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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坤輿典 第一百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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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一百八卷目錄
輿圖部紀事
輿圖部雜錄
輿圖部外編
坤輿典第一百八卷
輿圖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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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外紀》:「人皇氏依山川土地之勢,度為九州,謂之九囿,各居其一而為之長。人皇氏居中州,以制八輔。」《淮南子地形訓》:「禹使大章步自東極至於西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又使豎亥步自北極至於南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左傳:僖公四年》春,齊侯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昭公九年,周甘人與晉閻嘉爭閻田。晉梁丙、張趯率
陰戎伐潁。王使詹桓伯辭於晉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駘、苪、岐、畢,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東士也;巴、濮、楚、鄧,吾南土也;肅、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邇封之有?」《述異志》:「魯班刻石為《禹九州圖》,在洛城石室山東北巖中。」《史記·項羽本紀》:「漢遣陸賈說項王,請太公,項王弗聽。漢王復使侯公往說項王。項王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者為漢,鴻溝而東者為楚。項王許之。」〈注〉
文穎曰:「於滎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會於楚,即今官渡水也。」《漢書蕭何傳》:「沛公至咸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之。何獨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圖書臧之。沛公具知天下阸塞,戶口多少強弱,處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圖書也。」《匈奴傳》:東胡與匈奴中間有棄地,莫居千餘里,各俱
其邊為甌脫。東胡使使謂冒頓曰:「匈奴所與我界甌脫外棄地,匈奴不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頓問群臣,或
曰:「此棄地予之。」於是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奈何予人?」諸言與者,皆斬之。
《司馬相如傳》:是時邛莋之君長,聞南夷與漢通,得賞
賜多,多請吏比南夷。上問相如,相如曰:「邛莋、冉駹者近蜀道,易通,異時嘗通為郡縣矣,至漢興而罷。今誠復通,為置縣愈於南夷。」上以為然,乃拜相如為中郎
將,建節往使相如略定西南夷,邛莋、冉駹、斯榆之君
皆請為臣妾,除邊關。邊關益斥,西至沬若水,南至牂
柯為徼,通靈山道,橋孫水以通邛、莋。還報,天子大說。
〈注〉
文穎曰:「邛,今邛都縣;莋,今定莋縣。」晉灼曰:「南夷,謂犍為、牂柯也;西夷,謂越嶲,益州也。」張揖曰:「沬水出蜀廣平徼外,若水出旄牛徼外。徼,謂以木石水為界者也。通靈山道,鑿開靈山道,置靈道縣。孫水出臺登縣南至會無,入若水。」師古曰:「橋於孫水上作橋也。」《張騫傳》:「是時漢既滅越,蜀所通西南夷皆震,請吏置牂柯、越嶲、益州,沈黎、文山郡,欲地接以前通大夏。」〈注〉
李奇曰:「欲地界相接至大夏也。」師古曰:「文山以上初置者。」《賈捐之傳》:初,武帝征南越,立儋耳、珠厓郡,皆在南方
海中,洲居,廣袤可千里,合十六縣,戶二萬三千餘。其
民暴惡,率數年壹反,殺吏,漢輒發兵擊定之。元帝初
元元年,珠厓又反,發兵擊之,連年不定。上與有司議
大發軍,捐之建議以為不當。擊曰:「臣聞堯舜聖之盛也。禹入聖域而不優,故孔子稱堯曰大哉,韶曰盡善」,
禹曰:「無間。」以三聖之德,地方不過數千里,西被流沙,
東漸于海朔,南暨聲教,迄于四海。欲與聲教則治之,
不欲與者不彊治也,故君臣歌德。武丁、成王、殷、周之
大仁也,然地東不過江、黃,西不過氐羌,南不過蠻荊,
北不過朔方,是以頌聲並作。以至乎秦,興兵遠攻,貪
外虛內,務欲廣地,不慮其害。然地南不過閩、越,北不
過太原,而天下潰畔,《長城》之歌,至今未絕。今陛下不
忍悁悁之忿,欲驅士眾擠之大海之中,快心幽冥之
地,非所以救助饑饉,保全元元也。《詩》云:「蠢爾蠻荊,大邦為讎。」言聖人起則後服,中國衰則先畔,動為國家
難,自古而患之,何況迺復其南方萬里之蠻乎?棄之
