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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三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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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三十卷目錄
蓬萊山部彙考
圖
考
蓬萊山部藝文一
蓬萊閣記 宋朱處約
蓬萊山部藝文二
〈詩〉
蓬萊閣下石壁千丈為海浪所戰時有碎裂淘
灑歲久皆圓熟可愛土人謂此彈子渦也取數
百枚以養石菖蒲且作詩遺垂慈堂老人
宋蘇軾
登蓬萊閣 趙抃
前題 明黃克纘
前題 蹇達
蓬萊山部紀事
蓬萊山部雜錄
蓬萊山部外編
山川典第三十卷
蓬萊山部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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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三山》之蓬萊山。
蓬萊山名,起於《山海經》,詳於《列子》,浸淫於秦、漢諸書,
語多不經。從古至今,未有能至其地者,故府、縣志皆
不載。然《史》《漢》已詳言之。此後膾炙人口,後世以之名
縣,即古人所謂「蓬萊」,興否不可得而知。姑即子史及
雜書所述,俱收入此部,以俟後人更考。
蓬萊山圖
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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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山海經海內北經》。海內西北陬以東者,蓬萊山在
海中。
〈註〉
「上有仙人宮室,皆以金玉為之,鳥獸盡白,望之如雲」,在渤海中也。
〈釋義〉
今登州海中有大小竹山及
田室諸島,且其屬邑曰「蓬萊」,即此。
按《列子·湯問》篇:「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輿,二曰員嶠,三曰方壺,四曰瀛洲,五曰蓬萊。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其頂平處九千里,山之中間相去七萬里,以為鄰居焉。其上臺觀皆金玉,其上禽獸皆純縞。珠玕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而五山之根,無所連著,常隨潮波上下往還,不得蹔峙焉。」仙聖毒之,訴之於帝。帝恐流於
四極,失群聖之居,乃命禺疆使巨鼇十五,舉首而戴
之,迭為三番,六萬歲一交焉。五山始「峙,而龍伯之國有大人,舉足不盈數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鼇,合負而趣歸其國,灼其骨以數焉。於是岱輿、員嶠二山,流於北極,沈於大海,仙聖之播遷者巨億計。」按《史記封禪書》:蓬萊、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傳在
渤海中,去人不遠,患且至,則船風引而去。蓋嘗有至
者,諸仙人及不死之藥皆在焉。其物禽獸盡白而黃,
金銀為宮闕。未至,望之如雲,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
臨之,風輒引去,終莫能至云。
按《海內十洲記》:蓬丘蓬萊山是也。對東海之東北岸,
周迴五千里外,別有圓海繞山。圓海水正黑,而謂之
冥海也。無風而洪波百丈,不可得往來。上有九老丈
人九天真王宮,蓋太上真人所居,惟飛仙有能到其
處耳。
按《拾遺記》:「蓬萊山亦名防丘,亦名雲來,高二萬里,廣七萬里,水淺有細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淨,仙者服之。東有鬱夷國,時有金霧,諸仙說此上常浮轉低昂,有如山。上架樓室,常向明以開戶牖,及霧滅歇戶皆向北。其西有含明之國,綴鳥毛以為衣,承露而飲,終天登高取水,亦以金銀蒼環、水精火藻為階。有冰水,沸水,飲者千歲。有大螺名「裸步」,負其殼露
