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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三十八卷目錄
順天府部紀事六
職方典第三十八卷
順天府部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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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縣志》:「正德元年正月,地動,天鼓鳴,斗星晝見,白虹貫日。三月,星隕如雨。」《昌平舊志》:「正德元年,星隕如雨。又彗星見參井,侵太微垣,太白經天。」《遵化舊志》:「正德元年,太白犯尾。」《玉田縣志》:「正德元年,太白犯尾。」《武宗實錄》,「正德二年五月,命戶部查給最勝寺前馬房草塌地十頃,與寺作香火贍護太監錢喜、錢福等墳塋。」正德三年六月開設神木千戶所。先是,朝陽、崇文門
外大木廠二,調鎮朔、永平、遵化等三十四衛所軍士
千人,護視神木。至是,軍士陳志等奏,「往來勤苦,乞比蕃牧嘉蔬事例,改設一所。」兵部覆奏,從之。
正德三年八月,司禮監太監劉瑾傳旨,改惜薪司外
新廠為辦事廠,營府舊倉地為內辦事廠。時既立西
廠,以谷大用領之。瑾又立內廠以張其威,京師謂之
「內行廠。」比東西二廠尤為酷烈。
《國朝典彙》:「正德三年十一月,劉瑾創元真觀於朝陽門外,大學士李東陽為製碑文。」《東安縣志》:「正德四年秋,雨雹如雞鵝卵,間有大者,四五月時常黑黃,大風雨沙,晝晦如夜,點燈炊爨。」《武宗實錄》:「正德五年六月,戶部言,永昌寺舊址,改建為倉,未有名。乃賜名曰太平倉。」《丹鉛錄》:「正德中,文安縣水忽僵立,是日大寒,遂成冰柱,高五丈,周圍如其高,中空而旁有穴。數日,流賊過文安鄉,民入冰穴中避賊,得全,土人謂之河僵。上誦習番經,崇尚其教,常被服如番僧演法。內廠保安寺大德法王綽吉我些兒出入豹房,諸權貴雜處。」《豐潤縣志》:「五年,太白犯尾,占燕有兵。是年流賊相聚至十」餘萬眾,所過殘破,經《豐潤縣》,不掠而去。
《良鄉縣志》「正德六年春,地震。」《霸州志》:「正德六年春地震。」《遵化舊志》:「六年,春夏大旱蝗,歲饑。」《大城縣志》:「六年十一月地震。」《七修類稿》:正德六年九月,霸州劉六、劉七、齊彥名,原
係謀逆太監劉瑾門下,瑾敗,遂糾賊眾流劫地方。後
又增入楊虎、趙鐩。
〈號趙風子〉
劉惠等共二十五名,分為二
十八營,共有人馬一十七萬五千,各授偽官張打奉
天征討元帥。旗幟上以金字聯對云:「虎賁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龍飛九五,重開混沌之天。」又于老營以大
紅綵緞書:「英雄吞海嶽,氣勢轉乾坤。」攻破州縣幾二
百,殺死總兵馮禎、參將王杲、都指揮王保、詹濟、潘翀,
同知郁采、指揮知縣雜職數十員,姦淫婦女,磔挫兇
殘,不可言也。所過獄囚,即放為助,庫藏兵甲,即取為
用。又每題詩各地,有「平欺敵將虎擒羊,縱橫六合誰敢捕」,又有「幾回月下敲金鐙,多少英雄喪膽寒」之句。
大略劉六、劉七、齊彥名等多在河南、湖廣,而劉惠、趙
鐩、楊虎多在河北、山東,彼此間奔走,直至山西、南直
隸方絕。時七年冬矣。楊虎、劉六、劉七為水淹死,齊彥
名陣亡,劉惠自焚,趙鐩僧服逃至江夏被擒。
