉羅漢也;望者,延頸龜也;蹲者,駝也;偃者,飛來石也;銳者,圓照塔也;斬絕者,佛日巖也;『塊然突者,西施洞也』。」《祕閣閑話》:「熊山野好訪異物,有石龜、石桃、石棗之類。嘗夢人自云姓石,相依附,後得一石人,長尺餘,眉目皆具,今世有石燕、石蟹之類。又松亦化為石。隴州有魚石子,置書籍中,能辟蠹。」「銷夏凌水石」,出常山谷中,以此石為末,置水中,夏月
能為冰。
《偃曝談餘》:「新安西王喬洞,其石皆土所成。取而破之,木葉之形,交錯其間,文理具在,若雕刻者。不特一石為然,眾石皆然。洞之上二木亦皆化石,而一木復產枝葉。」《珍珠船石梅》,生海中,一藂數枝,橫斜瘦硬,形色真枯
梅也。
伏波巖有懸石如柱,去地一線不合,俗名「馬伏波試劍石。」《妮古錄》:「天目道傍崑山石皆有之。」蓋崑山天目龍之
子也。
《後村》云:「牛李嗜如冰炭,惟愛石則如一人。」子陵灘下有佳石,可作硯材。往三懷講師,投水中抱
一石,沉綠色也,而更朴質。余題云:「鎮之以無名之璞書蕉。」唐鄭璠在嶺南象江得怪石,紺冰而平理,彈之
有好聲。輦歸滎陽,費錢六十萬。宋榮咨道嘗以錢三
百萬買虞世南夫子廟。初刻碑,或談此二事,有應聲
曰:「這兩箇痴人,好一棒打殺,何不買百弓上水田,九品入流官乎?」《太平清話》:靈璧縣兩岸奇石可愛。石產於縣鳳凰山,
以大為貴,或云花石岡所棄者。唐房琯云:「不游覽洞庭,未見山水也。」試劍石不獨虎丘有之。武夷山六曲邊有控鶴仙人
試劍石。又武昌縣郭外西山,蘇子瞻建九曲亭,其亭
傍有孫權宮,亦有試劍石。山西亦有「楊六郎試劍石。」「巖棲幽事,石青不能研碎,以耳塞粟許,彈入便成粉墨,多麻眼」,亦用此法。
《雪濤談叢》:余鄉延溪廠有石犀牛,其來頗久。近歲居
民藝麥,被鄰牛夜食幾盡,牛主懼其訟己,乃故言曰:
「早見牧兒言,石犀汗如喘,又口有餘青,食鄰麥者,殆是乎?」眾皆信然,謂石犀歲久變物於藝麥家,持石往,
斷犀足,不復疑鄰牛云。嗟夫,鄰牛食麥,石犀受擊,石
犀之形,以一擊壞,石犀之神,以眾口名。凡事如是,何
可不揆諸理?
白香山詩自言:「久宦蘇州,不置太湖一片石。」余以語
張伯起,伯起曰:「如此累心事,香山不做。」余深服伯起
此言。然則天下事累心者多矣,都丟下不做,可使心
不受累。
《日知錄》:今永平府盧龍縣南有李廣射虎石,廣為右
北平太守,而此地為遼西郡之肥如,其謬不辨自明。
《水經注》言:「右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無終城」,亦非也。
考右北平郡,前漢治平剛,後漢治土垠。酈氏所引《魏
氏土地記》曰:「薊城東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此後漢
所治之土垠,而平剛則在盧龍塞之東北三四百里,
乃武帝時郡治,李廣所守,今之塞外,其不在土垠明
矣。又考《西京雜記》述此事則云:「獵於冥山之陽。」《莊子》
言:「南行者至於郢,北面而不見冥山。」司馬彪注:「冥山,北海山名。」是廣之出獵乃冥山,而非近郡之山也。《新
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關弓射之,滅矢飲羽,下視知石也。卻復射之,矢摧」無跡。《韓詩外傳》
張華《博物志》亦同是射石者,又熊渠而非李廣也。即
使二事偶同,而太史公所述,本無其地,今必欲指一
卷之石以當之,不已惑乎?