行,冷則復入其殼生卵,著石則軟,取之則堅。明王出
世,則浮於海際焉。有葭紅色,可編為席,溫柔如罽毳
焉。有鳥名「鴻鵝」,色似鴻,形如禿鶖,腹內無腸,羽翮附
骨而生,無皮肉也,雌雄相盼則生。《產南》有鳥名鴛鴦,
形似鴈,徘徊雲間,棲息高岫,足不踐地,生於石穴中,
萬歲一交則生雛,千歲銜毛學飛,以千萬為群,推其
毛長者,高翥萬里。聖人之世,來入國郊,有浮筠之簳,
葉青莖紫,子大如珠,有青鸞集其上,下有沙礰,細如
粉,柔風至,葉條翻起,拂細沙如雲霧,仙者來觀而戲
焉。吹風竹葉,聲如鐘磬之音。
按郭氏《元中記》:「東南之大者,有巨鼇焉,以背負蓬萊山。」按《續博物志》:蓬萊山,使高麗者望之甚遠,前高後下,
峭拔可愛。其島屬昌國縣,其上平廣,可以種蒔。島人
云:「蓬萊三仙山,越弱水三萬里,不應指顧間便見,此外不復見山。」按《太平御覽地部》,「蓬萊山,海中神山,非有道者不到。」按《方輿勝覽浙東路紹興府樓閣》:「蓬萊閣在臥龍山上,吳越錢鏐所建。」名蓬萊者舊志蓬萊山正屬會稽。
按《名山記》:元吳萊《遊甬東山水古蹟記》:「昌國,古會稽海東洲也。中多大山。其國之北界有蓬萊山,眾山四圍峙立,旋繞小嶼,屹如千尺樓臺。而中又有紫霞洞」,
與山為鄰。中畔明通方,如大車之輿。潮水一退,人或
可入,或云人不可到,隱隱有神仙題墨,漫不能辨。又
有沙山,細沙所積,海日照之有芒,手攫則霏霄下漸
成窪穴,潮過又補,終不少損。旁有石龍,蒼白角爪鱗
鬣具,蜿蜒跨空,亙三十里。舟徑其下,西轉則為洋山,
中多大魚。又北則為胊山、岱山、石蘭山。夫昌國,本《禹
貢》島夷,後乃屬越,曰甬句東。越王句踐欲使吳王夫
差居之,然不至也。海中三山,安期、羨門之屬,或避秦
亂至此,方士特未始深入。或云三山在水底,或云山
近則風引舟去,蓋妄說也。東土人士,每愛會稽山水,
故稱入會稽為入東。《抱朴子》亦云:古仙者之樂登名
山,為上海中大島嶼,如會稽之「東翁洲」者次之,今昌
國也。
按《三才圖會蓬萊山圖考》:「蓬萊山一名蓬丘山,一名雲來山,在東海中,高一千里,地方三千里,上有金臺玉闕,乃神仙之都,上帝遊息之地。海水正黑而為溟渤,無風而波浪萬丈,不可往來,惟飛仙間有能到者。昔禹治洪水既畢,乘轎車度弱水而到此山,祠上帝於北阿,歸大功於九天。又禹經諸五岳,使工刻石識」其里數高下。其字科斗書,非漢人所可曉。今丈尺里
數,皆禹時書。
蓬萊山部藝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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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閣記》
宋·朱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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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傳蓬萊、方丈、瀛洲在海之中,皆神仙所居,人莫能及其處。其言恍惚詭異,多出方士之說,難於取信。而登州所居之邑曰蓬萊」,豈非秦漢之君東遊以追其
跡,意神仙果可求也。蓬萊不得見,而空名其邑曰蓬
萊,使後傳以為惑。據方士三山之說,大抵草木、鳥獸、
神怪之名。又言仙者宮室偉大,氣序和平之狀,餐其
「草木,則可以長生不死。長往之士,莫不欲到其境,而脫於無何有之鄉。」際海而望,翕然注想物外,不惑其
說者有矣。嘉祐辛丑,治邦踰年,而歲事不愆,風雨時
若,春菑秋穫,五穀登成,民皆安堵。因思海德潤澤為
大,而神之有祠,俾遂新其廟,即其舊以構此閣,將為
州人遊覽之所。層崖千仞,重溟萬里,浮波湧金,扶桑
日出,霽河橫銀,陰靈生月,煙浮霧橫,碧山遠列,沙渾
潮落,白鷺交舞,游魚浮上,釣歌和應。仰而望之,身企
鵬翔;俯而瞰之,足躡鼇背。聽覽之間,恍不知神仙之
蓬萊也,乃人世之蓬萊也。上德遠被,恩涵如春,恍若
致俗於仁壽之域,此治世之蓬萊也。後因名其閣曰
