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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邊裔典 第二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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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二十一卷目錄
朝鮮部彙考九
元一
〈
世祖中統四則 至元三十一則 成宗元貞二則 大德九則 武宗至大三則
仁宗皇慶一則 延祐三則
〉
邊裔典第二十一卷
朝鮮部彙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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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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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中統元年立高麗世子倎為國王以兵衛送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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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元年春三月辛卯,陝西宣撫
使廉希憲言,「高麗國王嘗遣其世子倎入覲,會憲宗將兵攻宋,倎留三年不遣。今聞其父已死,若立倎,遣歸國,彼必懷德於我,是不煩兵而得一國也。」帝是其
言,改館倎,以兵衛送之,仍赦其境內。夏四月己亥,詔
諭高麗國王王倎,仍歸所俘民及其逃戶,禁邊將勿
擅掠。六月,高麗國王王倎遣其子永安公僖、判司宰
事韓即來賀即位,以國王封冊、王印及虎符賜之。
按《高麗本傳》:世祖中統元年三月,㬚卒,命倎歸國為
高麗國王,以兵衛送之,仍赦其境內。制曰:「我太祖皇帝肇開大業,聖聖相承,代有鴻勳,芟夷群雄,奄有四海,未嘗專嗜殺也。凡屬國列侯,分茅錫土,傳祚子孫者,不啻萬里,孰非向之勍敵哉?」觀乎此,則祖宗之法,
不待言而彰彰矣。今也,普天之下,未臣服者,惟爾國
與宋耳。宋所恃者長江,而長江失險;所藉者川廣,而
川廣不支。邊戍自徹其藩籬,大軍已駐乎心腹。鼎魚
幕燕,亡在旦夕爾。初世子奉幣納款,束身歸朝,含哀
請命,良可矜憫。故遣歸「國,完復舊疆,安爾田疇,保爾室家,弘好生之大德,捐宿構之細故也。」用是已嘗戒
敕邊將,斂兵待命。東方既定,則將迴戈於錢塘。迨餘
半載,乃知爾國內亂渝盟,邊將復請戒嚴,此何故也?
以謂果內亂耶?權臣何不自立而立世孫?以謂傳聞
之誤耶?世子何不之國而盤桓於境上也?豈以世子
之歸愆「期,而左右自相猜疑,私憂過計而然耶?重念島嶼殘民,久罹塗炭;窮兵極討,殆非本心。且御失其道,則天下狙詐咸作敵;推赤心置人腹中,則反側之輩自安矣。悠悠之言,又何足校!申命邊閫,斷自予衷。無以《逋逃》間執政,無以《飛語》亂定盟。惟事推誠,一切勿問。宜施曠蕩之恩,一新遐邇之化。」自尚書「《金仁雋》以次,中外枝黨,官吏軍民。聖旨到日已前,或有首謀內亂,旅拒王師,已降附而還叛,因仇讎而擅殺,無所歸而背主亡命,不得已而隨眾脅從。應據國人,但曾犯法,罪無輕重,咸赦除之。世子其趣裝命駕,歸國知政,解仇釋憾,布德施恩。緬惟瘡痍之民,正在撫綏之日」,出彼滄溟,宅於平壤,賣刀「劍而買牛犢,捨干戈而操耒耜。凡可援濟,毋憚勤勞。苟富庶之有徵,冀禮義之可復。亟正疆界,以定民心,我師不復踰限矣。大號一出,朕不食言。復有敢踵亂犯上者,非干爾主,乃亂我典刑。國有常憲,人得誅之。於戲,世子其王矣!往欽哉!恭承丕訓,永為東藩,以揚我休命。」四月,復降旨諭
倎曰:「朕祗若天命,獲承祖宗休烈,仰惟覆燾,一視同仁,無遐邇小大之間也。以爾歸款,既冊為王還國,今得爾與邊將之書,因知其上下之情,朕甚憫焉。」倎求
出水就陸,免軍馬侵擾,還被虜及逃民,皆從之。詔班
師,乃赦其境內。六月,倎遣其子永安公僖、判司宰事
《韓即》入賀即位,以國王封冊、王印及虎符賜之。是月,
又下詔撫諭之。
按《朝鮮史略》,「元宗順孝王,諱德,字日新,舊諱倎,高宗長子。母安惠太后柳氏。以太子入朝蒙古。高宗薨,明年還國,即位元年。」〈宋景定元年即蒙古世祖中統元年〉
太孫。以判禮賓
省事羅得璜為濟州副使。州人語曰:「昔經小盜,今遇大盜。」言前守宋佋坐贓免。時又有知天文而拜太學
博士者,能暴虎而為侍御醫者,人嘲之曰:「占星太學博,捉虎侍御醫。」太子倎自蒙古還,即位于康安殿。初,
太子自燕京赴憲宗行在,過京兆、潼關中,主者迎至
華清宮,請浴溫泉。太子曰:「此唐明皇所嘗御者,雖異世人臣,安敢褻乎?」聞者嘆其知禮。門下侍郎、平章事
致仕崔滋卒。初,滋名安,崔怡嘗品第朝士,手疏屏風,
當銓注輒考閣而敘之,滋名在下,故十年不調。一日,
怡謂李奎報曰:「誰可繼公文秉者?」對曰:「有論學崔安者及第,金坵其次也。」怡乃試才。時李儒、李百順、河千
旦、李咸、任景蕭皆有文名。怡欲試才,令製書表使奎
報第之。凡十選,滋五魁五副,遂超擢代奎,報掌文柄。
《金仁俊》等舉義反正,滋時為冢宰,以清嚴鎮俗。太傅
少卿張季烈等還自蒙古主忽必烈曰:「朕即祚後,爾國最先,來賀,朕甚喜焉。」賜衣帛。王聚宮女於水房,淫
縱無節,御史大夫《金仁俊》移置水房於外。判衛尉事
河千日卒。《千旦》善屬文,事大表箋多出於手,命營假
闕於《三郎城》及《神泥洞》。王問延基之地於術士白勝
賢,勝賢請創闕以試其驗,王疾薨。時太子倎入蒙古
未還,大將軍《金仁俊》初欲立《安慶公》,卒從兩府議,奉
太孫諶入大內,權監國事。諸公臣畋於江外,置酒張
樂達曙。時國恤未終。濟州副使《金之錫》蠲豆、馬之貢。
濟州舊俗,凡男年十五以上者,歲貢豆一斛,衙門吏
數百人,各歲貢馬一匹,之錫並蠲之,政清如水,吏民
懷服。先是,有慶世封者亦以清白稱,州人曰:「前有世封,後有之錫。」〈按太孫諶元史作愖〉
中統二年,高麗遣世子來朝,遂立互市。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二年六月,高麗國王倎更名禃,遣其世子愖奉表來朝。命宿衛將軍孛里察、禮部郎中高逸民持詔往諭,仍以玉帶賜之。秋七月癸亥,巴思荅兒乞於高麗、鴨綠江西立互市,從之。」「丁丑,以萬家奴為安撫高麗軍民達魯花赤,賜虎符。」按《高
麗本傳》:「二年三月,遣使入貢。四月,倎入朝。六月,倎更名」禃,遣其世子愖奉表以聞。八月,賜禃玉帶一,遣侍
衛將軍孛里察、禮部郎中高逸民護愖還國。九月,禃
遣其侍御史張鎰奉表入謝。十月,帝遣阿的迷失、焦
天翼持詔諭以開榷場事。
中統三年,高麗遣使來貢,詔責其欺慢之罪。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三年春正月庚午,罷高麗互市。諸王塔察兒請置鐵冶,從之。請立互市,不從。」《賜高
麗國曆》,「三月甲申,免高麗酒課。六月乙未,禁女直侵軼高麗國民,其使臣往還,官為護送。命婆娑府屯田軍移駐鴨綠江之西,以防海道。丙申,高麗國王王禃遣使來貢。冬十月乙丑,詔責高麗欺慢之罪,又詔賜」高麗王禃曆。按《高麗本傳》:三年正月,罷互市,諸王
塔察兒請置鐵冶,從之。請立互市,不從。賜禃曆,後以
為常。禃遣使入謝,優詔答之。四月,禃遣左諫議大夫
朴倫、郎將辛洪成等奉表入朝。六月,遣使入貢。八月,
朴倫等還,賜西錦三段,間金熟綾六段。十月,詔諭禃
籍編民,出師旅,輸糧餉,助軍儲。是月,禃遣使入貢。
《中統》四年。高麗遣使入貢。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四年二月甲寅,以高麗不答詔書,詰其使者。三月己酉,高麗國王王禃遣朱英亮入貢,上表謝恩,復立宿州。六月己未,賜高麗國王王禃羊五百。九月庚寅,諭高麗上京等處毋重科斂民。十一月丙戌,高麗國王王禃以免置驛籍民等事,遣其臣韓就奉表來謝,賜中統五年曆并蜀錦一,仍命」禃入朝按《高麗本傳》:「四年二月,以禃不答詔書,詰其使者。禃表乞俟民生稍集,然後惟命。帝以其辭意懇實,允之,朝貢物數,亦命稱其力焉。」自三月至於六
月,禃凡三遣使入貢,賜禃羊五百。十一月,禃以免置
驛籍民等事,遣其翰林學士韓就奉表入謝。
按《朝鮮史略》:「四年,遣大官署丞洪泞、詹事府錄事郭王府如日本國,請禁賊船。初,約以歲常進奉,一度船不過二艘。至是有賊船二艘犯境,故請禁之。」以李藏
用守太傅判兵部尚書事,柳璥守太守參知政事金
俊守太尉參知政事判御史臺事。「俊」即仁俊。
至元元年高麗王禃來朝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元年春正月丁丑朔高麗國王王禃遣使奉表來賀夏四月己卯詔高麗國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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禃來朝上都,修世見之禮。戊辰,高麗國王王禃遣其
臣金祿來貢。六月戊申,高麗國王王禃來朝。八月丁
巳,改中統五年為至元元年。九月壬申朔,以改元詔
諭高麗國,并赦其境內。冬十月壬寅朔,高麗國王王
禃來朝。十一月乙丑,以至元二年曆日賜高麗國王
王禃。禁登州、和州等處并女直人入高麗界摽掠。
按《高麗本傳》:「五年正月丁丑朔,禃遣使奉表入賀,諭還使令,禃親朝京師。四月,以西北諸王率眾款附,擬命歲朝王公群牧於上都,又遣必闍赤古乙獨徵禃入朝,修世見之禮。五月,禃遣其借國子祭酒張鎰從古乙獨入見。六月,乃親朝。九月,帝以改中統五年為至元元年,遣郎中路得成持赦令與禃」郎將康允玿
頒其國。十月,禃入朝。十二月,遣禃還國。是年春,禃遣
使入貢。自是,終世祖三十一年,其國入貢者凡三十
有六。
按《朝鮮史略》:五年秋八月,王如蒙古,命金俊監國,李
藏用從行。王入蒙古,永寧公綧言於中書省曰:「高麗有三十八領,領各千,若遣我,當盡率來,為朝廷用。」史
丞相召藏用問之,對曰:「我太祖之制蓋如此,比來死於兵荒,雖曰千人,其實不然。請與綧東歸點閱,綧言是斬我,我言是斬綧。」綧在側,不敢復言。又問:「高麗州」郡戶口幾何?曰:「不知。」曰:「子為國相,何為不知?」藏用指
窗櫺曰:「丞相以為凡幾箇丞相?」曰:「不知。」藏用曰:「有司存宰相,焉能盡知?」丞相默然。冬十二月,王乃還。
至元二年,高麗入貢。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年春正月丁酉,高麗國王王禃遣其弟公珣奉表來貢。六月己卯,高麗國王王禃遣其臣榮引伯奉表來賀聖誕節。八月戊寅,高麗國王王禃遣使來貢方物。十二月丁丑,詔諭高麗,賜至元三年曆日。」按:《朝鮮史略》,「六年」,即蒙古至元二年。以金俊為侍中,
封海陽侯王。以俊誅權臣,且有擁立功,凡封爵立府,
一依晉陽公故事。
至元三年,高麗國王禃遣使朝賀,賜日本詔書,併詔