《後周書李遠傳》:嘗校獵於莎柵,見石於叢薄中,以為
伏兔,射之,鏃入寸餘,就而視之,乃石也。太祖聞而異
之,賜書曰:「昔李將軍親有此事,公今復爾,可謂世載其德,雖熊渠之名,不能獨羨其美。」李廣、熊渠,二事併
用。
《靈巖石說》:「靈巖山之西磵,名瑪瑙磵,石卵充斥,砂礫雜之。內有文石,雨後流露。然玉質天章,色不啻五。或一石顓以一色擅美,或一石備美眾色,多作雲霞星日峰樹水藻之狀,天成幻出,思議不及。略摹其似,丹砂遜赤,水碧讓綠,茄花歉紫,栗胎輸黃,脂肪媿白。更有間色,倍難麤擬。其或水墨空青,不炫他采,亦別具格外風韻。俗子好以菩薩、人物、禽蟲貌之,強加名目。殊不知果有天然肖像,不待強名,如其依稀,徒穢仙骨。若夫天光蒨燦,膚胎透漏者,入手奪目,不待貯之清泉,涵之舊陶,而後發色,此神品也。有奇文非乏,天光,稍昒而色勝其骨者,必待入水。若助其姿,屈居二乘。其或章美內含,有璞其蘊,必假礪琢,庶免按劍。及其後天瑩澈,璧彩盡呈,有目共賞,較前二流,亦不易以甲乙論也。但不稱為玉者,玉質光潤不露,而此石子神明太露耳。外國瑪瑙,有此石子之潤,而無其文,至世俗所云「纏絲」,斯屬奴隸矣。吾邑賞鑑家謂之「沒石氣」,以端圓扁薄為貴。倘輪囷離奇,雖石子佳,亦不
免汰而居追琢成器之列矣。
「巖以靈稱,舊未聞厥旨,而孕石子乃爾」,靈斯極矣,但
謂之石子耳,雖非玉非瑪瑙,而其實有玉與瑪瑙不
能及,故足貴也。往日覽諸《地志》所載,如南京聚寶山
雨花臺側產瑪瑙石,想古時生育或盛,今虛語耳。又
杭州有瑪瑙坡,在西湖孤山之東,碎石文瑩如瑪瑙,
然,人多採之以鐫圖篆。又順德府堯山出文石五色
錦章。又登州府丹崖山之下,峭壁千丈,水中有小石,
狀如珠璣,或如彈丸子,歲久為海浪所磨,圓潔光瑩
可愛。蘇子瞻嘗取數百枚,養石菖蒲。又黃州府聚寶
山多小石,日照之紅黃燦然,即蘇子瞻取作怪石供
以寄佛印者也。近日袁玉蟠集中《紀遊》云:「余家江上,江心湧出一洲,長可五七里,滿洲皆」五色石子,或潔
白如玉,或紅黃透明如瑪瑙,如今時所重六合石子,
千錢一枚者不可勝計。余嘗拾取數枚,歸一類雀卵,
中分元、黃二色,一類圭,正青色,紅黃數道,如秋天晚
霞。又一枚墨地布金彩,大約如小李將軍山水人物。
東坡《怪石供》所述,殊覺平常。藏簏中數日,不知何人
取去,亦易得不重之耳。如前《地志》所載,名實難稽,古
多虛美。如近日袁玉蟠所紀,如六合石子不可勝計
者,恐縱佳,不過纏絲錦文止耳。有如六合石子之沒
石氣者乎?玉蟠新參石牙,浪作雌黃,未必石之董狐,
當非篤論。且六合好石子,真沒石氣者,正不多,到進
賢冠眼孔來耳。
靈巖童童以饒眾牧,故牧子於崖上下過磵搜剔得
石子,多瘞之田勝間。私識其地,俟游山客有問石子
者,出升許,纔換得餅餌數枚去。然亦難得奇石。此余
齠年時結交石丈事也。里中人亦有收藏家,然乏表
章之力,雖有珪璧,難享連城。乃有新安程別駕,僑居
長千里,作醉石齋,齋中所藏石子甚夥,如郇廚鄴架
列盆盂成隊。一石奴,唱石名號,以見客號多鄙俚,以
石亦多麤俗故也。焦太史弱侯先生作《醉石齋》詩,有
「摩娑承碧草,斑駁帶清泉。錦文紛燦爛,玉質謝雕鐫」之句,其他名人讚詠不具載,比時價亦未甚騰貴也。
里人邇稍競奉,貴官廣市希有,不惜數千錢以備筐
篚之末。而貴官又多耳食,或得空青「水碧,乃猶致憾於不纏絲。」余嘗聞之,不覺噴案。噫!千秋以來,獨一石
子難知己哉!萬曆戊申,北地米仲詒先生來令吾邑,