不足惜,不擊不損威,「臣以為非冠帶之國,《禹貢》所及,《春秋》所治皆可。且無以為願。」遂棄珠厓,專用恤關東
為憂。奏上,丞相于定國以為捐之議是,珠厓由是罷。
《王莽傳》:莽既致太平,北化匈奴,東致海外,南懷黃支,
唯西方未有加,乃遣中郎將平憲等多持金幣誘塞
外羌使獻地,願內屬。憲等奏言羌豪良願等種,人口
可萬「二千人,願為內臣,獻鮮水海允谷、鹽池、平地美草,皆予漢民,自居險阻,處為藩蔽。」事下莽,莽復奏曰:
「太后秉統,恩澤洋溢,絕域殊俗,靡不慕義。越裳氏重譯獻白雉、黃支,自三萬里貢生犀。東夷王度大海奉國珍,匈奴單于順制,作去二名。今西域良願等復舉地為臣妾。昔唐堯橫被四表,亦亡以加之。」今謹按已
有東海、南海、北海郡,未有西海郡,請受良願等所獻
地為西海郡。臣又聞聖王序天文,定地理,因山川民
俗,以制州界。漢家地廣,二帝、三王凡十二州,州名及
界,多不應經。《堯典》「十有二州後,定為九州。漢家廓地遼遠,州牧行部,遠者三萬餘里,不可為九。謹以經義正十二州名分界,以應正始。」奏可。
〈注〉
服虔曰:「唐虞及周,要服之內,方七千里,夏、殷方三千里,漢地南北萬三千里也。」莽分長安城旁六鄉,置帥各一人。三輔為六尉郡。河
東、河內、弘農、河南、潁川、南陽為六隊郡,置大夫,職如
太守,屬正職如都尉。更名河南大尹曰保忠信卿。益
河南屬縣滿三十,置六郊。州長各一人,人主五縣。他
大郡至分為五郡,縣以亭為名者三百六十,以應符
命文也。下書曰:「常安西都曰六鄉,眾縣曰六尉,義陽」東都曰六州,眾縣曰六隊。粟米之內曰內郡,其外曰
近郡。有鄣徼者曰邊郡,合百二十有五郡。九州之內,
縣二千二百有三,各以其方為稱,總為萬國焉。其後
歲復變更,一郡至五易名,而還復其故。吏民不能紀,
每下詔書,輒繫其故,名曰「《制詔》。陳留大尹、太尉,其以益歲以南付新平,新平故淮陽,以雍」丘以東付陳定;
陳定故梁郡,以封丘以東付治亭;治亭故東郡,以陳
留以西付祈隧;祈隧故滎陽,陳留已無復有郡矣。其
號令變易,皆此類也。
《後漢書鄧禹傳》:王郎起兵,光武自薊至信都,使禹發
奔命,得數千人,令自將之,別攻拔樂陽,從至廣阿。光
武舍城樓上,披輿地圖,指示禹曰:「天下郡國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慮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
「方今海內淆亂,人思明君,猶赤子之慕慈母。古之興者,在德薄厚,不以大小。」光武悅。
《馬援傳》:帝使援將突騎五千,往來游說囂將高峻任
禹之屬,下及羌豪,為陳禍福,以離囂支黨。援又為書
與囂將楊廣,使曉勸於囂曰:「前披《輿地圖》,見天下郡國百有六所,奈何欲以區區二邦以當諸夏百有四乎?」《西南夷傳》:「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貌遣子率種人內屬,其稱邑王者七十七人,戶五萬一千八百九十,口五十五萬三千七百一十一。西南去洛陽七千里。顯宗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二縣,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領六縣,合為永昌郡。始通博南山,度蘭倉水,行者苦之,歌曰:『漢德廣開不賓,度博南,越蘭津,度蘭倉為』」人。
〈注〉
《古今注》曰:永平十年,置益州西部都尉,居嶲唐。
《續漢志》:六縣,謂不韋、嶲唐、比蘇、楪榆、邪、龍、雲南也。《華
陽國志》曰:博南縣西,山高三十里,越之度蘭倉水也。
《荀彧傳》:「建安九年,操拔鄴,自領冀州牧。有說操宜復置九州者,以為冀部所統既廣,則天下易服,操將從之,彧言曰:『今若依古制,是為冀州所統,悉有河東、馮翊、扶風、西河、幽、并之地也。公前屠鄴城,海內震駭,各懼不得保其土宇,守其兵眾。今若一處被侵,必謂以次見奪,人心易動。若一旦生變,天下未可圖也。願公先定河北,然後修復舊京,南臨楚、郢,責王貢之不入。天下咸知公意,則人人知安。須海內大定,乃議古制,此社稷長久之利也』。」操遂寢《九州議》。
《百官志注》《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十八年三月庚寅,省州并郡,復《禹貢》之九州。冀州得魏郡、安平、鉅鹿、河間、清河、博陵、常山、趙國、渤海、甘陵、平原、太原、上黨、西河、定襄、雁門、雲中、五原、朔方、河東、河內、涿郡、漁陽、廣陽、右北平、上谷、代郡、遼東、遼東屬國、遼西、元菟、樂浪,凡三十二郡。省司隸校尉,以司隸部分屬豫州、冀州、雍」州省涼州刺史,以并雍州部郡,得弘農、京兆、左馮翊、
右扶風、上郡、安定、隴西、漢陽、北地、武都、武威、金城、西
平、西郡、張掖、張掖、屬國、酒泉、敦煌、西海、漢興、永陽、東
安南凡二十二郡。省交州,以其郡屬荊州。荊州得交
州之蒼梧、南海、九真、交趾、日南,與其舊所部南陽、章
陵、南郡、江夏、武陵、長沙、零陵、桂陽凡「十三郡。益州本部郡有廣漢、漢中、巴郡、犍為、蜀郡、牂牁、越嶲、益州、永昌、犍為屬國、蜀郡屬國、廣漢屬國,今并得交州之鬱林、合浦,凡十四郡。豫州部郡本有潁川、陳國、汝南、沛國、梁國、魯國,今并得河南、滎陽都尉,凡八郡。」徐州部
郡得下邳、廣陵、彭城、東海、琅邪、利城、城陽、東莞,凡八
郡。青州得齊國、北海、東萊、濟南、樂安,凡五郡。
《三國吳志魯肅傳》:「劉備既定益州,孫權求長沙零桂,備不承旨,權遣呂蒙率眾進取。備聞,自還公安,遣關羽爭三郡。肅住益陽,與羽相拒。肅邀羽相見,各駐兵馬百步,上但諸將軍單刀俱會。肅因責數羽曰:『國家區區,本以土地借卿家者,卿家兵敗遠來,無以為資故也。今已得益州,既無奉還之意,但求三郡,又不從』」命。語未究竟,坐有一人曰:「夫土地者,惟德所在耳,何常之有!」肅厲聲呵之,辭色甚切。羽操刀起謂曰:「此自國家事,是人何知!」目使之去。備遂割湘水為界,於是
