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raw / 清朝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2114.txt
←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三百十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三百十八卷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三百十九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三百十八卷目錄
海部紀事一
山川典第三百十八卷
海部紀事一
[
编辑
]
《淮南子》:「禹鑿龍門,闢伊闕,決江濬河,東注之海,因水之流也。」《竹書紀年》:「夏帝杼八年,征于東海,及三壽,得一狐九尾。」帝芒十三年,東狩于海,獲大魚。
《拾遺記》:「周成王六年,燃丘之國獻比翼鳥,經歷百有餘國,方至京師,其中路山川不可記。越鐵峴,泛沸海,沸海洶湧如煎魚鱉皮骨堅強如石,可以為鎧。泛沸海之時,以銅鋪舟底,蛟龍不能近也。」《韓詩外傳》:成王之時,有越裳氏重九譯而至。譯曰:「吾受命國之黃髮日久矣。天之不迅風疾雨也,海不波溢也,三年于茲矣。意者中國殆有聖人,盍往朝之?」于
是來也。
《松江府志》:「周康王東遊築城,南接金山,曰金山城。去城十里許,當潮勢奔猛處,有周公墩,蓋古人所築以防海者。」《國語》:海鳥曰:「『爰居』。止於魯東門之外。二日,臧文仲使國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孫之為政也。夫祀,國之大節也。而節,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為國典。今無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聖王之制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能扞大患則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植百穀百蔬。夏之興
也,周棄繼之,故祀以為稷。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
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為社。黃帝能成命百物,以
明民共財,顓頊能修之,帝嚳能序三辰以固民。堯能
單均刑法以儀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鯀彰洪水而殛
死。禹能以德修鯀之功。契為司徒而民輯,冥勤其官
而水死。湯以寬治民而除其邪,稷勤百穀而山死。文
王以文昭武王,去民之穢。故有虞氏禘黃帝而祖顓
頊,郊堯而宗舜。夏后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鯀而宗
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湯。周人禘嚳而郊稷,
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帥顓頊者也,有虞氏報焉;杼,
能帥禹者也,夏后氏「報焉。上甲微,能帥契者也,商人報焉;高圉太王,能帥稷者也,周人報焉。凡禘、郊、宗、祖、報,此五者,國之典祀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
功烈於民者也。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為明質也;及
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
及九州名山川澤,所以出財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
海鳥至,己不知而祀之,以為國典,難以為仁且知矣。
夫仁者講功,而知者處物。無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
而不問,非知也。今茲海其有災乎?夫廣川之鳥獸,恆
知而避其災也。是歲也,海多大風,冬煖。文仲聞柳下
季之言,曰:「信吾過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使書以
為《三筴》。
《說苑》:齊景公遊於海上而樂之,六月不歸。令左右曰:
「敢有先言歸者,致死不赦!」顏燭趨進諫曰:「君樂治海上而六月不歸,彼倘有治國者,君且安得樂此海也?」景公援戟將斫之。顏燭趨進,撫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殺關龍逄,紂殺王子比干。君之賢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非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參此二子者,不亦可乎?」景公悅,遂歸。中道聞國人謀不內矣。
《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范蠡事越王。勾踐既滅吳,勾踐
曰:「『孤將與子分國而有之,不然,將加誅於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裝其輕寶珠玉,自與其私徒屬乘
舟浮海以行,終不反。於是勾踐表會稽山,以為范蠡
奉邑。范蠡浮海出齊,變姓名,自謂鴟彝子皮耕於海
畔。
《秦始皇本紀》:齊人徐市等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於是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
