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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三百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三百二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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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三百二十卷目錄
海部雜錄
海部外編
山川典第三百二十卷
海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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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經禹貢》:「江漢朝宗于海。」〈蔡傳〉
春見曰「朝」,夏見曰宗。朝
宗,諸侯見天子之名也。江漢合流於荊,去海尚遠,然
水道已安而無有壅塞橫決之患,雖未至海而其勢
已奔趨於海,猶諸侯之朝宗於王也。
《詩經小雅》:「沔彼流水,朝宗于海。」〈大全〉
蔡氏曰:「水勢橫趨於海,猶諸侯朝宗於王也。」《禮記學記》:「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謂務本。」《鄉飲酒義》:「洗之在阼,其水在洗東,祖天地之左海也。」〈註〉
海,水之委也。天地之間,海居於東,東則左也。故洗
之在阼,其水在洗東,有左海之義焉。
《公羊傳》四。《卜郊傳》:「河海潤於千里。」〈註〉
亦能通氣致雨。
潤澤。及於千里。《韓詩外傳》曰:「湯時大旱。使人禱於山川」是也。
《呂氏春秋》:「比目之魚死於海。」焦氏《易林》乾之《豫》。禹鑿龍門,通利水源,東注滄海,民
得安從。
《乾》之《隨》,乘龍上天。兩蛇為輔,踴躍雲中,遊觀滄海,民
樂安處。
「《蒙》之乾」,海為水王。聰聖且明,百流歸德。無有畔逆,常
饒優足。
「《同人》之《益》」,捕魚河海,笱網多得。
《同》人之《既濟》漏泉滑滑,流行不絕。汙為江海,敗毀邑
里。
《隨》之《未濟》「江海變服」,淫緬無測。
《臨》之《萃》鳧遊江海。役行千里,以為死亡,復見空桑,長
生樂鄉。
《臨》之《中孚》,千人舉龍。困危得海,終安何畏。
《無妄》之震,「鳧池水溢,高陸為海,江河橫流,魚鱉成市。千里無牆,鴛鳳游行。」《遯》之《否》。海老水乾,魚鱉蕭索。高落無澗,獨有沙石。
晉之垢。乘桴浮海。免脫𢀴中,雖困無凶。
益之《無妄》,水流趨下,遂成東海。求我所有,買鱣與鯉。
《益》之《震》。龜厭江海,陸行不止,自今枯槁。失其都市,憂
悔咎生。
旅之《歸妹》,水壞我里,東流為海。龜鼉讙囂,不得安居。
渙之《需》,江有寶珠,海多大魚。亟行疾去,可以得財。
禮斗威儀,君乘土而王則海夷。
《春秋感神符》,「后妃恣則澤為海。」《春秋考異郵》:「黃星騁,海水躍。」宋均曰:「黃星,土精也。土安靜,躍則失常。」《國語》:趙簡子歎曰:「雀入於海為蛤,雉入於淮為蜃,黿鼉魚鱉莫不能化,唯人不能。哀夫!」《家語》:「不觀巨海,何以知風波之患。」立冬,則燕雀入海化為蛤。
海「重潤。」《太平之慶》。
《山海經》:「箕尾之山,其尾踆于東海。」《道德經後己》篇:「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管子》:「海不辭水,故能成其大。」《晏子》:東海有蠱,巢於蚊睫,再乳再飛,而蚊不為驚。臣
嬰不知其名,而東海漁者命曰「焦冥。」《文子》:「河不滿溢,海不波涌。」「積石成山,積水成海」,不積而能成者,未之有也。
江海無為以成其大,窊下以成其廣。
《乘舟楫》者不遊而濟江海。
《列子》:「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名曰歸塘。」《莊子》: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
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
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
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