罷軍。
《魏書晉司馬叡傳》,「叡割有揚、荊、梁三州之土,因其故地,分置十數州及諸郡縣,郡縣戶口至有不滿百者。」《十六國春秋·後趙錄》:「趙元年,石勒文武將佐等上疏,請以河內、魏郡、汲郡、頓丘、平原、清河、鉅鹿、常山、中山、長樂、樂平十一郡,并前趙國、廣平、陽平、章武、渤海、河間、上黨、定襄、范陽、漁陽、武邑、燕國、樂陵十三郡,合二」十四郡,戶二十九萬,為趙國。封內依舊改為內史。準
《禹貢》復冀州之境,南至盟津,西達龍門,東至於河,北
至塞垣。罷并、朔、司三州,通置部司以監之。
《前涼錄》:「咸康元年,時張駿盡有隴西之地,分武威、武興、西平、張掖、酒泉、建康、西海、西郡、湟河、晉興、廣州。」〈
廣州
晉書地理志作須武
〉
合十一郡為涼州,以世子重華為五官中
郎將、涼州刺史;分金城、興晉、武始、南安、永晉、大夏、武
城、漢中八郡為河州;以寧戎校尉張瓘為刺史;分燉
煌、晉昌、高昌三郡及西域都護、戊己校尉、玉門大護
軍三營為沙州;以西胡校尉楊宣為刺史。駿自稱大
都督將軍、假涼王,督攝三州事。
《蜀錄》:「李壽以晉咸康四年,分寧州興古、永昌、雲南、朱提、越嶲、河陽六郡為漢州,又分漢德縣以為梓潼郡,割巴郡之宕渠、宣漢、漢昌三縣置宕渠郡,尋省以縣,並屬巴西郡。凡諸制度,多有改易。」《後秦錄》:弘始七年,晉求南鄉等諸郡,興許之。群臣咸
諫以為不可,興曰:「天下之善一也。劉裕拔起細微,能討誅桓元,匡輔晉室,內釐庶政,外修封疆,吾何惜數郡,不以成其美乎?」遂割南鄉、順陽、新野、舞陰等十二
郡歸晉。
《魏書韓麒麟傳》:「麒麟子顯宗,太和初,除著作佐郎,車駕南討,兼中書侍郎。既定遷都,顯宗上言曰:自南偽相承,竊有淮北,欲擅中華之稱,且以招誘邊民,故僑置中州郡縣。自皇風南被,仍而不改,凡有重名,其數甚眾,疑惑書記,錯亂區宇,非所以疆域物土,必也正名之謂也。愚以為可依地理舊名,一皆釐革,小者併」合,大者分置,及中州郡縣。「昔以戶少併省,今人口既多,亦不可復舊。」高祖善之。
《崔光傳》:「光太和中依宮商角徵羽本音,為五韻詩,以贈李彪,彪為十二次詩以報光。光又為百三郡國詩以荅之,國別為卷,為百三卷焉。」《唐書賈耽傳》:「耽嗜觀書,老益勤,尤悉地理。四方之人與使戎狄者,見之,必從詢索風俗,故天下地土區產,山川夷岨,必究知之。方吐蕃盛彊,盜有隴西,異時州縣遠近,有司不復傳。耽乃繪布隴右山南九州,且載河所經受為圖,又以洮、湟、甘、涼屯鎮額籍道里廣狹,山險水原,為別錄六篇,《河西錄》四篇上之,詔賜幣馬」珍器。又圖海內華夷,廣三丈,從三丈三尺,以寸為百
里。并譔古今郡國縣道四夷,述其中國,本之《禹貢》。外
夷本班固《漢書》,古郡國題以墨,今州縣以朱,刊落疏
舛,多所釐正。帝善之,賜予加等。或指圖問其邦人,咸
得其真。又著《貞元十道錄》,以貞觀分天下隸十道,在
景雲為按察,開元為採訪,廢置升降備焉。
《李栖筠傳》:栖筠子吉甫疾吏員廣,由漢至隋,未有多
於今者,乃奏曰:「漢初置郡不過六十,而文景化幾三王。則郡少不必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三百,縣千四百,以邑設州,以鄉分縣,費廣制輕,非致化之本。願詔有司博議,州縣有可併,併之則官少昜治。」乃詔
參閱蠲減,凡省冗官八百員,吏千四百員。
《韋執誼傳》:「執誼始未顯時,不喜人言嶺南州縣。既為郎,嘗詣職方觀圖,至嶺南輒瞑目命左右徹去。及為相,所坐堂有圖,不就省。既易旬,試觀之,崖州圖也。以為不祥,惡之,果貶死。」《通鑑綱目》:唐主清泰三年夏五月,以石敬塘為天平
節度使。敬塘拒命,令桑維翰草表稱臣於契丹主,約
事捷之日,割盧龍一道及雁門關以北諸州與之。劉
知遠諫曰:「厚以金帛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許以土田,恐異日大為中國之患,悔之無及。」敬塘不從。表至,
契丹主大喜,復書許俟仲秋傾國赴援。冬十一月,割
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十六州以
與契丹。
《五代史?南唐世家》:李景保大十三年,周師南征,景奉
表稱臣,請割壽、濠、泗、楚、光、海六州,以求罷兵。世宗不
報。十四年,景又遣司空孫晟、禮部尚書王崇質奉表,
辭益卑服,世宗猶不答。前遣鍾謨等并晟、崇質皆留
行在。謨等請歸取景表,盡獻江北地。世宗許之,遣崇
質、德明等還,賜景書曰:「自有唐失御,天步方艱,六紀於茲,瓜分鼎峙,自為聲教,各擅烝黎,交結四夷,馮凌上國。華風不競,否運所鍾,凡百有心,孰不興憤。朕擅一百州之富庶,握三十萬之甲兵,農戰交修,士卒樂用。苟不能恢復內地,申畫邊疆,便議班旋,真同戲劇。至於削去尊稱,願輸臣節,孫權事魏,蕭察奉周,古也。雖然,今則不取。但存帝號,何爽歲寒。儻堅事大之心,必不迫人於險。」德明等還,宋齊丘、陳覺等皆以割地
無益,德明賣國圖利,景怒,斬德明。交泰元年,景知不
能支,乃遣陳覺奉表聽命。覺見舟師列於江次甚盛,
乃請曰:「臣願還國,取景表盡獻江北諸州如約。」世宗
許之。是時,揚、泰、滁、和、壽、濠、泗、楚、光、海等州已為周得,
景遂獻廬、舒、蘄、黃,畫江以為界。
《遼史耶律頗的傳》:咸雍八年,上獵大牢古山,頗的謁
於行宮。帝問邊事,對曰:「自應州南境至天池,皆我耕牧之地。清寧間,邊將不謹,為宋所侵,烽堠內移,似非所宜。」道宗然之,拜北面林牙。後遣人使宋,得其侵地,
命頗的往定疆界。還,拜南院宣徽使。
《耶律唐古傳》,朝議欲廣西南封域,黑山之西,綿亙數
千里,唐古言戍壘太遠,卒有警急,赴援不及,非良策