〈註〉
《漢
書·郊祀志》云:「此三神山者,其傳在渤海中,去人不遠。蓋曾有至者,諸仙人及不死之藥皆在焉。其物禽獸盡白,而黃金白銀為宮闕。未至,望之如雲,及至,三神山乃居水下臨之。患且至,風輒引船而去,終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
《金樓子》:「始皇遣徐福入海,求金菜玉蔬,并一寸椹。」《淮南子》:「盧敖游乎北海,經乎大陰,入乎元闕,至于蒙穀之上。」《搜神》祀鞠道龍善為幻術。嘗云「東海人黃公善為幻制蛇御虎,常佩赤金刀,及衰老,飲酒過度。秦末有白虎見於東海,詔遣黃公以赤金刀往厭之,術既不行,遂為虎所殺。」《萊州府志》:「漢王仲,瑯琊不其人,隱居不仕,好道術,明天人。文帝時,避濟北王興居之難,浮海奔樂浪山,家焉。」漢元帝初元二年,北海水溢,流,殺人民。
《史記漢武帝本紀》:「方士言蓬萊諸神山,若將可得,於是上欣然庶幾遇之。乃復東至海上,望異,遇蓬萊焉。奉車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並海上,北至碣石,巡自遼西,歷北邊至九原。五月返至甘泉。」《漢書武帝本紀》:「建元三年秋七月,閩越圍東甌,東甌告急,遣中大夫嚴助持節發會稽兵,浮海救之。元封元年春正月,行幸緱氏,遂東巡海上。五年冬,行南巡狩,至於盛唐,遂北至瑯琊,並海。所過,禮祠其名山大川。」太初三年春正月,行東巡海上。
天漢二年春,行幸東海。
太始三年二月,行幸東海,獲赤鴈,作《朱鴈之歌》。幸瑯
琊,禮日成山,登之罘,浮大海。
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東萊,臨大海。
《宣帝本紀》:「本始四年五月,鳳凰集北海。」《搜神記》:成帝鴻嘉四年秋,雨魚於信都,長五寸以下。
至永始元年春,北海出大魚,長六丈,高一丈,四枚。哀
帝建平三年,東萊平度出大魚,長八丈,高一丈一尺,
七枚。皆死。靈帝熹平二年,東萊海出大魚二枚,長八
九丈,高二丈餘。京房《易傳》曰:「海數見巨魚,邪人進,賢人疏。」《漢書·地理志》:「樂浪海中有倭人,分為百餘國,以歲時來獻見云。」《江寧府志》:「李忠字仲都,黃縣人。建武六年為丹陽太守。是時海內新定,海濱江淮,多擁兵據土。忠到郡,招懷降附,其不服者悉誅之,旬日皆平。」《述異記》:光武時,南海獻珊瑚婦人,帝命植於殿前,謂
之「女珊瑚。」《南越志》:「馬援鑿通九真山,又積石為坻,以遏海波,由是不復過漲海。」《後漢書孝明帝本紀》:永平十七年:「冬十一月,遣奉車都尉竇固、駙馬都尉耿秉、騎都尉劉張出敦煌昆侖塞,擊破白山虜於蒲類海。」《西域傳》: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條支,
臨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還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益都耆舊傳》:張霸,永元中為會稽太守,入海捕賊,遭
疾風晦冥,波水涌起,士卒驚白霸,霸曰:「無得恐太守奉法追賊,風必不為害。」須臾,風靜波止。
《後漢書王景傳》:「景八世祖仲,濟北王興居反,欲委兵師。仲仲懼禍及,乃浮海東奔樂浪山中,因而家焉。」《廣西通志》:「陳茂字君恩,汝南人。容止嚴恪,鬚眉甚偉。仕蒼梧為交趾別駕。舊令刺史行部,不涉漲海。漢永和中,盜賊起,日南、九真海濱皆震。刺史周敞涉海遇風,船欲覆,茂拔劍訶水神,風即息。人望之以為神明,莫」不仰畏。
《紹興府志》:「馬臻字叔薦,永和中為會稽守,創築鏡湖,蓄水溉田。湖高於田丈餘,田又高於海丈餘,旱則洩湖灌田,潦則閉湖泄田水入海,是以雖遇旱潦而無凶年。其塘周迴三百一十里,溉田九千餘頃,民甚賴之。」《後漢書質帝本紀》:「本初元年五月庚寅,海水溢。戊申,使謁者案行收葬樂安北海人為水所漂沒死者。」《江寧府志》:「延熙十四年八月朔,大風,江海涌溢,平地深八尺,吳高陵松柏皆拔,郡城南門飛落。」《後漢書。桓帝本紀》:永康元年「秋八月,六州大水,渤海海溢。詔州郡溺死者七歲以上錢,人二千。一家皆被害者,悉為收斂。其亡失糓食,稟人三斛。」《風俗通義》:「聘士彭城姜肱伯雅、京兆韋著休明。靈帝踐祚,太后臨朝,陳、竇以忠見害,中常侍曹節秉國之權,大作威福,翼寵名賢,以弭己謗。于是起姜肱為犍為太守,著東」海相肱告其人:「吾以虛獲實,蘊藉聲價,盛明之際,尚不委質,況今政在家哉!」遂乘桴浮海,莫
知其極。而著歡以承命,駕言宵征,民不見德,唯戮是
聞。論輸左校。
《後漢書靈帝本紀》:「建寧四年二月癸卯,地震,海水溢。」熹平二年「六月,北海地震。東萊、北海海水溢。」《山東通志》:「靈帝熹平二年,東萊海出大魚二枚,長八九丈,高二丈餘。」《汝寧府志》:「袁忠,汝南人。初平中為沛相,乘葦車到官,以清亮稱。及天下亂,棄官居會稽。孫策破會稽,遂浮海投交趾《西京雜記》:「昔人有遊東海者,既而風惡,船漂不能制,船隨風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至一孤洲,共侶歡然,下石植纜,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沒,在船者斫斷其纜,船復漂蕩。向者孤洲乃大魚,怒掉揚」鬣,吸波吐
浪而去,疾如風雲,在洲死者十餘人。
《吳志孫權傳》:「黃龍二年,遣將軍衛溫、諸葛直將甲士萬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亶洲在海中,長老傳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將童男童女數千人入海求蓬萊神山及仙藥,止此洲不還,世相承有數萬家,其上人民時有至會稽貨布,會稽東縣人海行,亦有遭風流移至亶洲者,所在絕遠,卒不可得至,但得夷洲數」千人還。