高麗導去。使至其國,以風濤不至而還,賜高麗曆日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三年春正月乙未,高麗國王
王禃遣使來賀。二月癸酉,立瀋州以處高麗降民。八
月丁卯,以兵部侍郎黑的、禮部侍郎殷弘使日本,賜
書曰:「皇帝奉書日本國王,朕惟自古小國之君,境土相接,尚務講信修睦,況我祖宗,受天明命,奄有區夏,遐方異域,畏威懷德者,不可悉數。朕即位之初,以高麗無辜之民,久瘁鋒鏑,即令罷兵,還其疆埸,反其旄倪。高麗君臣,感戴來朝,義雖君臣,歡若父子,計王之君臣,亦已知之。高麗,朕之東藩也。《日本》密邇高麗,開國以來,時通中國,至於朕躬,而無一乘之使以通和好,尚恐王國知之未審,故特遣使持書,布告朕心,冀自今以往,通問結好,以相親睦。且聖人以四海為家,不相通好,豈一家之理哉!以至用兵,夫孰所好,王其圖之。」又詔高麗導去,使至其國。戊子,高麗國王王禃
遣其大將軍《朴琪》來賀聖誕節。冬十月癸亥,《高麗》使
還,以王禃病,詔和藥賜之。十二月丁亥,詔賜高麗以
至元四年曆日,仍慰諭之。按《高麗本傳》:至元三年
二月,「立瀋州,以處高麗降民。帝欲通好日本,以高麗與日本鄰國,可為鄉導。八月,遣國信使兵部侍郎黑的、禮部侍郎殷弘、司議官伯德孝先等使日本,先至高麗諭旨。十二月,禃遣其樞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禮部侍郎」《金贊》等導詔使黑的、《殷弘》等往日本,不至而
還。
按《朝鮮史略》。「七年平章事致仕金之岱卒。蒙古聽趙彝言。」〈彝本我國咸安人為僧歸俗入蒙古能解諸國語讒毀本國為事〉
欲通和日本,
乃遣《黑的》《殷弘》等來,令本國為鄉導。王命宋君斐、《金
贊》與黑的等往日本,至《巨濟》《松邊浦》,畏風濤而還。即
令《君斐》隨黑的如蒙古,奏其故。蒙古又遣《黑的》偕《君
斐》來,諭書以責。王又遣起居舍人《潘阜》齎《蒙古》書及
國書如日本,亦值風濤,不達而還。蒙古欲征日本,遣
《脫朵兒》等來閱軍額、戰艦,仍視日本水道。《黑山島》北
界四十餘城上書請《金方慶》復來鎮撫。王乃以《方慶》
判禮賓省事北界兵馬使,誅《金俊》夷其族。俊奪《龍山》
別監《李碩》所獻內膳船二艘,納其家。未幾見王,王以
碩所上《膳狀》示俊,俊變色而退。由是王益惡俊。俊列
置農莊,以家臣文《武柱》管《全羅》,《池濬》管《忠清》。二人爭
事聚斂,諸子效之,競聚無賴,怙勢恣橫,侵奪人田,怨
黷甚多。時林衍與俊有隙,且揣知王惡俊,密與宦者
康允詔,遂言於王,召俊至殿,使人斬之,夷其族,并誅
其弟沖。沖清介自守,見其兄所為,常切責。及誅,人皆
惜之,其黨誅流殆盡。群臣表賀,遣使蒙古奏誅俊。
至元四年,高麗入貢。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四年春正月「乙卯,高麗國王王禃遣使來朝。詔撫慰之。六月乙酉,黑的、殷弘以高麗使者宋君斐、金贊不能導達至日本,來奏,降詔責高麗王王禃。仍令其遣官至彼宣布,以必得要領為期。八月壬午,高麗國王王禃遣其祕書監郭汝弼來賀聖誕節」按《高麗本傳》:「四年正月,禃遣君斐等奉表」從黑的等入朝。六月,帝以禃飾辭,令去使,徒還,復
遣黑的與君斐等以詔諭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
要領為期。九月,禃遣其起居舍人潘阜、書狀官李挺
充國信使,持書詣日本。
至元五年,高麗遣使來朝,言備兵造船,以待調用,遣
使往視,仍遣使賜書日本,令高麗導送,期於必達。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五年春正月「辛丑,高麗國王王禃遣其弟淐來朝。詔禃飾辭見欺,面數其事於淐,切責之,復遣北京路總管于也孫脫禮、郭郎中孟甲持詔往諭,令具表遣海陽公金俊、侍郎李藏用與去使」同來以聞。庚戌,賜高麗國新曆。秋七月丙子,高麗
國王王禃遣其臣崔東秀來言,備兵一萬,造船千隻。
詔遣都統領脫朵兒往閱之,就相視黑山、日本道路,
仍命耽羅別造船百艘,以伺調用。九月己丑,命兵部
侍郎黑的、禮部侍郎殷弘齎國書復使日本,仍詔高
麗國遣人導送,期於必達,毋致如前稽阻。按《高麗
本傳》,五年正月,禃遣其弟淐入朝,帝以禃見欺於淐,
面數其事切責之,特遣北京總管兼大興府尹于也
孫脫禮郭郎中孟甲持詔諭禃,其略曰:「向請撤兵,則已撤之矣。三年當去水就陸,而前言無徵也。又太祖法制,凡內屬之國,納質助軍輸糧,設驛,編戶籍,置長官。已嘗明諭之,而稽延至今,終無成言。在太祖時,王綧等已入質,驛傳亦粗立,餘率未奉行。今將問罪於宋,其所助士卒舟艦幾何,輸糧則就為儲積。至若設官及戶版事,其意謂何,故以問之。」三月,于也孫脫等
至其國。四月,禃遣其門下侍郎李藏用奉表與也孫
脫等入朝。五月,帝敕藏用曰:「往諭爾主,速以軍數實奏,將遣人督之。今出軍,爾等必疑將出何地,或欲南宋,或欲日本。爾主當造舟一千艘,能涉大海,可載四千石者。」藏用曰:「舟艦之事,即當應命,但人民殘少,恐不及期。往者臣國有軍四萬,三十餘年間死於兵疫,今止有牌子頭、五十戶、百戶、千戶之類虛名,而無軍卒。」帝曰:「死者有之,生者亦有之。」藏用曰:「賴聖德,自撤兵以來,有生長者,僅十歲耳。」帝又曰:「自爾來者,言海中之事,於宋得便風可三日而至。日本則朝發而夕至,舟中載米,海中捕魚而食之,則豈不可行乎?」又敕
藏用曰:「歸可以此言諭爾主。」七月,詔都統領脫朵兒、
武德將軍統領王國昌、武略將軍副統領劉傑等使
其國,與其來朝者大將軍崔東秀偕行。八月,至其國,
禃出《昇天府》迎之,蓋諭以閱軍造船也。九月,以禃表
奏「潘阜等奉使無功而還」,復遣黑的等使日本,詔禃
遣重臣導送。十二月,禃遣其知門下省事申思全、禮
部侍郎陳井、起居舍人潘阜等,從國信使黑的等赴
日本,借禮部侍郎張鎰奉表從脫朵兒入朝。
至元六年,高麗臣林衍廢其王禃。立其弟淐。以兵送
世子愖歸國赴難。禃復位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六年「春正月癸丑。高麗國王王禃。遣使以誅權臣金俊來告。賜曆日西錦。六月丙申。高麗國王王禃。遣其世子愖來朝。賜禃玉帶一、愖金五十兩。從官銀幣有差。秋七月癸酉。復遣都統領脫朵兒、統領王國昌等往」高麗點閱所備兵船,及相
視耽羅等處道路。八月丙申,《高麗》國世子愖奏,「其國臣僚擅廢國王王禃,立其弟安慶公淐。」詔遣斡朵思
不花、李諤等往其國詳問,條具以聞。九月己未,授高
麗世子王愖特進、上柱國、東安公。戊辰,敕《高麗》世子
愖率兵三千赴其國難,愖辭東安公,乃授特進、上柱
國。辛未,敕管軍萬戶宋仲義征高麗。斡朵思不花、李
諤以高麗刑部尚書金方慶至,奉權國王淐表訴國
王禃遘疾,令弟淐權國事。冬十月丁亥,召高麗國王
王禃、王弟淐及權臣林衍俱赴闕,命國王頭輦哥以
兵壓其境。趙璧行中書省于東京,仍降詔諭高麗國
軍民。十一月癸卯,高麗都統領崔坦等以林衍「作亂,挈西京五十餘城來附。丁未,簽王綧、洪茶丘軍三千人往定高麗。高麗西京都統李延齡乞益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庚午,高麗國王王禃遣其尚書禮部侍郎朴杰從黑的入朝,表稱受詔已復位,尋當入覲。」按《高麗本傳》:六年正月,禃遣其大將軍康允玿
奉表奏誅權臣金俊等。三月,禃復遣申思全奉表從
黑的入朝。六月,禃遣其世子愖入朝,賜禃玉帶一愖、
金五十兩,從官銀幣有差。七月,帝遣明威將軍都統
領脫朵兒、武德將軍統領王國昌、武略將軍都統領
劉傑相視耽羅等處道路。詔禃選官引達,以人言耽
羅海道往南宋、日本甚易故也。八月,世子愖入朝,奏
「本國臣下擅廢禃」,立其弟安慶公淐事。詔遣臺臣斡
朵思不花、李諤等至其國詳問之。九月,其樞密院副
使金方慶奉表從斡朵思不花等入朝。樞密院、御史
臺奏:「世子愖言,朝廷若出征,能辦軍三千,備糧五月。如官軍入境,臣宜同往,庶不驚擾。」帝然之。詔授世子
愖特進、上柱國,敕愖率兵三千赴其國難,命抄不花
往征其國,以病不果行,詔遣蒙哥都代之。十月,帝以
禃、淐廢置,乃林衍所為,遣中憲大夫、兵部侍郎黑的、
淄萊路總管府判官徐世雄詔禃、淐、衍等,「以十二月同詣闕下,面陳情實,聽其是非。又遣國王頭輦哥等率兵壓境,如踰期不至,即當窮治首惡,進兵勦戮。」命
趙璧行中書省於東京,仍詔諭高麗國軍民。十一月,
高麗都統領崔坦等以林衍作亂,挈西京五十餘城
入附,遣斷事官別《同瓦》馳驛於王綧洪茶丘所管實
科差戶內簽軍至東京,付樞密院,得三千三百人。高
麗西京都統李延齡乞益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
之。樞密院臣議征高麗事。初,馬亨以為:「高麗者,本箕子所封之地,漢、晉皆為郡縣,今雖來朝,其心難測。莫若嚴兵假道,以取日本為名,乘勢可襲其國,定為郡縣。」亨又言:「今既有釁端,不宜遣兵伐之。萬一不勝,上損國威,下損士卒。彼或上表言情,宜赦其罪戾,減其貢獻,以安撫其民,庶幾感慕聖化。俟南宋禃平,彼有他志,回兵誅之,亦未晚也。」前樞密院經歷馬希驥亦
言:「今之高麗,乃古新羅、百濟、高句麗三國併而為一,大抵藩鎮權分則易制,諸侯彊盛則難臣。驗彼州城,軍民多寡,離而為二,分治其國,使權侔勢等自相維制,則徐議良圖,亦易為區處耳。」黑的至其國,禃受詔
復位,遣借禮部侍郎朴杰從黑的等奉表入朝。十二
月乃親朝京師。按《趙璧傳》,高麗王禃為其臣林衍
所逐,帝召璧還,改中書左丞、同國王頭輦哥行東京
等路中書省事,聚兵平壤。時衍已死,璧與王議曰:「高麗遷居江華島有年矣,外雖卑辭臣貢,內恃其險,故使權臣無所畏忌,擅逐其主。今衍雖死,王實無罪。若朝廷遣兵護歸,使復國於古京,可以安兵息民,策之上者也。」因遣使以聞,帝從之。時同行者分高麗美人
璧,得三人,皆還之。師還,遷中書右丞。
按《朝鮮史略》:十年,流平章事柳璥於黑山島。初璥與
大司成金坵禮郭郎朱悅友善,數相過,從容談笑。璥
曰:「聞衛社事,以為實然今見其人,皆群小也。」又論古
史言及當世宦官之事,金鏡聞而銜之,訴於王,遂籍
其家,流之。王又召坵,切責之,並流悅於島。世子愖如
蒙古林衍反,立安慶公淐廢王幽之宦官金鏡。崔
等既與衍誅,金俊勢傾朝野,衍恐將害己,乃收
等
斬之。集三別抄、六番都房於氈庭,與宰樞議廢立。侍
中李藏用以遜位為言,參政俞于遇曰:「此大事也,請公反復思之。況今世子在上國,待其還亦未晚也。」衍
未決,罷。翼日,衍會百僚,奉王弟安慶公淐即位,遣郭
汝弼如蒙古,以遜位請世子。愖自蒙古還,至婆娑府,
聞變,靜州官奴丁伍孚奔告,因從官羅裕策止行,乃
執奏告使郭汝弼悉得其狀,痛哭還蒙古西北面兵
馬使營。
〈闕〉
吏崔坦、韓慎等起兵,以誅「林衍」為名,嘯聚
龍岡,咸從三和人殺西京留守及諸邑守令以反,乃
以西京附蒙古,請兵三千來鎮之。蒙古主賜坦金牌,
其徒李延令銀牌。
〈三和人〉
仍令內屬,改號西京為東寧
府,畫慈悲嶺為界。初,平章事洪鈞再鎮北界,人懷其
惠,以父稱。其子祿道代李信孫為兵馬使,至營十日,
亂作,坦不加害,祿道奔還,以張鑑代之。蒙古遣黑的、
徐仲雄來問廢立之由,必欲進兵窮詰首惡。衍計挫,
乃會百官議廢淐,復王位。王承召入蒙古,衍恐泄廢
立事,以其子惟幹從。
至元七年,高麗以西京內屬王禃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七年春正月辛丑朔,高麗國