《蓬萊》,蓋志一時之事,意不知「神仙之蓬萊也。」〈
按蓬萊出秦漢
間方士之言,本非人跡所至之地。今就《蓬萊縣志》所載蓬萊閣詩文,語頗相近,錄入《本山藝文》。
〉
蓬萊山部藝文二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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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閣下石壁千丈,為海浪所戰,時有碎裂,淘灑歲久,皆圓熟可愛。土人謂「此彈子渦也。」 取數百枚以養石菖蒲,且作詩遺垂慈堂老人。
宋蘇軾
蓬萊海上峰,玉立色不改。孤根捍滔天,雲骨有破碎。
陽侯殺廉角,陰火發光采。纍纍彈丸間,瑣細成珠琲。
閻浮一漚爾,真妄果安在。我持此石歸,袖中有《東海》。
垂慈老人眼,俯仰了大塊。置之盆盎中,日與山海對
明年菖蒲根,連絡不可解。儻有蟠桃生,旦暮猶可待。
《登蓬萊閣》
趙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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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巔危構倚蓬萊,水闊風長此快哉。天地涵容百川
入,晨昏浮動兩潮來。遙思座上遊觀遠,愈覺胸中度
量開。憶我去年曾望海,杭州東向亦樓臺。
《登蓬萊閣》
明·黃克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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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列千燈錦障開,東風吹客上蓬萊。天光海色春相
映,疊鼓鳴笳夜急催。鼇首三山含霧動,潮頭萬馬拍
空來。觀兵幸值妖氛息,徙倚危欄一舉盃。
《前題》
蹇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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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俯滄溟接混茫,相將詞客興飛揚。波濤今古吞元
氣,島嶼西東掛夕陽。元圃幾人求大藥,孤根何處托
扶桑。萬流轉識朝宗意,並倚危欄望帝鄉。
蓬萊山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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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齊人徐市等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於是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三十二年,使盧生求羨門高誓、韓終、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藥。盧生使入海還,以鬼神事奏錄圖書。三十五年,盧生說始皇曰:『在臣等求芝奇藥,仙者常弗遇,類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時為微行,以辟惡鬼。惡鬼辟真人至。願上所居宮,毋令人知,然後不死之藥殆可得也』。」於是始皇乃令咸陽之旁二百里
內宮觀二百七十復道,甬道相連,行所幸有言其處
者罪死。侯生、盧生相與謀曰:「始皇為人,天性剛戾自用,專任獄吏,天下之事,無大小皆決於上。上至以衡石量書,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貪於權勢如此,未可為求仙藥。」於是乃亡去。始皇聞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書不中用者盡去之,悉召文學方術士甚眾,欲以興太平。方士欲練以求奇藥,今聞韓眾去,不報,徐市等費以巨萬計,終不得藥,徒姦利相告。日聞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以重吾不德也。」於是使御史悉案問諸生犯禁者四百六十餘人,皆