《魏志邴原傳》:「原字根矩,北海朱虛人也。少與管寧俱以操尚稱,州府辟命,皆不就。黃巾起,原將家屬入海,住鬱洲山中。」《管寧傳》註:「寧在遼東,積三十七年乃歸。寧之歸也,海中遇暴風,船皆沒,唯寧乘船自若。時夜風晦冥,船人盡惑,莫知所泊,望見有火光,輒趨之得島。島無居人,又無火燼,行人咸異焉,以為神光之祐也。」《異苑》:管寧字幼安,避難遼東,後還汎海遭風,船垂傾
沒。寧潛思良久,曰:「吾嘗一朝科頭,三晨晏起,今天怒猥集,過恐在此。」《宋書符瑞志》:「孫皓天璽元年,臨海郡吏伍曜在海水際得石樹,高三尺餘,枝莖紫色,詰屈傾靡,有光采,《山海經》所載碧玉樹之類也。」《水經注》:晉滕修為刺史,其鄉人語修,「蝦鬚長一尺。」修
以為虛,責其人,乃至東海取蝦鬚,長四尺,速送示修。
修始服謝,厚為遣,即龍蝦也。
《溫州府志》:「惠帝永平元年,海溢。」《異苑》:晉惠帝時,人有得一鳥毛,長三丈,以示張華,華
慘然嘆曰:「所謂海鳧毛也,此毛出則天下土崩矣。」果
如其言。
《蓮社高賢傳》:「尋陽陶侃刺廣州,漁人見海中有神光,網之得金像。」《文殊誌》云:「阿育王所造。後有商人於海東獲一圓光,持以就像,若彌縫然。」《兗州府志》:「成帝咸康九年,東海有大石自立,旁有血流。」晉孫恩,字靈秀,瑯琊人。師事錢塘杜子恭。子恭有祕
術。恭死,傳恩叔父泰。泰見天下兵起,乃私集徒黨。恩
歸海上,因其騷動,攻上虞,襲會稽,八郡響應,旬日中
得眾數十萬,號「征東將軍。」朝廷遣將軍謝琰、劉牢之
討之,恩逃於海。及桓元用事,恩復寇臨海,臨海太守
辛景破之,恩浮海自沉。
《晉書謝安傳》:「安嘗與孫綽等汎海,風起浪湧,諸人並懼,安吟嘯自若,舟人以安為悅,猶去不止。風轉急,安徐曰:『如此將何歸邪』?舟人承言即迴,眾咸服其雅量。」《溫州府志》:「孝武帝太元十七年六月,颶風暴雨,海溢四縣,人多溺死。」《博物志》:「波之神曰陽侯,晉陽國侯溺水,因為大海之神。」《宋書符瑞志》:「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甲寅,白雀二見渤海,獲以獻。」廢帝永光元年正月丙午白雉見渤海青州刺史王
元謨以獻。
《南齊書高帝本紀》:「木衣卉服之長,航海來庭。」《祥瑞志》:武帝永明三年,越州南高涼俚人海中網魚,
獲銅獸一頭,銘曰「作寶鼎,齊臣萬年,子孫承寶。」《五行志》:永明九年,鹽官縣石浦有海魚乘潮來,水退
不得去,長三十餘丈,黑色無鱗,未死,有聲如牛,土入
呼為海燕,取其肉食之。
《三國典略》:徐之才遷豫章王綜國常侍,隨綜入北。有
人患足腫痛,諸醫莫能識,之才視之曰:「蛤精疾也。得疾時,嘗乘船入海,垂腳入水中乎?」疾者曰:「實曾如此。」之才為剖之,得蛤子二,大如榆莢。
《魏書靈徵志》:「世宗正始二年二月癸卯,有黑風羊角而上,起於柔元鎮,蓋地一頃,所過拔樹。甲辰,至於營州,東入於海。」三月,青、徐州大雨霖,海水溢出於青州樂陵之《隰沃
縣》,流漂一百二十五人。
《梁書武帝本紀》普通元年「七月己卯,江、淮、海並溢。」《隋書來護兒傳》:「護兒,字崇善,江都人也。除右禦衛將軍,封榮國公,帥師渡海,至卑奢城。高麗舉國來戰,護兒大破之,斬首千餘級。」《江南通志》:「張孝徵,東海令,築堰捍海,民免水患。」《唐書太宗本紀》:「貞觀二十一年八月,泉州海溢。」《五行志》:「高宗顯慶元年,海水溢,壞安固、永嘉二縣。總章二年六月,括州大風雨,海溢壞永嘉、安固二縣,溺死者九千七十人。」上元三年八月,「青州大風海溢,漂居人五千餘家。」《高宗本紀》:「儀鳳元年八月,青州海溢。」《王義方傳》:「義方素善張亮,亮抵罪,故貶吉安丞。道南海,舟師持酒酺請福,義方酌水誓曰:『有如忠獲戾,孝見尤,四維廓氛,千里安流。神其聽之,無作神羞』。」是時
盛夏,濤霧蒸湧。既祭,天雲開露,人壯其誠。
《陸元方傳》:「元方字希仲,蘇州吳人。武后時使嶺外,方涉海,風濤驚壯,舟人懼。元方曰:『吾受命不私,神豈害我』。趨使濟,而風訖息。使還,除殿中侍御史,擢鳳閣舍人。」《江南通志》:「開元元年,築捍海塘,起杭州鹽官,抵吳淞江一百三十里。」《杭州府志》:「開元九年,鹽官縣重築捍海塘,闊二丈,高一丈,長一百二十四里。」《唐書五行志》:「元宗開元十四年秋,潤州大風,自東北海濤沒瓜步。」《元宗本紀》:「天寶十載八月乙卯,廣陵海溢。」《五行志》:「天寶十載,廣陵大風駕潮沈江口,船數千艘。」《江南通志》:「大曆初,李承築捍海塘,在揚州境,自鹽城入海陵,綿亙百里,障蔽潮汐,以衛田奠民居,為功甚溥。」《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十年七月己未,杭州海溢。」《廣東通志》:「元和七年夏五月,大風雨,南海溢。」《唐書五行志》:「元和十一年六月,密州大風雨,海溢,毀城郭、饒州浮梁。」穆宗長慶元年二月,海州海水冰,南北二百里,東望
無際。
長慶二年正月,海州《海》復冰。
《文宗本紀》:「太和二年夏,越州海溢。」開成二年三月壬申,有大魚長六丈,自海入淮,至濠
州,招義民殺之。
《廣東通志》:「陳聽思,潤州人。咸通初為雷州刺史。嘗密遣人隨海舶往來於閩,得海寇情形,閱兵防禦,間攻其無備,寇不敢至,雷民安之。」《唐書五行志》:「昭宗天復三年十二月,大雪,江海冰。」《廣東通志》:「韋正貫,字公理,擢嶺南節度使,毀淫祠,教民無妄祈。會海水溢,人爭咎之。貫登城沃酒以誓曰:『不當神意,長人任其咎,無逮下民』。俄而水去,民乃信之。」《江南通志》:「杜令昭,海州刺史。值海漲,築永安堤防民患。」《北夢瑣言》:「安南高駢奏開本州海路。初,交趾以北拒南海,有水路多覆巨舟。駢往視,有橫石隱隱然在水中,因奏請開鑿,以通南海之利。詔聽之,乃召工者,啖以厚利,竟削其石,交廣之利,民至今賴之以濟焉。」《杭州府志》:「開平四年秋八月,吳越築捍海石塘,亙杭州城。」《五代史·吳世家》:「楊溥乾貞二年正月,封東海為廣德王。」《叚希堯傳》:希堯遷諫議大夫,使干吳越。是時江淮不
通,凡使吳越者,皆泛海,而多風波之患。希堯過海遭
大風,左右皆恐懼。希堯曰:「吾平生不欺,汝等恃吾,可無恐也。」已而風亦止。
《金華子雜編》:「徐太尉彥若之赴廣南,將渡小海原,隨軍將忽于淺瀨中得一小琉璃瓶子,大如嬰兒之掌,其內有一小龜子,長可一寸,往來旋轉其間,略無暫已。瓶子之項極小,不知所入之由也,因取而藏之。其夕忽覺船一舷壓重,起而視之,即有眾龜層疊就船而上。其人大懼,以將涉海,慮致不虞,因取所藏之瓶」子,祝而投於海中,眾龜遂散。既而語於海船之胡人,