《武宗實錄》:「張茂者,文安縣大盜也。家有高樓列屋,深牆窖室,招集亡命劉宸、劉寵、齊彥名、李隆、李銳、楊虎、朱千戶等,又納賂於豹房諸近侍。太監張忠者,號北頓張居,與茂邇,茂結之為兄,因得遍賂馬永成于經谷。大用輩,遂出入禁中,嘗侍上蹴踘,倚是益無忌憚。庚午春夏間,河間參將袁彪數敗茂及諸賊,茂窘,乃」求救於忠。忠置酒私第,招彪與茂東西坐,舉酒屬彪
字茂曰:「此彥實吾弟也,今後毋相扼。」又舉酒屬茂曰:
「袁參將今日與爾一面之好,爾今後無寇河間。」彪畏
忠,不敢誰何。既而都御史甯杲欲擒賊立功,有主簿
李為巡捕承杲意,偽作《彈琵琶》伶人入茂家,且知鄉
道。杲率驍勇數十人,乘其不備,入擒之,斧折茂股,車
載以俘。餘賊相率至京,謀出首逭罪。忠與永成為之
請於上,且曰:「必獻銀萬兩乃赦之。」寵宸計無所出,潛
令楊虎劫近境,冀以足所獻。會虎焚官署,寵宸知事
敗,乃逃去,其徒日多。參將桑玉受其賂,不肯力攻。嘗
相遇於文安村中,寵宸匿民家樓上,欲自剄,玉故緩
之。有頃,齊彥名持大刀脅官軍,敗衂者數十人至樓
下。彥名曰:「呼!」諸敗軍皆呼彥名曰:「救至矣。」寵、宸遂彎
弓注矢以出,射殪數人,玉大敗引還,時辛未六月也
及都御史馬中錫奉命討之,中錫家在故城,懼賊殘
其墳墓,乃為招撫之計。嘗與賊會飲於桑園,時已有
詔旨,劉六等不赦。又懸賞格,募能斬之者。中錫酒中
許以不殺,宸曰:「無多言,吾已知朝廷不赦吾輩矣。」中
錫曰:「無之。」宸出詔旨於袖中,拂衣挺刃而去。蓋京師
動靜,悉先知之,以貂璫為之奧主也。
《通州志》:「新城連接舊城。正德六年,巡撫都御史李貢增崇之,加五尺。」六年十一月,以太平倉賜永壽伯朱德為私第。戶部
尚書孫交言:「昔田蚡請考功地益宅,漢武不許。夫隙地尚不輕畀,況此倉乎?」奏入,不聽。
《大城縣志》:「七年黑眚再見,形兼赤黑,大者如犬,小者如貓。若風行有聲,夜出傷人,有至死者。人夜持刁斗相驚,踰月始息。」《武清縣志》《永清縣志》多同
《武宗實錄》:「七年三月,革神木千戶所。」正德八年四月,令大興、宛平二縣撥佃戶二十。於護
國保安寺。以供灑掃。
八年三月,改太平倉為鎮國府,又欲毀廒口為府廳。
工部奏:「此地位屬乾方,乾天門也。且此地初為永昌寺,再為新石廠,又為太平倉,屢改屢廢,推之地理,察之人事,俱未便。」上曰:「既以此地為天門,宜當通達。前此閉塞,何不以聞?其以實陳狀。」工部再請罪,乃宥之。
《武清縣志》八年正月二日申刻,民間相傳禁貼門神,
家家撤去,一時而盡。京城亦同,竟無禁者。
《固安縣志》「正德八年夏,黑眚見,月餘乃息。」良鄉、霸州、
文安諸縣俱同。
《薊州志》:「八年五月,大雨雹,厚甚。未幾,北兵攻鯰魚關,參將陳乾等死焉。」《遵化舊志》:「八年,歲星、熒惑合箕尾,秋,雨雹。」《武宗實錄》:「正德十年五月,巡關御史張鰲山陳邊防事宜,謂:密雲北去古北口關逾百里,西去黃花鎮百五十里,遇警應援不能及,惟石匣營為適中,請添設副將駐劄操備。提督侍郎陳玉議,以為不必添設。十年六月,復設神木千戶所於朝陽門外,從太監張鋹請也。」正德十一年十一月,刑科給事中齊之鸞上言:「邇者,京師西角頭新設花酒店房,或云車駕將幸其間,或云朝廷實收其利。陛下為天地民物之主,四海之富,孰非其有,乃至競錐刀之利於倡優之館乎?請亟罷之。」不報。
正德十二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於南郊。禮畢,車駕
遂幸南海子。
正德十二年五月,上微行至「石徑山,經玉泉亭」,數日
乃還。《石徑山寺》,朱寧所營建也,窮極壯麗,乃邀上幸
焉。
