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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一百十四卷目錄
北方諸國總部藝文二
復河套疏 明曾銑
長城說 章潢
防河套議 前人
復河套議 前人
河套敘 前人
又 前人
河套處置 前人
河套事宜 前人
邊裔典第一百十四卷
北方諸國總部藝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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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河套疏》
明·曾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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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夷狄之叛服無常,而中國之制馭有道。要在圖難
於易,庶幾杜漸防微。仰惟皇上聰明聖治,法古憲天,
禮樂文章,一新昭代之制,文事武備,殆曠世所莫及
者。是宜舞干羽於兩階,內治修而遠人服。顧茲北虜,
乃敢梗化,往犯山西。宣、大二三年來,入寇榆林,內地
殘傷,遠邇驚懼。夫醜寇雖眾,不過漢一大縣,而猖獗
迺爾,豈國家之兵力不能支,而制禦之者或未得其
要歟?臣竊計之,蓋我失其險,賊得所據,巢穴既固,驅
除遂難,顧其因循,日甚一日。故制馭上策,莫如復套。
不是之圖,而徒周章於防禦之末,譬猶揚湯止沸而
不知抽薪,外患未能已也。臣謹按河套古朔方地,三
代以來,悉隸中國。《詩》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漢武帝遣衛青出塞,取河南地,為朔方
郡,築城繕寨,因河為固,後世稱之曰「雄才大略。」唐初,
朔方軍以河為境,嗣是張仁愿取漠南地,於河北築
三受降城,突厥不敢踰山牧馬,朔方亦無寇,歲損費
億計。至宋李繼遷叛走斤澤,進陷靈、肅,河套復為虜
有,率不能制。我太祖「高皇帝順天應人,驅逐胡元,遠遯漠北。成祖文皇帝三犁虜庭餘孽,奔亡幾千里,救死不暇。當是時,薄海內外皆入版圖,豈界河套已乎?後以東勝孤遠,撤之內守,復改榆林為鎮城。」方初徙
時,套內無虜,土地沃膏,草木繁茂,禽獸生息。當事之
臣不以此時據河守,乃區區於榆林之築,此時虜勢
未大,「猶可委也,失此不為。弘治八年,虜編筏渡河,剽掠官軍牧馬。十二年擁眾入寇。自後常牧套內,侵擾中原,孝廟有欲復之志而未逮至武廟常欲征之而未能,因使虜酋吉囊得以據為巢穴。禍根既種,竊發無時。出套則賊寇宣、大三關,京師震恐。入套則寇延、寧、甘、固,生民塗毒。此撥亂之功,天將有意於我皇上乎?夫河套自三代以迄於今,中國所守,以界夷夏,又我聖祖之所留也。一統故疆,三邊沃壤,其理宜復。頃年不守,遂使深山大川,勢顧在彼,而寧夏外險,反南備河,虜得出沒自由,東西侵掠,徒勞守禦,無補緩急。蓋套虜不除,則中國之害日熾,浸淫虛耗,將來之禍,有臣子所不忍言者,其勢」所宜復也。我皇上德邁三
皇、功光列聖,選將練兵,宵旰日切。歲發帑銀,以濟邊
圉,凡所以攘卻外患,以保安兆民者,天心實鑒祐之。
而當時封疆之臣,曾無有為國家深長之思,以收復
祖宗舊業,為生民立命者。蓋軍旅之興,國家之重務,
圖近利則壞遠謀;小有挫失,媒糵其短者,繼踵而至。
鼎鑊刀鋸,「面背森然,其不改心易慮者幾希。況復所見不同,甲可乙否?若待來年,便已遷延不振;日復一日,長寇貽禍。」臣雖愚昧,豈不知兵凶戰危,未易舉動。
但近年以來,得之見聞,常懷憤激。今復親履其地,目
擊此虜跳梁,地方危殆,切齒痛心,實有「寢不安席、食不下咽焉者。昔葛伯仇餉成湯,往征淮、蔡一隅」之寇
耳,裴度尚以為不與此賊共戴天。陛下德過成湯,而
在位之臣,文武足備,又匪但裴度之比,可使裔夷猖
肆,蒼生阽危,一至此哉!夫豶豖之牙,為力尚易,猛虎
負隅,則有莫之敢攖者,其勢則然也。故敢冒昧,輒具