胡人曰:「此所謂《龜瑤》也,稀世之靈物。惜其遇而不能有,蓋薄福之人不勝也。」《宋史李崇矩傳》:「崇矩拜右千牛衛上將軍,卒贈太尉。崇矩性仁厚寡言,尤重然諾。嘗事史弘肇,及卒,見其子孫必厚禮之,賑其乏絕。在嶺海四五年,恬不以炎荒攖慮。舊涉海者多艤舟以俟便風,或旬餘,或彌月,崇矩往來皆一日而渡,未嘗留滯,士卒僮僕隨者皆無恙。」《五行志》:「太宗至道元年十二月,廣州大魚擊海水而出。魚死,長六丈三尺,高丈餘。」真宗景德二年八月,福州海上有颶風,壞廬舍。
《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九年九月戊辰,青州飛蝗赴海死,積海岸百餘里。」《仁宗本紀》:「乾興元年,蘇州水,滄州海潮溢,詔賑卹被水及溺死之家。」《五行志》:「真宗天禧元年六月,江淮大風,多吹蝗入江海。」十月己酉夜,滄州鹽山、無棣二縣海潮溢,壞公私廬
舍,溺死者甚眾。
《張綸傳》:「綸字公信,潁州汝陰人。除江淮制置發運副使,疏五渠,導太湖入于海,復租米六十萬,開長蘆西河,以避覆舟之患。又築漕河隄二百里于高郵北,旁錮鉅石為十䃮,以泄橫流。泰州有捍海堰,延袤百五十里,久廢不治,歲患海濤冒民田。綸方議修復,論者難之,以為濤患息而蓄潦之患興矣。綸曰:濤之患十九,而潦之患十一,獲多而失少,豈不可耶?」表三請,願
身自臨役。命兼權知泰州,卒成堰。
《浙江通志》:「楊紘知鄞縣。鄞濱海,惡少販魚鹽者,群居洲島,或掠商人財物入海。紘設方略,使識者質惡少船,及歸始給還,且戒諭之,由是不敢為盜。」《宋史沈起傳》:「起字興宗,明州鄭人。進士高第,知海門縣。縣負海地卑,間歲海潮至,昌民田舍,民徙以避棄其業。起為築隄百里,引江水灌溉其中,田益闢,民相率以歸,至立祠以報。」《揚州府志》:「胡令儀,陳留人。天聖中,任發運使。先是范仲淹請築捍海堰,甫役,會大雨雪,驚濤洶湧,役夫有旋濘而死者。讙言堰不可成,朝命令儀為淮南轉運使,按役之可否。令儀嘗令海陵,熟知湖患,力主仲淹議,堰卒成,民至今利之。」《浙江通志》:「明道七年,餘姚大風雨,海溢溺民害稼,大饑。」《江南通志》:「景祐初,平江范仲淹親歷海濱,開濬五湖,東南自吳淞入于海,用錢糧一十八萬三千五百貫石。又築捍海堤,今名范公堤,在揚州府通州。」《五行志》:「慶曆五年七月十四日,廣州地震。六年三月戊寅,青州地震。三月庚寅,登州地震,岠嵎山摧。自是震不已,每震則海底有聲如雷。」六年九月「甲辰,登州有巨木浮海而出者三十餘。」《紹興府志》:「謝景初字師厚,陽夏人。慶曆中,自大理氶出知餘姚,視民如子。民所利病相緩急,為設方略,務令得所。北偏瀕海,歲苦海患,為築堤捍之。」汪思溫,字汝直,鄞人。擢甲科,轉令餘姚。姚前令謝景
初所築海堤,歲久且圮,思溫繼修其功,並海七鄉之
田盡復其故。
《泉州府志》:「林杞字卿材,南安人。天聖五年進士,歷知康、雅、淄、泰四州。在泰州修築海埭,復良田數千頃。使者上課最,為淮南第一。」《江南通志》。「至和中,海門知縣沈興宗築捍海堤,後人名為沈公塘。」在揚州府海門縣
《仙遊縣志》:「蔡高字君山,襄弟。景祐元年進士,調長溪縣尉。縣有某媼,二子漁於海而亡,媼指某氏為讎,告縣捕賊,縣吏難之,皆曰:『海有風濤,安知其不水死乎』?高曰:『媼色有冤,吾不可不為理』。乃陰察讎家,得其跡,與媼約曰:『吾與汝宿海上,期十日不得屍,則為媼受捕盜之責』。凡宿七日,海水潮,二屍浮至,驗之皆殺也。」乃捕讎家,伏法。
《宋史神宗本紀》:熙寧九年「七月,安南行營次桂州,郭逵遣鈐轄和斌等督水軍涉海,自廣東入,諸軍自廣南入。」《五行志》:「熙寧九年十月,海陽、潮陽二縣海潮溢,壞廬舍,溺居民。」元豐四年七月,泰州海風駕大雨,漂沒州城,壞公私
舍數千楹。
《漳州府志》:「謝伯宜字晞聖,龍溪人。熙寧六年進士。官至尚書都官郎。秩滿家居,因疏通九十九坑之水,築海成田,由是八九都皆成沃土。」《宋史豐稷傳》:「稷字相之,明州鄞人。登第,為榖城令,以廉明稱。從安燾使高麗,海中大風,檣折,舟幾覆,眾惶擾莫知所為,稷獨神色自若。燾歎曰:『豐君未易量也』!」《紹興府志》:「李子筠簿姚,號李水晶。有茶商航海,與海舶相遭,更疑為盜,相格鬥,殺傷十餘人,久繫不決。太守趙抃檄子筠治之。子筠曰:『犯事不知,在律勿問』。具」聞于州,杖遣之。抃大稱賞焉。
《南昌郡乘》:「王本字觀復,分寧人。登元豐進士,知祁門縣,調知海鹽縣。時導松江入海,民多役死者。明年議欲再舉,本率諸邑請罷之,使者不能奪。」《八閩通志》:「元祐五年,風大作,海居之民,漂蕩萬數。」《武進縣續志》:「宋元祐六年,蘇軾自杭州歸朝,奏三吳之水,瀦于太湖,太湖之水,溢于松江以入海。海日兩潮,潮濁而江潮水清,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駛,隨輒滌去。海口常通,則吳中少水患。」《夢溪筆談》:「李士衡為館職,使高麗,一武人為副,高麗禮幣贈遺之物,士衡皆不關意,一切委于副使。時船底疏漏,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縑帛藉船底,然後實己物,以避漏濕。至海中遇大風,船欲傾覆,舟人大恐,請盡棄所載,不爾,船重必難免。副使倉惶,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更不暇揀擇約投。及半,風息船定,既而點」檢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無所失。
《嘉興府志》元祐八年,兩浙海潮害田
《八閩通志》:「元祐八年,福建海風駕海潮,害民田。」《宋史馬默傳》:「默字處厚,單州成武人,知登州沙門島,囚眾,官給糧者纔三百人,每益數則投諸海。砦主李慶以二年殺七百人,默責之曰:『人命至重,恩既貸其生,又從而殺之,不若即時死鄉里也。汝胡不以乏糧告,而顓殺之如此』?欲按其罪,慶懼,自縊死。默為奏請更定『《配島法》』」凡二十條,溢數而年深無過者移登州,
自是多全活者。