月息者也。
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
有知其修者,其名為鯤。有鳥焉,其名為鵬,背若泰山,
翼若垂天之雲,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絕雲氣,
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
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儵
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厚。儵與忽
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涘渚涯之間,不辨
牛馬,於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為盡在己,
順流而東行,至於北海,東面而視,不見水端,於是焉
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歎曰:「《野語》有之曰:『聞道百以為莫己若』者,我之謂也。且夫我嘗聞少仲尼之聞而輕伯夷之義者,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難窮也。吾非至於子之門,則殆矣。」吾長見笑於大方之家。
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於涯涘,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與語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春秋》不
變,水旱不知,此其過江河之流,不可為量數。而吾未
嘗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於天地,而受氣於陰陽。吾
在於天地之間,猶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見
少,又奚以自多?計四海之在天地之間也,不似礧空
之在大澤乎?計中國之在海內,不似稊米之在太倉
乎?號物之數,謂之萬「人處一焉;人卒九州,穀食之所生,舟車之所通,人處一焉。此其比萬物也,不似毫末之在於馬體乎?五帝之所連,三王之所爭,仁人之所憂,任士之所勞,盡此矣。伯夷辭之以為名,仲尼語之以為博。此其自多也,不似爾向之自多於水乎?」河伯
曰:「然則吾大天地而小毫末,可乎?」北海若曰:「否。夫物量無窮,時無止,分無常,終始無故。是故大知觀於遠近,故小而不寡,大而不多。知量無窮,證曏今故,故遙而不悶,掇而不跂,知時無止,察乎盈虛,故得而不喜,失而不憂,知分之無常也。明乎坦途,故生而不說,死而不禍,知終始之不可故也。計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時,不若未生之時。以其至小求窮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亂而不能自得也。由此觀之,又何以知毫末之足以定至細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窮至大之域?」河伯曰:「世之議者皆曰至精無形,至大不可圍,是信情乎?」北海若曰:「夫自細視大者不盡,自大視細者不明。夫精,小之微也;垺,大之殷也,故異便勢之有也。夫精粗者,期於有形者也;無形者,數之所不能分也;不可圍者,數之所不能窮也。可以言論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論,意之所不能察致者,不期精粗焉。」是故大人之行,不出
乎害人,不多仁恩,動不為利,不賤門隸,貨財弗爭,不
多辭讓,事焉不借人,不多食乎力,不賤貪汙,行殊乎
俗,不多辟異為在從,眾不賤佞,謟世之爵祿不足以
為勸,戮恥不足以為辱,知是非之不可為分,細大之
不可為倪。聞曰:「道人不聞,至德不得,大人無已,約分之至也。」《河伯》曰:「若物之外,若物之內,惡至而倪貴賤?惡至而倪大小?」北海若曰:「以道觀之,物無貴賤;以物觀之,自貴而相賤;以俗觀之,貴賤不在己;以差」觀之,
因其所大而大之,則萬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
則萬物莫不小;知天地之為稊米也,知毫末之為丘