也。從之。
《續文獻通考》:王全斌既平蜀,欲乘兵威取滇,以圖進
於上。太祖鑒唐之禍基於南詔,以玉斧畫大渡河曰:
「此外非吾有也。」由是雲南不通中國。
《宋史陳洪進傳》:「太宗即位,洪進來朝。既至,禮遇優渥。洪進遂上言曰:『臣聞峻極者山也,在汙壤而不辭;無私者日也,雖覆盆而必照。顧惟遐僻,尚隔聲明,願歸益地之圖,輒露由衷之請。臣所領兩郡,僻在一隅,自浙右未歸,金陵偏霸。臣以崎嶇千里之地,疲散萬餘之兵,望雲就日以維勤,畏首畏尾之不暇,遂從間道』」,
遠貢赤誠,願傾事大之心,庶齒附庸之末。太祖皇帝
賜之軍額,授以節旄,俾專達於一方,復延賞於三世。
祖父荷漏泉之澤,子弟享列土之榮。棨戟在門,龜緺
盈室。雖冠列藩之寵,未修肆覲之儀。暨皇帝陛下欽
嗣丕基,誕敷景命。臣遠辭海嶠,入覲天墀,獲親咫尺
之顏,疊被便蕃之澤。恩榮若此,報效「何階?志益戀於君軒,心遂忘於坎井。臣不勝大願,願以所管漳、泉兩郡,獻於有司,使區區負海之邦,遂為內地;蚩蚩生齒之類,得見太平。」太宗優詔嘉納之。
《吳越世家》:太平興國三年三月,俶來朝,會陳洪進納
土。五月,俶再上表:「臣慶遇承平之運,遠修肆覲之儀。宸眷彌隆,寵章皆極。斗筲之量,實覺滿盈,丹赤之誠,輒茲披露。臣伏念祖宗以來,親提義旅,尊戴中京,略有兩浙之土田,討平一方之僭逆。此際蓋隔朝天之路,莫諧請吏之心。然而稟號令於闕庭,保封疆於邊」徼。家世承襲,已及百年。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
基,削平諸夏,凡在率濱之內,悉歸輿地之圖。獨臣一
邦,僻介江表。職貢雖陳於外府,版籍未歸於有司。尚
令山越之民,猶隔陶唐之化。太陽委照,不及蔀家;春
雷發聲,兀為聾俗。則俶實使之然也,罪莫大焉。不勝
大願,願以所管十三州,獻於闕下。執「事,其間地理名數,別具條析以聞。伏望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傾向,特降明詔,允茲至誠。」詔答曰:「卿世濟忠純,志遵憲度,承百年之堂構,有千里之江山。自朕纂臨,聿修覲禮,睹文物之全盛,喜書軌之混同。願親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甲兵樓櫓,既悉上於有司;山川土田,又盡獻於天府。舉宗效順,前代所無,書之簡編,永彰忠烈。」所請宜依。
《文苑傳》:「吳淑,丹陽人,至道二年,遷職方員外郎。時諸路所上閏年圖,皆儀鸞司掌之,淑上言曰:天下山川險要,皆王室之祕奧,國家之急務,故《周禮》職方氏掌天下圖籍。漢祖入關,蕭何收秦籍,由是周知險要。請以今閏年所納圖上職方。又,州郡地里,犬牙相入,向者獨畫一州地形,則何以傅合他郡。望令諸路轉運使,每十年各畫本路圖一上《職方》,所冀天下險要,不窺牖而可知;九州輪廣,如指掌而斯在。」從之。
《曹彬傳》:「彬子瑋,為環慶路兵馬都鈐轄,兼知汾州。瑋嘗上涇原、環慶兩道圖,帝以示左右曰:『華夷山川,城郭險固,出入戰守之要,舉在是矣』。」因敕別繪二圖,以
一留樞密院,一付本道,俾諸將得按圖計事。
《富弼傳》:「契丹遣其臣蕭英、劉六符來求關南地,朝廷擇報聘者,呂夷簡薦弼,先以為接伴。英等入境,弼開懷與語,英感悅,遂密以其主所欲得者告曰:『可從從之。不然,以一事塞之足矣』。弼具以聞,遂為使報聘。既至,契丹主曰:『南朝違約,塞雁門,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將何為?群臣請舉兵而南,吾謂不若遣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晚也』。」弼曰:「塞雁門,備元昊也。塘水治於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城隍皆修舊,民兵亦補闕,非違約也。」契丹主曰:「微卿言,吾不知其詳。然所欲得者,宗祖故地耳。」弼曰:「晉以盧龍賂契丹,周世宗復取關南,皆異代事。若各求地,豈北朝之利哉!」既退,六符曰:
「吾主恥受金幣,堅欲十縣,何如?」弼曰:「本朝皇帝言朕為祖宗守國,豈敢妄以土地與人!北朝所欲,不過租賦爾。朕不忍多殺兩朝赤子,故屈己增幣以代之。若必欲得地,是志在敗盟,假此為辭耳。澶淵之盟,天地鬼神實臨之。今北朝首發兵端,過不在我,天地鬼神,其可欺乎!」明日,契丹主召弼同獵,引弼馬自近,又言
得地則歡好可久。弼反覆陳必不可狀,且言:「北朝既以得地為榮,南朝必以失地為辱,兄弟之國,豈可使一榮一辱哉!」獵罷,六符曰:「吾主聞公榮辱之言,意甚感悟,今惟有結婚可議耳。」弼曰:「婚姻易生嫌隙,豈若歲幣無窮之利哉?」契丹主諭弼使歸,遂專欲增幣。
《夏國傳》:元祐元年二月,夏遣使入貢。六月,復遣使來
求所侵蘭州、米脂等五砦。使未至,蘇轍兩疏請因其
請地而與之。司馬光言:「此邊鄙安危之機,不可不察。靈、夏之役,本由我起,新開數砦,皆是彼田,今既許其內附,豈宜靳而不與?彼必曰:『新天子即位,我卑辭厚禮以事中國,庶幾歸我侵疆。今猶不許,則是恭順無益,不若以武力取之,小則上書悖慢,大則攻陷新城,當此之時,不得已而與之,其為國家之恥,毋乃甚於今日乎!群臣猶有見小忘大,守近遺遠,惜此無用之地,使兵連不解,為國家之憂。願決聖心,為兆民計』。」時
異議者眾,惟文彥博與光合,遂從之。
《續通鑑綱目》:靖康元年春正月癸酉,斡离不軍抵汴
城,李邦彥力請割地求和。帝因求大臣可使者,李綱
請行,帝不許,命李梲梲至,斡离不謂之曰:「今若欲議和,當割中山、太原、河間三鎮之地。」梲等唯唯,遂與金
使偕來。李邦彥等力勸帝從金議,李綱言:「三鎮,國之屏蔽,割之何以立國?」李邦彥等言:「都城破在旦夕,尚何有三鎮?」綱不能奪。及退,則《誓書》已成,遣沈晦以《誓