《霸州志》:「十二年夏,大水,禾稼盡傷,民饑疫死。」《遵化舊志》:「十二年六月暴雨月餘,水驟漲。」《武清縣志》:「李欽字敬之,世襲武清衛百戶,因祖贅張氏,從其姓,後復姓李髫。齔即能大書,讀書務深造,為文沉摯雅健,大父奇之曰:『他日必振吾宗』。正德辛未進士,由行人擢監察御史,巡視居庸關。丁丑七月,武宗欲出關北狩,已駐昌平。欽令外分守指揮孫璽閉門勿啟,內分守太監李嵩將往昌平迎駕,欽止之曰:『車駕此行,關係甚大,爾不見先朝土木事乎?萬一變生不測,爾我雖死不足償萬一也』。」未幾,千戶閻岳奉
命宣內外分守官,先至南口。孫璽曰:「御史在,不受命。」乃宣內守臣。欽恐嵩導上過關,乃收門鑰之在嵩處
者。又慮旗校奪門出,因負敕印閉居庸南門,手刃坐
其下,云:有人來奪門者,御史即自殺。然燭索紙,連上
三疏馳奏。閻岳到昌平,述御史阻駕狀。上怒,將逮欽,
而疏適至。上覽之感悟,由東馬房通州張家灣以歸,
直聲大震,皆謂「張御史閉關抗上,雖漢郅惲不若也。」《良鄉縣志》:十三年大饑。
《固安縣志》:「十三年大饑。」《文安縣志》:「十三年春旱,大饑,道殣相望。」《館閣漫錄》:「正德十三年正月丙午,上還自宣府,群臣迎駕於德勝門外。上戎服騎赤馬,佩劍而來,群臣叩首道左。上下馬,坐御幄。大學士楊廷和奉觴,梁儲注酒,蔣冕奉果槅,毛紀奉金花稱賀。上飲畢,馳馬由東華門入,宿於豹房。」《世宗實錄》:「經略邊關右副都御史李瓚,以居庸關西路灰嶺口、上常峪地方,外接懷來,所轄隘口,計一十二處,經寇出沒,請添設城堡,以控險要。乃築灰嶺口城六百八十丈有奇,上常峪城減十之五,各立樓櫓鋪舍,於正德十六年五月訖工。議名灰嶺口曰鎮邊城,上常峪曰常峪城,調別堡軍士屯守。灰嶺口千人」,
上常峪三百人,改設守禦千戶所及倉場官吏。從之。
正德十六年八月,戶部左侍郎秦金上言:「寶源、吉慶二店課程,弘治以前,係順天府批驗茶引所官收受,按察解部。後太監于經奏為皇店,科取擾害,人皆怨咨。乞將二店課額,依弘治年例,庶軍民樂業,上下俱利。」上命如所議行。
正德十六年八月,工部左侍郎趙璜言:「劉瑾營造元明宮,侵發居民田冢甚多。瑾既伏誅,當遂還主。乃為姦臣獻皇莊之說,以蠱惑先帝。及陛下登極之初,有詔改正。未幾,有內傳仍舊。臣等謂聖明在上,豈有是事?必太監王佇、賈友仍持皇莊之邪說以誤陛下耳。夫一莊之利甚微,而皇言所係甚大。今開詔未數月而遽更,恐非示天下以信也。宜以其地為戶部,房屋歸本部改正拆毀,其有原被侵占而願贖者聽。」得旨:
「悉依擬行。」《武宗實錄》:「御馬監太監于經寵幸,嘗導上於通州張家灣置皇店,榷商賈舟車,微至擔負亦皆有稅,中外怨之。」其請祠額者,則香山碧雲寺所自置塋域也,工
作糜費以百萬計,上亦嘗幸焉。
《方輿紀要》:「正德中,渾河隄決,禾黍悉為巨浸。嘉靖初,徙流縣北十里,入永清縣界。」《明通紀》:武宗崩於豹房,廷議以興獻王長子倫序當
立,乃撰為遺訓,遵祖訓兄終弟及之文,迎上來嗣皇
帝位。內閣楊廷和令儀制郎中余才擬儀狀,由東安
門入。翼日,百官朝見勸進,擇日即位。上至京師,乃御
行殿受箋,由大明門入,日中即位。五月,上諭群臣曰:
「朕入繼大統,母妃遠在藩服,實切戀慕。」即遣司禮監
韋春往興邸奉迎聖母至通州,以徽號未定,駐留不
肯入。上聞之,涕泗號泣,啟慈壽皇太后,願避位奉母
歸藩。群臣惶懼,不知所裁。至壬午日至京,由大明門
入,上迎於闕內。從朝議,不謁太廟,止見奉先、奉慈二
殿。
《世宗實錄》。「嘉靖元年五月。改鎮國府仍為太平倉,命總督倉場官管理。」《遵化舊志》:嘉靖元年,童子梅禎甫十歲,昧爽赴塾,道
經城隍廟,忽狂風起,吹至三屯營蘆兒嶺,去家六十
里矣。及歸,見袖中所藏《國風篇》,有「硃」字三行,人莫能