山也,則差數睹矣。《以功》觀之,因其所有而有之,則萬
物莫不有;因其所無而無之,則萬物莫不無;知東西
之相反而不可以相無,則功分定矣。《以趣》觀之,因其
所然而然之,則萬物莫不然;因「其所非而非之,則萬物莫不非;知堯桀之自然而相非,則趣操睹矣。昔者堯舜讓而帝,之噲讓而絕;湯武爭而王,白公爭而滅。由此觀之,爭讓之禮,堯桀之行,貴賤有時,未可以為常也。梁麗可以衝城,而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騏驥驊騮,一日而馳千里,捕鼠不如貍狌,言殊技也;鴟鵂夜撮蚤,察毫末」,晝出瞋目而不見丘山,言殊性也。故
曰:「蓋師是而無非,師治而無亂乎?」是未明天地之理,
萬物之情者也。是猶師天而無地,師陰而無陽,其不
可行明矣。然且語而不舍,非愚則誣也。帝王殊禪,三
代殊繼,差其時,逆其俗者,謂之篡。夫當其時,順其俗
者,謂之義。之徒默默乎河伯,「女惡知貴賤之門,小大之家。」河伯曰:「然則我何為乎?何不為乎?吾辭受趣舍,吾終奈何?」北海若曰:「以道觀之,何貴何賤,是謂反衍。無拘而志,與道大蹇,何少何多,是謂謝施。無一而行,與道參差。嚴乎若國之有君,其無私德;繇繇乎若祭之有社,其無私福;泛泛乎其若四方之無窮,其無所畛域。兼懷萬物,其孰承翼?是謂無方。萬物一齊,孰短孰長,道無終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虛一滿,不位乎其形。年不可舉,時不可止,消息盈虛,終則有始。是所以語大義之方,論萬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驟若馳,無動而不變,無時而不移,何為乎?何不為乎?夫固將自化。」《河伯》曰:「然則何貴於道耶?」北海若曰:「知道者必達於理,達於理者必明於權,明於權者不以物害己。至德者,火弗能熱,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獸弗能賊。非謂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寧於禍福,謹於去就,莫之能害也。故曰,天在內,人在外,德在乎天。知天人之行本乎天,位乎得,蹢躅而屈伸,反要而語極。」曰
「何謂天?何謂人?」北海若曰:「牛馬四足,是謂天;落馬首,穿牛」鼻,是謂人。故曰:「無以人滅天,無以故滅命,無以得殉名,謹守而勿失,是謂反其真。」周顧視車轍,有鮒魚焉,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升斗之水活我哉?」《淮南子》:「以道為竿,以德為綸,禮樂為鉤,仁義為餌,投之於江,浮之於海,萬物紛紛,孰非其有。」身處江海之上,而神遊魏闕之下。
《賁》星墜而渤海決。
庶女叫天,雷電下擊,景公臺隕,支體傷折,海水大出,
水出於山,入於海。
「舟在江海」,不為莫乘而不浮;「君子行義」,不為莫知而
止休。
海水雖大,不受胔芥。
田中之潦,流入於海。附耳之言,聞於千里。
「流潦注海」,雖不能益,猶愈於已。
《神異經》:「大荒之東極至鬼府山臂,沃椒山腳,巨洋海中昇載海日蓋扶桑山有玉雞,玉雞鳴則金雞鳴,金雞鳴則石雞鳴,石雞鳴則天下之雞悉鳴,潮水應之矣。」〈註〉
按《元中記》云:「天下之強者,東海之惡燋焉,水灌而不已。」惡燋,山名,在東海南方三萬里,海水灌之即
消,即沃椒也。
《十洲記》:「扶桑在碧海中,樹長數千丈,一千餘圍,兩榦同根,更相依倚,是以名扶桑。」《關令內傳》,天有五億五萬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
之,各以四海為脈。
《鹽鐵論》大夫曰:「五行南方火,而交趾有大海之川。」大夫曰:「《傳》曰:『河海潤千里,盛德及四海,況之妻子乎』?」文學曰:「行遠者假於車,濟江海者因於舟。」《賢良》曰:「土積而成山阜,水積而成江海,行積而成君子。」《文學》曰:「齊有泰山巨海,而負於田常,非地利不固,無術以守之也。」《說苑》:「遊江海者托於船。」《甯戚對齊桓公》曰:「明王聖主之治,若夫江海無不受,故能長為百川之主;明王聖君無不容,故能安樂而長久。」《法言》:「百川學海而至於海,丘陵學山而不至於山。」《後漢書。東夷傳》:「東沃沮在高句驪蓋馬大山之東,東濱大海,北與挹婁、夫餘,南與濊貊接。」濊東窮大海,西至《樂浪》,海出斑魚,使來皆獻之。
倭在《韓》東南大海中,依山島為居,凡百餘國。
《西域傳》:「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其土多海西珍奇異物焉。」《說文》:「海,天池也。」《博物志》:「南越負海之邦,交趾之土,謂之南裔。」漢北廣遠,中國人尟有至北海者。漢使驃騎將軍霍