書》先往,并持三鎮地圖示之。
紹興十一年,兀木以蕭毅、邢具瞻為審議使,與魏良
臣偕來,議以淮水為界,求割唐、鄧二州及陝西餘地。
帝從其請,命何鑄往使誓表,略曰:「今來畫疆,以淮水中流為界,西有唐、鄧州,割屬上國。自鄧州西四十里并南四十里為界,屬鄧四十里外并西南盡屬光化軍,為敝邑沿邊州城,既蒙恩造,許備藩方,世世子孫,謹守臣節。」毅至汴,見兀朮,遂如會寧。
兀朮遣人復求商州及和尚、方山二原,遣使割唐、鄧、
商、秦之地以畀金;京西割唐、鄧二州,陝西割商、秦之
半,止存上津、豐陽、天水三縣及隴西、成紀餘地,棄和
尚、方山二原,以大散關為界。於是宋僅有兩浙、兩淮、
江東西、湖南北、四蜀、福建、廣東西十五路,而京西南
路止有襄陽一府,陝西路止有階、成、和、鳳四州,凡有
府、州、軍、監一百八十五,縣七百三。金既畫界建五京,
置十四總管府,凡十九路。其間「散府九,節鎮三十六,守禦郡二十二,刺史;郡七十三,軍十有六,縣六百三十二。」《金史交聘表》:「金太祖天輔元年十二月,宋遣登州防禦使馬政來聘,請石晉時陷入契丹漢地。二年正月,遣散睹報聘於宋,所請之地,與宋夾攻,得者有之,本朝自取,不在分割之議。四年二月,宋遣趙良嗣以書來議燕京、西京之地。七年正月,宋復遣趙良嗣來議燕京、西京地,答書如初約,合攻隨得者有之。今自我得理,應有報。」良嗣言:「奉命若得燕京,即納銀絹二十萬兩、匹,綾二萬匹,以代燕地之租稅。」二月,宋復遣趙
良嗣來,定議加歲幣,代燕地租稅,并議畫疆。遣使置
榷場,復請西京等事。癸卯,遣孛菫銀木可鐸剌報聘
於宋,許以武、應、朔、蔚、奉聖、歸化、儒、媯等州,其西北一
帶接連山川及州縣,不在許與之限。戊申,詔平州與
宋使一同分割所與燕京六州之地。
《左企弓傳》:太祖既定燕,從初約以與宋人。企弓獻詩,
略曰:「君王莫聽捐燕議,一寸山河一寸金。」太祖不聽。
《撻懶傳》:宋使王倫求河南陝西地於撻懶。撻懶朝京
師,倡議以廢齊舊地與宋。熙宗命群臣議,東京留守
宗雋與撻懶合,宗幹等爭之不能得。宗雋曰:「我以地與宋,宋必德我。」宗憲折之曰:「我俘宋人,父兄怨非一日,若復資以土地,是助讎也,何德之有?勿與便是」時
太宗長子宗磐為宰相,位宗幹上。撻懶示雋附之,竟
執議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久之,宗磐、宗雋皆伏誅,朝
議漸知其初與宋交通,而倡議割地,會有上變告撻
懶者,熙宗乃下詔誅之。
《宗浩傳》:宋人畔盟,王師南伐,命宗浩兼都元帥,往督
進討。宋人乃命知樞密院事張巖以書乞和,宗浩諭
以割地等事。巖復遣方信孺致書宗浩,宗浩復巖書
曰:「方信孺重以書來,謂江外之地將為屏蔽,割之則無以為國。夫藩籬之固,當守信義,如不務此,雖長江之險亦不可恃,區區兩淮之地,何足屏蔽而為國哉?」昔江左六朝之時,淮南屢嘗屬中國,至後周顯德間,
南唐李景獻廬、舒、蘄、黃,畫江為界,是亦皆能為國。割
地之事亦奚不可?自我師出疆,所下州、軍、縣、鎮,已為
我有,未下者即當割而獻之。今方信孺齎到《誓書》,乃
云「疆界並依大國皇統」,彼之隆興年已畫為定,若是
則既不割彼地,又翻欲得我之己有者,豈理也哉?更
期審慮,無貽後悔。
《張仲軻傳》:仲軻幼無賴,海陵引之左右,海陵意欲取
江南,仲軻每先意導之南伐。海陵與仲軻論《漢書》,謂
仲軻曰:「漢之封疆不過七八千里,今吾國幅員萬里,可謂大矣。」仲軻曰:「本朝疆土雖大,而天下四分,南有宋,東有高麗,西有夏,若能一之,乃為大耳。」《徒單克寧傳》:大定二十六年,以原王為右丞相。數日,
上謂原王曰:「宮中有四方地圖,汝可觀之,知遠近阨塞也。」《元史泰定帝本紀》,二年九月戊申朔,分天下為十八
道,遣使宣撫。詔曰:「朕祗承洪業,夙夜惟寅。凡所以圖治者,悉遵祖宗成憲,曩詔中外百司,宣布德澤,蠲賦詳刑,賑恤貧民,思與黎元共享有生之樂。尚慮有司未體朕意,庶政或闕,惠澤未洽。承宣者失於撫綏,司憲者怠於糾察,俾吾民重困,朕甚憫焉。今遣奉使宣」撫,分行諸道,按問官吏不法,詢民疾苦,審理冤滯。凡
可以興利除害,從宜舉行。有罪者四品以上停職申
請,五品以下就便處決。其有政績尤異,暨晦跡丘園,
才堪輔治者,具以名聞。
《陸文圭傳》。文圭於地理考覈甚詳,凡天下郡縣沿革,
人物土產,悉能默記,如指諸掌。
《大政紀》:「洪武三年,《大明志》書成。先是命儒士魏俊民、黃箎、劉儼、丁鳳、鄭思先、鄭雄等六人,類編天下州郡地理形勢為書。凡天下行省十二,府一百二十,州一百八,縣八百八十七,安撫司三,長官司一。東至海,南至瓊、崖,西至臨洮,北至北平。」至是成書,命送祕書監
鋟梓頒行,俊民等皆授以官。
二十七年,修《寰宇通志》,書成,「方隅之目有八:東距遼東都司,東北至三萬衛,西極四川松藩衛,西南距雲南金齒,南踰廣東崖州,東南至福建漳州府,北暨北平大寧衛,西北至陝西、甘肅。縱一萬九百里,橫一萬一千五百里。」《明外史張輔傳》:「安南平,得府州四十八,縣一百八十,戶三百十二萬。求陳氏後不得,遂設交阯布政司,以其地內屬。自唐之亡,交阯淪於蠻服者四百餘年,至是復入版圖。帝為詔告天下,諸王百官奉表稱賀。」《楊士奇傳》:「時交阯數叛,再發大軍征討,皆敗沒。𥟖利遣人偽請立陳氏後。帝亦厭兵,欲許之。英公輔以下皆」言「此賊狡,不可聽,當益發兵誅之。與之無名,徒示弱天下。」帝召士奇、榮謀,力言許𥟖利便,且以漢棄珠
厓,專恤關東為法,帝意遂決。夏原吉初言不當棄,繼
亦言棄之便,於是盡以十七府地畀黎、利,乃罷兵,歲
省軍興鉅萬。而中國兵威亦小詘諸遠夷,朝貢多不
至者。
《大政紀》:「天順二年,敕內閣翰林修《一統志》。先是,永樂中,令夏原吉、楊榮等纂修天下郡縣志,未成。景泰中,重修《寰宇通志》,僅成未刻,遂命李賢等重修。五年,《一統志》」成,詔刊布天下志,凡九十卷,表京師,列方岳,凡