王王禃遣使來賀。甲寅,高麗國王王禃遣使來言,「比奉詔臣已復位,今從七百人入覲。」詔令從四百人來,
餘留之西京。詔高麗西京內屬,改東寧府,畫慈悲嶺
為界。丁巳,以蒙哥為安撫高麗使,佩虎符,率兵戍其
西境。二月乙未,高麗國王王禃來朝,求見皇子燕王,
詔曰:「汝一國主也,見朕足矣。禃請以子愖見」,從之。詔
諭禃曰:「汝內附在後,故班諸王下。我太祖時,亦都護先附,即令齒諸王上;阿思蘭後附,故班其下。卿宜知之。」又詔令國王頭輦哥等舉軍入高麗舊京,以脫脫
朵兒、焦天翼為其國達魯花赤,護送禃還國。仍下詔:
「林衍廢立,罪不可赦。安慶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寬宥。有能執送衍者,雖舊在其黨,亦必重增官秩。」世子愖
奏乞隨朝及尚主,不許,命隨其父還國。夏四月己丑,
高麗行省遣使來言:「權臣林衍死,其子惟茂擅襲令公位,為尚書宋宗禮所殺,島中民皆出降,已遷之舊京。衍黨裴仲孫等復集餘眾,立禃」庶族承化侯為王,
竄入珍島。八月庚辰,高麗世子王愖來賀聖誕節。十
一月丁巳,高麗以忻都及前左壁總帥史樞並為高
麗金州等處經略使,佩虎符,領屯田事,仍詔諭高麗
國王,立侍儀司。閏月丁卯朔,高麗世子王愖還,賜王
禃《至元八年曆》。按《高麗本傳》:七年正月遣使言,「比奉詔臣已復位,今從七百人入覲。」詔令從四百人來,
餘留之西京。詔西京內屬,改東寧府,畫慈悲嶺為界,
以忙哥都為安撫使,佩虎符,率兵戍其西境。詔諭其
國僚屬軍民,以討林衍之故。其略曰:「朕即位以來,憫爾國久罹兵亂,冊定爾主,撤還兵戍。十年之間,其所以撫護安全者,靡所不至。不圖逆臣林衍自作弗靖,擅廢易國王禃,脅立安慶公淐,詔令赴闕,復稽延不出,豈可釋而不誅!已遣行省率兵東下,惟林衍一身是討,其安慶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寬宥。自餘脅從詿誤,一無所問。」二月,遣軍送禃就國,詔諭高麗國官吏
軍民曰:「朕惟臣之事君,有死無二,不意爾國權臣,輒敢擅廢國主。彼既驅率兵眾,將致爾眾危擾不安。以汝𥟖庶之故,特遣兵護送國王禃還國,奠居舊京,命達魯花赤同往鎮撫,以靖爾邦。惟爾東土之人,不知為汝之故,必生疑懼,爾眾咸當無畏,安堵如故。已別敕將帥,嚴戒兵士,勿令侵犯。汝或妄動,汝妻子及汝身當致俘略,宜審思之。」初,有旨令頭輦哥行省駐西
京,而以忙哥都、趙良弼充安撫使,與禃俱入其京。既
而復令行省入其王京,而以脫脫朵兒充其國達魯
花赤,罷安撫司。四月,東京行尚書省軍近西京,遣徹
徹都等同禃之臣鄭子璵等持省劄召高麗國令公
林衍使還,言「衍已死,子惟茂襲令公位,其國侍郎洪文係、尚書宋宗禮殺惟茂及衍壻崔宗玿,惟茂弟惟裀自剄,衍」黨同仲孫等復集餘眾,立禃庶族承化侯
為王,竄入珍島。大軍次王京西關城,遣人收繫林衍
妻子。行省與禃議,遷江華島居民於王京,仍宣詔撫
綏之,禃弗從,至入居其舊京,始從行省之議。六月,禃
遣人報,有朝廷逃軍與承化侯者,以三別抄軍叛世
子愖復言「叛兵據江華島,宜率軍水陸進擊之。」禃復
報,叛兵悉遁去。世子愖言:「叛兵劫府庫,燒圖籍,逃入海中。」行省使人覘江華島中,百姓皆空。島之東南相
距約四十里,叛兵乘船候風勢欲遁,於是即命乃顏
率眾追擊之。七月,丞相安童等言:頭輦哥等遣大托
忙古䚟來言,令阿海領軍一千五百屯王京,伺察其
國中。遂以阿海為安撫使。十一月,中書省臣言:於高
麗設置屯田經略司,以忻都吏樞為鳳州等處經略
使,佩虎符,領軍五千屯田於金州。又令洪茶丘以舊
領民二千屯田,阿剌帖木兒為副經略司總轄之,而
罷阿海軍。閏十一月,世子愖還,有詔諭禃:「以其陪臣元傅等妄奏頭輦哥國王為頭行省官員數事,及其國私與南宋、日」本交通。又往年所言括兵造船,至今
未有成效。且謂自此以往,或先有事南宋,或先有事
日本,兵馬船艦資糧早宜措置。是月,又詔禃曰:「嚮嘗遣信使通問日本,不謂執迷,固難以善言開諭。此卿所知。將經略於彼,敕有司發卒屯田,為進取之計,庶免爾國他日轉輸之勞。仍遣使持書,先示招懷。卿其悉心盡慮,裨贊方略,期於有成,以稱朕意。」初,林衍之
變,百姓驚擾,至是下詔撫慰之。十二月,詔諭禃送使
通好日本,曰:「朕惟日本自昔通好中國,實相密邇,故嘗詔卿導達去使,講信修睦。為其疆吏所梗,竟不獲明諭朕心。後以林衍之亂,故不暇及。今既輯寧爾家,遣少中大夫、祕書監趙良弼充國信」使,期於必達,仍
以忽林赤、王國昌、洪茶丘將兵送抵海上。「比國信使還,姑令金州等處屯駐。所需糧餉,卿專委官赴彼逐近供給,并鳩集金州旁左船艦於金州需待,無致稽緩匱乏。」按《朝鮮史略》:十一年,蒙古遣哥篤將兵,仍以入朝本
國臣金方慶為伴,來屯西京。初,世子聞亂請兵,故遣
耳方慶臨發請官,勿令過大同江,遂奏允旨。來坦慎
等潛誘蒙哥篤欲取王京,蒙哥篤托以出獵,過江至
黃州,入椒島。方慶知其實,謂蒙哥篤曰:「過江非稟旨。」反復爭之,蒙哥篤知方慶忠直,大加敬重,以實告曰:
「欲滅王京者,非獨坦等,亦有人也。」蒙古命頭輦哥率
兵與王及世子偕往高麗。於是王與世子發燕都,先
遣鄭子璵來諭,國人林衍憂懣,疽發背死。時天陰旬
餘,至是開霽,其子教定別監惟茂。時王次子順安侯
悰監國,授惟茂別監。惟茂謀欲拒命,中外恟洶。御史
中丞洪文系惟茂姊夫,及直門下宋宗禮等,奉王密
諭,集《三別抄》。初,崔怡以國中多盜,聚勇士每夜巡行
禁暴,因名《夜別抄》。及盜起,諸道分遣以捕,遂分為左
右,又以本國人自蒙古逃還者為一部,號《神義軍》,是
為《三別抄》。權臣執柄,以為爪牙,厚其俸祿,或分罪人
之財,故爭先效力,諭以《衛社大義》。執惟茂及姊夫大
將軍崔宗玿,皆斬於市。流妻父李應烈、族父宋邦乂、
李成老、外弟李黃綬、姦黨宋君斐等,中外大悅。王至
自蒙古,復都舊京,留燕一年。將軍裴仲孫、盧永禧等
率《三別抄》據江都,即江華反,奉承化侯溫為王,將軍
李白起不應,殺之。《鄭文鑑》誓不受偽署,投水死。其妻
邊氏亦從之。將軍元文奕拒戰不勝,後逃還。其妻自
言「義不污鼠輩」,攜二女投江死,官人守卒多亡出。賊
度不能守,集船悉載公私財貨及子女南下。前中書
舍人李淑真、郎將尹吉甫,聚奴隸尾擊餘賊於仇浦,
斬五級,封府庫,使人守之,無賴者不得肆姦。金方慶
與蒙古宋萬戶合兵追討江都逆賊,至臨興島,賊遁
入珍島,剽掠內地州郡,又攻陷濟州。於是,《方慶》再與
蒙古元帥阿海至《珍島》,賊勢甚盛。阿海怯戰欲退,方
慶以為不可,獨率舟師期決戰,突入賊中被圍,矢石
俱盡,士卒皆中矢不能起。方慶據胡床,指揮將軍楊
東茂以《蒙衝》擊救之,賊解去,乃潰圍而出。
至元八年,高麗遣使朝貢,其世子愖歸高麗。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八年「春正月乙丑朔,高麗國王王禃遣其祕書監朴恆、郎將崔有渰來賀,兼奉歲貢。丙戌,高麗安撫阿海略地珍島,與逆黨遇,多所亡失。中書省臣言,諜知珍島餘糧將竭,宜乘弱攻之。詔不許,令巡視險要,常為之備。壬辰,高麗國王王禃遣使奉表為世子愖請昏。二月甲辰,命忽都荅兒持詔」招諭高麗林衍餘黨裴仲孫。三月己卯,中書省臣言:
「高麗叛臣裴仲孫乞諸軍退屯,然後內附,而忻都未從其請。今願得全羅道以居,直隸朝廷。」詔以其飾辭,
遷延歲月,不允。夏四月壬寅,高麗鳳州經略司忻都
言:「叛臣裴仲孫稽留使命,負固不服,乞與忽林赤、王國昌分道進討。」從之。命高麗簽軍征珍島。五月癸未,
高麗國王王禃遣使貢方物。秋七月乙酉,高麗世子
王愖入質珍島,脅從民戶來降。九月癸亥,高麗世子
王愖辭歸,賜國王王禃西錦,優詔諭之。冬十月丁酉,
賜高麗至元九年曆。按《高麗本傳》:「八年正月,禃遣其樞密使金鍊奉表入見,請結婚。安撫使阿海略地珍島,與逆黨遇,多所亡」失。中書省臣言:「諜知珍島餘糧將竭,宜乘弱攻之。」詔不許。二月,命忽都荅兒持詔
諭裴仲孫。三月,仲孫乞諸軍退屯,然後內附。忻都未
從其請,有詔諭之。四月,忻都言:仲孫稽留詔使,負固
不服,乞與忽林赤、王國昌分道進討。從之,以討珍島
論禃。五月,忻都與史樞、洪茶丘大敗珍島賊,獲承化
侯,斬之。「其黨《金通精》走耽羅。」七月,禃遣其上將軍《鄭
子璵》奉表謝《平珍島》世子。愖率其尚書右丞宋玢、軍
器監薛公儉等,衣冠廕胄二十八人入侍。八月,忽林
赤赴鎮邊合浦縣屯所。九月,禃遣其通事別將徐稱
導送宣撫趙良弼使日本,帝遣愖還國。十一月,禃遣
其同知樞密院事《李昌慶》奉表謝許婚事。
按《朝鮮史略》:十二年,侍中李藏用免,蒙古不花等宣
言:「林衍廢立時,與謀者尚在朝列,不正其罪,何以懲惡?」遂免。密城人方甫、桂年等嘯聚郡人,殺副使李頤,
欲應珍島賊。未幾,為其黨趙阡所斬,賊遂平。官奴崇
謙等聚其徒,謀殺達魯花赤及國中在位者,往投珍
島賊。達魯花赤脫朵兒與洪茶丘會。宰樞捕崇謙等
按問皆服。茶丘欲使辭連本國,因謀起兵襲取京城。
脫朵兒執不可,斬崇謙等四人,餘悉釋之。隊正宋思
均告變,拜攝別將。蒙古遣忻都、史樞代阿海經略司,
於鳳州等處營軍屯田。忻都奏蒙古云:「叛臣裴仲孫稽留使命,負固不服,乞追討。」從之。先是,蒙古下詔諭
之,仲孫勒留,蒙使不受詔。金方慶又與《忻都》等討《珍
島》賊大破之斬偽王溫。《賊》黨《金通精》率餘眾竄入耽
羅。溫《永寧公綧》母兄也。綧屬《熙雍》當救兄死《茶丘》先
入殺溫。其子桓初卜還舊京得半存半亡之兆。溫以
亡者為出陸存者為入海。乃隨賊南下曰:「龍孫十二盡向南」作帝京之讖於此驗矣。王遣鄭子《璵》如《蒙古》
謝平賊。時《蒙古》兵討珍島者六千人,馬無慮一萬八
千,加以鳳州屯田,農牛亦不下五六千,其糧餉一令
本國供辦,中外俱困,民食草木之實。制將軍元文奕
妻,直學鄭文鑑妻皆投水而死,不為賊污,節義可賞,
加封贈,官其子孫。右副承宣洪子藩奏曰:「比來不親聽政,凡有司章奏,一委宦豎出納,中外觖望。請自今復親」庶政,以慰輿望,王不納。時臺諫及士大夫緘默
保位,自謂有智,惟子藩讜論如此,時議多之。達魯花
赤脫朵兒告王曰:「我兵之戍南方者,侵掠州郡,民不聊生,宜遣使諸道安撫。」於是遣張鎰于慶尚,朱悅於
全羅,郭汝弼于忠清達魯花赤,蒙古所遣留國中聽
斷國政者。脫朵兒卒。脫朵兒沉重寬厚,撫恤人民,聽
斷明白,未嘗枉法。及疾作,國醫進藥,朵兒卻之曰:「我病殆不起,若飲藥而死,則讒構爾國者,必曰高麗毒之。」遂不飲而卒。蒙古建國號曰大元。
至元九年,高麗遣使賀元,改國號。是年,運米賑高麗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九年春正月「庚申朔,高麗國王王禃,遣其臣禮賓卿宣文烈來賀,兼奉歲貢。二月壬辰,高麗國王王禃遣其巨齊安侯王淑來賀,改國號。改中都為大都。六月壬辰,遣高麗國西京屬城諸達魯花赤及質子金鎰等歸國。甲午,高麗告饑,轉東」京米二萬石賑之。辛亥,高麗國王王禃請討耽羅餘
寇。十一月乙卯朔,詔以至元十年曆賜高麗。己巳,敕
發屯田軍二千,漢軍二千,高麗軍六千,仍益武衛軍
二千,征耽羅。十二月辛丑,諸王忽剌出拘括逃民高
麗界中,高麗達魯花赤上其事,詔高麗之民猶未安
集,禁罷之。按《高麗本傳》:九年正月,禃遣其別將白
琚偕張鐸等十二人,奉表入見世子愖以其國尚書
右丞宋玢、玢父上將軍完禮討林惟茂狀,言其功於
中書省。遣郎中不花、馬璘使高麗,諭以供戰船、輸軍
糧事。二月,禃致書日本,使通好於朝。六月,遣西京屬
城諸達魯花赤及質子金鎰等歸國。