去病北伐單于,至瀚海而還,有北海明矣。
漢使張騫渡西海,至大秦。西海之濱有小崑崙,高萬
仞,方八百里。東海廣漫,未聞有渡者。
南海有鱷魚,狀似鼉,斬其頭而乾之,去齒而更生,如
此者三乃止。
東海中有「牛體魚,其形狀如牛,剝其皮懸之,潮水至則毛起,潮水去則毛伏。」《東海蛟錯》魚生子,子驚還入母腸,尋復出。
東海有物,狀如凝血,縱廣數尺,方員,名曰「鮓魚。」無頭
目處所,內無藏,眾蝦附之,隨其東西,人煮食之。
海上有草焉,名蒒,其實食之如大麥,七月稔熟,名曰
「自然穀」,或曰「禹餘糧。」滄海之中,有蓬萊、方丈、瀛洲三神山,金銀為宮闕,仙
人所集。
《抱朴子》:「並乎滄海者,必仰辰極以得返。」運行潦而勿輟,必混流乎滄海矣。
「《大廈既燔》,而運水於滄海」,此無及也。
焦喉之渴切身,而遙指滄海於萬里之外。
見滄海如盤盂。
俗士多云:「今海不及古海之廣。」汎滄海者,豈暇逍遙於潢洿。
滅熒燭者,不煩滄海。
《浮溟海》者,識池沼之褊。
「《修步武》之池」,而引沉鱗於江海。
《滄海》揚萬里之濤,不能斂山峰之塵。
《滄海滉瀁》,不以含垢累其無涯之廣。
虞喜《志林》:「東海之魚墜一鱗,崑崙之木落一葉」,聖人
皆能知之也。
《廣州記》:「海中有文魮,鳥頭尾鳴,似磬而生。玉海中多朱鱉,狀如肺,有四眼六腳而吐珠。」平定縣巨海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為之開。
海中有大珠,「明月珠、水精珠。」《三齊略記》:海上蜃氣時結樓臺,名「海市。」郭氏《中元記》:「天下之強者,東海之沃焦焉,水灌而不已。」沃焦者,山名也,在東海南方三萬里,海水灌之而
不消。
東方之大者,東海魚焉。行海者一日逢魚頭,七日逢
魚尾。魚產三日則波為之變紅。
天下之大物,有北海之蟹焉,舉一螯能加於山上,身
故在水中。
平定縣巨海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為之開。
《述異記》:「南海中盤古國」,今人皆以盤古為姓。
南海出鮫綃紗,泉先潛織,一名「龍紗」,其價百餘金,以
為服,入水不濡。
南海有龍綃宮,泉先織綃之處,綃有白之如霜者。
鬱林郡有珊瑚市,海先市珊瑚樹,碧色,生海底,一株
十枝,枝間無葉。大者高五六尺,至小者尺餘。蛟人云,
「海上有珊瑚宮。」漢元封二年,鬱林郡獻瑞珊瑚。
東海畔有孤竹焉,斬而復生,中有管。周武王時孤竹
之國,獻瑞筍一株。
東北巖海畔有大石龜,俗云魯班所作,夏則入海,冬
復止於山上。陸機詩云:「石龜尚懷海,我寧亡故鄉。」炎州在南海中,上有風生獸,似豹,青色,大如貍網。取
之積薪數車,燒之不燃,鐵鎚鍛頭數十下乃死,以口
向風,須臾便活。以石上菖蒲塞鼻,即真死。取其腦和
菊花服之,可壽五百歲。
火山在廣南大海中,四月生火,十二月火滅。火滅之
後,草木皆生枝條。至火生,草木葉落,如中國寒候也。
取此木以為薪,燃之不燼,以其皮績之為火浣布。
南海有明珠,即鯨魚目瞳。鯨死而目精,可以鑒物,謂
之「夜光。」《唐書天文志》:「古人所以恃句股術,謂其有證於近事。顧未知目視不能及遠,遠則微差,其差不已,遂與術錯。譬游於太湖,廣袤不盈百里,見日月朝夕出入湖中,及其浮於巨海,不知幾千萬里,猶見日月朝夕出入其中矣。」《唐闕史》:雞林僧云:「本國瀕海島上,其水多鹵,或有如剉糵投其中者。惟淮波截海而渡,味甘色澈,愈病析酲。其國或一歲怠於朝貢,則淮水為之不至,且多疾疫,水旱作。」《酉陽雜俎》:「仍建國,無井及河澗,所有種植,待雨而生,以紫礦泥地承雨水用之。穿井即若海水。」又鹹土俗,
潮落之後,平地為池,取魚以作食。
石欄干,生大海底,高尺餘,有根,莖上有孔如物點,漁
人網𦊰取之。初出水,正紅色,見風漸漸青色。
東海大魚,瞳子大如三斗盎。
井魚腦有穴,每翕水,輒於腦穴蹙出,如飛泉散落海
中,舟人竟以空器貯之。海水鹹苦,經魚腦穴出,反淡
如泉水焉。
烏賊舊說名河伯度事小吏,遇大魚輒放墨方數尺,
以混其身。江東人或取墨書契,以脫人財物。書跡如
淡墨,逾年字消,唯空紙耳。海人言,昔秦皇東遊,棄算
袋於海,化為此魚,形如算袋,兩帶極長。一說:烏賊有
矴,遇風則蚪前一鬚,下矴䱤魚。凡諸魚欲產,䱤魚輒
舐其腹,世謂之「眾魚之生母。」朱崖境內有一島,居民甚眾,地無井泉,海水特鹹,取
草木汁飲之,故號《木飲州》。
《續酉陽雜俎》:蜀石筍街,夏中大雨,往往得雜色小珠。
俗謂地當海眼,莫知其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說,蜀少城飾以金璧珠翠,桓溫惡其大侈,焚之,合在此。今拾得小珠,時有孔者,得非是乎?」北海有木兔,類鷦鶹。