建置沿革、形勝、風俗、山川、土產、公署、學校、書院、宮室、
關梁、寺觀、祠廟、陵墓、古蹟、名宦、流寓、人物、列女、仙釋,
各備載之。
《明外史原傑傳》:「成化中,荊、襄流民聚眾至數十萬,朝廷憂之。祭酒周洪謨嘗著《流民圖說》,謂當增置府縣,聽附籍為編氓,可實襄、鄧戶口,俾數百年無患。都御史李賓以聞,帝善之,遂命傑往撫。傑至,遍歷山谿,宣朝廷德意,延問諸流民,無不忻然願附籍。於是大會湖廣、河南、陝西撫按官籍之,得戶十一萬三千有奇」,
口四十三萬八千有奇。其初至無產及平時頑梗者,
驅還其鄉,凡萬六千餘戶。其附籍者,用輕則定田賦,
民大悅。因相地勢,以「襄陽所轄鄖縣,居竹房、上津、商洛諸縣中,道路四達,去襄陽五百餘里,山林阻深,將吏鮮至,猝有盜賊,府難遙制」,乃拓其城,置鄖陽府,以
縣附之。且置湖廣行都司,增兵設戍,而析竹山置竹
谿,析鄖置鄖西,析漢中之洵陽置白河,與竹山、上津、
房咸隸新府。又於西安增山陽,南陽增南召、桐柏,汝
州增伊陽縣各隸其舊府制既定,薦知鄧州吳遠為
鄖陽知府。諸縣皆擇鄰境良吏為之。由是流人得所,
四境又安。
《名山藏臣林記》:「侯璡為行人,四川、雲南、廣西諸土司爭地不決。璡奉命往判,按圖考志,為定界畫,皆悅服罷。」輿圖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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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襄公四年,魏絳曰:「昔周辛甲之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跡,畫為九州,經啟九道』。」《春秋文耀鉤》,北斗七星,主九州。
《尚書序》:「九州之志,謂之九丘。」《戰國策》: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大王之國,西有巴蜀、漢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東有殽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戰車萬乘,奮擊百萬,沃野千里,蓄積饒多,地勢形便,此所謂天府天下之雄國也。」《蘇秦將》為從,北說《燕文侯》曰:「燕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林胡、樓煩,西有雲中、九原,南有呼沲、易水,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萬,車七百乘,騎六千匹,粟支十年;南有碣石、雁門之饒,北有棗栗之利。民雖不田,作棗栗之實,足食於民矣。此所謂天府也。」蘇秦從燕之趙,始,《合從說趙王》曰:「趙地方三千里,帶甲數十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東有清河,北有燕國。燕固弱國,不足畏也。」蘇秦《為趙合從說齊宣王》曰:「齊南有泰山,東有瑯琊,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謂四塞之國也。」《說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強國也;大王天下之賢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東有夏州、海陽,南有洞庭、蒼梧,北有分涇之塞、郇陽。地方五千里,帶甲百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資也。」《說魏王》曰:「大王之地,東為鴻溝、陳、汝,南有許、鄢、昆陽、邵陵、舞陽、新郪,東有淮、潁、沂、黃,煮棗無疏;西有長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酸棗,地方千里。」《說韓王》曰:「韓北有鞏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陽、常阪之塞;東有宛穰、洧水,南有陘山,地方千里。」《荀子彊國篇》:「今秦南乃有沙羡與俱,是乃江南,北與胡貊為鄰,西有巴戎。東在楚者,乃界於齊;在韓者踰常山,乃在臨慮;在魏者乃據圉津,即去大梁百有二十里耳。其在趙者,剡然有苓,而據松柏之塞,負西海而固常山。是地遍天下也。此所謂廣大乎舜、禹也。」《呂氏春秋》:「天有九野,地有九州。河、漢之間為豫、周也;兩」河之間為冀、晉也。河濟之間為兗、衛也。東方為青、
齊也。泗上為徐、魯也。東南為揚、越也。南方為荊、楚也。
西方為雍、秦也。北方為幽、燕也。
《史記孟子列傳》:「齊有三騶子,其次騶衍。騶衍睹有國者益淫侈,不能尚德,乃深觀陰陽消息,而作《怪迂之變》,《終始大聖》之篇十餘萬言。其語閎大不經,必先驗小物,推而大之,至於無垠。先序今以上至黃帝,學者所共術,大並世盛衰,因載其禨祥度制,推而遠之,至天地未生,窈冥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國名山、大川」、
通谷禽獸,水土所殖,物類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
之所不能睹稱。引天地剖判以來,五德轉移,治各有
宜,而符應若茲。以為儒者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八