按《朝鮮史略》。十三年。置東西學堂。以判祕書省事金
軌、尚書左丞宣文烈為別監。太府注簿姜渭贊、文習
主等祝髮而逃。時太府虛竭。官吏雖殫私財以供御。
亦不免徵責。渭贊等不堪其苦。辭職不許。故逃去。
至元十年。高麗遣世子愖來朝。詔令運米賑高麗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年正月「乙卯朔。高麗國王王禃。」遣其世子愖來朝。二月丙申,高麗國王王禃以
王師征耽羅,乞下令禁俘掠,聽自製兵仗,從之。秋七
月戊申,高麗國王王禃遣其順安公王悰同知樞密
院事。八月丁丑,聖誕節,高麗王王禃遣其上將軍金
詵來賀。九月壬辰,中書省臣奏:「高麗國王王禃屢言小國地狹,比歲荒歉,其生券軍乞駐東京。」詔令營北
京界,仍敕東京路運米二萬石以賑高麗按《高麗
本傳》:十年正月,禃遣其世子愖入朝,「四月,經略使忻都同洪茶丘領兵入海,攻拔耽羅城,禽金通精等,奉詔誅之。六月,禃遣其大將軍金忻表奏,攻破濟州。九月,禃屢言小國地狹,比歲荒歉,其生券軍乞駐東京。詔令營北京界,仍敕東京路」運米二萬石賑之。達魯
花赤焦天翼還朝。
按《朝鮮史略》:「十四年金方慶與元忻都洪茶丘等討耽羅賊中軍入自咸德浦左軍入自飛楊島攻破內外城賊魁金《通精》遁入山中賊將李順恭曹時適等降斬金元允等六人《耽羅》遂平。」於是忻都留元兵五
百方慶亦使將軍宋甫演等領兵一千留鎮而還。王
以方慶為侍中遣方慶子金綬如元告平耽羅。以俞
千遇為中書侍郎平章事。
至元十一年,高麗王禃薨,冊其子愖為高麗國王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一年春正月己卯,高麗國王王禃遣其少卿李義孫等來賀,兼奉歲貢。三月己卯,詔以勸課農桑諭高麗國王王禃,仍命安撫高麗軍民總管洪茶丘提點農事,庚戌,敕鳳州經略忻都,高麗軍民總管洪茶丘等將屯田軍及女直軍并水軍合萬五千人,戰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移碉門兵戍合荅城。」五月丙申,以皇女忽都魯揭里迷失下
嫁高麗世子王愖。秋七月「癸巳,高麗國王王禃薨,遣使以遺表來上,具言世子愖孝謹,可付後事。」敕同知
上都留守司事張煥冊愖為高麗國王。八月辛未,高
麗王愖遣其樞密使朴璆來賀聖誕節。按《高麗本
傳》:「十一年正月己卯朔,宮闕告成,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諸王百官朝賀,禃遣其少卿李義孫等入賀。三月,遣木速塔八、撒木合持招使高麗,簽軍五千六百人助征日本。五月,皇女忽都魯揭里迷失下嫁於世子愖。七月,其樞密院副使奇蘊奉表告王禃薨,命世子愖襲爵。詔諭高麗國王」宗族及大小官員百姓人
等。其略曰:「國王王禃存日,屢言世子愖可為繼嗣。今令愖襲爵為王。凡在所屬並聽節制。」八月世子愖還
至其國襲位。九月遣其齊安侯王淑上表謝恩。十一
月皇女入京城。愖復遣其判閤門事李信孫等奉表
入謝。十二月以黑的為高麗達魯花赤。李益受代還。
按《朝鮮史略》,十五年,元遣總管察忽監造戰艦三百
艘,洪茶丘監督。又發征東兵萬五千人,及漕運東京
米二萬石,仍令本國發軍五千,助征日本國。元遣使
來,索婦女以妻,蠻子以衣冠,子弟從王為禿魯花者,
分番宿衛,號忽赤王不豫,薨於堤上宮。遙尊世子愖
為王。愖在元未還,元冊愖為王。王至自元,謁殯殿始
服斬衰葬韶陵釋服。都督使《金方慶》將中軍;《朴之亮》
《金忻》知兵馬事;《任愷》為副使;《金侁》為左軍使;韋《德儒》
知兵馬事;孫《世貞》為副使;金《文庇》為右軍使;羅裕《朴
保》知兵馬事;潘阜為副使,號「三翼軍。」與元都元帥忽
敦左右副元帥《洪茶丘》劉《復亨》以蒙漢軍二萬五千
我軍八千,梢工引海水手六千七百,戰艦九百餘艘
發合浦。
〈今昌原〉
越十一日至《一岐島》。倭兵陣以岸上。諸
將力戰斬千餘級。遂捨舟《三郎浦》分道以進。《倭》兵大
敗伏屍如麻。《方慶》請復決戰《忽敦》不聽乃引兵還。會
夜大風雨戰艦觸巖崖多敗《金侁》墮水死。及還《合浦》
軍未還者無慮萬三千五百餘人。王遣《奇蘊》迎公主
親幸西北面逆之以胡服同輦入國觀者駭愕。時從
行宗宰不開剃,王責之。
至元十二年,高麗王愖奉歲幣詔諭高麗,改官制爵
號。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二年春正月「癸酉朔,高麗國王王愖遣其判閣事李信孫來賀,及奉歲幣。五月癸巳,諭高麗國王王愖招珍島餘黨之在耽羅者。八月丙寅,高麗國王王愖遣其樞密副使許珙、將軍趙珪來賀聖誕節。」十一月甲午,以高麗國官制僭濫,遣
使諭旨,「凡省、院、臺部官名爵號與朝廷相類者,改正」之。按《高麗本傳》:「十二年七月,黑的還朝。十一月,遣使諭愖改官職名號。愖遣其帶方侯王澂率衣冠子弟二十人入侍,以石抹天衢充副達魯花赤。」按《朝鮮史略》,「忠烈王諱愖,後改昛,元宗長子。母順敬太后金氏元年。」〈宋孝恭帝德祐元年即元至元十二年〉
太府卿朴榆上
疏言:「我國男少女多,而尊卑止于一妻,其無子者亦不敢畜妾。異國人來,娶妻無定限,臣恐人物皆將北流,宜令臣僚許娶庶妻,隨品降殺,庶人得娶一妻一妾。其庶妻所生子,皆比適子,得仕于朝,怨曠以消,戶口日增。」疏上,宰相有畏妻者,寢其議。榆嘗言:「東方屬木,木之生數三而成數八,東方之男」寡女多理數然
也。元遣蠻子軍來分處海鹽白三州一千四百人。王
及公主幸《洛山》寺自是屢幸寺院禁白衣。太史局言
「東方木位色當尚青,而白者金之色也。國人自易服多裼以白紵之衣木制于金之象也。請禁白色。」故從
之。罷全羅道按察使安戩。長興府副使《辛佐宣》鷹坊
《吳淑富》怙勢肆暴戩等不禮淑富,譖王,罷之。初作宣
傳消息。舊制,凡命令徵求,必下宣旨。王即位,宣旨頻
煩,州郡疲于迎命。《李汾成》建白,令承宣奉王旨,作書
署名紙尾發下諸道按察守令,謂之消息。于是消息
蜂午,州縣苦之。王問李汾成曰:「聞郎將中將等以不得臨民之任為憾,今欲交差,何如?」對曰:「武人有吏才,知民」事者蓋寡如有才兼文武寬猛相濟者無論東
西使之臨民可也。王納之。自庚癸以來權臣柄國立
文武交差之法始以武官補外。及承宣朴恆掌銓注
東班必外補然後授朝官西班不補外。至是武官請
王左右復之。且故事政房員富除授晨入暮出干謁
填門自恆掌銓注始留宿禁中除授訖乃出。王不豫
欲下赦。承宣《洪子藩》以數赦不可。請以《口傳》「放囚。」定
朝官服章。宰樞以上玉帶。六品以上犀帶。七品以下
黑帶。以《金光遠》為《慶尚》道都指揮使。修戰艦。以元將
復征《日本》故也。
至元十三年,高麗王愖遣使來告,改名暙。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三年春正月「己丑,敕高麗國以有官子弟為質。九月乙巳,高麗國王王愖上簽議中贊金方慶功,授虎符。十一月庚申,高麗國王王愖遣其臣判祕書寺朱悅來告,更名暙。十二月辛卯朔,以十四年曆日賜高麗」按《高麗本傳》:「十三年七月,愖遣其簽議中贊金方慶奉表賀平宋。十一月,愖遣」其判祕書寺事朱悅奉表奏改名暙。
按:《朝鮮史略》:「二年。」〈即元至元十三年〉
王及公主獵於貓串,自
此幸獵無常。改宣旨曰「王旨,朕曰『孤』」,赦曰「宥」,奏曰「呈。」先是達魯花赤詰其僭故遣使請改知簽議府事致
仕張鎰卒。鎰性恭溫正直,善屬文,優於吏才,置通文
館,令禁內學館七品以下年未四十者習漢語。時譯
者多起微賤,傳語多不以實,懷姦濟私,故參文學事
《金坵獻》議置之。參文學事俞千遇卒。千遇性聰敏,多
機辨,為崔怡所器重。入政房,多受賂,為史官,不修史,
曰:「當時國事,皆晉陽公所為,吾蒙厚恩,何敢傳其惡於後耶?」溟州吏金遷,得母於遼陽以歸。母及弟德麟
為蒙兵所虜,遷時年十五。傳聞母死,服衰三年。後十
四年,有習成者傳母書,即欲贖來,齎白金入遼東,得
母於軍,卒要左家,德麟亦生在左鄰家,遷贖母而還。
後德麟隨元使來,亦以白金贖之。簽議府言:「公主怯怜口及內僚廣占良田,多受賜牌,不納租稅,請收還賜牌。」不聽。怯怜口,華言私屬也。公主立府置屬及僚,
故因緣作弊。
至元十四年。高麗金方慶等為亂。命飭兵禦備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四年春正月戊戌。高麗金方慶等為亂。命高麗王治之。仍命忻都洪茶丘飭兵禦備。十二月乙亥。以十五年曆日。賜高麗國。」至元十五年,改鑄「高麗王愖駙馬」印。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五年秋七月壬寅。改鑄高
麗王王愖駙馬印。十二月戌申以十六年曆日賜高
麗按《高麗本傳》:十五年正月,「暙以達魯花赤石抹天衢秩滿未代,請復留三年,從之。」東征元帥府上言,
「以高麗侍中金方慶與其子」「愃恂壻趙忭等陰養死士四百人,匿鎧仗器械,造戰艦,積糧餉,謀作亂。捕方慶等按驗得實,已流諸海島。然高麗初附,民心未安。可發征日本還卒二千七百人,置長吏,屯忠清全羅諸處,鎮撫外夷,以安其民。復令士卒備牛畜耒耜,為來歲屯田之計。」七月改鑄駙馬高麗王印賜暙
按《朝鮮史略》,四年。
〈即元至元十四年〉
流侍中金方慶於大青
島。先是韋《得儒》《盧進義》以私怨謀陷《金方慶》,誣告云:
方慶與其子忻、壻《趙忭》等謀去王及公主達魯花赤,
入據江華以反。」王命柳璥與忻都、大衢等雜問,知誣
妄,釋之。洪茶丘挾憾本國,嘗欲伺釁,及聞方慶事奏
於帝,請中書省來鞫,詔與王、公主同問。於是王與忻
都《茶丘》復鞫《方慶》及其子。《忻茶丘,以鐵索圈其首,若
將加釘,又叱杖者擊其頭,裸立終日。時天極寒,肌膚
凍如潑墨,茶丘必欲服之,加以慘毒,身無完肌,絕而
復蘇者屢矣。方慶曰:小國戴上國如天,愛之如親,豈
有背天逆親,自取滅亡哉?顧謂茶丘曰:欲殺便殺,我
不以不義屈。」於是只以藏甲為罪,流方慶於大青島,
忻於白翎島,國人皆遮道泣送。右司議大夫〈鄭興〉》辭
職歸《羅州》。時《李汾禧》兄弟附《茶丘》醞釀《金方慶》之罪
故興恥與同朝乞歸養母。王怒諭遣之。尋召還令境
內變元服。時自宰相至下僚無不開剃唯禁內學館
不剃。左承旨《朴恆》呼執事官諭之於是學生皆剃。帝
命《金方慶》父子《韋得儒》《盧進義》等從王入朝對辨。於
是方慶父子得儒、進義如元。至姚家寨,進義舌爛而
死,得儒至元亦死,人以為天誅。參文學士金坵卒。坵
善屬文,掌國文翰,時上國徵詰,殆無虛歲。坵撰章表,
遇事措辭,皆中於理。元學士王鶚每見其表,必稱美
之,以不見其面為恨。性悃愊無華,寡言語。至論國事,
切直無所避。諡「文真。新置必闍赤,以朴恆、金周鼎等為之,又以內僚鄭承伍為申聞色。舊制,凡國重事,宰樞會議,令承宣稟旨而行。周鼎建議曰:「宰樞既眾,無適謀政,宜別置必闍赤,委以機務。又內僚不可皆令啟事,當更擇人為《申聞色》而罷。其餘恆等常會禁中,參決機務,號別廳。至元十六年,高麗遣使來奉歲幣。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六年「春正月己酉朔。高麗國王王愖遣其簽議中贊金方慶來賀。兼奉歲幣。癸丑,敕高麗國置大灰艾州、東京柳石、孛落四驛。甲寅,高麗國來貢方物。六月甲申。敕造戰船征日本。以高麗材用所出即其地製之。令高麗王議其便以聞。冬十月甲辰。賜高麗國王至元十七年曆日」按《高麗
本傳》:「十六年正月,敕其國置大灰艾州、東京柳石、孛落四驛。」按《朝鮮史略》:「五年用樂祀新殿鷲瓦。日本倭人殺元使。初帝遣使日本。王令舍人郎將徐贊、梢工上左等三十人導行。倭人皆殺之。王遣郎將池瑄如元奏之。」火星食月。