南海有水族,前左腳長,前右腳短,口在脅傍、背上,常
以左腳捉物,寘於右腳,右腳中有齒,嚼之方內於口,
大三尺餘,其聲朮朮,南人呼為「海朮。」《吳地記》:「炭渚橋,吳時海渚通源,後沙漲為陸,基址見存。」《錄異記》:「火星之精,墜於南海中為大珠,徑尺餘,時出海上,光照數百里,紅氣亙天。今名其地為珠池」,亦名
珠崖,後有時出焉。
《夢溪筆談》:按:「文蛤即吳人所食花蛤也,魁蛤即車螯也。海蛤今不識,其生時但海岸涯泥沙中得之,大者如碁子,細者如油麻粒,黃白或赤相雜,蓋非一類。乃諸蛤之房,為海水礱礪光瑩,都非舊質。蛤之屬其類至多,房之堅久瑩潔者,皆可用,不適指一物,故通謂之海蛤耳。」《桂海金石志》:「石梅生海中,一叢數枝,橫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雖巧工造作所不能及。根所附著如覆菌。或云本質為海水所化,如石蟹、石蝦之類。」《西溪叢語》:嘗聞習海者云:「航海自二浙可至平州。聞登州竹山、馳基諸島之外,天晴無雲,可遠望平州城壁。」今自二浙至登州與密州,皆由北洋,水極險惡。然
有自膠水鎮三日而抵明州、定海者。杜甫《後出塞》云:
「漁陽豪俠地,擊鼓吹笙竽。雲帆轉遼海,粳稻來東吳。越羅與楚練,照耀輿臺軀。」及《昔遊篇》云:「幽燕盛用武供給亦勞哉。吳門轉粟帛,泛海凌蓬萊。」其事可見
《同話錄》。近聞廣人云:有一種蘆渟,人在海岸石窟中
居止,初亦無定處,三四口共一小舟,能沒入水數丈,
過半日乃浮出。形骸飲食衣著,非人也。能食生魚,兼
取蜆蛤海物,從舶人易少米及舊衣以蔽體,風浪作
即扛挽船置岸上,而身居水中,無風浪則居船中。
《蠡海錄》:「或問海錯生鹹鹵,而其味每淡。及獲之,醃浸以鹽,其味即鹹矣。其理何在?答曰:『生氣臨之者常,死氣臨之者變。生,生氣也;死,死氣也。故海錯在海皆淡,及其離海鹽醃之即鹹。生則氣血行,故味不入;死則血氣凝,故味能入』。」《澄懷錄》:李贊皇云:「花木以海為名者,悉從海外來。」《異聞錄》:宋永亨「海一而已。地之勢,西北高而東南下」,
所謂東南北三海,其實一也。北至于青滄,則云北海,
南至于交廣,則云南海;東漸吳越,則云東海,無由有
所謂西海者。《詩》《書》《禮》《經》所載四海,蓋引類而言之。《漢
西域傳》所云蒲昌海,疑亦渟居一澤爾。班超遣甘英
往「條支,臨大海」,蓋即南海之西云。
《蠡海集》:水味鹹,水性然也。而海水獨苦鹹,蓋亢極而
反之義也。水極則反火,乃為鹹苦,然遇土而煎熬為
鹽,則純鹹矣。是藉土以制其太過,遂能復其本性云。
《日知錄書正義》言:天地之勢,四邊有水。鄒衍書言:「九州之外,有大瀛海環之。」是九州居水內,故以州為名。
然《五經》無西海、北海之文,而所謂四海者,亦概萬國
而言之爾。《爾雅》:九夷八蠻、六戎五狄,謂之四海。《周禮
校人》:「凡將有事于四海山川。」註:「四海猶四方也。」則海
非真水之名。《易卦》「兌為澤」,而不言海。《禮記鄉飲酒義》
曰:「祖天地之左海也。」則又以見右之無海矣。《虞書》禹
言:「予決九川,距四海。」據《禹貢》但有一海,而南海之名,
猶之西河,即此河爾。
《禹貢》之言海有二:「東漸于海」,實言之海也;「聲教訖于四海」,概言之海也。
宋洪邁謂:海一而已,地勢西北高,東南下,所謂東北
南三海,其實一也,第無所謂西海者,《詩》《書》《禮經》之稱
四海,蓋引類而言之。至如《莊子》所謂「窮髮之北有冥海」,及屈原所謂「指西海以為期」,皆寓言爾。程大昌謂
條支之西有海,先漢使固嘗見之,而載諸史。後漢班
超又遣甘英輩皆親至其地,而西海之西又有大秦
夷人,與海商皆常往來。霍去病封狼居胥山,其山實
臨瀚海,蘇武、郭吉皆為匈奴所幽,寘諸北海之上。而
《唐史》又言突厥部北海之北有骨利幹國,在海北岸。
然則《詩》《書》所稱四海,實環華夷而四之,非寓言也。然
今甘州有居延海,西寧有青海,雲南有滇海,安知漢、
唐人所見之海,非此類耶?
《春明夢餘錄》:「贛榆外有神山,海州青峰山,有一所,十八村。登萊外浮島,其比如櫛。沙門島,渡遼者必泊舟。長山島四十餘里,多產鹿。田橫島,可居千餘人。唐島,唐太宗征遼,駐蹕于此。石臼島,金主宋高營寨。古鎮島,有巡司。薛島,武陽侯故居,不能悉記。故自海渡山東者,只島內行,不放大洋。」舟山七十四嶴,山繞圍不能進。蘆花嶴在口旁,故被
盜。
《台州府志》:「天女峰,望之如髽女狀,又名丫髻。上有小庵,海中人望,餘山皆伏,惟天台華頂與此峰屹立。華頂峰中有黃金洞,絕頂東望滄海,瀰漫無際。五百羅漢石,相傳五百羅漢自西天泛海至此,船與眾物皆化為石。」《吉安府志》:「蓬萊嶺上有石巖、石筍、仙鵝池,人謂如海上蓬萊。」《福州府志》:「鳳凰岡烏石嶺應潮泉在山巔,水纔數尺,淺深盈涸,與潮相應,相傳為海眼。」《青州府志》:「諸城縣信陽鄉西南八里海東岸巨石平正如床,上有巨人仰臥跡,身長丈餘,首乾趾巽腦脅膝骨痕俱入石數寸。」《廣東通志》:海月巖,古傳海上風帆影落井中,《寶安八
