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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交誼典 第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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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八卷目錄
師弟部藝文二
〈詩〉
贈武十七諤 唐李白
師資吟 宋邵雍
師道 潘興嗣
遣兒僑就學于王介甫以詩為贄 郟亶
九日攜諸生登西山 元劉因
水南絳帳和韻 明魏時敏
八月二十九日門人華雲來自汪司成器之所
致吾師少師西涯先生之訃哭已有作
邵寶
師弟部選句
師弟部紀事一
交誼典第八卷
師弟部藝文二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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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武十七諤》
〈并序〉
唐·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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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人武諤,深於義者也。質本沈悍,慕《要離》之風,潛釣川海,不數數於世間。事聞中原作難,西來訪余。余愛子伯禽在魯,許將冒胡兵以致之。酒酣感激,援筆而贈。
馬如一疋練,明日過吳門。乃是要離客,西來欲報恩。
笑開燕匕首,拂拭竟無言。狄犬吠清洛,天津成塞垣。
愛子隔東魯,空悲《斷腸猿》。林回棄白璧,千里阻同奔。
君為我致之,輕齎涉淮源。精誠合天道,不愧遠遊魂。
《師資吟》
宋·邵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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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道義,尋人為師。既知道義,人來為資。尋師未易,
為資實難。《指南》嚮道,非去非還。師人則恥,人師則喜。
喜恥皆非,我獨無是。好為人師,與恥何異?
《師道》
潘興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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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道久不振,小儒咸自私。破崖求規角,務出己新奇。
惻惻去聖遠,《六經》秦火隳。不有傳授學,涉獵安所為。
漢儒守一經,學者如雲隨。承習雖未盡,模法有根基。
薦紳立朝廷,開口應萬幾。附對皆據經,金石確不移。
「熟爛見本末,較然非可欺。吾願下學宮,各立一經師。務盡道德業,不取章句辭。庶幾昔人風,炳然復在茲。」《遣兒僑就學于王介甫以詩為贄》
郟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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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松陰蔣之山,暮煙收盡梵宮寬。夜深更向紫微
宿,坐久始知凡骨寒。一派石泉流沆瀣,數庭霜竹顫
琅玕。大鵬況有摶風便,還許鷦鷯附羽翰。
《九日攜諸生登西山》
元·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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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秋服成,童冠從我游。萬古清沂春,重結西山秋。白雲歸青岑,狂瀾落滄洲。永笑長風來,爽籟生巖幽。清商失搖落,生氣浮林丘。門生顧我言,樂矣行歸休。風袂尚飄然,此意浩難收。」《水南絳帳和韻》
魏·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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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老傳經日,諸生立雪時。缾香人送酒,門響客催詩。
白髮經秋短,青燈坐夜遲。河汾有遺稿,讀罷一興思。
《八月二十九日門人華雲來自汪司成器之所致吾師少師西涯先生之訃哭已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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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寶
忽自司成得訃音,燕山湘水夜沈沈。
〈
公今年七十寶作燕山高湘水
深二辭壽之
〉
百年恩義師兼父,千載文章古在今。無路可
奔空縞素,有身堪鑄乏黃金。京華北斗遙瞻處,泣對
朱絃欲毀琴。