《山東通志》:蘇軾至登州,欲見海市父老云:「常出于春夏,今歲晚不復見矣。軾到五日當去,以不見為恨,禱于海神廣德王之廟,明日見焉。」《宋史毛漸傳》:「漸字正仲,衢州江山人。第進士,歷提點江西刑獄,江東兩浙轉運副使。浙部水溢,詔賜緡錢二百萬以賑之。漸言:數州被害即捐二百萬,儻仍歲如之,將何以繼?」乃案錢氏有國時故事,起長安堰至
鹽官,徹清水浦入于海。開無錫蓮蓉河,武進廟堂港,
常熟疏涇、梅里入大江;又開崑山七耳、茜涇、下張諸
浦,東北道吳江,開大盈、顧,匯柘湖,下金山小官浦以
入海。自是水不為患。
《嘉興府志》:「紹聖元年秋,秀州海風壞田。」《瓊州府志》:「蘇軾與弟轍相別渡海,既登舟,謂曰:『豈所謂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者耶』?」紹聖初,蘇軾與弟轍謫嶺南,平生親舊無復相聞者,
巢谷獨慨然徒步往訪,既見轍,握手相泣,已道平生
不厭。時谷年七十三,瘦瘠多病,復將見軾于海南,轍
止之曰:「君意則善,第至崖數千里,當復渡海,非老人事也。」谷曰:「我自視未即死也,公無止我。」閱其橐中無
數千錢,轍方困乏,亦強資遣之。舟行,會有黎隸竊其
橐裝以逃,獲于《新州,谷》從之,至新州,遂病死。轍聞,哭
之失聲,恨不用己言而致死,又惜其不用己言而行
其志也。
《廣東通志》:「蘇文忠公好石,有北海石。」按蘇文《北海十
二石記》:「登州下臨大海,目力所及。沙門、鼉磯、車牛、大竹、小竹,凡五島,惟沙門最近,兀然焦枯,其餘皆紫翠巉絕,出沒濤中,真神仙所宅也。上生石芝草木,皆奇瑋,多不識名者。又多美石,五彩斑斕,或作金色。熙寧己酉歲,李天章為登守,吳子野往從之游。時解貳卿」致政,退居于登,使人于諸島取石,得十二株,皆秀色
粲然。適有舶在岸下,將轉海至潮子野請于解公,盡
得十三石以歸,置所居歲寒堂下。近世好事能致石
者多矣,未有取北海而置南海者也。元祐八年八月
十五日,東坡居士蘇軾記。
《南陵縣志》:「徐勣字元功,舉進士,知建平,入為諸王宮教授,判通州。瀕海有隄廢不治,勣躬率護築,民賴其利。」《宋史徽宗本紀》:「大觀四年,夔州江水溢,海水清。」《處州府志》:「張仁及字彥厚,龍泉人。幼警敏嗜學。登崇寧進士,初調永嘉縣簿,攝樂清縣事。海舟篙工持刃私鬥,地方以海盜申,仁及察其情,杖遣之。」《惠州府志》:「鄔大昕字東啟,河源人也。政和三年進士,僉判廣州。廣之東道濱海,舟楫往來,恆患飄溺。大昕因規度鹿步深鑿之,東起東洲,西接黃木灣,延袤十餘里,人便之。」《廣東通志》:「袁抗,字立之,洪州南昌人。舉進士,累遷提點廣南東路刑獄。浙江叛卒鄂鄰掠閩越,轉南海,與廣州兵逆戰海中,值大風,有告鄰溺死者,抗獨曰:『是日風勢趣占城,鄰未必死。後果得鄰于占城。還為度支三司判官』。」《紹興府志》:「孫椿年字永叔,餘姚人。居鄉以孝友見推置義莊,食親族之貧者,歲饑輒出粟以賑,又嘗助貲築堤捍海。」《宋史曹勛傳》:「勛字公顯,陽翟人。靖康初,為閤門宣贊舍人,勾當龍德宮,除武義大夫。從徽宗北遷,過河十餘日,謂勛曰:『不知中原之民推戴康王否?翌日,出御衣書領中曰:『可便即真,來捄父母』。并持韋賢妃、邢夫人信,命勛閒行詣王。建炎元年七月,至南京,以御衣所書進入,高宗泣以示輔臣。勛建議募死士航海入』」金國東京,奉徽宗由海道歸。執政難之,出勛於外,凡
九年不得遷。
《宋史高宗本紀》:「建炎三年三月癸巳,張浚命節制司參議官辛道宗措置海舶。」十二月壬午,定議航海避兵。禁卒張寶等憚行謀亂,
命呂頤浩等伏兵執寶等十七人,斬之。
《五行志》。「建炎三年三月,車駕發溫州航海。乙丑次松門。海中白霧晝晦。」《寧波府志》: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朔。二十五日己巳,
高宗車駕發越州,次錢清堰。呂頤浩奏:「金人以騎兵取勝,今若車駕乘海舟以避狄人,騎必不能襲。江浙地熱,敵亦不能久留,俟其退去,復還二浙。彼入我出,彼出我入,此兵家之奇也。」上沉思久之,曰:「此事可行,卿等熟議,來日召侍從、臺諫至都堂,參議可否。」庚午,
頤浩晚朝奏事,上曰:「航海之事,朕昨夕熟思之,斷在必行。卿等速尋船。」遂決策趨四明。十二月己卯,車駕
幸四明,駐蹕州治。提領海船張公裕奏已得千舟,上
甚喜。壬午,定議航海。
《宋史高宗本紀》:「建炎四年春正月甲辰朔,御舟碇海中六月壬辰,權密州都巡檢徐文率部兵泛海來歸。」《桯史》:「建炎航海之役,張俊既戰而棄鄞,兀朮入之,即日集賈舟,募瀕海之漁者為嚮導,將遂犯蹕。而風濤稽天,盤薄不得進。兀朮怒,躬命巨艘張颿徑前,風益猛。自度不習舟楫,桅舞舷側,窘懼欲卻,而未脫諸口」也。遙望大洋中隱隱一山,顧問海師:「此何所?」對曰:「陽山。」兀朮慨然歎曰:「昔唐斥境極于陰山,吾得至此足矣。」遂下令返棹。其日,御舟將如館頭,亦遏于風,不爾,
幾殆。蓋天褫其魄而開《中興》云。龍舒在淮,最為殷富。
金人自入中國,江、浙無所不至,獨不入其境。說者謂
其語忌,蓋以舒之比音為輸也。
《蘇州府志》:「丘礪子來,字少潛,知海鹽縣,興起學宮,築捍海堤二十里,代民輸逋租。郡有疑獄,率委之平反。民爭先立石,頌其德政。」《宋史高宗本紀》:「紹興三年春正月丁丑,登萊山砦統制范溫率部兵泛海來歸。」四年十月丙申,命後宮自溫州泛海如泉州。
《松江府志》:「高宗紹興五年,海水大溢,擁巨鰌臥沙上。高齊縣譙長百丈,頷骨長二丈五尺,脊骨如臼,民臠其肉,轉鬣壓死數十人。」《紹興府志》:「紹興五年秋七月,會稽海溢。」《宋史五行志》:「紹興八年,廣西海壖有海獸如馬,蹄鬣皆丹,夜入民舍,聚眾殺之。明日海溢,環村百餘家皆溺死。」近馬禍也。
《寧海縣志》:宋紹興十五年,浮門漁人于海上獲一琴,
視其腹,題云:「臣雷某造。」縣令張公秀市以獻于思陵。
思陵見之淚下,乃建炎時渡海所失物也。
《宋史五行志》:「紹興十八年,漳浦縣崇照鹽場海岸連有巨魚,高數丈,割其肉數百車,剜目乃覺轉鬣而旁艦皆覆。」《八閩通志》:「紹興十八年,漁人獲魚,長二丈餘,重數千斤。剖之,腹橫人骼,膚髮如生。」《嘉興府志》:「紹興二十年,海水大溢。」《福州府志》:「紹興二十年七月,福州甘棠港有舟從東南漂來,載三男子、一婦人,沉檀香數千斤。其一男子本福州人也,家在南臺,向入海失舟,偶值一木浮行,得至大島上。素喜吹笛,常寘腰間,島人引見,其主夙好音樂,見笛大喜,留而飲食之,與屋以居。」《湖廣通志》:「胡銓字淡庵,廬陵人。紹興間知吉陽軍。先是抗疏和議,願赴東海而死,詔除名,編管新州。檜死後,金人以千金購其疏。」《宋史李寶傳》:寶,河北人,嘗陷金,拔身從海道來歸。金