阬之咸陽,使天下知之以懲後。三十七年,始皇出游
並海上,北至琅邪。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藥,數歲不
得,費多恐譴,乃詐曰:「蓬萊藥可得,然常為大鮫魚所苦,故不得至。願請善射與俱,見則以連弩射之。」始皇
夢與海神戰,如人狀。問占夢博士曰:「水神不可見,以大魚蛟龍為候。今上禱祠備謹,而有此惡神,當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齎捕巨魚具,而自以連弩
候大魚出射之。自琅邪北至榮成山,弗見。至之,罘,見
巨魚,射殺一魚。遂並海,西至平原津而病。
《封禪書》,李少君言上曰:「祠竈則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為黃金,黃金成以為飲食器則益壽,益壽而海中蓬萊仙者乃可見,見之以封禪則不死,黃帝是也。臣嘗游海上,見安期生,安期生食巨棗,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萊中,合則見人,不合則隱。」於是天子始親
祠竈,遣方士入海求蓬萊安期生之屬,而事化丹砂
諸藥,齊為黃金矣。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子以為化
去不死,而使黃錘史寬舒受其方,求蓬萊安期生,莫
能得。而海上燕、齊怪迂之方士,多更來言神事矣。樂
成侯上書,言欒大求見言方。天子既誅文成,後悔其
早死,見欒大大說,大敢為大言處之不疑。大言曰:「臣常往來海中,見安期羨門之屬,顧以臣為賤,不信臣。臣之師曰:『黃金可成,而河決可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可致也。然臣恐效文成,則方士皆掩口,惡敢言方哉』?」上曰:「文成食馬肝死耳。子誠能修其方,我何愛乎?」大曰:「臣師非有求人,人者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則貴其使者,命有親屬,以客禮待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於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致尊其使,然後可致也。」於是上乃拜大為五利將軍。居月餘,得四
印,又以衛長公主妻之,齎金萬斤。其後裝治行,東入
海求其師,云大見數月,貴震天下。而海上燕、齊之間,
莫不搤捥,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而五利將軍使
不敢入海之太山祠。上使人隨驗,實無所見。五利妄
言見其師,其方盡,多不讎。上乃誅五利。其冬,公孫卿
候神河南,言見仙人跡緱氏城上。天子問卿:「得毋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者求之。其道非少寬假,神不來。言神事,事如迂誕,積以歲乃可致也。」上與諸生議封禪。封禪用希曠絕,莫知其儀。既
聞公孫卿及方士之言,黃帝以上封禪,皆致怪物與
神通。欲放黃帝以上接神仙人蓬萊士高世比德於
九皇。遂東巡海上,行禮祠八神。齊人之上疏言神怪
奇方者以萬數,然無驗者。乃益發船,令言海中神山
者數千人,求蓬萊神人。公孫卿持節常先行,候名山。
至東萊,言夜見大人長數丈,就之則不見,見其跡甚
大,類禽獸云。群臣有言:「見一老父牽狗,言吾欲見巨公。」已忽不見。上即見大跡,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則
大以為仙人也,宿留海上,予方士傳車及間使求仙
人以千數。天子既已封泰山,無風雨災,而方士更言
蓬萊諸神若將可得,於是上欣然庶幾遇之,乃復東
至海上望,冀遇蓬萊焉。奉車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