至元十七年,高麗王王暙入朝,請征日本。詔以高麗
中贊金方慶為「征日本都元帥」,加高麗王暙中書右
丞相。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七年「春正月癸卯朔,高麗國王王暙遣其中贊金方慶來賀,兼奉歲貢。五月癸丑,高麗國王王暙以民饑乞貸糧萬石,從之。六月戊戌,高麗王王暙遣其將軍朴義來貢方物。秋七月戊申,以高麗國初置驛站,民乏食,命給糧一歲,仍禁使臣往來勿求索飲食。八月戊戌,高麗王王暙來朝,且」言「將益兵三萬征日本。」冬十月癸酉,加《高麗》王王暙
開府儀同三司、中書左丞相,行中書省事。十二月辛
未,高麗國王王暙,領兵萬人,水手萬五千人,戰船九
百艘,糧一十萬石,出征日本。給右丞洪茶丘等戰具,
高麗國鎧甲戰襖。諭諸道:「征日本兵,取道高麗,毋擾其民。」以高麗中贊《金方慶》為征日本都元帥,密直司
副使,朴球金《周鼎》為管高麗國征日本軍萬戶,並賜
虎符。癸酉以高麗國王王暙為中書右丞相按《高
麗本傳》:十七年五月,「暙以民饑乞貸糧萬石,從之。」七
月以其國初置驛站,民乏食,命給糧一歲,仍禁使臣
往來勿求索飲食。十月加暙開府儀同三司中書左
丞相,行中書省事。
按《朝鮮史略》:六年,監察侍丞崔有渰以論時務直言
忤旨流大青島。承旨趙仁規言於王曰:「有渰勵節奉上,不可輕棄。」固請再三王怒稍解召還監察侍史沈。
等伏陳王遊田馳馬之失,以及忽赤鷹切爭設內
宴,窮奢極侈之弊,且舉「將軍尹秀侍宴內殿,登床起舞,犯禮不恭」之罪,禪師祖英淫穢無行,出入臥內之
事,皆直斥不諱。王大怒,命鞫於崇文館,究問首議之
人。關木索置瓦股間,令人迭踏其上,血迸流地。
終
不言,遂囚巡馬所。白文節、潘皋、郭預、閔漬乘間乞賜
寬貸,乃釋之。
謇諤無他,以振綱自任。初為公州副
使,有《長城縣女》言:「錦城大王降我為神堂巫矣,吾將往上國」,與縣人孔允丘行。所過州縣,皆公服郊迎。至
公州。
不待巫怒,傳神語曰:「我必禍。」《退寓日新驛》。
使人覘之,巫與允丘宿遂捕鞫之,俱服。王以詩賦
親試文臣,取趙簡等九人,賜黃牌籍。內侍。王留意詩
文,親試文臣,中考請殿試門生,待遇異常,只試當年
登第者。僧祖英請不限登第久近並赴,將其姪子宣
等試槁達。王請拆糊封定行目,以子宣為首。王召朴
恆、郭預等改考,及牓出,簡居首,皆非祖英所定。
至元十八年,高麗遣使貢歲幣。是年屢降詔命於高
麗。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八年春正月戊戌朔,高麗
國王王暙遣其簽議中贊金方慶來賀,兼奉歲幣。壬
子,高麗王王暙遣使言日本犯其邊境,乞兵追之。詔
以戍金州隘口軍五百付之。二月辛未,高麗王王暙
以尚主,乞改「宣命」,益「『駙馬』二字。制曰『可』。」五月壬戌,禁
高麗、全羅等處田獵擾民者。六月壬辰,高麗國王王
暙言,「本國置驛四十,民畜凋弊。」敕併為二十站,仍給
馬價八百錠。八月庚寅,高麗國王王暙遣其密直司
使韓康來賀聖誕節。九月癸酉,益耽羅戍兵,仍命高
麗國給戰具。十一月己巳,敕軍器監給兵仗付高麗
沿海等郡。高麗國金州等處置鎮邊萬戶府,以控制
日本。高麗國王請完濱海城防日本,不允按《高麗
本傳》:十八年二月,暙言,本國必闍赤不諳行移文字,
請除郎中員外各一員,以為參佐。暙又請易宣命職
銜,增「駙馬」字,從之。六月,暙言本國置驛四十,民畜凋
弊。敕併為二十站,仍給馬價八百錠。八月,陞其簽議
府為從三品。十一月,金州等處置鎮邊萬戶府,以控
制日本。
按《朝鮮史略》:「七年,王與忻都茶丘議征日本事:王南面,忻都等東面。事元以來,王與使者東西相對,今忻都等不敢抗禮,國人大悅。」議畢,忻都茶丘及金方慶
朴球金《周鼎》等,復以舟師至日本大明浦。「周鼎先與倭交鋒,諸軍皆力與戰,郎將《康彥》等死之。《向一岐島》船軍及梢工遭風,多失所之。《方慶》等又與倭力戰,斬」首三百餘級。日本兵突進,官軍潰,茶丘僅免。軍中大
疫,死于兵疫者三千餘人,忻都等累戰不利。且「范文虎將南軍,由南海期會忻都等于日本,過期不至,議迴軍。」既而文虎以戰艦三千五百艘、蠻軍十餘萬至,
適值大風,蠻軍皆溺死,屍隨潮汐入浦,浦為之塞,可
踐而行。文虎、忻都等遂北還,元軍不返者十萬有奇,
我軍不返者亦七千餘人。元乃罷。征東行省贊成事
《朴恆》卒。恆春州人。初蒙兵陷州恆自京往視失父母
所之積屍中,得肖貌者輒收瘞凡三百餘人。恆能文
章長于吏才寬厚善接人。但臨事自用不恤人言。掌
銓注其所擢多其舊恩。王與公主幸慶尚道南州按
廉閔萱苟容自衒專擅啟事,以媚於王。人謂「內按廉元。」置鎮邊萬戶府於《金州》等處,以印侯為「昭勇大將軍」、鎮邊萬戶,賜虎符以昇天。
〈即今順天府〉
府使崔碩為祕
書郎。昇天舊俗,每邑守遞還,贈以馬八匹。及碩還,邑
人例持馬請擇,碩笑曰:「馬能至京足矣,何擇焉?」至家,
以馬歸之,吏不受。碩曰:「吾守汝州,吾有牝馬生駒,今帶以來,是我之貪也。汝之不受,豈非知我之貪而以我為貌辭耶?」併其駒與之。自是其弊遂絕,州人頌德,
立石,號《八馬碑》。作大屋于禁苑,使張恭《李平》養鷹。《王
日必》再至二人殺城中雞狗無算。
至元十九年,高麗遣使朝貢。其年,國王暙請戍金州,
從之。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九年「春正月壬戍朔。高麗國王王暙遣其大將軍金子廷來賀。丁丑,高麗國王貢細布四百匹。秋七月壬戌。高麗國王請自造船一百五十艘助征日本。癸酉,賜高麗王王暙金印。九月壬申。敕平灤、高麗、耽羅及楊州、隆興、泉州共造大小船三千艘」按《高麗本傳》:「十九年正月,暙以日本寇其邊海郡邑,燒居室,掠子女而去,請發闍里帖木兒麾下蒙古軍五百人戍金州」,又從之。
按《朝鮮史略》:八年,大司成白文節卒。文節文詞富贍,
為一時所推,不以才自負。元宗復位,如元林衍以其
子惟幹及腹心扈行,固要勿言廢立事。王使文節撰
表,言以病辭位,文節閣筆泣諫,王感悟,奏以實。文節
常若懶拙,及是,人知其有志節。尹秀朴義李貞元卿
等勸王遊獵,世子年九歲,忽泣下曰:「今茲百姓困窮」,
又當東作時,父王何為遠獵?顧為義曰:「每以鷹犬慫」「吾君者,此老狗也。」義慚靦而退。
至元二十年,高麗國王遣使朝貢,給高麗軍衣甲,及
設高麗勸農官。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年「春正月丙申朔,高麗國王王暙遣其大將軍俞洪慎來貢。乙丑,高麗國王王暙遣使兀剌帶黃㲲布線紬等物四百段,預備征日本軍糧。令高麗國備二十萬石。以阿塔海依舊為征東行中書省丞相。夏四月甲午,高麗國王王暙請以蒙古人同行省事。癸卯,授高麗國王王暙征東行中書省左丞相,仍駙馬、高麗國王。」五月甲子,以高麗
國王與阿塔海共事。給高麗國征日本軍衣甲。甲戌,
設高麗國勸農官四員按《高麗本傳》:二十年五月,
立征東行中書省,以高麗國王與阿塔海共事
按《朝鮮史略》:「九年,元欲復征日本,本國人庾賙言於帝曰:『以蠻夷攻蠻夷,中國之勢也。請令高麗蠻子征日本,勿遣蒙古軍』。」又令高麗備兵糧二十萬石,帝許
之。禿魯花金忻謂賙曰:「汝非黔弼資諒之孫耶,而欲壞國家如此!」王又用尹秀之言,將令儒士充軍,右承
旨鄭可臣曰:「先王用人,文武隨其材,比之於身如左右手,故上國之法,儒戶不與軍事。今殿下欲使褒博之徒,被堅執銳,遠從征伐,恐」虧聖德。王然之。王謂宰
樞曰。國小民貧旱魃為虐。欲罷《鷹坊》印。侯曰。鷹坊請
於帝而置之。豈宜罷。
至元二十一年,高麗王王暙遣使「賀尊號」,禮成,既乃
及公主以其世子來朝。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一年二月辛巳。罷高麗
造征日本船。三月乙亥。「高麗國王王暙以皇帝尊號禮成。遣使來賀。夏四月戊申。高麗王王暙及公主以其世子謜來朝。」十二月甲子。以高麗提舉司隸工部
按《朝鮮史略》。「十年典法判書金壻卒。時貞和院妃有寵于王。認民為隸。民訴于典法司。有旨督令斷與貞」和。壻與同僚知其冤,不能達旨。唯侍郎李行儉死,執
不可。會疾作在告,壻等遂斷為隸。有人夢利刃自天
而下,亂斫一司之吏,明日壻發背疽而死。其後同僚
相繼而死,唯行儉獨免。
至元二十二年,高麗遣使來貢。是年,令高麗造船貯
米,為征日本之備。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二年夏四月辛酉,以耽羅所造征日本船百艘賜高麗。六月丙辰,高麗遣使來貢方物。十一月戊寅,遣使告高麗,發兵萬人,船六百五十艘,助征日本,仍令于近地多造船。癸巳,敕漕江淮米百萬石,泛海貯于高麗之合浦,仍令東京及高麗各貯米十萬石,備征日本諸軍,期于明年三月以次而發。」按《朝鮮史略》:十一年,東寧府千戶崔坦來享王。坦背
本國,附胡元,割國之半而據之,噬主之心,狺然未已。
其享之也,豈真出于誠邪?安知不陰懷睥睨之心,而
陽為此區區之禮也。同知貢舉左丞旨崔守璜,事佛
甚篤,當宴賀客,略具酒饌,不肉而素。王旨別監林貞
杞遺白粲一舟,守璜曰:「吾於王賜尚不受,況民膏乎?」拒不納。貞杞慚怒,即以米舟賂權貴,代守璜為承旨。
至元二十三年,高麗遣使獻日本俘。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三年六月辛酉。高麗國
遣使來貢。九月壬辰。高麗遣使獻日本俘。十月壬戌。
高麗遣使來獻日本俘十六人
按《朝鮮史略》:十二年,王欲以參官授一內官。左承旨
安戩執不可。王強之對曰:「品題銓注。豈臣所堪。乞擇賢者代之。」言甚切。王怒起入內。戩隨之啟曰:「臣明當見代,其內豎參官之」命乞留之以須後日。王已逾閫,
顧而厲聲曰:「可。」左右皆懼。戩退徐曰:「殿下許臣矣。」遂
削去擬牒人皆嘆服。知密直司事郭預《如元》卒于道,
年五十五。預為人平淡勁直,謙遜樂易,雖至貴顯如
布衣時。善屬文,書法瘦勁成一家體。當世效之,翕然
一變。其在翰院,每雨中跣足持傘獨至龍化池賞蓮。
後人高其風致,多詠其事。
至元二十四年。授高麗王暙行尚書省平章政事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四年五月壬寅。授高麗王暙行尚書省平章政事。九月壬子。高麗王王暙來朝。」按《朝鮮史略》:十三年罷僉議府事金周鼎王宴群臣
周鼎稱觴而退。公主呼曰:「卿子深逼妻自縊父不能懲子耶。」周鼎跪白曰:「虎且不食其子。」公主不悅。周鼎
退支頤而睡。公主使人責曰「卿醉耶睡耶。」周鼎曰「臣無睡也。」公主大怒罷其職監試試員林貞杞享王故
事掌試者宴賀客凡三日近年先試享王謂之品呈
蓋以宴品先呈于王也。遂為常例。《全羅》道王旨別監
權宜以銀四十斤虎皮二十領獻世子。世子曰:「此物皆剝民斂怨非吾所欲。」遣人悉還其主。知僉議府事
《朱悅》卒謚文節。悅《綾城》縣人,嘗任罷靜二州《昇天》《長
興》二府皆有聲績。及按《忠清》《慶上》《全羅》威名日振人
皆敬畏。國有大事擇使命則必首舉。性剛直嚴重,不
與世俯仰,疾惡如讎,必厲聲大罵。嘗以事至相府,聽
宰相語,坐而不伏。為按廉,時內寺崔仲卿奉使來,以
美服誇人。悅衣敝衣,伸腳而坐,捫蝨而談,傍若無人,
仲卿慚赧而退。悅有豁達寬厚之量,不營家產,雖為
達官,自奉如寒士。文章富贍,筆法亦奇,悅貌醜,鼻如