主亮渝盟,淮、浙姦民倪詢、梁簡等教金造舟,且為鄉
導。金使蘇保衡造舟于潞河。明年,以保衡為統軍,將
由海道襲浙江。諜聞,高宗謂宰臣曰:「李寶頃因召對,詢以北事,歷歷如數。且以一介脫身還朝,陛對無一毫沮懾,是必能事者。」迺受浙西路馬步軍副總管,駐
劄平江,令與守臣督海舟捍禦。高宗問:「舟幾何?」曰:「堅全可涉風濤者百二十艘。」「兵幾何?」曰:「僅三千,皆閩、浙弓弩手,非正兵也。旗幟甲仗亦粗備。事急矣,臣願亟發。」賜寶衣帶、鞍馬、尚方、弓刀、戈甲及銀絹萬數。八月
次江陰,先遣其子公佐謂曰:「汝為潛伺敵動靜虛實,毋誤。」公佐受命,即與將官邊士寧偕往。寶將啟行,軍
士爭言西北風力尚勁,迎之非利。寶下令:敢沮大計
者斬。遂發蘇州。大洋行三日,風甚惡,舟散不可收。寶
忼慨顧左右曰:「天以是試李寶邪?寶心如鐵石不變矣。」酹酒自誓,風即止。明日,散舟復集。士寧自密州回,
得敵耗甚悉,且言公佐已挾魏勝得海州。寶喜曰:「吾兒不負乃翁矣。」士氣百倍,眾乘機進。適大風復作,海
濤如山,寶神色不為動。風少殺,始縱舟泊抵東海。敵
已雲合,圍海州,旌麾數十里。寶麾兵登岸,以劍畫地,
令曰:「此非復吾境,力戰與否在汝等。」因握槊前行,遇
敵奮擊,將士賈勇,無不一當十。敵出不意,亟引去。勝
出城迎,寶獎其忠義,勉以共立功名,勝感泣。乃維舟
犒士,遣辯者四出,招納降附,聲振山東。豪傑如王世
修輩,各署旗,集義勇爭應援,多者數萬人。寶列名上
諸朝,檄所部會密之膠西,命公佐以郡事,𢌿勝與俱
發。至膠西石曰島,敵舟已出海口,泊唐島,相距僅至
山。時北風盛,寶禱于石臼神。俄有風自柂樓中來,如
鐘鐸聲,眾咸奮,引舟握刃待戰,敵操舟者皆中原遺
民,遙見寶船紿敵兵入舟中,使不知王師猝至,風駛
舟疾,過山薄虜,鼓聲振疊,海波騰躍。敵大驚,掣矴舉
帆,帆皆油纈,彌亙數里,風浪捲聚一隅,窘束無復行
次。寶亟命火箭環射,箭所中煙焰旋起,延燒數百艘,
火所不及者猶欲前拒,寶叱壯士躍登其舟,短兵擊
刺,殪之舟中。餘所謂簽軍,盡中原舊民,皆登島垠,脫
甲歸命,以故不殺。然倉卒舟不獲艤,溺死甚眾。俘大
漢軍三千餘人,斬其帥完顏鄭家奴等六人,禽倪詢
等上于朝,獲其統軍符印與文書、器甲、糧斛以萬計。
餘物眾不能舉者,悉焚之,火四晝夜不滅,寶將乘勢
席卷。公佐切諫,以為「金主亮方濟淮,聞通、泰已陷,得遠失近,且」有腹背憂。乃還軍駐東海,視緩急為表裏
援,遣曹洋輕舟報捷,上喜曰:「朕獨用李寶,果立功為天下倡矣。」詔獎諭,書「忠勇李寶」四字,表其旗幟,除靖
海軍節度使、沿海制置使,賜金器玉帶。亮聞膠西之
敗,大怒,召諸酋約以三日渡江,于是內變,殺亮。向微
唐島之捷,則亮之死未可期,錢塘之危可憂也,寶之
功亦大矣。
《臨江府志》:「楊獬字正伯,新喻人。紹興十八年進士。累官司農少卿,以直顯謨閣知明州兼制置使。會海寇刦掠,獬捕禽之,海道平。」《宋史宗室列傳》:「子潚移知明州沿海制置使,臺諫王十朋、王大寶抗疏留之。帝曰:『朕委以防海,行召還矣。初,海寇以賂通郡胥吏,吏反為之用,匿其蹤跡,賊遂大熾,商舶不通。子潚以禮延』」土豪,俾率郡胥分道入
海;告之曰:「用命者有厚賞;不則殺無貸!」胥眾震恐,爭
指賊處,悉禽獲。凡豪猾為賊囊橐者,窮治之;海道遂
平。
《宋史五行志》:「孝宗乾道二年八月丁亥,溫州大風,海溢漂民廬鹽場、龍朔寺覆舟溺死二萬餘人。」《溫州府志》:「乾道二年夏,海門有蛟出水長丈餘,既而塔頭斗門吼二日,海上結乳成錢。有父老識之曰:『海將以錢鬻人也』。至八月十七日,颶風挾雨,拔木飄屋,夜潮入城,四望如海,四鼓風回,潮退,浮屍蔽川,存者什一。」《紹興府志》:「乾道四年秋九月丁酉、戊戌,餘姚大風雨,海溢,溺死四十餘人。」《雷州府志》:「戴之卲,廬陵人。乾道五年知州事,多惠政。先守何公鑿渠引水,外無堤,鹹潮時為禾害。之卲繼之,沿海築圩岸,建橋閘以洩水,并濬二渠之淤塞,自是外無鹹潮,內有灌注,民享永利,名為戴公堤。」《宋史河渠志》:「乾道六年三月,命兩浙運副使劉敏士、浙西提舉芮輝于新涇塘置閘堰,以捍海潮。」七年,秀州守臣丘崇奏:「華亭縣東南大海,古有十八堰,捍禦鹹潮,其十七久皆捺斷,不通裏河。獨有新涇塘一所,不曾築捺,海水往來,遂害一縣民田。緣新涇舊堰迫近大海,潮勢湍急,其港面闊,難以施工,設或築捺,決不經久。運港在涇塘,向裏二十里,比之新涇,水勢稍緩,若就此築堰,決可永久。堰外凡管民田,皆無鹹潮之害,其運港止可捺堰,不可置閘,不惟瀕海土性虛燥,難以建置,兼一日兩潮,通放鹽運,不減,數十百艘,先後不齊。比至通放盡絕,勢必晝夜啟而不閉,則鹹潮無緣斷絕。運港堰外別有港汊大小十六,亦合興修。」從之。
乾道八年,崇又言:「興築捍海塘堰,今已畢工,地理闊遠,全藉人力固護。乞令本縣知、佐兼帶主管塘堰職事,繫銜秩滿,視有無損壞,以為殿最,仍令巡尉據地分巡察。」詔特轉丘崇左承議郎,令所築華亭捍海塘
堰,趁時栽種蘆葦,不許樵採。
《五行志》:「乾道八年六月丙辰,惠州颶風,壞海艦三十餘。時樞密院調廣東經略司水軍,四艦覆其三,死者百三十餘人。」《台州府志》:「淳熙三年八月,浙東、西連雨,台州海濤溪流合激為大水,決江岸,壞屋,人溺死。」《宋史五行志》:「淳熙四年九月,明州大風駕海潮,壞定海、鄞縣海岸七千六百餘丈及田廬、軍壘。」《寧波府志》:「淳熙五年,明州大水,秋,颶風駕海潮,害稼。」《寧海縣志》:「淳熙五年八月,鐵場港有魚乘潮而上,長十餘丈,皮黑如牛,揚鬐鼓鬣噴水至半空成煙霧,人疑其龍也。潮退閣泥塗中,兩日而識者以為海鰌,爭斧其肉煎為油,以其脊骨作臼。其後海濱人多疫焉。」《宋史河渠志》:「淳熙八年,提舉淮南東路常平茶鹽趙」伯昌言:「通州、楚州沿海,舊有捍海堰,東距大海,北接鹽城,袤一百四十二里,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實所建,遮護民田,屏蔽鹽竈,其功甚大。歷時既久,頹圮不存。至本朝天聖改元,范仲淹為泰州西溪鹽官日,風潮泛溢,渰沒田產,毀壞亭竈,有請于朝,調四萬餘夫修築,三旬畢工,遂使海瀕沮洳瀉鹵之地,化為良田,民得奠居,至今賴之。自後寖失修治,纔遇風波怒盛,即有沖決之患。自宣和、紹興以來,屢被其害,阡陌洗蕩,廬舍漂流,人畜喪亡,不可勝數。每一修築,必請朝廷大興工役,然後可辦。望令淮東常平茶鹽司,今後捍海堰如有塌損,隨時修葺,務要堅固,可以永久。」從之。