遂去。元封元年春,公孫卿言見神人東萊山,若云欲
見天子。天子於是幸緱氏城,拜卿為中大夫。遂至東
萊,宿留之數日,無所見,見大人跡云。復遣方士求神
怪,采芝藥以千數。其明年,伐朝鮮。夏,旱。其明年,祠上
帝明堂。東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驗,然益
遣冀遇之。上親禪高里,祠后土,臨渤海,將以望祀蓬
萊之屬,冀至殊廷焉。上還,以柏梁烖,於是作建章宮,
其北治大池,命曰「太液池」,中有蓬萊、方丈、瀛洲、壺梁,
象海中神山。而方士候伺神人,入海求蓬萊,終無有
驗。而公孫卿之候神者,猶以大人跡為解,無有效。天
子益怠厭方士之怪迂語矣。
《漢書武帝本紀》:「太初元年冬十二月,䄠高里,祠后土;東臨渤海,望祠蓬萊。」《山東通志》蓬萊縣沿革,「漢屬東萊郡,武帝曾於此築城,望海中蓬萊山。」《漢書王莽傳》:「有奇士,大十圍,自言巨無霸,出於蓬萊山,軺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山東通志》蓬萊縣沿革:「唐貞觀八年,始置蓬萊鎮。神龍三年,陞為蓬萊縣。宋設蓬萊縣,屬京東東路。金設蓬萊縣,屬山東東路。元設蓬萊縣,屬山東東西道般陽路總管府。明設蓬萊縣,屬山東布政使司登州府。」蓬萊山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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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廣記》:白居易薨於洛陽,臨終謂所親曰:「昔自蓬萊與帝,有閻浮之因,帝於閻浮為麟德之別。」言畢而
逝,人莫曉也。
宋徐競《使高麗錄》:「出赤門,過海驢焦,望蓬萊山甚遠,前高後下,峭拔可愛。其島尚屬昌國封境,其上極廣,可以種蒔,島人居之。仙家三山中有蓬萊,越弱水三萬里乃得到。今不應在指顧間,當是令人指以為名耳,過此則不復見有山。」張邦基《墨莊漫錄》:宿州靈壁縣張氏蘭皋園,一石甚
奇,所謂小蓬萊也。蘇子瞻愛之,題其上云:「東坡居士,醉中觀此,灑然而醒。」元伊世珍《琅嬛記》:「龜千年者,能至蓬萊山下覓仙人洗丹鼎水服之,便生翅能飛,變化不測,不但能巢蓮葉游卷而已也。」鶴:一名《仙子》,一名「沈尚書」,一名「蓬萊羽士。」蓬萊山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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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嬛記》:倉公夢遊蓬萊山,見宮室崔嵬,金碧璀璨,光
輝射目。忽一童子以杯水進,倉公飲畢,五內寒徹,仰
首見殿榜曰「上池仙館」,始知所飲乃上池水也,由是
神於診脈。
《拾遺記》:漢明帝陰貴人夢食瓜甚美,時燉煌獻異瓜
種名穹隆,父老云:有道士從蓬萊得此種,食之不飢。
《神仙傳》:王遠字方平,東海人也。棄官入山修道,道成
過吳蔡經家,未至,先聞金鼓簫管人馬之聲,及至舍,
舉家皆見鼓吹皆乘龍從天而下,從官皆長丈餘,不
從道衢。既至皆隱不見,惟見遠坐耳。須臾遣人召麻
姑言曰:「王方平敬報,久不到民間,今來在此,想姑能暫來語否?」須臾信還,不見其使,但聞信語曰:「麻姑載拜不相見,忽已五百餘年,尊卑有序,敬拜無階,煩信承來,在彼,食頃即到,先受命當按行蓬萊,今便暫往,如是當還,還便親覲,願未即去。」如此兩時,聞麻姑來,
來時亦先聞人馬聲,既至,從官半於遠也。蔡經亦舉
家見之,是好女子,年可十八九,許入拜遠。遠為之起
立。坐定,各進行廚,皆金盤玉盃,餚膳多是諸花,而香
氣達於內外,擘脯而食之,云麟脯。麻姑自說云:「接侍以來,已見東海三為桑田。向到蓬萊,又水淺於往日,會時略半耳,豈將復為陵陸乎?」遠歎曰:「聖人皆言海中行復揚塵也。」《墉城仙錄》:嬰母者,姓諶氏,字曰嬰,不知何許人也。西
晉之時,丹陽縣黃堂觀居焉。潛修至道,入吳市,逢三
歲孩子,執母衣裾曰:「我母何來?」母憐而育之。既長,明
穎孝敬,風神挺邁。所居常有異雲氣,時說蓬萊閬苑
之事。