短見,上陳睿覽。伏乞敕下該部,將臣此奏與《修築榆
林邊牆》之奏,會集廷臣詳議可「否。如蒙采納,特賜該部修邊復套,次第施行。蓋選將材,除戎器,備芻糧,練兵馬,非朝夕可辦。所貴及時修舉,則臨期無誤,武功底成。」或曰:「榆林邊牆方議修築,今乃輒有復套之議,會極歸要,顧當何如?」臣曰:「築邊之議,為四十年之謀也。虜在套中生長日盛,病根尚在。為患無期,不防則為無險,防之則兵力坐困。」有餘在賊,不足在我。譬之
作隄壅水,一朝潰決,則汎濫不支矣。若夫復套,振武、
揚威,殲彼醜寇,驅其餘黨,置諸大漠,臨河作障,天險
為池。皇靈既昭,賊膽應裂,狼顧脅息,雖數輕肆侵軼,
譬之大禹治水,以海為壑,而水歸其所,不至橫流。此
社稷之計,聖子神孫之所永圖也。然河套既復,猶兼
「修邊之工。若距榆林以為邊,則河套永棄,虜患何時而息乎?今神聖在上,英俊在旁,時所當乘,機不可昧。見可而動,相時以成,此臣犬馬之忠也。」謹將《復套》數
事,開坐具本,伏惟皇上裁擇。一曰《立綱紀》。綱者大綱
也,規模之謂也。紀者,條理也,節目之謂也。規模欲其
大,節目欲其詳。紀綱既立,則戎事可興也。復套之舉,
國之重務。人之謀曰:「須得兵三十餘萬,馬步水陸,齊驅並進,裹糧二百萬石,兼折銀三百萬兩。一舉破賊,驅之出境,即沿河修築城垣界守。」此一說也。臣以為
此謀雖善,其勢實難。今三邊之兵,可用者不滿六萬,
如調他鎮,顧此失彼,三十萬眾徒爾煩勞,其難一也。
倉庫空乏,上下交困,「銀穀累五百萬,一朝畢集,勢不易能,其難二也。一戰勝賊,賊未膽落,輒興板築,師徒易撓,其難三也。」臣則以為憫生民之陷溺而與之除
暴,疾醜虜之猾夏而因之正名。爰整雄師,張皇義旅,
奚煩兵力之多。雖在兵精食足以時,而春蒐於套,秋
守於邊,如是三年,虜勢必折。俟其遠遁,然後拒河為
城,分「番哨守,則人力不困,財用不竭,而河套可復。」既
而移撫鎮以制之,立行都司并衛所州郡以屬之,又
設巡守兵備道以理之。凡江淮之北各省,有犯該邊
衛及煙瘴充軍者,皆定發於衛所。犯該口外為民者,
皆定發於州郡。將套中之地預為踏撥,多置《魚鱗籍
冊》,以防日後弊端。每軍民一戶給田二頃,「俾之歲耕一頃,閒一頃,是為閒田,以養餘力。其沿邊軍民,亦出召募,有願守邊者,皆給以田。引黃河之水為大小之渠,渠以灌田,可備旱澇,高黍下稻,任土所宜,數年之後,套地可盡墾。而又倣井田之意,廣溝洫之制,吾民易於稼穡,勇於驅馳,既臨河設險,夏秋決難侵犯,我得耕稼矣。」比及河凍,農事「已浚,乃於講武之時為禦虜之計,民不告勞,農不告費,行之既久,則河、湟之地,不異中州。此規模節目之大略也。乞敕該部預為料理,三年之後,舉而措之。有未盡者,容臣次第敷奏。雖然,屢年邊事廢弛,將士怯懦,甲兵未練,整頓實難,須及時飭治。來年春月,先將鄰邊賊巢勦除,以倡我軍之氣。俟其」膽略漸雄,於焉昭盛明無外之度,闡皇上
救民之仁,多給榜文,標示牌額,遍置套中,以開來降
之路,以歸被虜之民。然後興問罪之師,舉三年之役,
則順天以動,豫在師中,吉矣。一曰審機宜。天下之事
有機,時與勢為之也。孟軻氏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知機論也。得其機而乘之,「勝筭在我,何往不濟。虜之據有河套也,逐水草以往牧,獵禽獸以馳騁,秋高馬肥,弓矢勁利,糾合黨類,動數十萬,長驅深入。彼聚而攻,我分而守,此虜寇之時勢,我不得而與之也。」及其入套,深冬沍寒,水草枯凍,又皆
各就住牧,其勢自分。且馬無宿草,漸至羸瘠。比及春
深,賊因以弱。我則訓練強兵,攢「槽秣馬,營伍整肅,火器精利。此我之時勢,虜不得而與之也。今之禦邊者,虜弱不乘,因仍怠怯,虜強莫禦,苟且支吾,坐失軍機,所以有敗而無勝。臣願練兵六萬,再調山東鎗手二千,多備矢石,每於春夏之間,水陸並進,直抵虜巢。乘其無備,我聚而攻,彼分而守,材官騶發,矢道同的,砲火激烈,電掣雷轟。賊縱有援,旬月斯集。目前震蕩,勢必難支。此窺敵觀變、潛深參伍之術,臣亦計之審矣。仍乞命下宣大、山西總督撫鎮等官,調度各鎮兵馬,嚴加隄備,耀武揚威,以防河東往牧之寇。倘套賊敗亡,必將逾河而逃。厲兵秣馬,又可以收斬獲之功。所謂掎角之勢,以全取勝之道也。然後班師而歸,守我分地,秋高之時,賊如復仇而來,我軍據險以守。況得勝之兵,勇氣自倍,不待臨牆,可使撻伐。如是三年,虜勢自衰,將遠遯之不暇,而又敢據我河套也耶?」至是