以南宮法嗣,特具隻眼,善於激賞,自懸高價,殆十目
羅之。一時吾鄉收藏家,或多貧士,割愛獻琛,恐誤厚
直,或代贈劍,亦幸其得所主。遂至荷鍤之徒,斲山斧
壑,先期候雨衝流,搜討如鯪,鱧甲深穿山骨,獲一文
石,即剖腹為藏,待以舉火,然皆不之里中舊收藏家
而之米,令君做聲捏價,遂至與「明月《車璖》」、「《木難》《火齊》」相伯仲。是時地亦不愛寶,一片瑪瑙磵,幾不脛而走
入寶晉齋中矣。噫!一石子顯晦亦有時耶?
仲詒先生既富有文石,復雅多貯石之具,上者官定
舊陶,下亦不失為宣德間窯器。大小異涵,寡眾殊置,
全不仍俗子「十石一盤」格,或離之以標雙美,或配之
以資暎帶。清泉易滌,錦綺十襲,衙齋孤賞,如在珠宮
寶船中。手自品題,終日不倦。或清讌示客,拭几焚香,
以次薦目,激賞移時,授簡命賦,不則亦必飲客一蕉
葉賞之已。乃呼童子引捧而宅其舊所,更呼別涵以
薦,或從衣袖中時出尤物,一博奇賞,則余所稱「光彩蒨燦,膚胎透漏,入手駴目,不待貯之清泉而後發色」者也。余謂仲詒先生:「昔米顛奇石,祇是樹表峰岫,及靈璧、研山之族,初不聞有如今靈巖石子,可用充衿佩而飾盆盎者。先生無米顛所有,乃復有米顛所無,異日可備湛園中一段石。」史先生曰:「余內子陸夫人賞鑑石子尤怪異,但聽余袖中石子相戛擊聲,便知某石以文綺勝,某石以澤潤勝。審音定品,不煩目擊。出石視一一如券噫。」然則此石子與米家有宿因,又
不獨以先生癖嗜故矣。先生藏石既有聲,簪紳中徵
求頗眾。或者樵青,宋禕時充賜婢,絕未嘗遣王昭君
入胡也。余每代為荅求者曰:「非無明珠,但驪龍睡時故難遇。」聞者掀髯笑去。
石子,以「靈巖著稱,其實橫山、馬鞍山、鴨山皆產之,賣石人各山披揀來,卻只掛靈巖」名目耳。各山石子,不
乏綺繡,然玉質朗潤,正背通透無翳障,則靈巖獨也。
石質硬,且離磵穴久易燥,故居平,宜常換清泉浸漬
以養其脈,天落水次之,河水又次之,井水絕不堪用,
令石體透澀滓穢,又不宜油手觸污,斯二者,皆石刑
也。王文學忠所家多藏石,常語余,得一奇石,沃以泉
水,閉置一瓦瓿中,安柱礎畔者久之。偶一取看,則大
石下孕生小石子,纍纍數十枚,或若雀卵,或若蠶荳
粒,其色皆稚嫩可愛。嘗聞陶隱居云:「雲母以砂土養之,歲月生長,定當不誣。」余乃嘆既離山矣,生意育孕,
尚猶不可禦,況其深宅地肺,得山澤之全氣,其嗣續
顧可測哉。
余家在崑山,而不能蓄良玉,亦一缺陷也。時過從里
中藏石諸家,如袁二川、王忠所、唐逸我、朱鷺洲、褚明,
自以博一飽玩。仲詒先生嘗讓余不藏石子,對曰:「貨惡其置於地也,不必居於己。」先生曰:「君但未知其趣耳。然苟得其趣,安問主賓?」近日諸公石子藏亦幾為
傳舍,而忠所特精品石,乃取石之質美而局延袤者,
以供鐫鏤,作環玦爐鼎、扇牌之屬,自匠新意,取勢擬
物,就色造奇,種種可賞。但作簪難其料,然短簪正宜
我輩人蒜髮耳。異日有補著《宣和博古圖》者,不得少
王氏靈巖石一段也。余亦得忠所所製石荔枝十數
件,絕佳。初藏之未嘗不堅,頃乃漸羽化去,入米甕中
為八口噉盡,余灑然笑曰:「古人猶煮石代糧,我幸不煩煮。」靈巖石極難狀,非不欲狀其妙,然反將活物說向死
去,使孔門論石,恐宰我、子貢未必登言語之科耳。近
里中人或擇唐詩貌之,亦多屬點金成鐵手。吳城徐
警櫟舊愛《石子》,嘗圖其所藏石子為一譜,付不佞為
序,傳示好事。不佞逡巡未有以應之,非魯人不識麟
也。蓋圖以五彩,業已失真,勒之剞劂,何啻千里。余不
獨敘石子之難,亦敘其譜石子者難也。今其譜尚留