《謝氏詩源》:昔有客過茅君,時當大暑,茅君於手內解
茶葉,人與一葉,客食之,五內清涼。異而詰其所從來,
茅君曰:「此蓬萊山穆陀樹葉,眾仙食之以當飲。又有寶文之蕊,服之不饑。」謝幼貞詩曰:「摘寶文之初蕊,拾穆陀之墜葉。」《真靈位業圖》:「蓬萊左公宋晨生,蓬萊右公賈保安,蓬萊左卿姜叔茂。」《集仙錄》:梁母者,盱眙人也。寡居無子,舍逆旅於平原
亭。客來投憩,咸若還家。衣食之外,所得施諸貧寒。常
有少年住經月,舉動異常,臨去曰:「我東海小童也。」宋
元徽四年丙辰,馬耳山道士徐道盛暫至蒙陰,於城
西遇一青牛車,見一小童呼為徐道士。前道盛行進
去車三步止,車中人傳語曰:「我平原客舍梁母也。今」被太上召還,應過蓬萊尋子喬。經太山考召,意欲相
見,果得子來,為我謝東方諸清信士女。太平在近,馳
車騰逝,極目乃沒。道盛還逆旅訪之,正梁母度世日
相見也。
《續元怪錄》:張老者,揚州六合縣園叟也。其鄰有韋恕
者,梁天監中自揚州曹掾秩滿而來,有長女,既笄,召
里中媒媼令訪良婿。張老聞之喜,候媒媼出,固延入,
且備酒食。酒闌,謂媼曰:「某誠衰邁,灌園之業亦可衣食,幸為求之。」媼大罵而去。他日又邀媼,媼曰:「叟何不自度,吾安能為叟一杯酒,乃取辱於韋氏。叟曰:『強言之,言不從,即吾命也』。」媼不得已入言之。韋氏大怒曰:
「灌園叟何人,敢發此議!媼何無別之甚耶?為吾報之,日內得五百緡則可。」媼出以告,張老曰:「諾。」車載納於
韋氏。韋大驚曰:「翁為園,何以致此?吾度其必無而言之,今當如何?」乃使人潛候其女,女亦不恨,遂許焉。張
老既取韋氏園業不廢,其妻了無怍「色,數年中外責恕,何不令遠去?」張老曰:「今既相厭,去亦何難。某王屋山下有一小莊,明旦且歸耳。他歲相思,可令大兄相訪。」去後數年,令大男義方訪之,到天壇南,遇一崑崙
奴,駕牛耕田,問曰:「此有張老家莊否?」崑崙投杖拜曰:
「去此甚近。」遂與俱東去,朱戶甲第,樓閣參差。崑崙指
曰:「此張家莊也。」俄而及門,門有紫衣人吏,拜引入廳
中,鋪陳之華,目所未睹。忽聞珠珮之聲漸近,二青衣
出曰:「阿郎來。」俄見一人,戴遠遊冠,衣朱綃,曳朱履,儀
狀偉然。細視之,乃張老也。言曰:「兄久客寄,何以自娛?賢妹略梳頭,即當奉見。」遂引入,見妹於堂前。其堂沉
香為梁,玉窗珠箔,其妹服飾之盛,世間未見。略敘寒
暄,問尊長而已。有頃進饌,精美芳馨,不可名狀。食訖,
館韋於內廳。明日方曙,張老與韋生坐,忽有一青衣
附耳而語。張老笑曰:「宅中有客,安得暮歸?」因曰:「小妹暫欲遊蓬萊山,賢妹亦當去。然未暮即歸,兄但憩此。」張老揖而入。俄而五雲起於庭中,鸞鳳飛翔,絲竹並
作。張老及妹,各乘一鳳,餘從乘鶴者數十人,漸上空
中,正東而去。望之已沒,韋君在後,小青衣供侍甚謹。
迨暮,稍聞笙簧之音,倏忽復到。及下於庭,張老與妻
見韋曰:「獨居大寂寞,然此地神仙之府,非俗人得遊。以兄宿命,合得到此。然亦不可久留,明日當奉別耳。」及時,妹復出別兄,慇懃傳語父母而已。張老曰:「人世遐遠,不及作書。」奉金二十鎰,并與一故席帽,曰:「兄若無錢,可於揚州北邸賣藥王老家取一千萬,持此為信。」遂別。
《神仙感遇傳》:「桓闓事華陽先生為執役之士,駕白鶴昇天而去。三日密降陶君之室,言曰:『君之陰功著矣。所修《本草》,以䖟蟲水蛭輩為藥,功雖及人而害於物命,以此一紀之後,當解形去世,署蓬萊都水監耳』。」《續元怪錄》:「吳興柳歸舜,隋開皇二十年自江南扺巴陵,大風吹至君山下,因維舟登岸,尋小徑,不覺行四五」里,遂見珠樓翠幕,重檻飛楹。一青衣自戶出,年始
十三四,顏甚姝美。謂歸舜曰:「三十娘子使阿春傳語郎君,請略垂坐。」因教《鳳花臺》「何不看客?」有一鸚鵡飛
至曰:「吾乃《鳳花臺》也。近有一篇,君能聽乎?」歸舜曰:「實契所願。」《鳳花臺》乃曰:「吾昨過蓬萊玉樓,因有一章詩曰:『露接朝陽生,海波翻水晶。玉樓瞰寥廓,天地相照明。此時下棲止,投跡依舊楹。顧余復何忝,日侍群仙行』。」《集異記》:「葉法善常行涉大水,忽沉波中,謂已溺死,七日後出,衣履不濡,云暫與河伯遊蓬萊。則天徵至神都,請於諸名岳,投奠龍璧。」《廣異記》:唐開元中,有士人患半身枯黑,御醫張尚容
等不能知其人,聚族言曰:「形體如是,寧可久耶?聞大海中有神仙,正當求仙方,可愈此疾。」宗族留之不可,
因與侍者齎糧至登州大海側,遇空舟,乃齎所攜掛
帆隨風可行,十餘日,近一孤島,島上有數百人如朝
謁狀,須臾至岸,岸側有婦人洗藥,因問彼皆何者,婦