師弟部選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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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潘岳《閒居賦》,「教無常師,道在則是,故賢士投紱,明王懷璽,訓若風行,應如草靡。」梁昭明太子十二月啟:「懷經問道不遇披雲負笈尋師罕逢見日。」師弟部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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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天地篇》:「堯之師曰許由,許由之師曰齧缺,齧缺之師曰王倪,王倪之師曰被衣。」《左傳襄公十四年》:衛獻公出奔齊,孫氏追之,敗公徒
于阿澤。初,尹公佗學射於庾公差,庾公差學射於公
孫丁,二子追公,公孫丁御公子魚曰:「射為背師,不射為戮,射為禮乎?」射兩軥而還。尹公佗曰:「子為師,我則遠矣。」乃反之。公孫丁授公轡而射之,貫臂。
昭公七年九月,孟僖子病,召其大夫曰:「吾聞孔丘,聖人之後也,而滅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受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茲益共。故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鬻于是,以餬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孫紇有言曰:『聖人有明德者,若不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將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屬說與!何忌於夫子,使事之。」故
孟懿子與南宮敬叔師事仲尼。
《莊子德充符篇》:魯有兀者王駘,從之遊者與仲尼相
若。常季問於仲尼曰:「王駘,兀者也;從之遊者與夫子中分魯。立不教,坐不議,虛而往,實而歸。固有不言之教,無形而心成者耶?是何人也?」仲尼曰:「夫子,聖人也,丘直後而未往耳。丘將以為師,而況不若丘者乎?奚假魯國?丘將引天下而與從之。」常季曰:「彼兀者也,而王先生其與庸亦遠矣。」《孔叢子論書》篇:孟懿子問:「《書》曰:『欽四鄰』。何謂也?」孔子
曰:「王者前有疑,後有丞,左有輔,右有弼,謂之四近。言前後左右,近臣當畏敬之,不可以非其人也。周文王胥附奔輳,先後禦侮,謂之四鄰」,以免乎羑里之害。懿
子曰:「夫子亦有四鄰矣。」孔子曰:「吾有四友焉,自吾得回也,門人加親,是非胥附乎?自吾得賜也,遠方之士日至,是非奔輳乎?自吾得師也,前有光,後有輝,是非先後乎?自吾得仲由也,惡言不至于門,是非禦侮乎?」《孔子家語》六本篇子夏問於孔子曰:「顏回之為人奚若?」子曰:「回之信賢於丘。曰:『子貢之為人奚若』?」子曰:「賜之敏賢於丘。」曰:「子路之為人奚若?」子曰:「由之勇賢於丘。曰:『子張之為人奚若』?」子曰:「師之莊賢於丘。」子夏避
而問曰:「然則四子何為事先生?」子曰:「居,吾語汝。夫回能信而不能反,賜能敏而不能詘,由能勇而不能怯,師能莊而不能同。兼四子者之有以易吾,勿與也。此其所以事吾而弗貳也。」《禮記·檀弓》: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之喪顏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孔子之喪,二三子皆絰而出。群居則絰,出則否。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以魯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卒,葬魯城北泗上。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喪畢,相訣而去,則哭各復盡哀,或復留。唯子貢廬於冢上,凡六年然後去。弟子及魯人往從冢而家者百有餘室,因命曰孔里。」《有若傳》孔子既沒,弟子思慕有若,狀似孔子,弟子相
與共立為師,師之如夫子時也。他日,弟子進問曰:「昔夫子當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問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詩》不云乎:『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畢乎?」他日,月宿畢,竟不雨。商瞿年長無子,
其母為娶室,孔子使之齊,瞿母請之,孔子曰:「無憂。瞿年四十後,當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問夫子何以知此?」有若默然無以應。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韓詩外傳》:孟嘗君請學於閔子,使車往迎閔子。閔子
曰:「禮有來學往教,致師而學,不能禮往教,則不能化君也。君所謂不能學者也,臣所謂不能化者也。」於是
孟嘗君曰:「敬聞命矣。」明日袪衣請受業。《詩》曰:「日就月將。」《莊子田子方》篇:田子方侍坐於魏文侯,數稱谿工。文
侯曰:「谿工子之師邪?」子方曰:「非也,無擇之里人也。稱道數當,故無擇稱之。」文侯曰:「然則子無師邪?」子方曰:
「有。」曰:「子之師誰邪?」子方曰:「東郭順子。」文侯曰:「然則夫子何故未嘗稱之?」子方曰:「其為人也真,人貌而天虛,緣而葆真,清而容物。物無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無擇何足以稱之。
《史記田單傳》:單令城中人曰:「當有神人為我師。有一卒曰:『臣可以為師乎』?」因反走。單乃起,引還東鄉坐,師
事之。卒曰:「臣欺君,誠無能也。」單曰:「子勿言也。」因師之。
每出約束,必稱神師。