則祖宗故地已復,因河為險,修築墩煌,一如榆林修
守之議。且講求屯政,建置衛所,處分戍卒,填實邊民,
牆塹既固,耕穫可饒,全陜之轉輸漸省,而內帑之給
發亦寬,三秦重地可保萬萬年安固矣。不然,賊之強
也來不能禦,賊之弱也去不能懲,機事大失,公私俱
困,臣不知其所終也。一曰備長技。《漢書》:「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兩軍相為表裏,斯為萬全之術。」今
虜賊之長技不異於昔時,而在我之長技,復有如漢
時之五者乎?臣不得而知也。欲求相為表裏,殆又難
矣。抑求其次,莫先於火器,蓋天之所以保國家而衛
生民者也,但有之而不能用,用之而不盡其利,與無
技等耳,安望其有摧擊之功乎?臣昔提督山西三關,
嘗造「盞口砲」、毒火飛砲具式,奏請蒙皇上發銀數千
兩,比年禦虜賴焉。今秋於寧塞、定邊,亦嘗藉此兩挫
虜寇,故來降人口云:「虜中甚畏此器,言每年響子不似今年響子利害,打死人馬數多」,此其明驗也。今欲
復套,須備熟鐵盞口砲六十個,長管鐵銃一萬五千
把,手把小鐵鎗二萬根,長鎗三千根,生鐵作砲十萬
個,焰硝十五萬觔,硫黃三萬觔,砲鐵鉛子大小二十
五萬觔,弓矢盾架相為表裏,庶可鞭撻此「胡,恢復故壤。然此特一年之具耳。三四年間,如飛砲、硝黃、鉛子之類,又須陸續補其缺壞。」今京造火器種種具備防
邊可矣。但或宜於此而不宜於彼,或可以守而不可
以攻,大者質重而難於致遠,生者日久而多所燬裂,
留以別用,各有所長。若曰神機不可外造,盔甲、神鎗
等器原為私藏者例也,而盞口砲長短鐵銃,《律條》既
無該管,而實為籌邊破虜之公器,特敕該部不以為
例,速發帑銀二、三萬兩,給各該撫鎮官於山西、陝西
等處買辦置造,以為復套之資。蓋成造而後教演,服
習而後運用。《語》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之謂
也。不然,虜技精強,我軍莫恃萬全之功,未可必也。
《長城說》
章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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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之築,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非獨秦始皇
築也,昭王時已於隴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固邊矣。
亦非盡秦築也,起自代并陰山,下至高闕為塞。燕自
造至襄平,亦皆築長城矣。秦之後,若魏、若北齊、若隋,
亦皆築焉。蓋天以山川險隘限華夷,有所不足,增而
補之,亦不為過,且有為民之意存焉。使後之人懲秦
人起閭左之失,慮蒙恬絕地脈之禍,而廢其已成之
功,非計也。但內政不修,而區區於外侮之禦,乃至於
竭天下之財以興無已之功,則不知所務耳。
《防河套議》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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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二年三月,延綏紀功兵部郎中楊琚奏:「延綏、慶陽二境,東接偏頭關,西至寧夏花馬池,相去二千餘里,營堡迂疏,兵備稀少,以致河套達賊屢為邊患。近有百戶朱長,年七十餘,自幼熟遊河套,親與臣言,套內地廣田腴,亦有鹽池海,葭州等民多出墩外種食。正統間,有寧夏副總兵黃鑑奏,欲於偏頭關、東勝關、黃河西岸地名一科樹起,至榆溝、速迷都六鎮,沙河海子、山火石腦兒、鹼石海子、回回墓、紅鹽池、百眼井、甜水井、黃沙溝,至寧夏黑山、觜馬營等處,共立十三城堡,七十墩臺,東西七百餘里」,實與偏頭關、寧夏相
接,惟隔一黃河耳。當時議者以為地土平漫難據。已