景》所謂「海月風帆」即此。
獨峰嶺平地突起,孤峰聳峻。欲觀海者陟其絕頂,則
「媚川」珠池,宛然在目。
金牛山,其峰插空。登之,則東南諸山皆為培塿。海中
望之,以定方隅。
龍龕巖昔雲,「龍入海,蛻骨于巖中,樵者于此拾有龍骨。」海馬色赤黃,高者八、九尺,逸如飛龍,山食而宅海,蓋
龍種也。東南島夷老于泛海者間一見云。
《高州府志》:「海中有文魮,烏頭尾鳴,似磬而生玉。又有朱鱉,狀如肺,有四目六腳而吐珠。海在鑑江之南。平定縣東,海中有𩣡馬似馬,牛尾一角。又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為之開。」平定縣即今吳川也。
《寧海縣志》:「縣東南海中,孤山特立,往往海氣結為樓臺亭塔之狀,或長如城,或小如轎,五采相宣,極為怪麗《山東通志》:「齊郡歷山上舊有古鐵鎖,大如人臂,其峰再匝。相傳本海中山,山神好移,故海神鎖之,挽鎖斷,飛來于此。」莘縣有甘泉邑,父老相傳,昔有領命取東海水引藥
以療疾者,限期甚急。道經本縣,夜宿城東邸店,愁懼
不已。夢寐間,有人告以「此處有甘泉,其源通于海,可取之以復命。」明旦果尋至井,嘗其水味,甘美殊常,遂
取之以歸,後疾果愈。
《廣東通志》:「冠頭嶺,相傳交趾黎王葬于此,其國人每歲望海一祭。」落筆峒石峰獨聳,高數十丈,中有石硐,俗傳有僧于
此坐化。又有井,深不可測,昔人刻木為志,沈井中,後
于大海中得之云。
《廬山通志》金像文殊一事。按《志盤東林傳》有云:「後商人于海東獲一圓光,持以就像,若彌縫然。」此非陶侃
獲像事,乃高悝獲像事也。考釋道宣《列塔像神瑞跡》
云:「揚州長干寺育王像者,東晉咸和中,丹陽尹高悝見張侯浦有光,使人尋之,得一金像,無光,遂載像至長干巷口。牛不復行,因縱之,乃徑趣長干寺。後數年,東海人于海獲銅趺像浮水上,因送像所,果同。後四十年,南海獲銅光于海下,送像所又宛然符合。自晉、宋、齊、梁、陳七代,無不入內供養。」今在京師大興善寺
摹寫,殷矣。真身在廬山峰頂寺。據此,則東海獲圓光,
非遠公所迎之像矣。宣又曰:「江州文殊師利瑞像者,晉名臣陶侃,見于南海,送于寒溪,遷」荊州,船即沒。遠
法師迎入廬山,一無所礙。今在東林重閣上。及考《法
苑珠林》《金湯編》所載陶侃瑞像,亦無獲鏡光事,惟高
悝長干瑞像有之。則志盤誤以兩事為一事耳。
海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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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經》:發鳩之山有鳥焉,其狀如烏,文首白喙,赤足,
名曰精衛。其鳴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
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為精衛。常御西山之木石,以
堙于東海。
《述異記》:「昔炎帝女溺死東海中,化為精衛,其名自呼,每銜西山木石填東海,偶海燕而生子,生雌狀如精衛,生雄如海燕。」今東海精衛誓水處曾溺於此川,誓
不飲其水。一名鳥誓,一名冤禽,又名志鳥,俗呼帝女
雀。
《拾遺記》:「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處璇宮而夜織,或乘桴木而晝遊,經歷窮桑滄茫之浦,時有神童,容貌絕俗,稱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際,與皇娥讌戲,奏㛹娟之樂,遊漾忘歸。窮桑者,西海之濱有孤桑之樹,直上千尋,葉紅椹紫,萬歲一實,食之後天而老。帝子與皇娥泛于海上,以桂枝為表,結薰茅為旌」,
刻玉為鳩,置于表端。言鳩知四時之候,故《春秋傳》曰
「司至」是也。
堯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于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晝
滅。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查常浮
繞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復始,名曰「貫月查」,亦謂