辨。《叢談》記之曰:「蘆嶺童迷。是年大饑。」《長安客話》:涿州舊有塔,在桑乾河中,名鎮河塔。嘉靖
元年,塔崩,內有古錢,皆飛空如蜨,自後河水泛溢。
《世宗實錄》:康陵神宮監太監劉杲,嘉靖元年六月,奏
請天壽山空地,平九龍池菜園,栽種蔬果,以備供獻。
嘉靖二年正月,詔募兵三百人守居庸關、常谷城,從
御史李儼請也。
嘉靖二年三月,御史向信請修復大通橋至張家灣
廣利等八閘,以紓民陸運之苦。工部議行河道侍郎
相度以聞。
七里海,計二百五十二里,有荒地二萬一千五百餘
頃。太監汪直立莊於其中,相傳為御用監公物,而民
墾其內者一千四百六十餘頃。嘉靖初,有姦民以水
退地百餘頃欲奪民業,投獻內監。民訴之闕,下遣主
事柴儒往勘。還奏曰:「民之久業,輸糧飼馬,煎鹽出稅,養生送死,出於其中,不宜漁奪。惟水退堪熟地,可入本監。然亦當聽民漁獵樵採。」上曰:「地既勘明,如擬撥給內監,餘悉與民」《香河縣志》:「嘉靖二年二月,風霾大作,黃沙蔽天。三月雨,黃沙著人衣,俱成泥漬。」《通州志》同
《永清縣志》:「二年二月,風霾大作,黃沙蔽天。三月雨黃沙。」《遵化舊志》:「二年二月,狂風飛沙霾,壓死十餘人。八月二十八日,地震有聲,未時雨雹。」《霸州志》:「二年大水,晝晦如夜。」《保定縣志》:「二年晝晦。」《大城縣志》:「二年旱,大風沙,晝晦。」《良鄉縣志》:「二年大風拔木,晝晦。」《薊州志》:「二年二月十三日,狂風大作,吹沙蔽天,行人壓埋,通州、順義尤甚。八月二十八日子時,地震有聲,自卯至午復震,未時雨雹如栗大。不踰月有鐵門關之變,死於兵者數千人。」三年三月初三夜,黑氣亙天,自東而西凡五道。
《良鄉縣志》:「四年雨雹。」《豐潤縣志》:「四年,大雹如鵝卵,殺稼,歲饑,免田租。」《東安縣志》:「嘉靖四年夏五月,大雨雹,麥苗盡傷。」《密雲縣志》:「四年大水。」《文安縣志》:「五年春,地震。」《大城縣志》同
《世宗實錄》,嘉靖六年十月,巡倉御史吳仲言:「通州運河,元郭守敬創建,已有明效。今通流等八閘遺跡尚存,原設官夫具在,因而成之,為力甚易。而勢家罔利,從中撓之,或倡風水之說,或欲絕灣民之利,皆不足信。夫漢、唐、宋漕皆從汴渭直達京師,未有貯國儲於五十里之外者。請以臣言下戶、工二部,定議修濬,運糧徑達京倉。此興無窮之利,而杜不測之虞,於計便。」上命戶部侍郎王軏、工部侍郎何詔及仲董其事。軏
等上言:「地形從大通橋至白河,高可六尺。若大興工濬之,深至七丈,通引白河,則漕船可直達京城,諸閘可以盡罷,此永久之利,然未易議也。為今之計,惟應修濬河閘。然從通流閘經二水門、南浦、上橋、廣利三閘,皆衢市闤闠中,不便轉運。從溫泥河濱舊小河廢堰西,不一里至堰水小壩。誠修築之,令通普濟閘,則徑易,可省四閘、兩關轉般之難。」上命即以來春興工。
十一月,禮部尚書桂萼上疏稱修通惠河不便,請改
修三里河。
桂文襄公《奏議》:「大通橋河,源出自昌平州神山泉,南會一畝、馬眼二泉,繞出甕山,復匯七里濼,即今之西湖。東入都城西水門,貫積水潭,即今之海子。又東至月橋,入內府,南出都城東水門,過大通橋,又東五十餘里,至通州入白河。此河元郭守敬由古水道開濬,非自守敬創始。蓋西山諸水由皇城東出,每當山水泛漲,由此而洩,引之入白河,以濟漕運,故置閘以時啟閉,初非為行舟設也。」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陳銳不
察其故,建言修復。憲宗皇帝命戶部左侍郎翁世資、
工部左侍郎王詔挑濬,仍濬西湖諸泉,以益水勢,可
放運船千餘,直扺大通橋下。既而水急岸狹,船不可