爛橘。公主宴群臣,悅起而為壽。公主驚曰:「何遽令老醜鬼近前耶。」王曰:「此老貌醜如鬼,心清如水。」公主敬
重,舉觴而飲。
至元二十五年,高麗頻貢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五年春正月壬寅,高麗遣使來貢方物。二月己卯,高麗國王王暙復為征東行尚書省左丞相。五月辛亥,高麗遣使來貢方物。十月辛亥,高麗遣使來貢方物。十二月丙子,高麗遣使來貢方物。」按《朝鮮史略》:十四年,禁慶尚道勸農使獻細麻布。「先是蔡謨為勸農使多斂細麻布獻于王,又賂左右權貴。及李德孫代之,稍增其數。至是薛永仁又倍其尺數,布極細,民甚苦之。」王聞之有是命。知都僉議司事
廉承益免。時洪子藩為首相,趙仁規為亞相,承益次
之。承益得幸兩宮,常居禁中,希至都堂。一日子藩先
出,《仁規》語承益曰:「國人謂洪公真宰相,謂我為老譯,謂公為老咒。我等不預真宰相之目,惟當勤朝衙夕直耳。」承益即日辭免。蓋《仁規》以譯語、《承益》以《神咒》顯
云。世子以各道勸農使聚斂為事,傷民害財,白王罷
之,以按廉使兼其任。世子時年十四,嘗踞內僚《元弈》
膝上,弈謂《世子》曰:「人主不宜聰察,殿下聰明太過,宜小寬容。」世子作色曰:「汝輩使我癡暗,持弄掌上如軟餅乎?」弈懼,賜《尹佐宣》等及第。宰相《蔡仁規》子禑,名居
《同進士》頭,王為禑嫌之。國制,科舉之目,乙科三人,丙
科七人,同進士二十三人。世以同進士頭官不達,人
皆惡之,指為同頭,問於李混,加丙科八人,置禑其末。
林貞杞死。貞杞雖以科第進,然昧於文學,嘗掌監試,
不能命題,人笑之。為《王旨》別監務。聚斂媚權貴,驟遷
擢,至是暴死。時有宰相《洪休》女,寡為尼,性喜言人短。
公主欲問民間事,令出入臥內。公主聞貞杞死,有悽
愴色。尼在側詐曰:「貞杞之死不足怪,以血成身,其死宜速。」謂割民血以立其身也。公主勃然變色。王及公
主選良家美女,將獻于帝。樞密院副使《洪文系》女亦
在選中,圖免未得,文系遂剪其女髮。公主聞之,大怒,
囚文系,痛加酷刑,籍其家,又囚其女。問剪髮之故,女
曰:「我自剪之,父實不知。」公主使人以鐵鞭亂捶,身無
完肌,終不伏。時宰相及致仕《金方慶》等詣殿門營救,
不聽,流文系。後數日,洪子藩更力請命還家產,然疾
之甚,卒以女賜蒙古阿古大。
至元二十六年,賑高麗,置高麗儒學提舉司。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癸卯,高麗遣使來貢方物。戊申,遣參知政事張守智、翰林直學士李天英使高麗,督助征日本糧。夏四月己酉,遼陽省管內饑,貸高麗米六萬石以賑之。癸酉,以高麗國多產銀,遣工即其地發旁近民冶以輸官。九月己卯,置高麗國儒學提舉司,從五品。」按《朝鮮史略》:十五年,康煦死,王問左右曰:「莫是燃頭臂以救王疾者?」歟世子曰:「人臣事上之道,在忠勤盡節。燃頭燃臂乃浮屠之事,非君子之所為。而媚上敢行非禮,雖死何惜。」聞者歎服。李㻂暴死,㻂好勇善騎
射,著鷹遊獵為事。生捕鳥雀,去其毛,口嚼以飼鷹隼,
或割生雞留其半而飼之。王之好獵,皆㻂導之。僉議
中贊致仕柳璥卒謚「文正。」璥文化縣人公權之孫。《三
別抄》之亂,璥在江華闔門被執不污。賊脫走,徒步見
王于松京。璥有藻鑑,論文章先體製後工拙,累典禮,
闈所取皆知名士。
至元二十七年,高麗請大同民還復本國,又令高麗
民屯田。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乙卯,高麗
國王王暙遣使來貢方物。丁卯,高麗國王王暙言:「臣昔宿衛京師,遭林衍之叛,國內大亂,高麗民居大同者皆籍之,臣願復以還高麗為民。」從之。夏四月,太傅
王呂魯言:「招集斡者所屬亦乞烈,今已得六百二十一人,令與高麗民屯田,宜給其食。」敕遼陽行省驗實
給之。
按《朝鮮史略》:「十六年,元詔罷東寧府,復歸我西北諸城王。拜其總管韓慎桂文庇為大將軍,元元烈為太僕尹,羅公彥李翰為將軍。復置西北諸城守令,以將軍鄭復均為西京留守,前知僉議府事金周鼎卒。周鼎少好學,沉厚寡言,不妄交遊。初調富城尉,時北兵大至,國家驚擾,周鼎備敵撫民,威惠並著,一方稱之。」其罷達魯花赤、王京留戍軍、合浦鎮守軍、屯田等軍,
請赦金方慶,皆周鼎筴也,王益重之。東征之役,颶風
覆舟,官軍多溺死,周鼎以計拯溺,所活甚眾。然為鷹
坊都監,使以鷹犬媚主,頗張威福。世子如元謁帝,引
見便殿,問:「爾讀何書?」對曰:「有師儒鄭可臣、閔漬從行來,宿衛之暇,時從質問《孝經》《論語》。」帝大悅,試喚可臣
來。世子引與俱入,賜坐,問本國世代相傳之序,理亂
之跡,風俗之宜,聽之不倦。其後命公卿議征交趾,又
召與同議,二人對稱旨。於是授可臣翰林學士,漬直
學士。後一年,帝召見世子於紫檀殿。御案前有物,大
圓小銳,色潔而貞,高可尺有五寸,內可受酒數斗,乃
摩訶缽國所獻駱駝、鳥卵也。命世子觀之,仍使可臣
賦詩以進。《詩》曰:「有卵大如甕,中藏不老春。願將千歲壽,醺及海東人。」至元二十八年,授高麗王王暙中書省左丞相,召王
及公主詣闕。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八年「春正月癸丑,高麗國遣使來貢方物。五月癸丑,征東行尚書省左丞相,駙馬高麗國王王暙為征東行中書省左丞相。己未,高麗國王王暙乞以其世子謜為世子,詔立謜為高麗王世子,授特進上柱國,賜銀印。十月辛巳,召高麗國王王暙、公主忽都魯揭里迷失詣闕。十二月丁卯,『高麗國鴨綠江西十九驛經乃顏反掠其馬畜。給以牛各四十』」按《高麗本傳》:「二十八年五月以暙子謜為世子。授特進上柱國。賜銀印。十月以其國饑,給以米二十萬斛。」按《朝鮮史略》:「十七年,元叛賊乃顏餘黨哈丹兵前數年來陷和州、登州,殺人為糧,得婦女聚麀而脯之,始遣萬戶印侯禦之。王避兵江都,丹兵又踰鐵嶺,闌入交州道交州,即今淮陽府。陷。楊根攻原州雉嶽城,鄉貢進士元沖甲以數十人奮擊卻之。於是州兵稍集,遂與合擊,聲振山嶽,斬賊帥都剌闍等六十八人,射」殺者幾半。賊鋒挫銳諸城亦堅守,始有輕賊之心。于
是元遣將軍《薛闍于》那蠻歹等來助討之。與我軍合
擊丹兵于《燕岐》正左山下,大敗之,伏屍三十餘里,賊
精騎千餘渡河而遁。金忻韓希愈與元軍復與賊騎
戰,又大敗之。是戰賊有一勇士射我軍,每發輒倒,韓
希愈持鎗馳馬突入賊陣,人馬辟易,扼勇士而出斬
之,揭其首于鎗示之,賊皆褫氣。大軍合擊敗之,哈丹
父子潰圍遁去。僉議中贊計珙卒,諡「文敬。」珙,孔岩縣
人,性恭儉,不事生產,雖至達官,食不過一器,布被蒲
薦,處之怡然,群居慎口。其少也,常率一僕,掩骼埋胔,
殆無虛日,見棄屍自負瘞之。嘗月夜彈琴,鄰有處女
踰牆而奔,珙不敢近,喻以禮義。其女慚悔而退。
至元二十九年。詔加高麗王太保。及賜米賑其國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九年二月戊寅。詔加高
麗王王暙太保。仍賜功臣之號。閏六月辛亥。高麗饑。
其王遣使來請粟。詔賜米十萬石。八月戊午。高麗女
直界首雙城告饑。敕高麗王于海運內。以粟賑之
按《朝鮮史略》。十八年,金延壽還自元,報世子還期,且
以世子言白王曰:「聞歲歉民饑,車駕所至,供億不貲,願上毋出迎境上,況父不可為子屈也。」王怒曰:「世子言不當如是。」王以監察御史金有成為宣諭使,置文
翰,署郭麟為書狀官,護送入元。日本人還其國,仍致
書招諭,帝有詔故也。時書狀闕,人人皆以計避,麟獨
曰:「事不辭難。臣子之義。」宰相喜。遂充書狀。婦翁崔
欲圖免,麟奮然曰:「死一也,死國事不猶愈於死妻子手乎?」乃行。日本嘗憾東征,皆拘留不還。二人存沒,世
不得聞。
至元三十年,高麗王更名《昛及》,乞功臣號。是年,立水
驛,沿海至鴨綠江。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三十年二月「己丑。高麗國王王暙請易名曰昛。其簽議府請陞簽議司,降二品印。從之」按《高麗本傳》:「三十年二月暙遣使入奏復更名昛。及乞功臣號。制曰:『特進上柱國、開府儀同三司、征東行中書省左丞相、駙馬高麗王昛。世守王爵。選尚我家。載旌藩屏之功。宜示褒嘉之寵。可賜號推忠宣力定遠功臣,餘如故。益懋厥勳,對揚休命』。」十一月,
昛入朝。
按《續文獻通考》:至元三十年,沿海立水驛,自耽羅至
鴨綠江,并揚州海口,凡三十所。
按《朝鮮史略》:「十九年,元洪波豆兒福源孫來管造船,復征日本也望王宮下馬,禮遇宰相甚恭。」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崩。夏四月甲午。成宗即
皇帝位。乙巳。賜高麗王王昛三萬兩。五月戊寅。封皇
姑高麗王王昛。妃忽都魯揭里迷失。為安平公主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成宗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二十年,王在元世祖皇帝崩,奠薦之禮,哀慕之誠,皆致其極。見新天子請歸耽羅,曾屬蒙古,帝從之。耽羅雖還我國,然買馬不絕,罷造戰艦。帝崩,洪君祥白丞相完顏澤罷東征。」成宗元貞元年遣使于高麗儲糧其王乞為太師中書令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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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成宗本紀》:「元貞元年閏四月戊辰,遣愛赤覈實高麗國儲糧。六月壬子,高麗王王昛乞為太師、中書令,不允。」按:《朝鮮史略》,二十一年。
〈元成宗元貞元年〉
以《洪子藩》為簽議
令;趙《仁規》為簽議中贊;《鄭可臣》為簽議侍郎贊成事;
《金忻》知簽議司事;《金之淑》判三司事;《安珦》為密直司
事;《李混》同知三司事;《洪君祥》為益城侯。《洪〈茶丘〉》常怨
本國《君祥》以為「寧怨永寧公不敢負國為本國興利除害無不用力」故論功褒封。世子署事于都簽議司
世子南向中贊西向侍郎贊成事以下東向。及入朝
于王,士庶人擁馬上書訟冤,馬不得。前。監察侍史許
有全被讒,囚巡馬所,將撻于市,無敢救者。《指論》高宗
秀,乃白王曰:「監察為王耳目,糾彈百官,今以小人之讒撻于市人以上,為何如?」主再三譬解,得免。
元貞二年。秋七月壬午,《高麗王世子》王謜為儀同三
司,領都僉議司事。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按《高麗本傳》。成宗元貞二
年七月。陞其僉議司為二品。
按《朝鮮史略》:二十二年,王夜宴香閣,見壁上《明皇夜
宴圖》,謂左右曰:「寡人雖君小國,遊宴獨不及明皇。」自
是夜以繼日,奇技淫巧,無所不至。賜閔漬米百石。王
嘗遣內僚高汝舟命漬製詩,漬餽汝舟以白酒青瓜,
汝舟白其清貧,故有此賜。世子尚晉王甘麻剌之女
寶塔實憐公主。金元祥朴允材因王幸妓謪仙來製
進《太平曲》,得拜官。皆梁川人。