《文獻通考》:淳熙十年「八月,雷州大風激海濤,沒瀕海民舍,溺人。九月,福建漳州大風雨,水暴至,瀕海聚落廬舍人舟皆流入海,漳城半沒。」《溫州府志》:「黃度字文叔,新昌人,瑞安尉。邑瀕海,潮壞民田,築堤捍之。」《松江府志》:「徐誼字子宜,一字宏父,溫州人。乾道八年進士。累官太常丞,知徽州,移提舉浙西常平。嘗論水利之切于時者曰:『昔下流不疏而水上溢,故鑿直曲港,還三江故道,開宜興百瀆,所以順導下流也。惟高原曲徑,乃瀦堰之爾。昔之言水,如單鍔、郟亶皆是也。今開吳淞江下流,與宜興百瀆屬之海者,無慮數十百所,異時浦港磬折以趨海,今近浦之民,多取徑直。蘇、湖、常、秀,舊為澤國,比年雨或後至,種且不入,蓋圍田眾而疏導多也。小人見利,不畏其害。圍于淺水,既為高田,圍于菱蕩,既為稻田。二俱不已,復有下腳』。」始
之重陂,大半為平。始之良田,背水自曬。十日不雨,農
廢作業。然且仍用舊說,又將疏之,失「利害之實矣。故舊田溝澮當濬治,圍田下腳無輒開,已開未填當捺合。今之言水者,能行是三說,則高原舊田還為衍沃,而農不病矣。」入為吏部郎。
《宋史丘崇傳》:「崇字宗卿,江陰軍人,知秀州華亭縣,捍海堰廢且百年,鹹潮歲大入,壞並海田,蘇、湖皆被其害。崇至海口,訪遺址,已淪沒,乃奏刱築,三月堰成,三州舄鹵,復為良田。」《五行志》:「光宗紹熙四年七月,興化軍海風害稼。」《紹興府志》:「紹熙四年七月,會稽大風,驅海潮,壞堤,傷田稼。」五年七月乙亥,餘姚大風,海溢決堤,溺死人。
《江南通志》:「紹熙中,淮東提舉陳損之言,楚州高郵間陂湖渺漫,宜刱堤堰以為瀦泄。乃築堰鑿新河,自高郵入興化,東至鹽城,極于海。」《桂海蠻志》:「蜑,海上水居蠻也。以舟楫為家,採海物為生,且生食之。入水能視合浦珠池蚌蛤,惟蜑能沒水探取。旁人以繩繫其腰,繩動搖則引而上。先煮毳衲極熱,出水急覆之,不然,寒慄而死。或遇大魚蛟鼉諸海怪,為鬐鬣所觸,往往潰腹折支,人見血一縷浮水上,知蜑死矣。」《紹興府志》:「施宿字武子,長興人。慶元初,知餘姚。姚北瀕海,歲役民修堤,勞費甚。宿更為石堤,建莊田二千畝,以備增修,功與前令謝景初並稱云。」《宋史五行志》:「寧宗嘉定四年八月,山陰縣海敗堤,沒民田數十里,斥地十萬畝。」六年十二月,餘姚縣風潮壞海堤,亙八鄉。
十二年,鹽官縣海失故道,潮汐衝平野二十餘里,至
是侵縣治。廬州港瀆及上下管黃灣岡等鹽場,皆圮
蜀山,淪入海中,聚落田疇失其半,壞四郡田,後六年
始平。
《河渠志》:「嘉定十二年,臣僚言:鹽官去海三十餘里,舊無海患,縣以鹽竈頗盛,課利易登。去歲海水泛漲,湍激橫衝沙岸,每一潰裂,當數十丈,日復一日,浸入鹵地,廬洲港瀆,蕩為一壑。今聞潮勢深入,逼近居民,萬一春水驟漲,怒濤奔湧,海風佐之,則呼吸蕩出,百里之民寧不俱葬魚腹乎況京畿赤縣,密邇都城,內有二十五里塘,直通長安閘,上徹臨平,下接崇德,漕運往來,客船絡繹,兩岸田畝無非決壞。若海水徑入于塘,不惟民田有鹹水淹沒之患,而裏河堤岸亦將有潰裂之憂。乞下浙西諸司,條具築捺之策,務使捍堤堅壯,土脈充實,不為怒潮所衝。」從之。
十五年,都省言鹽官縣海塘衝決,命浙西提舉劉垕
專任其事。既而垕言:「縣東接海鹽,西距仁和,北抵崇德、德清,境連平江、嘉興、湖州,南瀕大海,元與縣治相去四十餘里。數年以來,水失故道,早晚兩潮奔衝向北,遂致縣南四十餘里盡淪為海。近縣之南元有捍海古塘,亙二十里,今東西兩段並已淪毀,侵入縣兩旁,又各三四里,止存中間古塘十餘里。萬一水勢衝激不已,不惟鹽官一縣不可復存,而向北地勢卑下,所慮鹹流入蘇、秀、湖三州等處,則田畝不可種植,大為利害。」詳今日之患,大概有二:一曰陸地淪毀,二曰
鹹潮泛溢。陸地淪毀者,固無力可施;鹹潮泛溢者,乃
因捍海古塘衝損,遇大潮必盤越流「注北向,宜築土塘以捍鹹潮。所築塘基趾,南北各有兩處:在縣東近南,則為六十里鹹塘;近北則為袁花塘;在縣西近南,亦曰鹹塘;近北則為淡塘。」亦嘗驗兩處土色虛實,則
袁花塘、淡塘差勝鹹塘,且各近裏,未至與海潮為敵,
勢當東就袁花塘、西就淡塘修築,則可以禦縣東鹹
潮盤溢之患。其縣西「一帶淡塘,連縣治左右共五十餘里,合先修築。兼縣南去海一里餘,幸而古塘尚存,縣治民居盡在其中,未可棄之度外。今將見管樁石,就古塘稍加工築,疊一里許,為防護縣治之計。其縣東民戶日築六十里鹹塘,萬一又為海潮衝損,當計用樁木修築袁花塘以捍之。」上以為然。
《五行志》:「嘉定十七年,海壞畿縣鹽官地數十里。先是有巨魚橫海岸,民臠食之,海患共六年而平。」《嘉興府志》:「嘉定八年甲申,海潮壞堤。」《紹興府志》:「理宗寶慶二年秋,餘姚大風海溢,溺居民百餘家。」《續文獻通考》:「紹定二年秋九月,台州海溢,城壞,死者二萬餘人,天台溪民流沒。」《莆田縣志》:「楊夢信,廬陵人。端平中,由國子監丞知郡。舊有濠塘田以贍學,廩地傍海,數遭巨浸。郡人陳宓嘗捐俸錢八十萬,築內堤捍之。既而謀築長圩抵于海,乃以塘田勾貸于富人。久之,田沒貸主而諸儒生困。教授顏若愚自狀,夢信連出帑金贖之。」《蘇州府志》:「常懋字長孺,武康人。為兩浙轉運使,修築海鹽海晏塘。」《紹興府志》:「度宗咸淳六年,蕭山大風海溢,新林被虐為甚,岸址蕩無存者。」《八閩通志》:「王序字景禮,晉江人。擢咸淳進士第,授尤溪尉。歷知長泰縣,後攝守惠州。瀕江無城堡,海寇騷繹,人有虞心。序浚濠塹,團保伍,郡賴以寧。得代航海而歸。」《廣東通志》:端宗景炎三年「秋八月乙巳,星隕于海。」《宋史瀛國公本紀贊》:「至元十五年四月庚午,眾立衛王昺為主,以陸秀夫為左丞相。是月,有黃龍見于海中。」六月己巳,有大星東南流墜海中,小星千餘隨之。
十六年二月,張世傑知事去,乃抽精兵入中軍,諸軍
潰,翟國秀及團練使劉俊等解甲降。大軍至中軍,會
暮,且風雨,昏霧四塞,咫尺不相辨。世傑乃與蘇劉義
斷維,以十餘舟奪港而去。陸秀夫走衛王舟,王舟大,