余所。頃聞仲詒先生已屬吳文仲,圖其家藏石子為
一卷,而授時賢題詠之。此自其書畫船中家常飯也。
然余嘗纂《靈巖小記志》一書,當向先生鈔一本來載
志中。
《畿輔物產志》:「上水石,多年水沫與石液相聚而成,通體玲瓏,其形有如松柏,枝有如蚯蚓糞漬水於麓,潤可至頂。」《陝西通志》:「橋山之麓,有石屹然,遇大雪輒有迴風旋繞,雪不落石上。」《六合縣志》:「東坡先生黃州,在江崖細石,第有溫瑩如玉,或深淺紅黃之色,或細文如人手指螺文。又有一枚如虎豹者,有口鼻眼處而已。余鄉王藩幕家有一大石子,中具兜塵觀音象,面目跏趺儼然如生,衣裓亦復分曉。」又:「程別駕家南門外有石子累數百,有白質五彩文,或黑質素文,中或現北斗七星,或具山川」草木狀,或具鴝鵒眼,或如桃絲竹根,圓點數十,斑駁
如畫,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翡翠,種種奇特,不但如東
坡《志林》所書矣。石多出六合山中,今盡為人掘取,如
前所記,一枚可值數千。
宋山陰雲林杜綰《石譜》有品石,「建康府有石三塊,頗雄偉,有巖洞嶮怪,色稍蒼翠,遍產竹木,茂鬱可觀。石罅中有六朝、唐、宋諸公刻字,謂之品石。又有螺子石,江寧府江水中有碎石,謂之『螺子。凡有五色,大抵全如六合縣靈巖及他處所產瑪瑙無異,紋理縈繞,石面望之透明可喜』。」余少不嗜石,有兄守一,恆以《六合石》誇示余,余以必
借水為潤,何奇之有?丁巳春,為六合廣文,閑居無事,
稍稍易數枚。久之,千奇萬態,不可名狀,漸覺津津嗜
之,形於夢寐。其最佳者,不必入水。由前思之,嗜者何
心?不嗜者何心?畢竟以眼入,以心受習也,非性也。然
石無聲味,似與嗜慾不同。蘇、米二公,亦以寄情而名
流後世,其實未嘗見六合石也。佛家有多寶如來,寶
從何得?意者偶坐寶山,遂以寶名,而寶實非佛有,佛
亦不以為有。昔崇伯子為此石,開山祖師曾以作貢。
元德先生為館甥時,被衣鼓琴,嘗置一二盤於座上,
此賞鑒家也,石可謂富貴矣。予入寶山,恐空手而歸,
然予石只在北窗臥風,東籬見山,時一翫之,亦是窮
廣文實實受享也。又恐石有貧賤煩惱,因題以清名
而貴之。則此石與予周旋,無佛相,無帝王相,無宰官
相,無措大相,無嗜好,無煩惱,無無嗜好,無無煩惱,如
是如是,石將為點頭矣。
石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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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魚河圖》:「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積石,名為昆吾石。冶其石為鐵作劎,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史記三皇本紀》:「女媧氏末年,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與祝融戰,不勝而怒,乃頭觸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缺,女媧乃鍊五色石以補天。」《大月支傳注括地志》云:「小孤石石上有石室者,佛坐其中。天帝釋以四十二事問佛,佛一一以指畫石,其跡尚存。」《十洲記》:「滄海島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萬里。海四而繞島,各廣五千里,水皆蒼色,仙人謂之蒼海也。島上俱是大山,積石至多,石象、石人、石腦、石桂、英流丹、黃子、石膽之輩百餘種,皆生於島。石服之神仙長生。島中有紫石宮室,九老仙都所治,仙官數萬人居焉。」《後漢書費長房傳》:市中有老翁賣藥,懸一壺於肆頭,