大德元年以高麗王昛子謜為高麗國王仍加授王昛功臣號逸壽王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元年二月癸卯以闍里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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隸新附高麗、女直、漢軍,居瀋州。十一月癸亥,「高麗王王昛告老,乞以爵與其子謜。丁丑,詔以高麗王世子謜為開府儀同三司、征東行中書省左丞相、駙馬上柱國、高麗國王,仍加授王昛為推忠宣力定遠保節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太尉駙馬上柱國、逸壽王。」按
《高麗本傳》:大德元年十一月,封昛為逸壽王,以世子
謜為《高麗王》從所請也。
按:《朝鮮史略》,「二十三年。」〈元大德元年〉
《公主》薨,世子《自元》奔
喪,殺閹人《陶成器》等四人,又治巫蠱事,殺宮人無比,
即王之幸妃《泰山郡人》,國人震懾。
大德二年。秋七月。高麗王王謜擅命妄殺。詔遣中書
右丞楊炎龍。簽樞密院事洪君祥召其入侍。以其父
昛仍統國政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按《高麗本傳》。二年七月。中
書省臣奏謜有罪當廢。復以其父昛為王
按《朝鮮史略》。二十四年。元遣咸寧侯王維詔王傳位
於世子。封王為逸壽王。世子謜即位。以慶尚、全羅、忠
清地大事劇置按廉使副。按「廉」之有使副始此。王下
書徵前司諫《李承休》。時《承休》隱居《三陟》縣《龍溪》別業
罷政房以翰林院主選注。令學士《崔旵》等四人及承
旨《金承》掌銓選。僉議中贊《鄭可臣》卒諡文靖。可臣羅
州人性正直端嚴諳練典故題品銓衡皆當物議一
時辭命多出其手。及為冢宰人想望太平,至是暴疾
卒。或曰:「太上王之遜位也,可臣製表。人言:表中語有非太上王意者,若詰其由,撰表者豈得逭責。」可臣憂
懼,飲藥死。密直司使安戩卒。戩久典銓選,守正不阿,
時稱「鐵糕元。」遣孛魯兀來趣國王、公主入朝,王餞于
金郊。酒酣,孛魯兀以帝命取國王印授逸壽王,逸壽
王幸壽寧宮受詔。詔曰:「聞謜蒞政以來,頗涉專擅,處決失宜,眾心疑懼,蓋以年少無所經練故然耳。今使卿依前統理國政,且詔謜入侍闕庭,使之明習于事。」謜入,元帝使丞相召問扈從安,珦曰:「汝王何不近公主耶?」珦對曰:「閨闥之間,非外臣所知。」丞相以奏,帝曰:
「此人可謂知大體。」不復問閹人黃石良夤緣用事,譖
左司諫秋適將囚巡馬所闕內獄,押者欲出徑行,適
不肯曰:「凡有罪者皆歸有司,未有枷鎖王所者。吾當行官道,使國人知,何必效婦兒掩面委巷乎!」王幸壽
康宮,倖臣吳祁、金元祥、內僚石天補、天卿等選中外
官妓、官婢、巫女有姿色善歌舞者,籍置宮中,管絃坊、
大樂才人外別作一隊,衣羅綺,戴馬尾笠,稱為男妝,
教以新聲,各私名妓,日夜歌舞,無復君臣之禮。其歌
云:「三藏寺裏點燈去,有社主兮執吾手。倘此言兮出寺外,謂上座兮是汝語。」又云:「有蛇含龍尾,聞過太山岑。萬人各一語,斟酌在兩心。」大德三年春正月壬辰,安置高麗陪臣趙仁規于安
西,崔沖紹于鞏昌,並笞而遣之,以正其附王謜擅命
妄殺之罪。復以王昛為高麗王,遣工部尚書也先《鐵
木而》、翰林待制賈汝舟齎詔往諭之。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按《高麗本傳》。三年正月昛
遣使入貢。丞相完澤等言「世祖時或言高麗僭設省院臺。有旨罷之。」其國遂改立僉議府、密直司、監察司。
令謜加其臣趙仁規司徒司空侍中之職。又昛給仁
規赦九死獎諭文書。又擅寫皇朝帝系及自造曆。加
其女為令妃。又立資政院。以崔沖紹為興祿大夫。又
嘗「奉太后旨,公主與謜兩位下怯薛䚟合併為一,謜不奉旨。謜又擅殺千戶金呂,而以其金符給宦者朮合兒。又仁規進女侍謜有巫蠱事。今乞將仁規、沖紹發付京兆、鞏昌兩路安置,不得他適。昛行事不法,謜年少,妄殺無辜,乞降詔戒飭。」帝命杖仁規、沖紹而遣
之。二月,詔諭昛并闔境臣民,「自今以始,勉遵守國之規,益謹畏天之戒。凡在官者,各勤乃事,協力匡贊,毋蹈前非,自干刑憲。緇黃士庶,各安其業。」五月,哈散使
高麗還,言:昛不能服其眾,朝廷宜遣官共理之。遂復
立征東行省,命闊里吉思為高麗行省平章政事。九
月,昛遣使入貢,以朝廷增置行省,上表陳情,其略言:
「累世有勤王之功,凡八」十餘年,歲修職貢。嘗以世子
入侍,得聯婚帝室,遂為甥舅,實感至恩。使小國不替
祖風,永修侯職,是所望也。
按《朝鮮史略》:「二十五年,上洛公金方慶卒。方慶,安東人,新羅敬順王遠孫。母有娠,屢夢餐雲霞。及生,養於祖敏成家。小有嗔恚,必臥啼街衢,牛馬為之避。性忠直信厚,嚴毅寡言。器宇寬弘,不拘小節。多識典故,能斷事檢身,勤儉不遺故舊。雖致仕閑居,憂國如家,國有大議必咨之。年八十九,頭髮不白,氣骨異常,能寒」暑無疾,翛然而逝。時用事者惡方慶,遂沮禮。葬後,謚
忠烈。闊里吉思欲革本國奴婢之法,王上表請止,其
表略曰:「我始祖垂訓後嗣,云賤類且種有別,若許從良,必通仕路,謀亂國家。由是小邦之法,於其八世,戶籍不于賤類,然後乃得筮仕。凡為賤類,父若母,一賤則賤,雖本主放許為良,其所生子孫」卻還為賤。若其
本主絕嗣。亦屬同宗。所以然者,不欲使從良也。
大德四年,以高麗僭擬詔諭釐正以聞。
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按《高麗本傳》。四年二月征
東行省平章闊里吉思言。「高麗國王自署官府三百五十八所。官四千五十五員。衣食皆取之民。復苛征之。又其大會王曲蓋龍扆警蹕諸臣。舞蹈山呼一如朝儀。僭擬過甚。遣山東宣慰使塔察兒。刑部尚書王泰亨齎詔諭之。使釐正以聞。三月闊里吉思復上言僉議司官不肯供報民戶版籍、州縣疆界,本國橫科暴斂,民少官多,刑罰不一,若止依本俗行事,實難撫治。」大德五年二月,罷高麗行省官。七月,昛上表言:「奉詔一切僭擬病民雜徭,併罷之。」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按《高麗本傳》:五年二月,為
昛罷行省官。有詔諭昛。秋七月。昛上表言:「昔居海島時嘗用山呼。後改呼千秋。今既奉明詔。一切皆罷。又革官府九十餘所。汰官吏二百七十餘員。他如雜徭病民、驛騎煩擾驛傳者亦皆省之。」詔曰:「卿其諭朕意。所言當始終行之。或有不然。寧不羞懼。」昛自大德二
年復位,八年而薨。子謜復襲王位。成宗初年,尚寶塔
實憐公主,十一年,進爵瀋陽王,繼襲位高麗國王,生
子燾。按《王約傳》:「約拜翰林直學士,高麗王昛年老,傳國子。謜有不安其政者,飛讒離間。及謜朝京師,潛使人賂用事者,留謜不遣。昛復位,乃委用小人,厚斂淫刑,國人群愬于朝。中書令執其首惡繫」刑部,其黨
復不悛奏,屬約驗問。約至,宣布明詔而諭之曰:「天地間至親者父子,至重者君臣。彼小人知自利,寧肯為汝家國地耶?」昛感泣謝曰:「臣年髦,聽信憸邪,是以致此。今聞命矣,願奉表自雪,且請子謜還國,其小人黨與,悉聽使者治。」冀日約逮捕,覆按其罪,流二十二人,
杖三人,黜有官者二人。命故臣《洪子藩》為相俾更弊
政。罷非道水驛十三。免耽羅貢非士產物。《東》民大喜。
還報稱旨。除太常少卿。
按《朝鮮史略》:二十七年併省內外官,其官名有同上
國者悉改之。又以芝黃代赭袍,紅傘代黃傘,除蹈舞
警蹕之禮,皆從元命也。以金貂為忠清道按廉使。先
是朱悅子印遠為慶尚按廉,貢二十升黃麻布。又惡
聞鳥鵲聲,令人嚇以弓矢,一聞其聲即徵銀瓶,民甚
苦之。王欲罷其職,以貂代。宰相曰:「貂曾為龍山別監」,
侵於百姓又為《安東》判官坐贓流以貂代《印遠》猶以
暴易暴王不聽印遠仍舊不罷貂出按《忠清》僉議中
贊致仕《崔守璜》卒。守璜性正直勤儉家貧不能衣食
恬不為意。初以國學學諭兼都兵馬錄事一日以公
事歷詣諸相家署案有一相不冠與客坐守璜抱案
而進既又退跪其相屢使之前守璜若進而不進者。
良久其相乃悟。起入冠而出。其執禮不諂如此。
大德七年。遣使于高麗。徵其權臣詣闕問罪。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七年九月戊午,遣刑部尚書塔察而、翰林直學士王約使高麗,以其國相吳祈專權,徵詣闕問罪。」按《朝鮮史略》:二十八年,僉議中贊薛公儉卒。公儉性
廉謹好禮,六品官有父母喪,不論知否,必素服往弔。
蔡洪哲嘗問病,入臥內,見布被莞席,蕭然若僧居,出
而嘆曰:「自吾輩而望公,所謂壤蟲之與黃鶴。」二十九
年,洪子藩、元沖甲等與諸宰相率三軍圍王宮,執吳
祁送于元。鄭瑎曰:「退一奸臣,不過一武夫力耳,何至用兵?」不聽。元杖流祁及石天補于安西。初,祁以讒佞
得幸,離間王父子,陷害忠良,人皆切齒。言于帖木兒
不花,不聽而還。同行元使李學士者於都亭唱一句
曰:「白酒紅人面。」囑安珦和之。珦遲留,李自和曰:「黃金黑吏心。」蓋諷帖木兒不花受祁賂,緩其罪也。王如元
至西京,帝不許,入朝乃還。蓋欲入朝沮前王還國,且
請以前王公主改嫁王姪《瑞興侯》琠也。
大德八年,命鞫《高麗》相吳祈、千戶石天輔。
〈史略作補〉
等罪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八年十月戊戌,命省臺院官鞫高麗國相吳祈及千戶石天輔等,以祈離間王父子,天輔謀歸日本,皆笞之,徙安西十一月壬子,遣制用院使忽鄰、翰林直學士林元撫慰高麗。」按《朝鮮史略》,三十年,僉議中贊成事伍允孚卒。允孚
世為太史局官,精于占候,又善卜筮,無不驗。中性切
直寡言,頗以國事為己憂,每因災異,推之於時政得
失,即入諫不聽,涕泣固爭,期於必從。嘗告朔太祖真
殿,既奠且拜,泣曰:「太祖、太祖,君之國事非矣。」因嗚咽
不自勝。其誠懇類如此。嘗自圖天文以獻,日者傳法
焉。置國學贍學錢。初贊成事安珦憂庠序大毀儒學
日衰議兩府令六品以上各出銀一斤七品以下出
布有差歸之養賢庫存本取息永為教養之資。王聞
之亦出內庫錢穀以助之。珦又以餘貲附博士《金文
鼎》赴燕臺畫先聖及七十子之像。又購祭器樂器《五
經》諸子史以來請。以李
《李瑱》為經史教授都監使,
於是橫經受業者以數百數。三十一年達魯花赤《忽
憐》卒。忽憐疾篤有為之進藥者,《忽憐》曰:「汝國奸臣執命,父子相圖,故帝遣我來監。我若飲藥死其得無後言乎?況死生有命,良藥奚為」竟不飲而卒。王召僧紹
瓊于宮中與《婌昌》院妃受《菩薩戒》。韓希愈《崔崇》諫之
不聽。
大德十年,仍署行省,以鎮撫高麗。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十年春正月壬寅朔,高麗王王昛遣使來獻方物。五月乙酉,遣高麗國王王昛還國,仍署行省以鎮撫之,其國僉議密直司等官,並授以宣敕。」按《朝鮮史略》:三十二年,僉議中贊韓希愈卒。希愈性
樸素豁達,善射御,有膽力。從金方慶討珍島耽羅、日
本,皆有功。家無蓄積,屢丐貸於人。嘗從王出田,每射
輒中,王賜馬亦不畜,輒以與人。其平居治弓矢,繕甲
冑,若臨戰陣。年雖老,每月夜操長鎗,且走且跳,曰:吾
力尚可用也。」僉議中贊致仕安珦卒,諡文成。珦,興州
人。莊重安詳,在相府,能謀善斷,同列但順承惟謹,不
敢爭。嘗以養育人才、興復斯文為己任,且有鑑識。初
見金怡、白元恆,曰:「後必貴。」又李齊賢、李異,少俱有名,
召令賦詩觀之,曰:「齊賢必貴且壽,異則不年矣。」後皆
驗。晚年嘗掛晦庵先生真,以致景慕之意,遂號晦軒。
其文章亦清勁可觀。及葬,七館十二徒皆素服祭於
路。《慶興君洪子藩》卒於元。《子藩,僕射瓘》之後。性敏達,
魁梧俊偉,材幹絕人。三為首相,議論持正,有大臣風
度。至是,入朝謁丞相,具言《王維紹》廢嫡之謀。且欲奉