泊,未幾即耗,船退幾不能全,遂不復行。正德七八年
亦嘗挑濬,竟無成功。蓋京師之地,西北高峻,自大通
橋下視通州,勢若建瓴,而強為之,未免有害,非徒無
益而已。
《世宗實錄》。上以桂萼疏示大學士楊一清、張璁,一清
言:「通惠河因舊閘行轉般之法,可以省運軍之力,宜斷行之。」璁亦言:「通州河道經元郭守敬修濬,今閘壩具存。臣聞京城至通州五十里,地形高下纔五十尺,以五十里之遠近攤五十尺之高下,無所不可。濬甕山濼以蓄西山諸水,引神山泉以合下流之歸紆迴以順其地形,因時以謹其濬治,此一勞而永逸計也。」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陳銳建議開修北河。憲宗皇帝
命大臣督理,而河道已通,運船已至城外。適有黑眚
之異,惑於訛言,遂止,識者恨之。今欲開修北河,因仍
舊道,誠易易耳。況一舟之運,約當十車。每年運船已
到,則令剝運新糧,未到,則令剝運通「州積糧,庶京師充實,永無意外之患矣。」上深然璁言。至七年十二月,
通惠河成,糧運既至者一百九十九萬三千八百有
奇,省腳價銀十一萬三千三百餘兩,當扣除入戶部。
吳仲以運軍罷敝,請暫給三分之一,俟一二年後,并
減歲運加耗,以寬窮民,庶軍民兩受其惠。戶部覆請,
報可。三月,告成功,上登舟觀之。
《良鄉縣志》:「六年蝗。」《霸州志》:「蝗旱。」《遵化舊志》:「六年地震。」《豐潤縣志》:「六年地震,有聲如雷,形勢閃蕩,如舟在浪中。官民牆屋傾頹數多。」《稗史彙編》:嘉靖六年六月「十九日,京師雨錢,惟軍職官屋上為多。」《昌平州志》:「七年大旱。」《文安縣志》:「八年夏五月隕霜。」《大城縣志》同
《香河縣志》:「八年十月,軍餘牛文家園中桃樹花開如春時。」《良鄉縣志》:「九年大水。」《霸州志》:「九年夏旱,秋大水。」《保定縣志》:「九年大水。」《國朝典彙》:「嘉靖十年三月,歷代帝王廟成。先是中允廖道南請撤靈濟宮神,改設帝王廟。禮部以所在窄隘,宜擇地別建。於是工部相度阜成門內保安寺故址,舊為官地,改置神武後衛,地勢整潔,且通西壇,可鼎新之。」詔可。遣工部侍郎錢如京督工。工完,上親詣
廟祭。
《皇都水利考》:「嘉靖十年,命工部郎中陸時雍修蘆溝河,以支流導入於海。」《保定縣志》:「十年大水。」《文安縣志》:「十年秋大水,免田租之半。」《霸州大城志》同。
《東安縣志》:「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夜四鼓,星隕如雨,蝗旱民疫。」《密雲縣志》:「十一年,星隕如雨,自東而西。」《三河縣志》:「十一年十月初十日夜地震,縣西夏店尤甚,民房垣俱倒。」十二年冬十月,星隕如雨。
《文安縣志》:「十二年饑,命有司賑之。」《國朝典彙》:「憲廟十三妃,始同為一墓。嘉靖十三年,以古世婦御妻皆九宜九妃為一墓,同一享殿,內作七室兩廂。於是金山預造五墓,各九數,以次葬焉。」《玉田縣志》:「嘉靖十三年水,民大饑。」《世宗實錄》,「嘉靖十四年十一月,香河縣郭家莊自開新河一道,長一百七十丈,闊五十一丈有奇,較舊河近十餘里。有司以聞,命祭告河神。」《大城縣志》:「十四年霪雨,夏蝗。」《文安縣志》:「十四年霪雨為災。」《東安縣志》:「十四年夏,水澇,秋冬地震,有聲如雷《豐潤縣志》:「十四年冬十二月,雷。」《客燕雜記》:嘉靖間,李攀龍、王世貞、徐中行輩俱官西
曹,相聚論詩,建白雲樓於四川司中,榜諸君詩。李詩
警句云:「諸山城上出,落日署中寒。」時人目刑部為外
翰林。