及市罷,輒跳入壺中。長房異焉,於是遂隨從入深山,
踐荊棘於群虎之中,留使獨處,長房不恐。又臥於空
室,以朽索懸萬斤石於心上,眾蛇競來,齧索且斷,長
房亦不移。翁還撫之曰:「子可教也。」《晉書單道開傳》:「道開,燉煌人也。常衣麤褐,或贈以繒服,皆不著,不畏寒暑,晝夜不臥。恆服細石子,一吞數枚,日一服,或多或少。好山居,而山樹諸神見異形試之,初無懼色。」《拾遺記》: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
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淪波舟。其國
人長十丈,編鳥獸之毛以蔽形,始皇與之語及天地
初開之時,了如親睹,曰:「臣少時躡虛郤行,日遊萬里,及其老朽也,坐見天地之外事。臣國在咸池日沒之所九萬里,以萬歲為一日。俗多陰霧,遇其晴日則天」豁然雲裂,耿若江漢,則有元龍黑鳳翻翔而下。及夜,
燃石以繼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徹,扣之
則碎狀如粟,一粒輝映一堂。昔炎帝始變生食,用此
火也。國人今獻此石。或有投其石於溪澗中,則沸沫
流於數十里。名其水為「焦淵。」建安三年,胥徒國獻沉明石雞,色如丹,大如燕,常在
地中,應時而鳴,聲能遠徹。其國聞鳴,乃殺牲以祀之。
當鳴處掘地,則得此雞。若天下太平,翔飛頡頏,以為
嘉瑞,亦為寶雞。其國無雞犬,聽地中候晷刻。《道家》云:
「昔仙人桐君採石,入穴數里,得丹石雞,碎舂為藥,服之令人有神氣,後天而死。」昔漢武帝寶鼎元年,西方
貢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靜室,自於室中鳴翔,蓋此類
也。《洛書》云:「皇圖之寶,上德之徵,大魏之嘉瑞。」崑崙山西有螭潭,多龍螭,皆白色,千歲一蛻其五臟。
此潭左側有五色石,皆云是白螭腸化成此石。
蓬萊山亦名防丘,亦名「雲來。」高二萬里,廣七萬里,水
淺有細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淨,仙者服
之。
方丈山西有照石,去石十里,視人物之影如鏡焉。碎
石片片皆能照人,而質方一丈則重一兩。昭王舂此
石為泥,泥通霞之臺,與西王母常遊居此臺上,常有
眾鸞鳳鼓舞,如琴瑟和鳴,神光照耀,如日月之出。臺
左右種恆春之樹,葉如蓮花,芬芳如桂花,隨四時之
色。昭王之末,仙人貢焉,列國咸賀。王曰:「寡人得恆春矣,何憂太清不至?」恆春一名沉生,如今之沉香也。
貟嶠山東有雲石,廣五百里,駮駱如錦,扣之片片,則
蓊然雲出。
岱輿山西有玉山,其石五色而輕,或似履舄之狀,光
澤可愛,有類人工。其黑色者為勝,眾仙所用焉。
《神仙傳》:「焦先者,字孝然,河東人也。年一百七十歲,常食白石,以分與人,熟煮如芋食之。」介象字元則,會稽人。入山求神仙,見谷有石子,紫色,