人指云:「中心床坐鬚鬢白者,徐君也。」又問:「徐君是誰?」婦人云:「君知秦始皇時徐福耶?」曰:「知之,此則是也。」頃
之眾各散去。某遂登岸致謁,具語始末,求其醫理。徐
君曰:「汝之疾,遇我即生。初以美飯哺之,器物皆奇小」,
某嫌其薄。君云:「能盡此,為再飧也,但恐不盡爾。」某連
啖之,如數甌物,致飽而飲。亦以一小器盛酒,飲之致
醉。翌日以黑藥數丸令食,食訖痢黑汁數升,其疾乃
愈。復與黃藥一袋,云:「此藥善治一切病,還遇疾者,可以一刀圭飲之。」某還至登州,以藥奏聞,時明皇令有
疾者服之皆愈。
《仙傳拾遺》:「楊通幽本名什伍,廣漢什邡人。幼遇道士,教以檄召之術,役召鬼神,無不立應。而木訥疏傲,不拘於俗,遠近稱之。元宗幸蜀,自馬嵬之後,屬念貴妃,往往輟食忘寐。近侍之臣,密命求訪方士,冀少安聖慮。或云楊什伍有考召之法,徵至行朝,上問其事,對曰:『雖天上地下,冥漠之中,鬼神之內,皆可歷而求之』。」上大悅,於內置場,以行其術。是夕奏曰:「已於九地之下,鬼神之中,遍加搜訪,不知其所。」上曰:「妃子當不墜於鬼神之伍矣。」二日夜又奏曰:「九天之上,星辰日月之間,虛空杳冥之際,亦遍尋訪,而不知其處。」上悄然
不懌曰:「未歸天復何之矣。」炷香明燭,彌加懇至。三日
夜又奏曰:「於人寰之中,山川岳瀆祠」廟之內,十洲三
島江海之間,亦遍求訪,莫知其所。後於東海上蓬萊
之頂,南宮西廡,有群仙所居。上元女仙太真者,即貴
妃也。謂什伍曰:「我太上侍女,隸上元宮聖上太陽朱宮真人,偶以宿緣世念,其願頗重。聖上降居於世,我謫於人間,以為侍衛耳。此後一紀,自當相見,願善保聖體,無復意念也。」乃取開元中所賜金釵鈿合各半,
玉龜子一枚,寄以為信,曰:「聖上見此,自當醒憶矣。」言
訖,流涕而別。什伍以此物進之,上澘然良久,乃曰:「師昇天入地,通幽達冥,真得道神仙之士也。」手筆賜名
《通幽》。
《續仙傳》:蜀女真謝自然泛海將詣蓬萊求師,船為風
飄到一山,見道人指言:「天台山司馬承禎,名在丹臺,身居赤城,此真良師也。蓬萊隔弱水三十萬里,非舟楫可行,非飛仙無以到。」自然乃回求承禎受度後白
日上昇而去。承禎居山修行勤苦,年一百餘歲,童顏
輕健,若三十許人。有弟子七十餘人,一旦告弟子曰:
「『吾自居玉霄峰,東望蓬萊,常有真靈降駕。今為東海青童君、東華君所召,必須去人間』。俄頃氣絕,若蟬蛻然解化矣。弟子葬其衣冠耳。」《續元怪錄》:楊敬真,虢州閿鄉縣天仙村田家女也,嫁
同村王清,性沉靜,不好戲笑,有暇必灑掃靜室,閉門
閑居。元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夜,有仙騎來曰:「夫人當上仙。」至三更,有仙樂綵仗降入於房中,曰:「仙師使使者來迎,將會於西岳。」於是青衣引白鶴乘之,飛起
五雲,捧出綵仗前引,至於華山雲臺峰,已有四女,先
在彼焉。一人姓馬,一人姓徐,一人姓郭,一人姓夏,皆
其夜成仙,同會於此。妙樂鏘鍠,動響崖谷。俄而執節
者曰:「宜往蓬萊謁大仙伯。」五真曰:「大仙伯為誰?」曰:「茅君也。」妓樂祥雲,復前引東去,倏然間已到蓬萊。其宮
皆金銀花木樓殿,皆非人間之製作。大仙伯居金闕
玉堂中,侍衛甚嚴。見五真,喜曰:「來何晚耶?」步飲以玉盃,
賜以金簡鳳文之衣,玉華之冠,配居蓬萊華院。四人
者出,敬真獨前曰:「王父年高,無人侍養,請回侍其殘年。」仙伯曰:「汝村一千年方出一仙人,汝當其會,無自墜其道。」因敕四真送至其家。廉使以聞,憲宗召見,舍
於內殿,試道而無以對,罷之。今在陝州,終歲不食。
《杜楊雜編》:憲宗好神仙不死之術,時有處士伊祁元
解,上知其異人,頗加敬仰。元解將還東海,亟請於上,
上未之許。宮中刻木作海上三山,綵繪華麗,間以珠
玉。上因元日與元解觀之,指蓬萊曰:「若非上仙,無由得及此境。」元解笑曰:「三島咫尺,誰曰難及。臣雖無能,試為陛下一遊,以探物象妍醜。」即踴體於空中,漸覺
微小,俄而入於金銀闕內。左右連聲呼之,竟不復有
所見。上追思歎恨,僅成羸疹,因號其山為藏真島。每
詰旦,於島前焚鳳腦香,以崇禮敬。後旬日,青州奏云:
「元解乘黃牝馬過海矣。」《仙傳拾遺》:「相國李紳常習業於華山,徒步出谷,忽暴雨至,避於巨巖之下,見一道士艤舟於石上,一村童擁楫而立,與之揖。道士笑曰:『公垂在此耶?言語若深交,而素未相識。因問紳曰:『頗知唐若山乎,余即是也。將遊蓬萊,偶值江霧,維舟於此,與公曩昔之分,詎忘之耶』?乃攜紳登舟。江霧已霽,月光皎然,其舟凌空泛泛而行,俄頃已達蓬島。金樓玉堂,森列天表。神仙數人,皆舊友也。紳務經濟之志,未欲棲止』。」眾仙復命,若