之後,總兵官石亨又奏欲將延綏一路營堡移徙直
道,是欲不免暫勞一時軍民之力實為萬世邊防之
長策也。按薛應旂曰:嘗歷延綏慶陽諸境,往復於偏
頭關花馬池二千里間,凡諸營堡咸為稽考,詢之將
官故老,猶皆記憶楊琚之策,且曰「曾銑幾於復套。」其
計蓋不出此,惜乎垂成而殺身也。
《復河套議》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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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慎西北之防,以固封守。自東勝而西,因河為境,
蓋二千餘里。自河以南,則皆周秦以來朔方故地。且
其地沃衍,有屯牧之利,此祖宗之疆理,所謂「內夏外夷,而據險以守」者也。往以承平弛備,虜遂得乘憑要
塞,出入於吾河套之中。百有年來,莫有能驅之出境,
亦罔復有以拓還為意者,甚可歎也。皇上喟然嘉與
邊臣欲復套之議,一代纘承之鴻烈,誠在是矣。而或
謂黠虜盤據之勢,慮不足以逐之。夫儲峙之必充,器
用之既利,將卒之選練,戰陣之服閑,倡其勇敢而相
其機宜。《傳》曰:「兵義而時動,動則威。以吾之人民,復吾之土地。」其於順逆之勢何如也?或慮其逐之可以復
至,洪河之險與彼共之者,非也。蓋自東勝內移,榆林
啟鎮,而河套昔時豐膏之壤,盡舉而棄之。論者徒知
虜人蕃牧其中,其勢為日盛,而不知我兵玩愒積懦,
實有以相成。授之安飽,以啟吾疆圉之勞饑,納之門
庭以勤吾扄閾之備禦,豈非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乎?今乃曰「烽堠之綿長,轉餉之懸逖,士伍之單弱,甲馬之疲羸,若將無以守之者。」愚則曰:「祖宗守邊之制,屯田不可不講也。夫河套之地,歷代之所列郡,而《宋史》所載,五谷咸宜。祖宗時,沿邊設備,皆有屯營,故邊防有策應之便。今誠復祖宗之法,俟河套既復,開衛留屯,雜籍兵民,署建撫總。外則乘塞列隧,營壘木譙,珠聯不絕,庀兵飭堠,相警防援,使虜人不得攻擾。內則『制畝分川,牛具農器,種糧有給,誘勤督惰,息訟寬征,使吾軍家有蓋藏。如是則士有餘糧,馬有餘芻,以戰則克,以守則固。黃河如帶,可以永為天險之防,而宣、大、固寧無窺竊之警。虜可久絕,吾可恆守矣』。」《河套敘》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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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邊計博而悍銳之臣,亦或有理先帥之緒而思復
河套者乎?藉令國家都長安,借河套之地以為外屏,
而益斥遠虜,可復也,長安今不得言重矣。我以十萬
之眾逐虜而果去也,勢不得不設八衛,衛五千人而
後成軍,何所取調也?若移鎮何?鎮可移也?勢必錯衛
所州邑得二萬民戶以配。何戶可徙?勢必築五六城
「以犬牙相錯,何所取土石材木也?虜必爭,爭當以兵數萬衛之,何所取餉也?河地饒即可屯守,虜能不蹂踐乎?何以能且耕且戰也?虜既失地,獨不能合東大國而併力我乎?大國即不虜,獨不能從之而西以取償於京輔乎?」我竭天下以奉陜,而陝不益安,乃以京
輔委者,非策也。故曰:「海道可暫通,而河套卒不可復也。海縱不暫通,吾不可遽而廢其道。河套縱可復,吾且緩而待數十年之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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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周回三面,阻黃河,土肥饒,可耕桑。切近陝西榆
林堡,東至山西偏頭關,西至寧夏鎮,東西幾二千里,
南至邊牆,北至邊河。遠者八九百里,近者二三百里,
即周之朔方,秦之所取匈奴河南地,漢之定襄郡,赫
連勃勃、趙元昊之所據以為國者也。唐三受降城在
河套北黃河之外。元東勝州在受降城之東。國初,虜