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
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中國外
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於是有裨海環之,
人民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為一州,如此
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之際焉。其術皆此類
也。
《過秦論》:「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扑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俛首係頸,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卻匈奴七百餘里。」《漢官儀》:「秦用李斯議,分天下為三十六郡。凡郡,或以列國,陳、魯、齊、吳是也;或以舊名,長沙、丹陽是也;或以山陵,泰山、山陽是也;或以川源,西河、河東是也;或以所出,金城,城下有金酒泉,泉味如酒,豫章樟樹生庭中,雁門,雁之所育是也;或以號令禹,合諸侯大計,東冶之山,會稽是也。」《靈憲圖》:「崑崙東南有赤縣之州,風雨有時,寒暑有節,苟非此土,南則多暑,北則多寒,東則多陽,西則多陰,故聖王不處焉。」《周禮釋疑》《禹貢》九州之名舊矣。《爾雅》「九州,商之制也。」《職方》「九州,周之制也。」職方之冀,小於《禹貢》,則一分而
三也。既有冀而又有幽、并,故幽州多入《禹貢》之青、徐。
其山醫無閭,在遼東。光武時以遼東為青州,後又屬
幽州,非幽州入青乎?「其澤貕養在長廣,其浸菑時菑出萊蕪。」《地理志》以長廣屬徐州,瑯琊有萊山,非幽之
「入徐乎?」《青箱雜記》:太祖啟運,雖下西川,平嶺表,收江南,吳越、
荊閩,納籍歸覲,然猶有河東未殄。其後太宗再駕,乃
始克之,海內自此一統。故因御試進士,乃以「六合為家」為賦題。時進士王世則進賦曰:「搆盡乾坤,作我之龍樓鳳閣;開窮日月,為君之玉戶金關。」帝覽之大悅,
遂擢為第一人。是年李巽亦以六合為家賦登第,賦
云:「闢八荒而為庭衢,并包有截;用四彝而作藩屏,善閉無關。」此亦善矣,然不若世則之雄壯。
《容齋續筆》:《古今輿地圖志》所記某州至某州若干里,
多有差誤。偶閱《元祐九域志》,姑以吾鄉饒州證之。饒
西至洪州三百八十里,而《志》云「西至州界一百七十里,自界首至洪五百六十八里。」於洪州書,「至饒」又衍
二十里,是為七百六十里也。饒至信州三百七十里,
而《志》云:「東南至本州界二百九十里,自界首至信州」三百五十里,是為六百四十里也。饒至池州四百八
十里,而《志》云「北至州界一百九十里,自界首至池州三百八十里」,是為五百七十里也。唐賈耽《皇華四達
記》所紀中都至外國,尤為詳備。其書虔州西南一百
十里至潭口驛,又百里至南康縣,然今虔至潭口纔
四十里,又五十里即至南康,比之所載,不及半也。以
所經行處驗之,知其他不然者多矣。
《容齋五筆》:晉宋以來,置立州郡,惟以多為貴。先是中
原既陷,本土遺民或僑寓南方,故即其所聚為立郡,
而方伯所治之州亦仍舊名。如南徐、南兗、南豫、南雍
州、南蘭陵、南東海、南瑯琊、南東莞、南魯郡,其類不一。
魏、周在北亦如此,隋唐不復。然國朝之制,州名或同,
則增一字以別之。若河北有雄州、恩州,故廣東者增
「南」字;蜀有劍州,故福建者亦增「南」字。以至西和、西安
州亦然。其聲音頗同,患於舛誤,則俗間稱呼,自加上
下東西為別,故稱「岳」為上岳,鄂為下鄂。清州與青類,
稱為北清;郢州與潁類,稱為西郢;融州與容類,稱為
西融者是也。若縣邑則不問,今河南靜江府、鞏州皆
有永寧縣,饒、邛、衡州皆有安仁縣,蔡英之真陽,廬汝
之梁,光台之仙居、臨安,建昌之新城,越筠之新昌,婺
蜀之永康,處吉之龍泉,嚴池之建德,渭秀之華亭,信
吉之永豐,郴,興國之永興,衢嘉之龍游,施,臨江之清
江,洪萬之武寧,福循之長樂,郴、連之桂陽,福桂之永
福是也。
《路史》:「溟渤漲洋,此天地之所以限東徼也。惡溪沸海,此天地之所以限南徼也。陷河懸度之設乎西,瀚海沙子之設乎北,此天地之所以遮西而制北者也。激障霧於東維,界黑水於南極,泄流沙於西陲,決弱水於北漢。此天地之所以界四維也。八荒之內,奚有奚無,八荒之外,何窮何止。」《雲麓漫抄》:古有九州,秦漢分置郡縣,《東漢志》仍以九
州總之。唐改郡為州,統以十二道使。本朝多仍唐舊。
有一州而四名者,如會稽郡名越州名紹興府名鎮
東軍額。有一郡而三名者,如吳郡名蘇州府,又名平
江。有一郡而二名者,如毘陵郡又曰常州之類是也。
又有名交互而難別者,如潁州曰順昌府,許州曰潁
《昌府之類》。
搜采異聞,錄「成周之世,中國之地最狹。以今地里考之,吳、越、楚、蜀、閩皆為蠻,淮南為荊、舒,秦為戎,河北真定、中山之境乃鮮虞肥鼓國;河東之境有赤狄甲氏、留吁、鐸辰、潞國,洛陽為王城,而有楊拒、泉皋蠻氏、陸渾、伊、雒之戎;京東有萊、牟、介、莒,皆夷也。杞都雍丘,今汴之屬邑亦用夷禮。邾近於魯,亦曰夷。」其中國者,獨
晉、衛、齊、魯、宋、鄭、陳、許而已,通不過數十州,蓋於天下
特五分之一耳。
《金節要》:「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金坡關,昌平之西乃居庸關,順州之北乃古北口,景州東北乃松亭關,平州之東乃榆關。凡此數關,一夫禦之,可以當百朝廷之割地,若得諸關,則燕山之境可保矣。」然關內之地,
平、灤、營三州,自後唐為契丹所陷,後改平州為遼興