「挂星查。」羽人栖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則
如暝矣。虞夏之季,不復記其出沒,遊海之人傳其神
偉也。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水,其
色若火,晝則通曨不明,夜則照耀穴外,雖波濤灌蕩,
其光不滅,是謂陰火。當堯世,其光爛起,化為赤雲,丹
輝炳映,百川恬澈。遊海者銘曰「沉燃」,以應火德之運
也。
虞舜在位,有大頻之國,其民來朝,乃問其災祥之數。
對曰:「昔北極之外,有潼海之水,渤潏高隱于日,中有巨魚大蛟,莫測其形也。吐氣則八極皆闇,振鬐則五岳簸盪。當唐堯時,懷山為害,大蛟縈天,縈天則三河俱溢,海瀆同流。三河者,天河、地河、中河是也。」《三齊略記》:秦始皇于海中作石橋,海神為之豎柱。始
皇求為相見,神云:「我形醜,莫圖我形,當與帝相見。」乃
入海四十里,見海神左右莫動手,工人潛以腳畫其
狀,神怒曰:「帝負約,速去!」始皇轉馬還,前腳猶立,後腳
隨崩,僅得登岸。畫者溺死於海。
始皇祭青城山,築石城,入海三十里,射魚,水變色如
血者數里,於今猶爾。
《酉陽雜俎》:王子年《拾遺記》:「漢武時,因墀國使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頭飛南海,左手飛東海,右手飛西海。至暮,頭還肩上,兩手遇疾風,飄於海水外。」《搜神記》:漢下邳周式嘗至東海,道逢一吏,持一卷書
求寄載,行十餘里,謂式曰:「吾暫有所過,留書寄君船中,慎勿發之。」去後,式盜發視書,皆諸死人錄,下條有
式名。須臾還,式猶視書,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忽視之。式叩頭流血,良久,吏曰:『感卿遠相載,此書不可除卿名,今日已去,還家三年勿出門,可得度也。勿道見吾書』。」式還,不出已二年,餘家皆怪之。鄰人卒亡,父怒使
往弔之,式不得已,適出門,便見此吏。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而今出門,知復奈何!吾求不見,連累為鞭杖。今已見汝,無可奈何。後三日日中,當相取也。」式還,涕
泣具道如此。父故不信,母晝夜與相守,至三日日中,
果見來取,便死。
《博物志》:靈帝光和元年,遼西太守黃翻上言,海邊有
流屍,露冠絳衣,體貌完全。使翻感夢云:「我伯夷之弟,孤竹君也,海水壞我棺槨,求見掩藏」,民有襁褓視,皆
無疾而卒。
《伽藍記》。「永熙三年二月。浮圖為火所燒。五月中有人從象郡來。云見浮圖於海中。光明照耀儼然如新。海上之民咸皆見之。俄然霧起。浮圖遂隱。」《博物志》舊說云:「天河與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濱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飛閣於槎上,多齎糧,乘槎而去,十餘日中猶觀星月日辰,自後芒芒忽忽,亦不覺晝夜。去十餘日,奄至一處,有城郭狀,屋舍甚嚴,遙望宮中多織婦,見一丈夫牽牛渚次飲之,牽牛人乃驚問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說來意,并
問此是何處,答曰:「君還至蜀郡,訪嚴君平則知之。竟不上岸,因還。如期後至蜀,問君平,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計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吳地記》:通元寺,吳大帝孫權吳夫人宅舍置。晉建興
二年,郡東南二百六十里有滬瀆,漁人夜見海上光
明照水徹天,明日睹二石神像浮水上,眾言曰:「水神也。」以三特日祝迎之。像背身泛流而去。時郡有信士
朱應及東陵寺尼,率眾以香花鐘磬入海迎之,載入
郡城。像至通元寺前,諸寺競爭,數百人牽拽不動。眾
議神像應居此寺。言畢,數人舁試,像乃輕舉,即登寶
殿。神驗屢彰,光明七日七夜不絕。
《神異經》:西海水上有人乘白馬,朱鬣白衣元冠,從十
二童子,馳馬西海水上,如飛如風,名曰「河伯使者。」或
時上岸,馬跡所及,水至其處,所之之國,雨水滂沱,暮
則還河。
《臨海記》:五龍山脊有石聳立,大可百圍,上有叢木,如