大如雞子。象取二枚,見一美女,被服五采,象叩頭乞
長生,女曰:「急送汝手中物,還著故處。」象送石還,女授
以《還丹方》一首。
《述異記》:「日林國有神藥數千種,其西南有石鏡,方數百里,光明瑩徹,可鑒五臟六腑,亦名仙人鏡。國中人若有疾,輒照其形,遂知病起何臟腑,即采神藥餌之,無不愈。其國人壽三千歲,亦有長生者。」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徑千里,撞之其音即成雷也。天
之申威於此。
《三齊略記》:「秦始皇作石塘,欲過海看日出處。時有神人驅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輒鞭之,皆流血,至今石悉赤。」《水經注》:「佛缽在大月支國,起浮圖,高三十丈,七層缽處,第二層金絡,絡鎖懸缽,缽是青石。」《錄異記》:廬山九天使者真君廟門外有石如瓦甑,光
滑瑩潔,人嘗看翫之,頗有靈異。或廟中穢觸者,多被
靈官執於石邊撲之。忽有寄居士人家,小童戲弄此
石,或坐或溺,如此數四。俄有劉敦者,詣州陳狀,訟此
小童。州官差人就廟所追尋,但有小童戲弄此石之
事,而無劉敦廟前居住蹤跡。時有毛尊師寄止廟中,
云:「近有官人劉敦云,在廟前居止,曾相訪,言話甚是風流。稽古之人亦曾訪之,不知居處。既言坐其頭上,又云溺之,恐是此石耳。」因與眾人斸掘其下,纔三四
尺,即連大石,根甚廣闊。眾共神異,因立小亭,作紗窗,
以護淨之。
《誠齋雜記》:禹治水,過轘轅山,化為熊,謂塗山氏女曰:
「聞鼓聲乃來餉禹,排石誤中鼓。」塗山氏往見禹作熊
慚而去,至嵩山下化為石。
《瑯嬛記》:「水仙子為南溟夫人侍者,手恆弄一圓石,如鳥卵,色類玉。後以贈青霞君,以為經鎮。一日誦《陰符經》,忽大風雨,其石裂破,有一蟲走出,狀如綠螈,就硯池飲少水,乘風雨飛去,蓋龍也。石隨合,略無縫痕。」南蕃白胡山出貓,晴極多且佳,他處不及也。古傳此
山有胡人,遍身俱白,素無生業,惟畜一貓,貓死埋於
山中,久之,貓忽見夢焉,曰:「我已活矣。」不信者可掘觀
之。及掘,貓身已化,惟得二睛堅滑如珠,中間一道白,
橫搭轉側分明,驗十二時無誤,與生不異。胡人怪之,
夜又見夢,云:埋此於山之陰,可以變化無窮,中一顆
赤色有光者,吞之得仙。胡掘得,遂集山人,置酒食為
別。及吞,即有一貓如獅子,負之騰空而去,至今此山
最多貓睛,貓睛一名「獅負。」仙女上元宗,獅負二枚即
此。元宗藏於牡丹鈿合中,以驗時
余家楓橋別業,港運河中有青石一方,可長四五尺,
蓋冢墓間物,偶落於此,歲久為怪。每至秋間,能自行
出於河,出必有覆舟之患。一歲,有木商泊筏於港口,
自其下過,木為撐起尺餘,商大驚,而外報覆一麥舟,
少時復自外入,木起如前,今猶在水中,時為變怪。
《雲窗私志》:涓子至平固縣山中,扣石忽開,中有宮室,
額曰「輸廖之館。」有一石笥,發之得祕書十二卷,讀之
欣然,遂著《天人經》四十八篇,故名其山曰「覆笥。」《寶櫝記》:「瀛洲上有青石,可作磬,長一丈而輕若鴻毛。」《雷州府志》:「舊州治前立石人十二,執牙旗兩傍,即今州治是也。忽一夜,守宿軍聞人賭博爭聲,趨而視之,乃石人,得錢數千。次早聞於郡守,閱視庫藏」,鎖鑰如
故,而所失錢如所得錢數。郡守將石人分置城隍嶽
廟等處,其怪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