府,以營、灤二州隸之,號為平州路。至石晉之初,耶律
德光又得燕山、檀、順、景、薊、涿、易諸郡,建燕山為燕京,
以轄六郡,號為燕京路,而與平州自成兩路。朝廷始
議割地,但云燕雲兩路而已。初謂「燕山之路盡得關內之地」,殊不知關內之平州,與燕山異路也。由是破
遼之後,金人復得平州路。金既據平州,則關內之地,
蕃漢雜處,欲無侵漁之患,得乎?故斡離不自平州入
寇。此則當時議割燕雲不明地理之誤也。
古言「三王之後,人君大有功於天下後世者,莫如漢武帝。帝開拓華夏,今遼東、寧夏、甘肅、四川、雲南、貴州、兩廣、福建并浙東數郡皆武帝所取」;交州今為安南
竊據,朔方寇騎充斥;右北平之大寧,今畀朵顏諸戎;
元菟、樂浪又為朝鮮所有,此皆武帝所取。故我朝輿
地廣於唐、宋,不及於漢。
天地華夷之界,真有意「大漠限北,流沙限西,滄海限東,谿嶺限南。」然中國自漢武以末,西北境漸蹙,東南
如故。
《丹鉛總錄》:《左傳》「九丘八索」,九丘即九州也,八索即八
澤也,見《淮南子》。或以八索為八卦,謬矣。《通鑑外紀》云:
「人皇氏依山川土地之勢,度為九州,謂之九囿,各居其一而為之長。人皇居中州以制八輔。」此引《春秋命
歷敘》文也。九囿取育草木為義,即後世所謂九州也。
中州則人皇之都,《石鼓文》所謂「寓逢中囿」也,八輔則
餘八囿也。囿亦作有,古字省文。《書》書以有九有之師。
《詩》「九有有截」,又「奄有九有」,作九囿解之,義尤明暢。《左
傳》謂之「九藪」,陽紆、雲夢之屬,總而言之,九有也,九囿
也,九州也,九藪也,一也。有與囿以字相近,藪州以音
相近,其實一義耳。
鄒衍言:「九州之外,復有九州,載於《史記》。」按其說曰:「東南神州曰旦土,正南邛州曰深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升土,正中冀州曰白土,西南柱州曰肥土,西北元州曰成土,東北咸州曰隱士,正東陽州曰信土。」其言本荒唐。漢人作《河圖括地象》,全祖其說。隋
代郊天,遂以其名入從祀之位。史炤《通鑑釋文》曰:「此九州,其崑崙統四方之九州乎?」或曰:神農地過日月
之表,蓋神農之九州也。
〈注〉
旦,音與晨同。邛,《隋書》作「迎州。」「弇」,《隋書》作「拾州。」元,《隋書》作「營州。」「隱」,《隋書》作「急土。」柱
州,一木作「桂州。」營州,一本作「宮州。」世言輿地圖始於漢光武披輿地圖,而不知前漢《淮
南王傳》巳有「按輿地圖」之語。地以輿名,取《易》坤為輿
之義,猶天如張蓋也。蓋天、輿地,正可作對。
《地理指掌圖》,蜀人稅安禮撰。元符中欲上之朝,未及
而卒。書肆所刻,皆不著名氏。蜀本有涪右任慥序,言
之極詳。《宇內辨》,臨江吳澥著,今本亦失其姓名,故表
出之。
儼山纂錄本朝輿地,前古無比,猗歟盛哉!然有可疑
者二事:堯舜時以冀州為皇畿,四方皆二千五百里。
今冀州之北能幾何耶?三吳在古不入職方,其民皆
斷髮文身,與蛟龍雜處,若空其地然為最下也。今財
賦日繁,而古之遺跡不異,其水不為害者天幸爾。萬
一浲水,不知何以處之?區區閉築,難以言善。
《弇州山人稿》:《大明輿地》:「東起朝鮮,西至嘉峪,南濱海,北連沙漠。南北直隸府二十三,州四十,縣二百一十,承宣布政司十三,屬府一百一十八,羈縻一十九,州一百五十三,羈縻四十七,縣九百二十八,羈縻六。總為府一百五十九,州二百三十四,縣一千二百一十四」,宣慰司一十一,宣撫司一十一,安撫司二十二,招
討司一百,長官司一百六十九,蠻夷長官司五實計
里六萬九千五百五十六,戶九百三十五萬二千零
一十五,口五千八百五十五萬八百零一
永樂初平安南,即其地建府十七,州五,屬州四十一,
縣一百五十七,衛十一,守禦千戶所三,戶三百一十
二萬。國家視漢失朝鮮、唐失交阯,而取贏於大理、楚
雄諸郡,乃其過宋遠矣。
《圖書》,編九州之區域。在昔顓頊及於陶唐,分而為九,
其制最大。雍州西據黑水,東距西河;豫州西南至荊
山,北距河。冀州唐、虞之都,以餘州所至,則見其境。兗
州舊為濟、河之間。青州「東北據海,西南距岱;徐州東距海,北至岱,南及淮。梁州東據華山之陽,西距黑水;揚州北㨿淮,東南距海;荊州北㨿荊山,南及衡山之」陽。其雍州西境流沙之西,荊州南境五嶺之南,所置
郡縣,並非九州封域之內。
《蜀都雜抄》:予嘗欲取今之州縣推而上之,以會於《禹
貢》之命名,因以著古今離合遷改之實為一書。宋浦
江倪朴文卿嘗作《輿地會元志》四十卷,惜當時以布
衣著書,力不能傳。其自敘有曰:「今學者大抵急於利祿而務於時文,故不識者不肯目,而識者未暇觀也。」其言亦可悲夫。
《問奇類林》世以二十八宿配十二州分野,最為疏誕。
中間僅以畢昴二星管異域諸國。殊不知十二州之
內,東西南北不過綿亙一二萬里,外國動是數萬里,
其地不知幾中國之大。若以理言之,中國僅可配牛
女二星而巳。鄭漁仲云:「天之所覆者廣,而華夏之所占者,牛女下十二國耳。牛女在東南,故釋氏以為南瞻部州。」其二十八宿所管者,多十二國之分野,隨其
所隸耳。
輿圖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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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覽冥訓》:「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於是女媧殺黑龍,以濟冀州。」《集仙錄》:「黃帝都於上谷之涿鹿,王母遣白虎之神乘
白鹿集帝庭,授以地圖。其後虞舜攝位,王母遣使授
舜白玉環,又授益地圖,遂廣黃帝之九州為十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