且諸舟環結,度不得出走,乃負衛王昺投海中,後宮
及諸臣多從死者。七日,浮尸出于海,十餘萬人。楊太
后聞昺死,撫膺大慟曰:「我忍死艱關至此者,正為趙氏一塊肉爾,今無望矣!」遂赴海死。世傑葬之海濱,已
而世傑亦自溺死。
《元史金履祥傳》:「宋之國事已不可為,履祥遂絕意進取,然負其經濟之略,亦未忍遽忘斯世也。會襄樊之師日急,宋人坐視而不敢救,履祥因進牽制擣虛之策,請以重兵由海道直趨燕薊,則襄樊之師將不攻而自解。」且備敘海舶所經,凡州郡縣邑,下至巨洋別
鄔,難易遠近,歷歷可據以行。宋終莫能用。及後朱清
瑄、張清獻海運之利,而所由海道,視履祥先所上書,
咫尺無異者,然後人服其精確。
《宋史陸秀夫傳》:「秀夫字君實,楚州鹽城人。景定元年,登進士第,累擢至宗正少卿,進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時君臣播越海濱,庶事疏略,楊太妃垂簾與群臣語,猶自稱奴。每時節朝會,秀夫儼然正笏立,如治朝。或時在行中,淒然泣下,以朝衣拭淚,衣盡浥,左右無不悲慟者。屬井澳風,王以驚疾,殂與眾共立衛」王。至元十六年二月,厓山破,秀夫走衛王舟,而世傑、
劉義各斷維去。秀夫度不可脫,乃仗劍驅妻子入海,
即負王赴海死,年四十四。翰林學士劉鼎孫亦驅家
屬并輜重沉海,不死被執,搒掠無完膚,一夕得脫,卒
蹈海。
《廣東通志》:「高桂,汴梁人。從宋幼永為樞密使,與張世傑經營戎務。厓門兵敗,隨帝赴海死焉。茅湘,京口人。從端帝入海島,為兵部侍郎。厓山兵敗,丞相陸秀夫抱帝赴海。湘與內翰劉鼎孫、吏部侍郎趙樵、樞密使高桂暨文武併妻子,俱隨帝赴海死。史臣表其忠云。」《漳州府志》:「陳植字夢立,淳祐四年登進士第,提督嶺南海路兵馬。帝昺浮海,植提領海舟,見事危,斷維出港,自以六舟泊梅嶺,收亡命,馳檄諸蠻,圖立宋。後聞世傑覆舟,元人索捕急,遂變姓名匿于大岸白葉九侯間。」《臨海縣志》:「張和孫號哲齋,邑人。文丞相自通州汎海過其家,為題綠漪堂,有『清風隨地到,直節與天高』之句。且約共舉義。公欣然聚海艘,移檄召募,將取明州不果。後張弘範兵至,見檄捕得之。公曰:『吾生為宋民,死為宋鬼』。遂遇害。」趙緣督先生,名友欽,鄱陽人,蓋宋宗室。凡遁甲韜鈐、
天文、曆算之學,靡不精究。一日遊芝山酒肆中,遇一
丈人,方瞳綠髮,與飲酒,盡出懷中丹書授之。遂隱處
海濱二十年,注《易》數萬言。
《齊東野語》:「吳興莫汲子及,始受世澤為詮試魁。既而解試、省試、廷對皆居前列,一時名聲藉甚。後為學宮,以語言獲罪,南遷石龍,地並海。子及素負邁往之氣,暇日具大舟,招一時賓友之豪,泛海以自快。將至北洋,海之尤大處也,舟人畏不敢進。子及大怒,脅之以劍,不得已從之。及至其處,四顧無際,須臾風起浪湧」,
舟掀簸如桔槔。見三魚,皆長十餘丈,浮弄日光,其一
若大鯰狀,其二狀類尢異。眾皆戰慄,不能出語。子及
命大白連酌,賦詩數絕,略無懼意,興盡乃返。其一絕
云一:
點破碧落界,八面展盡虛無天。柁樓長嘯海
波闊,今夕何夕無其僊。
《癸辛雜識》:澉浦楊師亮航海至大洋,忽天氣陡黑,一
青面鬼躍入舟中,繼有一美婦人至,顧左右取頭髮,
舟人皆辭以無婦人顧鬼自取之,即于船板下取一
籠,啟之皆頭髮也。婦人揀數束而去。
揚州有趙都統,號「趙馬兒」,嘗提兵船往援李璮于山
東。舟至登萊,殊不可進,滯留凡數月。嘗于舟中見日
初出海門時,有一人通身皆赤,眼色純碧,頭頂大日
輪而上,日漸高,人漸小。凡數月,所見皆然。
華亭縣市中有小常賣鋪,適有一物,如小桶而無底,
非竹,非木,非金,非石,既不知其名,亦不知何用,如此
者凡數年,未有過而睨之者。一日,有海舶老商見之,
駭愕,且有喜色,撫弄不已。叩其所直,其人亦駔黠,意
必有所用,漫索五百緡。商嘻笑償以三百,即取錢付
之。因叩曰:「此物我實不識,今已成交,得錢,決無悔理,幸以告我。」商曰:「此至寶也,其名曰『海井。尋常航海,必須帶淡水自隨,今但以大器滿貯海水,置此井于水中,汲之皆甘泉也。平生聞其名于番賈而未嘗遇,今幸得之,吾事濟矣』。」楊大芳嘗為明州高亭鹽場。場在海中,或天時晴霽
時見如匹練橫天。其色淡白,則晴雨中分,土人名之
曰「短篷」,亦蜃氣之類也。
李聲伯云,「常從老張萬戶入海,自張家浜至鹽城,凡十八沙。凡海舟閣淺沙勢須出米令輕,如更不可動,則便縛排求活,否則舟敗不及事矣。」柁稍之木曰鐵
稜,或用烏婪木,出欽州,凡一合直銀五百兩。其鐵貓
大者重數百斤,嘗有舟遇風下釘,而風怒甚,鐵貓四
爪皆折,舟亦隨敗,極可異也。凡海舟必別用大木板
護其外,不然則船身必為海蛆所蝕。凡運糧則自萊
州三神山再入大洋,七日轉沙門島,可至直沽,去燕
止百八十里耳。
《鼠璞》,舟師始于吳越,惟曹劉赤壁為大戰,南北分境,
仗以防江。建炎南渡,始有防海之說。沈與求言:「敵造海舟,慮為虛聲以懼我。議者多欲于明州向頭設備,聞海舟自京東入海,必由泰州港口、通州料角,東則通明鎮等,次至平江而北洋,次至金山,次至向頭料角,水勢湍險,一失水道,舟必淪溺,得沙上水手方轉料,胡人捨馬不能有所為,一舟容幾馬」,可謂至當之
論。紹興末年,李寶放蘇州洋,三日風怒,舟散漫不能
收,酹酒自誓。風止,退泊明州關嶴,追集散舟,浹旬後
方復故。欲乘機速發,而風作,波濤如山,經月不得進。
南人諳海道者也,于舟楫非不便利,猶艱阻如此,況
北人乎?膠西之戰,女真在船,葡蔔而睡,路不能動。采
石之勝,亦以女真不諳江道,能施放弓箭者,每舟不
過數人,盡死于中流。今人不考本末,此風一警,即湍
湍于海道。予嘗詢之並海篙工,謂「北舟皆棗諸雜木,遇鹹水多濕,且重滯。登、萊一帶,惟平底可用,過料用尖底,既非一潮可到,必有棲泊之處,船少則無以取勝,多則一放大洋,豈」能成蹤錢塘同時發渡,遲速上
下猶不可必,其能併力以相援乎?使船中皆習水,尚
彼此不相保,況仗篙師欲一舉入吾腹心,以全取勝,
決無此理。昔葉義問謂「土豪諳練海道,憑恃海食之利,能役船戶。欲于江海要處分寨以為豪主,使土豪撓于舟楫之間,官兵扼于塘岸之上,則官無虛費,民無橫」擾,此策甚善。鹽城、石港、料角等處皆可舉行。近
浙則各屯大軍,規摹已備,不必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