婦人危坐,俗號蕭夫人。父老云:「昔有人漁於海濱不返,其妻攜七子登此山望焉,感而成石。下有石人七軀,蓋其子也。」《惠州府志》:「鮑靚,字太元,東海人也。五歲自言本曲陽李家兒,九歲墮井死。父母得李氏,推問皆符。靚學兼內外,明天文、河、洛書。為南海太守,常行部入海,遇風飢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濟。」《異苑》:「海陵如皋縣東城村邊,海岸崩壞,見一古墓,有方頭漆棺,以朱題上云『七百年墮水,元嘉二十載三月,墮於懸巘和,蓋從潮漂沉,輒泝流還依本處。村人朱護等異而啟之,見一老姥,年可七十許,皤頭著褂,鬢髮皓白,儼如生人,釵髻衣服,粲然若新,送葬器物枕履悉存。護乃齎酒脯施於柩側。爾夜護婦夢見姥』」云。「向獲名貺感至無已。但我牆屋毀廢形骸飄露。今以值一千乞為治護也。置錢便去。」明覺果得。即用改
殮移於高阜。
《韶州府志》:「梁智藥禪師,天監元年,自西竺來,開月華寺。往羅浮,創寶積寺。復來韶,開檀特寺、靈鷲寺,神異莫測,朝遊羅浮,暮歸檀特。普通六年,於羅浮受龍王請,入海不返。」《杜陽雜編》:「永貞元年,南海貢奇女盧眉娘,年十四,稱本北祖帝師之裔,自大足中流落於嶺表。幼而慧悟,工巧無比。元和中,憲宗皇帝嘉其聰慧而奇巧,遂賜金鳳環,以束其腕。知眉娘不願住禁中,遂度以黃冠,放歸南海,仍賜號曰『逍遙。及後神遷,香氣滿室,弟子將葬,舉棺覺輕,即徹其蓋,惟有二履而已。後入海,人』」往往見乘紫雲遊於海上。
《四川總志》:「韋昉,蜀人。夜渡涪陵江,忽遇龍女,遣騎迎入宮。後昉登第,十年知簡州,龍女復遣書相迎,敕命昉充北海水仙。」《山東通志》:朱梁時,青州有客泛海,遇風飄至一處,有
宮室城郭。海師云:「吾聞鬼域在是。」因登岸入城,其田
舍不殊中國。至宮值宴,侍宴者數十,衣冠器用多類
中國。升殿窺之,俄而王疾,召巫視之,謂有陽地人至
此,故病,當謝遣之。遂宴客。宴畢,客乘馬至岸,登舟得
歸。
《興化府志》:「天妃林姓,世居莆田縣之湄州嶼,五代唐晉時都巡檢林愿之第六女也。母王氏。」《前編》槁城倪
中記云:「神生於宋太平興國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始生而地變紫,有祥光異香,通悟祕法,預知休咎事。鄉民以疾告輒愈。長能乘席渡海,乘雲遊島嶼間,人呼曰神女《松江府志》:「妙普號性空,自號桃花庵主,漢州」人。紹興
庚申,修書寄雪竇持禪師曰:「吾將水葬矣。」壬戌歲持
至,見其尚存,作偈嘲之。普笑曰:「待兄來作證明耳。」遂
集眾說偈,乘木盆,張布帆,於青龍江,順流入海,唱曰:
「船子當年返故鄉,沒蹤跡處妙難量。真風偏寄知音者,鐵笛橫吹作散場。」其笛聲嗚咽,頃於蒼茫間,見以
笛擲空而沒。後三日於沙上趺坐如生,道俗迎歸闍
維,舍利大如菽者莫計,二鶴徘徊空中,火盡始去。
淨真,華亭人。嘉熙三年,浙江錢塘江坍。淨真以偈呈
安撫趙端明曰:「海沸江河水接連,民居衝蕩益憂煎。投身直入龍宮去,要止驚濤浪拍天。」遂投於海,三日
而返。謂眾曰:「我在龍宮說法,龍神聽受,此塘不復崩矣。」語訖,復入於海。安撫上其事,敕贈護國法師。
《酉陽雜俎》:大定初,有士人隨新羅使,風吹至一處,人
皆長鬚,語與唐言通,號長鬚國。人物茂盛,棟宇衣冠,
稍異中國地,曰扶桑洲,其署官品,有王長戢波目、役
島邏等號。士人歷謁數處,其國皆敬之。忽一日有車
馬數十,言大王召客,行兩日方至一大城,甲士守門
焉。使者導土人入伏謁,殿宇高敞,儀衛如王者。見士
人拜伏小起,乃拜士人為司風,長兼駙馬。其主甚美,
有鬚數十根。士人威勢烜赫,富有珠玉,然每歸,見其
妻則不悅。其王多月滿,夜則大會。後遇會士人見姬
嬪悉有鬚,因賦詩曰:「花無蕊不妍,女無鬚亦醜。丈人試遣㹅無,未必不如㹅有。」王大笑曰:「駙馬竟不能忘情於小女頤頷間乎?」經十餘年,士人有一男二女。忽
一日,其君臣憂慼,士人怪問之。王泣曰:「吾國有難,禍在旦夕,非駙馬不能救。」士人驚曰:「苟難可弭,性命不敢辭也。」王乃令具舟,命兩使隨士人謂曰:「煩駙馬一謁海龍王,但言東海第三汊第七島《長鬚國》有難求救。吾國絕微,須再三言之。」因涕泣執手而別。士人登
舟,瞬息至岸,岸沙悉七寶,人皆衣冠長大。士人乃前
求謁龍王。龍宮狀如佛寺所圖天宮,光明迭激,目不
能視。龍王降階迎士人,齊級升殿,訪其來意。士人具
說,龍王即令速勘。良久,一人自外白曰:「境內並無此國。」其人復哀祈言:「長鬚國在東海第三汊第七島。」龍
王復叱使者細尋勘速報。經食頃,使者返曰:「此島蝦合供大王此月食料,前日已追到。」龍王笑曰:「客固為蝦所魅耳,我雖為王所食,皆稟天符,不得妄食。今為客減食。」乃令引客視之,見鐵鑊數十如屋,滿中是蝦,
有五六頭,色赤,大如臂。見客跳躍,似求救狀。引者曰:
「此蝦王也。」士人不覺悲泣。龍王命放蝦王一鑊,令二
使送客歸中國。一夕至登州,回顧二使,乃巨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