二王東還,未就而卒。先喪母,事父孝,雖迫於官事,不
廢定省。性又好潔,每更衣必盥手,日沐浴,夜必具衣
冠拜天。謚「《忠正王如》元欲與前王俱東還,王維紹、朱邦英、韓慎等讒搆兩宮謀廢嫡,以瑞興侯琠尚前王公主為嗣。洪子藩、崔有渰等力言其非。大德十一年春。成宗崩。五月甲申。武宗即位。六月甲寅。敕高麗諸寺僧。誦藏經。為三宮祈福。戊午。進封高麗王王昛為瀋王。加太子太傅駙馬都尉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按《武宗本紀》云云。按《朝鮮史略》:「三十三年,元成宗崩,前王與皇姪愛育黎、拔力八達太子及右丞相答刺罕等定策,迎立懷寧王海山為帝,奉太子旨捕王維紹等囚之,遷王於慶壽寺。初,王同在前王邸,王所任事者悉罷之,即以從臣權漢功,主選法,除拜所親信者。王拱手行印,而國政盡歸於前王。」乃誅瑞興侯琠及王維紹、宋邦英、
韓慎宋璘宋義崔涓籍其家。以韓希愈生時略無規
諫竄其子儉于嘉州復吏役希愈本嘉州吏也。直史
館尹頎以前王命奉所撰《先代實錄》如元元遣王還
國因署行省。
武宗至大元年以高麗王昛言罷征東行省事是年昛薨以高麗王王章嗣位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元年夏四月丙辰高麗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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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昛言:「陛下令臣還國,復設官行征東行省事。高麗歲數不登,百姓乏食,又數百人仰食其土,則民不勝其困,且非世祖舊制。」帝曰:「先請立者以卿言,今請罷亦以卿言。其準世祖舊制,速遣使往罷之。」九月,高麗
國王王昛卒。庚辰,以高麗國王王章嗣高麗王。
按《朝鮮史略》:三十四年,王薨於神孝寺,遺教機務委
付瀋陽王。王嘗與金坵李松縉等唱和,有《龍樓集》。忠
敬之世,內則權臣擅政,外則強敵來侵,禍變極矣。一
朝誅戮權臣,歸附上國。天子嘉之,釐降公主,再朝京
師,敷奏東方之弊,召還官軍,東民以安。奈何驕心遽
生,耽于遊田,廣置鷹坊,使惡少李貞輩侵暴州郡,溺
于宴樂唱和龍樓使僧祖英等,昵近左右。及其晚年,
過聽左右之譖,至欲廢嫡而立姪。其在東宮,雖曰明
習典故,讀書知大義,果何用哉?前王《自元》來,詣殯殿
入哭,設奠壽寧宮,受群臣朝。置禮未畢,大雷電雨雹。
王幸許琮家,納故平陽公昡妻許氏。又幸《金文》衍家,
烝,淑昌院妃,妃,文衍妹也。時獨監察糾正《禹倬》白衣
持斧束槁,上書敢諫。近臣展疏不敢讀。倬厲聲曰:「卿為近臣,未能格非,而逢惡至此。卿知其罪耶?」左右震
𢙀,王有慚色。然未幾,封妃為淑妃。禁外從兄弟通婚
高麗。自國初,宮闈不避,五服之婚,國人效之。
至大二年,行省訴「高麗王恣暴不法。」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二年三月己丑,遼陽行省右丞洪重喜訴高麗王王章不奉國法,恣暴等事,中書省臣請令重喜與高麗王辯對。敕中書毋令辯對,令高麗王從太后之五臺山。」按《朝鮮史略》,「忠宣王諱謜,改璋,字仲昂,蒙古諱益智,禮普化忠烈長子。母元世祖女大長公主。元年。」〈
元至大二
年
〉
初立榷鹽法。王欲備國用,公私各處鹽盆盡令入
官,估價銀一斤六十四石,銀一兩四石,布一匹二石,
令用鹽者皆赴義鹽倉和買,若私置鹽盆及私相貿
易者,嚴行治罪。又發民為鹽戶,民甚苦之。歲入諸道
鹽價布四萬匹。元太后幸《五臺山》,王扈從。時王在元,
上洛公《金忻》卒。忻,方慶子,性豁達,慈惠愛人,尤恤親
戚之窮者。王命致仕密直副使吳良遇撰《上昇王請
謚表》。仍令自今給以見官之俸。表箋製撰一切委之。
至大三年賜高麗王封號。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三年夏四月,賜高麗國王王章功臣號,改封瀋王。」按《朝鮮史略》:二年,王在元,凡國事傳旨而已。欲傳位
世子鑑,為從臣所沮乃止。未幾,殺世子。王表請元,追
王,祖曰忠敬,考曰「忠烈」,始改宗為王,畏元威也。以贊
成事柳清臣為僉議政丞。先是,崔有渰年高,故令五
月一至都堂議軍國大事,清臣理細務。至是遂以清
臣代有渰。以式目都監掌邦國重事,僉議政丞判三
「司使」,「三司」,即今戶曹,掌錢穀。密直使、密直司、密直掌
兵務,陞二品與「僉議府。」「僉議府」即今議政府,同稱「兩府」,又改「諸司」及州郡號以入元,宦者李大順等十六
人,同日封為君。安平公主嘗獻本國閹寺數人於世
祖,頗得親寵,至有奉制來東,復其家,官其族,於是父
兄爭相宦,其子弟又有強暴者,小有憤怨,輒自割勢,
故不數十年,刀鋸者甚多。《成宗》皇帝以來,閹人用事,
至官大司徒者。王在京師,出入三宮,與此輩親狎,故
並封之。僉議中贊《金之淑》卒。之淑性廉潔剛正,《三別
抄》之亂,陷賊不污。及卒,二女以家貧未嫁,為尼三年,
權㫜卒。㫜性耿介不苟合,嘗有遁世之志,父韙強留
之。為四州禮,昇孟价副使,皆以廉能精明稱。又為東
都留守。撒甲坊前此作一庫,賦民綾羅貯之,名「甲坊」,
以充貢獻,留守私其贏餘。㫜撒去之後,為僉議贊成
事。然信浮屠,斷葷肉,自號「夢庵居士。」一夕,遁入禪興
社剃髮,子溥馳往大哭。㫜曰:「汝復鬚髮我耶?」不聽。至
是卒四年。
〈元仁宗皇慶元年〉
《齊安大君淑》卒。淑為人廉正諳
練典故國人稱為宗室之賢。密直司使《李思溫》等以
王久留《元實》由權《漢功》《崔誠之》久掌銓選利其贈賂
勸王不歸乃請《徽政》使《失列門》。
〈人名〉
矯太后制,下漢功
等獄。玉怒,白太后釋之,流思溫等于臨洮,僉議政丞
李混卒。混性寬厚,與鄭瑎、尹瑤在政房相推致。一日
相語以所失,混謂瑎曰:「人謂君巧。」謂瑤曰:「人謂君好自尊。」瑎乃謂混曰:「人謂君不廉,然乎?」混久掌銓選,性
且不廉,故家稍富,務為疏散。喜賓客,好琴棋,嘗泛寧
海,得海浮查,製為舞鼓,至今傳于樂府。憲府囚妖僧
曉可,曉可嘗持蜜水米屑示人為:「甘露舍利,吾身所出。」人莫知其詐,至直飲且藏者。又得一窟,可容身者,
積薪其上而登之,謂其徒曰:「吾欲茶毗,後七日當化為法身。」遂爇薪,煙焰四起,乃自薪中入窟食柿栗,至
期撥灰而出。憲司覺其詐,按問遂服。至是以罪囚之。
仁宗皇慶二年夏四月丙子高麗王辭位以其世子王燾為征東行中書省左丞相上柱國封高麗國王冬十月壬寅敕高麗人宿衛分司上都勿給弓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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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按《高麗本傳》。「燾受遜位。以仁宗皇慶二年四月封高麗國王。是年其弟暠立為世子。以其父瀋陽王請於朝故也。自㬚傳其子禃禃傳其子昛。昛傳其子謜、謜傳其子燾燾傳其弟暠。禃初名倎。昛初名愖又名暙。後乃名昛。謜則更名章」云。
按《朝鮮史略》:「五年元欲王歸國。王請帝傳位于長子江」陵大君燾。又以《住延安》君《暠》為世子。暠即王異母
兄《江陽公滋》子也。王撫愛如子,欲仍留朝廷不聽,遂
與王及公主還稱上王。《忠肅王》諱燾,字《宣孝》,《忠宣王》
第二子,母《蒙古》女《也速真元年》。
〈元延祐元年〉
上,王自記其
德十餘條,密下式目都監,令上箋陳賀。忠宣以聰明
強記之資,用之于不善,處身接物,無一可稱,乃欲求
譽于上國,自記其德,密令臣下上箋陳賀。其所記之
德,不知何德也?靈殿之營,先揚父惡,謂之德可乎?轉
輸燕京,財殫力痡,謂之德可乎?以謂孝則失父子之
親,以為仁則殺無罪之子。常在元朝,不「親國政,則無克勤之德也;重營一宮,私占食邑,則無克儉之德也。飯佛點燈,萬僧之會,糜費鉅萬,謂無一日之遊,絲毫之費,可乎?」元命上王留京師。上王搆萬卷堂于燕邸,
召李齊賢充府中,迎致文儒閻復、姚燧、趙夢頫、虞集
等與之從遊,以考究書史自娛。時有鮮卑僧,以帝師
八思巴製蒙古字有功,請天下立祠比孔子。王曰:「孔子百王之師,祀以德不以功。製字之功,何可比哉!」聞
者偉之。元朝科舉久廢,王以姚燧之言白帝許之,及
李孟為相行之。王嘗問齊賢曰:「近來我國學者皆從釋子學章句,何耶?」對曰:「庚癸之亂,文士逃竄窮山,蛻冠帶而蒙伽梨,以終餘年。其文治稍復,學者無所於學,有志之士,皆從此輩學。從釋氏學,其源始此。」遣權
漢功如元賀,始行科舉。二年,改東堂為應舉試。
延祐三年特授高麗王世子暠為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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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仁宗本紀》。「延祐三年三月辛亥。特授高麗王世子王暠開府儀同三司。瀋土七月庚午。發高麗、女直漢軍千五百人。于濱州、遼河、慶雲、趙州屯田」按《朝鮮史略》。三年上王奏請傳瀋王。
〈元嘗封王為瀋王〉
位於
世子,自稱太尉王,帝授暠開府儀同三司、瀋王令尚
梁王。女潘氏弒其夫上王赦之。潘尚書,永源之女,其
夫李楫為黃州牧使潘氏與衛引金南俊通,遂弒之。
四年,王微行幸妓萬年歡家。王畋于《西海》道僉議政
丞閔漬,撰進《本朝編年綱目》,上起國初,下訖高宗,書
凡四十二。漬稍有文藻,而心術不正,不知性理之學。
其論昭穆,至以朱子之議為非。設九齋朔試。時監試
廢已久,始以朔試代之。五年,王及公主宴於延慶宮,
還途記姚安道所賦《唐元宗打毬圖》詩,吟詠者久之。
詩曰:「金殿千門白晝開,三郎沉醉打毬回。九齡已老韓休死,明日應無諫疏來。」罷州郡事審官事審官之
設,本為宗主人民,甄別流品,均平賦役,表正風俗。而
廣佔公田,多匿民戶,擅作威福,有害于鄉,無補于國。
乃罷之,民甚悅。未幾,權豪復自為之,害甚于前置辦
違都監,大索豪勢所佔民田還其主,中外大悅。獨豪
勢患之,訴上王罷之,後王復置之,以安震、權適之後
始登制科,自檢閱擢拜《藝文》應教。
延祐六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六年,上王請於帝,降御香,南遊江浙,至寶陁山而還。時權漢功、李齊賢等從行,命記所歷山川勝景,為《行錄》一卷,以文成公安珦從祀文廟。」延祐七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七年,上王知時
事將變,欲避患。時仁宗皇帝崩,復請帝降香江南。行
至金山寺,在潤州。帝遣使急召,令騎士擁逼以北。侍
從臣僚恐王不免,皆奔竄,或有仰藥者。上王還大都,
帝託以學佛經為名,祝髮流於吐蕃。朴仁幹等十八
人從伯顏禿古思,本國人也。自言為閹入元,事仁宗
皇帝藩邸,佞倖多不法。上王深疾之,白太后以所奪
土田臧獲悉還其主,又以無禮杖之。故仁宗崩後,太
后無權,讒訴不已,禍幾不測,賴丞相拜住營救得免。
至吐蕃李齊賢等獻書中書省,請還帝命量移。未幾
帝見弒,晉王即位,召還,改朔試為舉子試。復置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