《碣石叢譚》:「霧靈山樹有瘰𤻤如黑芝,戚元敬將軍製以為杯,裡,飾白金,以遺朝士。諸公為作《芝杯歌》。」《穀城山房筆麈》:嘉靖中,陶仲文、邵真以祈禱用事,請
拆毀寺院,沙汰僧尼,焚佛骨於大通橋下。
《世宗實錄》,「嘉靖十五年四月,上親詣景陵,語郭勛等曰:『景陵規制獨小,又多損壞,其於宣宗皇帝功德之大,殊為勿稱。當重建享殿,增崇基構』。」今言嘉靖十五年作壽陵君即位,為椑禮也。壽宮在
十八道嶺。
《嘉靖祀典》:嘉靖十五年,禮部諸臣上言:「帝后合葬,諸妃陪葬,古今經常之制。英宗皇帝遺詔,皇妃他日宜合葬,惠妃亦當遷來,以後諸妃次第祔葬,聖訓具在。今《會典》止載睿皇后錢氏合葬裕陵,諸妃竟無陪葬者,茂陵亦無陪葬,莫考其故。臣等竊以諸妃陪葬,義則不當。由隧,宜於外垣之內,寶山城之外,明樓之前,左右相向,以次而祔,庶合禮制。」從之。
《邊庭碩畫》,嘉靖中,許論上言:「渤海所當山陵之北,其間有蘇家口,實為阨塞之地。自此直抵通州張家灣,凡百十里。由張家灣至通州北塞籬村四十里有白河,水深沒馬,可據為守。惟塞籬村至蘇家口七十里,地形平漫,每為賊衝。若密築敵臺,界之以牆,使京師有重關之險,策之得也。」從之。
《通州志》:「十五年十月,地大震,漷縣同日俱震,居民房屋傾圮。」《霸州志》:「十五年,地震,有聲如雷。秋,大水。」保定縣同。
《世宗實錄》:「嘉靖十六年三月,上駐蹕沙河,視文皇帝行宮遺址。禮部尚書嚴嵩因言:沙河為聖駕展視陵寢之路,南北道里適均。我文皇肇建山陵之日,即建行宮於茲。正統時為水所壞,今遺址尚存,誠宜修復而不容緩者。且居庸、白羊近在西北,若鼎建行宮於中,環以城池,設官戍守,寧獨車駕駐蹕為便,而封守慎固,南護神京,北衛陵寢,東可以蔽密雲之衝,西可以扼居庸之險,聯絡控制,居然增一北門重鎮矣。」上
是其議,命即日興工。
《玉田縣志》:「十六年大水。」《遵化舊志》:「十六年春夏大旱,赤地如爍。」《國朝典彙》:嘉靖十七年,上閱長陵碑,欲更成祖諡號,
命鋟木加碑上。郭勛上疏,以為宜盡礱舊字更書之,
可以垂永久。上不悅曰:「朕不忍琢傷舊號。」下禮部翰
林院議。部覆請遵上諭,如式刊製,擇吉奉安。詔可。
《昌平山水記》:東山口內一里水中有小山曰平臺山,
成祖嘗駐蹕焉。嘉靖十五年,上命作亭於上,名曰聖
蹟。十七年四月,上幸平臺山,祀成祖文皇帝於亭中。
亭圓,以白石為欄,盤旋數十級而上御題「聖蹟」二字。
當口一小山,曰「影山。」口內北三里有蟒山。
《遵化舊志》:「十七年,星隕有光。」《肅皇外史》:「嘉靖十八年四月己亥,良鄉離宮成。初,帝命於良鄉琉璃河陽建立離宮,至是適成。庚戌,帝次良鄉,御離宮。」《建築疏稿》:嘉靖十七年十一月,敕兵部左侍郎樊繼
祖,「沙河駐蹕之所,宜有城池,其往相度。」乃同巡撫戴
金、陸鈳,巡按胡守中、王應,兵備副使潘鎰,橫直量度,
通一千一百五十五丈八尺。其城垣四面量度停中,
惟南北二門乃鑾輿出入之處,各開三門。中門視左
右為大,南北二樓,比東西亦加偉。其城外濬池,約離
城六丈五尺、闊二丈,深一丈。以嘉靖十八年正月興
工。既竣。得旨:「城門南名扶京,北名展恩,東名鎮遼、西名威漠。」《固安縣志》:「十八年旱,麥苗盡枯。」《文安縣志》:「十八年秋,大水。」《保定縣志》:「十八年無麥。」《昌平州志》:「十九年建鞏華城。」《寶坻縣志》:「十九年並頭蓮生。」《東安縣志》:「二十年春二月十五日,下紅黃沙黑暗白日執炬。」《遵化舊志》:「二十年夏旱。」《香河縣志》:「二十年五月大旱,五穀槁死。」《昌平州志》:「二十年夏四月,因沙河安濟橋衝決,特命工部重修。」《密雲縣志》:「二十年,飛蝗蔽天,食禾幾盡。米價騰貴,至斗千錢。」