山送還。
《投轄錄》:祥符中,封禪事竣,宰執對於後殿,真宗曰:「治平無事,久欲與卿等遊一二處,未能,今日可矣。」遂引
群公及內侍數人,入一小殿,殿後有假山甚高,山面
有洞。上既先入,復招群公從行。初覺甚暗,行數十步
則天宇豁然,千峰百嶂,雜花流水,盡天下之偉觀。少
焉至一所,重樓複閣,金碧照耀,有一二道士,貌亦奇
古,來揖上,執禮甚恭。上亦答之良厚。邀上至席上,再
三遜謝,然後坐。群臣再拜,居道士之次。所論皆元妙
之旨,而殽醴之屬,有非人間所見也。鸞鵠舞於庭,笙
簫振林木,至夕而散。道士送上出門而別曰:「萬幾之暇,無惜與諸公頻見過也。」復由舊路以歸。臣下因以
請於上,上曰:「此道家所謂蓬萊三山」者也。群臣自失
者累日。後亦不復再往。不知何術以致之。此予聞歐
陽文忠公云。
《墨莊漫錄》:明州士人陳生,失其名,赴舉京師。治行後
時乃於定海求附大賈之舟,欲航海至通州而西焉
一日正在大洋,忽遇暴風,張篷隨而去,凡東行數日
方止,恍然不知涯涘,指顧之間,見山川甚邇,乃急趨
焉,果得浦漵,遂維矴登岸。行十里,見一精舍,金碧明
煥,榜曰「天宮之院。」瞻禮而入,長廊幽寂,堂上一老人
據床而坐,神觀清𦡱,方若講說,環侍左右,皆白袍青
巾,約三百餘人。見客驚問行止,惻然憫之。授館饌客,
器皿皆金玉,蔬茹藥苗極甘美,而不識名。老人自言:
「我輩皆中原人,自唐末巢寇之亂,避地至此,不知今幾甲子也。中原天子今誰氏?尚都長安否?」陳生為言:
「自唐之後,更五代凡五十餘年。今皇帝趙氏,國號宋,都於汴,海內承平,如唐虞之世也。」老人首肯嘆嗟之。
又命二弟子相與遊處,因問二人,老人為誰,曰:「我輩號處士,非神仙,皆人也。」老人,唐丞相裴休也。弟子凡
三等,每等一百人,皆授學於先生者。復引登山,至於
峻極。有一亭榜曰「笑秦」,意以秦始皇遣徐福求三山
神藥,為可笑也。二人遙指一峰,突兀干霄,峰頂積雪
皓白,曰:「此蓬萊島也。山腳有蛟螭蟠繞,故異物畏之,莫可干犯。」陳生留彼久之,一日西望,浩然有歸思,口
未言也。老人者微笑曰:「爾乃懷家耶?爾以俗緣未盡,此別無復再來矣。然既得至此,吾當助爾舟楫,一至蓬萊,登覽勝境而後去。」遂使具舟倏至山下。時夜已
暝,曉,見日輪晃曜,傍山而出,波聲先騰沸,洶湧澎湃,
聲若雷霆,赤光勃鬱,洞貫太虛。頃之天明,見重樓複
閣,翬飛雲外,迨非人力之所為,但不見有人居之,唯
瑞霧蔥蘢而已。同來處士云:「近世常有人跡至此,群仙厭之,故超然遠引鴻濛之外矣。」唯呂洞賓一歲兩
來,臥聽松風耳。乃復至老人所,陳生求歸甚力,老人
曰:「當送爾歸。」山中生人葠甚大,多如人形,陳生欲乞
數本,老人曰:「此物鬼神所護惜,持歸海洋,恐貽禍也。山中良金美玉,任爾取之。」再三教告,皆修身養性,為
善遠惡之事,陳生再拜而辭,復令人導之登一舟,轉
盼已至明州海次矣。時元祐間也。
《春渚紀聞》:道人王樂仙初為舉子,赴禮部試,一不中
即裂冠從太一宮王道錄行胎養之法,西遊黨山,寓
一僧舍。主僧復善壬遁,忽謂樂仙曰:「今日當有一大貴人臨門。」戒其徒掃室以待。至日欲入,略無貴達至
者,遠望林下,有一舉子從羸童負書篋竹笥而來,主
僧謂樂仙曰:「貴者審此人也。」延至客堂,相語甚久,云:
「姓蔡,嘗舉進士。」既而主僧具飯,蔡曰:「某行李中亦自有薄具,可共享也。」即呼燭設席,命其僮於竹笥中出
果實珍饌,皆若王侯家而取諸左右。二公大異之。至
夕,樂仙炷香前拜,而請其從來,且哀懇求道,願賜憐
憫。蔡徐笑曰:「我南嶽蔡真人也,知子棲心之久,更俟與子勘問之。」樂仙稽首謝。次夕,復扣戶伺之,忽見大
人膝與簷齊,而不見其面目,音響極厲,云仙童萬福。
投一白紙於蔡前。蔡取以示樂仙曰:「與子勘問至矣。」紙間有書云:「某於十洲三島究訪,並無此人名籍。」後
檢《蓬萊謫籍》中,始見其名氏鄉里也。某人供呈,蔡語
樂仙曰:「子無憂也。」因授以《內丹真訣》。
《瑯嬛記》:「女仙曉暈,能釀游仙酒,飲之而臥。夢歷蓬萊
赤水,遇安期生、王喬、王母、飛瓊之屬,採芝為車,驅龍
為馬,無所不至。又睹金簡,字光灼爍,多至言妙道。初
覺不轉身,尚能記一二策,時有梵語者,則不能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