遁河外,居漠北,延綏無事。正統以後,侵失其險,虜始
渡河犯邊。鎮守都督王禎始築榆林城,創緣邊一帶
營堡墩臺,累增至二十四所,歲調延綏、延德、慶陽三
衛官軍分戍,而河南、陝西客兵助之,列營積糧,以遏
寇路。景泰初,虜犯延慶,不敢深入。天順初,阿羅出掠
我邊人以為嚮導,因知河套所在,不「時出沒」、遂為邊
境剝膚之害矣。
《河套處置》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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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河套之地,大河外環,此天地設險以界,華夷之所
虞夏輪貢,未嘗外焉。自是以來,凡中國盛時,咸有其
地。我皇祖時亦然,嘗設立將士,阻河以守。蓋因「天地之險、帝王之軌,防外虞、靖中夏也。後委之裨胡虜,巢穴於內,因而侵犯我鄙,幾無寧歲矣。昔秦取其地,募內郡貧民充實其中,然政教不聞,故卒沒入匈奴。漢」武時,復取其地,立朔方郡縣,募民徙者十萬口。及山
東大水,徙其貧民於中者又七十餘萬口,自是隴西、
北地、河西胡寇益少。然當其時,皆仰給縣官,使者分
護,費以億計。其後政教未聞,亦終沒入匈奴。今內郡
民十室九貧,有無產有家之民,有無家有身之民。豐
歲尚多缺食,稍值饑饉則易於為亂。故白蓮、赤眉之
徒,一唱輒和者,如蟻附焉。往歲流賊橫行海內,請旨
招募,并諸礦洞壯士悉收蓄之,稍加訓練,皆精兵也。
夫然授以妻室,漸自南而北。按《周官》井田之法,給以
斯地。凡為邑、為丘、為甸,悉如周制。但澮洫稍深廣之,
其廬舍為堡,久之食裕,倣西戎「雕房」之式為之可也。
其始授田,給費半載。若種黍時授田,給以四月之費
可也。農暇則訓以孝弟忠信之道,師律戰陣之法。如
是三年,可使有勇知方,十年則岐周之政可復,匈奴
將喙息遯逃不暇,又何侵犯之足虞哉!然此特大略
而已。若夫大綱小紀,舉而張之,以合時宜,不失先王
之軌,以盡經綸之道,則在當路君子云。
《河套事宜》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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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順五年冬,虜酋阿羅出渡河入套,寇延綏。河套周
迴三面,阻黃河,土肥饒,可耕桑,切近陝西榆林堡,東
至山西偏頭關,西至寧夏鎮,東西幾二千里,南至邊
城,北至黃河。遠者八九百里,近者二三百里,即周之
朔方,秦之取匈奴河南地,漢之定襄郡,赫連勃勃、趙
元昊之所據以為國者也。唐三受降城在河套北黃
河之外。元《東勝》在受降城之東。國初,虜遁河外,居漠
北,延綏無事。正統以後,浸失其險,虜始渡河來犯。近
邊鎮守都督王禎始築榆林堡城,設法禦之,築瞭望
墩臺,創沿邊一帶營堡,累增至二十四所。歲調延安、
綏德、慶陽三衛官軍分戍,而河南、陝西客兵助之。列
營積糧,以遏寇路。景泰初,虜犯延慶,「不敢深入。天順初,阿羅出掠我邊人以為鄉導,遂知河套所在,入居其中,以伺機便,不時出沒,遂為邊境剝虜之害矣。」按:
自秦蒙恬逐匈奴,取河南地。漢武帝用主父偃策,言,
河南地肥饒,外阻河,乃立朔方郡,因河為固。後赫連
勃勃、李繼遷皆據此地,雄於北方。元昊繼之,遂稱夏
帝,據河南之州九,皆「在今套中。」《宋史》稱「其地饒五穀,尤宜稻麥。」《淑園雜記》謂:「近時關中大饑,流民入其中求活者甚眾,踰年纔復業。」《九邊圖》亦謂「彼時虜少過河,軍士得耕牧套內,益以樵採圍獵之利,地方富庶,稱雄鎮焉。」此數言鑿鑿皆實也。葉文莊議乃謂不可
駐牧耕種,未之究矣。況中國守邊,皆營屯在內,而拒
戎虜「於其外,今河套花馬池一帶,則虜反入吾之內,而吾寧夏之屯反守其外焉,不亦傾乎?」嗚呼!唐張仁
愿猶能築三受降城於北,以絕虜南寇路,而我朝能
因河為固,以守河南,而使虜得入據為巢穴,以為關
陝無窮之害,我朝將有愧前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