《遵化舊志》:「二十一年霪雨。」《豐潤縣志》:「二十一年,霪雨傷稼,霾沙屢作,蝗蝻遍地,賑饑。」《東安縣志》:「二十一年四五月間,瘟癘大行,比屋染死,有絕其門者《文安縣志》:「二十一年饑疫,人相食。」《玉田縣志》:「二十二年二月內,黑風驟起,自申至旦,火色遍地流滾,其年旱,二麥不收。」《世宗實錄》:「嘉靖二十五年九月,濬良鄉琉璃河,置橋。」《寶坻縣志》:「二十五年大水,無禾,饑。」《東安縣志》:「二十五年六月,霪雨五晝夜,民居城門俱壞,人多溺死。」《霸州志》:「二十五年,霪雨七晝夜。」《文安縣志》:「二十五年秋,大水。」《保定縣志》:「二十五年,霪雨七晝夜。」《永清縣志》:「二十五年六月大水,禾稼不登,居民漂溺甚眾。」《豐潤縣志》:「二十七年,地震。」遵化舊《志》:「二十七年,大饑。」《豐潤縣志》:「二十八年左家務狂風大作,廬舍盡傾,間有存者。」《方輿紀要》:「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入寇,官軍禦之古北口。俺答遣精騎走間道,從關左黃榆溝出師後,官軍遂潰。自古北口至京師才七舍,漫衍無衛戍瞭望。俺答長驅而南,京師大震。既而復循諸陵而北,東循潮河川,由古北口出關口,兩崖壁立,中有路,僅容一車,下有深澗,巨石,磊砢凡四十五里,乃險絕之道也。」《東安縣志》:「二十九年正月二月間,日未出,民望見東郭何家莊有城郭樓臺出現,日出乃隱,如是者三五次。」又「是年七月初十日,廟學後圃產靈芝一本,三股,上有三層異常。」《密雲縣志》:「二十九年三月內酉戌時黑氣亙天,惡風大作,飄屋瓦,走沙石,至次日方息。七月地震有聲。」《玉田縣志》:「二十九年大水。」《遵化舊志》:「三十年秋,蝗。」《世宗實錄》:「嘉靖三十一年五月,修築張家灣鎮城堡,工完。」《昌平州志》:「三十一年地震。」《世宗實錄》,「嘉靖三十二年,經略侍郎楊博上言,潮河自西山野豬嶺墩起,至豬觜砦後崖止,計長四百一十五丈,中間岡勢坦漫,豁峴五處,俱係賊往來馳騁舊路。臣今議於川內創築小石城六座,每城內各築一墩。自北而南,三城儼如碁布;自南而北,三城宛如星羅。臨期酌量賊勢,分屯勁兵,令其隱現避擊。又議」於川西山野豬嶺墩起至豬觜砦河口墩迆北石崖
上,創修橫城一道,以伐其占據山梁之謀。
《固安縣志》:「三十二年,水,大饑。」《通州志》:「三十二年霪雨,運河衝決張家灣麯店皇木廠,大水漂流,甚為民害。」《大城縣志》:「三十二年饑,人相食。秋,大水決河隄,平地水深丈餘。縣城水圍,上城登舟」《保定縣志》:「三十二年大水,人疫饑,逃亡殆盡。」《文安縣志》:「三十二年秋,大水決沙口隄,平地水深丈餘,四門用土屯,人皆上城登舟。」《霸州志》:「三十二年秋,大水漂沒田廬,民疫。」《通州志》:「三十三年春大饑。六月,渾河決,米貴大疫。」《永清縣志》:「三十三年春夏饑饉,民採樹皮為食。六月水漲,蘆溝橋潰,海子牆頹,浩渺無涯,直至城下,秋禾盡沒,米價十倍,男女疫亡過半。」《大城縣志》:「三十三年春,大饑,人相食。夏,大水,平地丈餘。」《東安縣志》:「三十三年二月至冬,瘟疫大行,人死大半。六月大水,京師房屋田禾皆被淹沒。」《密雲縣志》:「三十三年,大雨經旬,潮、白二河漲,衝塌城東、南、西、北二角,魚鱉居人以千數。」《霸州志》:「三十三年春,大饑。」《文安縣志》:「三十三年春,大饑,逃亡殆盡,人相食。三十四年,命修蘆溝河,從柳林通雞鵝房,導入大河。」《豐潤縣志》:「三十四年,盧各莊港忽生蓮花數畝,馥郁可愛。」《文安縣志》:「三十四年大水。」《密雲縣志》:「三十四年大饑,米價十倍,民多饑死者。」《大城縣志》:「三十五年大水。」《密雲縣志》:「三十五年大雨,河漲如前。四月,內冶山鳴。」《冬官紀事》:「嘉靖三十六年,修復殿工,命侍郎張舜臣、主事李鍵於大石窩采石。」《永清縣志》:「三十七年,禾稼復淹,民居衝潰。」《東安縣志》:「三十七年,小東街任堂家牛為人言,後其家果遂傾敗。」《文安縣志》:「三十七年大水。」《密雲縣志》:「三十七年,耗粒蟲食禾稼。」三十八年,「霪雨」三月,壞屋傷禾。十二月初一日,生兩
珥,皆背一戴玦,旁有雙戟斜插,紅白亙天。二十三日,
火星乘犯木星離二十分。
《薊州志》:三十八年,白氣如練衝尾,占曰:「兵。北兵入寇,擄掠人民,殺傷甚眾《固安縣志》:三十八年,大水。《大城縣志》:「三十八年大水。」《玉田縣志》:「三十八年,白氣如練衝尾,三月。」《文安縣志》:「三十八年,大水決善來營隄。」《遵化舊志》:「三十八年夏,白氣如練,衝箕尾。」《香河縣志》:「三十一、二三年、三十八、九年,夏秋水發,諸川湧溢,運河決,禾稻盡空,饑溺死者相望。」《三河縣志》:「三十九年,蝗蝻自南來,如水流越城北,行礙人馬不能行,坑塹皆盈,禾草俱盡,斗米二錢五分。」《大城縣志》:「三十九年夏,蝗。」《玉田縣志》:「三十九年,旱,飛蝗積地。」《薊州志》:「三十九年,春澇,秋旱,飛蝗蔽空,害稼,大饑,人食野草。」遵化舊《志》:「三十九年,春澇,秋旱,蝗。」《文安縣志》:「三十九年夏,蝗蝻遍野,禾穗盡食無遺。」《密雲縣志》:「三十九年二月,太白屢經天。七月,飛蝗蔽天,食禾幾盡,米價騰貴。八月四日夜,星隕如雨。」《霸州志》:「三十九年,旱蝗。」《保定縣志》:「三十九年,蝗遍無禾。」《寶坻縣志》:「三十九年,蝗食麥禾殆盡。」《玉田縣志》:「四十年旱蝻生,米價涌貴。」《薊州志》:「四十年六月不雨,蝻隨生,積地數寸,綿亙百里,傷稼殆盡,斗米二錢。」《霸州志》:「四十年旱,大饑。」《密雲縣志》:「四十年春夏大旱,蝗蝻米貴。八月十三日,火星逆行入羽林軍九十餘日。十二月十六日,月有食之,既,在柳宿。」《大城縣志》:「四十年疫,大水。」《保定縣志》:「四十年,大饑,鬻妻子,野有餓莩。」《文安縣》同。
《世宗實錄》:「嘉靖四十一年八月,蘆溝西南隄壞,命工部尚書雷禮往視。禮還,上《修築事宜》,謂:蘆溝橋東南有大河,從麗國莊入直沽下海,沙泥淤塞十餘里。稍東有岔河,從固安入直沽下海。地勢稍高,宜先疏濬大河,令水歸故道,然後繕築長隄。其次口地卑土浮,水深流急,人力難施。而西岸有故隄,長約八百丈,宜按遺址繕築,仍委幹局官九人,分為九區,并力責成。」又言:「橋東西岸甃石不堅,當俟決隄工完之日,加工繕治。」報可。
四十一年命工部尚書雷禮修蘆溝河,先濬大河,令
岔河水歸故道,從麗國莊入直沽下海。凡三易治,而
世宗朝蘆溝無患也。
《玉田縣志》:「四十一年,大有秋。」《薊州志》:「四十二年四月初七日霜。十五日午時,正南天鼓鳴如雷,五月大旱,八月大水。」《東安縣志》:「四十二年,縣治譙樓上鐘不擊自鳴。至隆慶初,毀樓,置鐘於地,常哀鳴如前。至六年建樓懸之,鳴乃止。」《霸州志》:「四十三年六月初十日,大雨如注。」《北游紀方》:永陵成,世宗登陽翠嶺,顧謂工部臣曰:「朕陵如是止乎?」部臣倉皇對曰:「外尚有周垣未作。」乃築
垣,諸陵所無也。後定陵效之。
《長安客話》:「嘉靖中,胡守中以都御史奉璽出行邊,乃出塞盡斬遼、金以來松木百萬,於喜峰口創建來遠樓。守中恃寵驕恣,尋以賄敗,樓後為水衝沒。」今臺址
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