《淮南子道應訓》:公孫龍在趙之時,謂弟子曰:「人而無能者,龍不能與游。」有客衣褐帶索而見曰:「臣能呼。」公
孫龍顧謂弟子曰:「門下故有能呼者乎?」對曰:「無有。」公
孫龍曰:「與之弟子之籍。」後數日,往說燕王,至于河上,
而航在一汜,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來。故曰:聖人
之處世,不逆有伎能之士。
宋袁淑《真隱傳》:「鬼谷先生,不知何許人也,隱居韜智,居鬼谷山,因以為稱。蘇秦、張儀師之,遂立功名。」《史記李斯列傳》:「斯從荀卿學帝王之術,學已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國皆弱,無可為建功者,欲西入秦,辭於荀卿曰:『斯聞得時無怠。今萬乘方爭時,遊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稱帝而治,此布衣馳騖之時而游說者』」之秋也。處卑賤之位而計不為者,此禽鹿視肉,
人面而能彊行者耳。故詬莫大於卑賤。久處卑賤之
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惡利,自託於無為,此非士之情
也。故斯將西說秦王矣。
《漢書叔孫通傳》:「通之降漢,從弟子百餘人,然無所進剸言諸故群盜壯士進之,弟子皆曰:『事先生數年,幸得從降漢,今不進臣等,剸言大猾,何也』?通迺謂曰:『漢王方蒙矢石爭天下,諸生寧能鬥乎?故先言斬將搴旗之士,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漢王拜通為博士,號
稷嗣君。漢王已并天下諸侯,共尊為皇帝於定陶,通
就其儀,號高帝,悉去秦儀,法為簡易。群臣飲,爭功,醉
或妄呼,拔劍擊柱,上患之。通知上,益厭之,說上曰:「夫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臣願徵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於是通使徵魯諸生三十餘人及上左右
為學者,與其弟子百餘人為綿蕞野外。習之月餘,通
曰:「上可試觀。」上使行禮,曰:「吾能為此。」迺令群臣習肄。
漢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群臣朝十月竟朝,置酒,無敢
讙譁失禮者。於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拜通為奉常,賜金五百斤。通因進曰:「諸弟子儒生隨臣久矣,與共為儀,願陛下官之。」高帝悉以為郎。通
出,皆以五百金賜諸生。諸生乃喜曰:「叔孫生聖人,知當世務。」《董仲舒傳》:「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時為博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或莫見其面。仲舒為江都相,中廢,為中大夫。先是,遼東高廟長陵高園殿災,仲舒居家,推說其意,草槁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見嫉之,竊其書而奏焉。上召視諸儒,仲舒弟子呂步舒不知其師書,以為大愚,於是下仲舒吏,當死赦之。仲舒遂」不敢復言災異。
《兒寬傳》:梁相褚大,通五經,為博士時寬為弟子,及御
史大夫缺,徵褚大,大自以為得御史大夫,至洛陽,聞
兒寬為之,褚大笑,及至,與寬議封禪於上前。大不能
及,退而服曰:「上誠知人。」《于定國傳》:定國少學法於父,為廷尉,乃迎師學《春秋》,
身執經,北面備弟子禮。
《丁寬傳》:寬字子襄,梁人。梁項生從田何受《易》,時寬為
項生從者,讀《易》精敏,才過項生,遂事何。學成,何謝寬,
寬東歸,何謂門人曰:「《易》以東矣。」《施讎傳》:「讎從田王孫受《易》,後讎徙長陵,田王孫為博士,復從卒業,與孟喜、梁丘賀並為門人。及梁丘賀為少府,乃薦讎結髮事師數十年,賀不能及,詔拜讎為博士。」《孫寶傳》:「寶以明經為郡吏,御史大夫張忠辟寶為屬,欲令授子經,更為除舍,設儲偫。寶自劾去,忠固還之,心內不平。後署寶主簿,寶徙入舍,祭竈請比鄰。忠陰察怪之,使所親問寶曰:『前大夫為君設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為高節也。今兩府高士,俗不為主簿,子既為之徙舍,甚說,何前後不相副也?寶曰:高士不為主簿,而大夫君以寶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獨自高?前日君男欲學文,而移寶自近。《禮》有來學,義無往教,道不可詘,身詘何傷!且不遭者可無不為,況主簿乎』!」忠聞之甚慚。
《揚雄傳》:雄家素貧,嗜酒,人希至其門,時有好事者載
酒肴從游學,而鉅鹿侯芭常從雄居,受其《太元法言》
焉。劉歆亦嘗觀之,謂雄曰:「空自苦,今學者有祿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元何,吾恐後人用覆醬瓿也。」雄笑
而不應。年七十一,天鳳五年卒,侯芭為起墳喪之三
年。
《張禹傳》:「禹嘗為相,性習知音聲,內奢淫。身居大第後堂,理絲竹筦弦。禹弟子尤著者,淮陽彭宣,至大司空。沛郡戴崇,至少府九卿。宣為人恭儉有法度。崇愷弟多智,二人異行,禹心親愛。崇敬宣而疏之。崇每候禹,常責師宜置酒設樂,與弟子相娛。禹將崇入後堂飲食,婦女相對,優人筦弦,鏗鏘極樂,昏夜乃罷。而宣之」來也,禹見之於便坐,講論經義。日宴賜食不過一肉,
巵酒相對,宣未嘗得至後堂,兩人相聞,知各自得也。
《儒林傳》《尚書》有大、小夏侯之學。周堪與孔霸俱事大
夏侯勝,堪授牟卿及許商,由是大夏侯有孔、許之學。
商善為算,著《五行論》,歷四至九卿。號其門人。沛唐林
子高為德行,平陵吳章偉君為言語。重泉。《王吉》少音
為政事。齊《炔欽幼卿》為文學。
《孔光傳》:「光自為尚書,止不教授。後為卿時,會門下大生講問疑難,舉大義云其弟子多成就為博士大夫者,見師居大位,幾得其助力。光終無所薦舉,至或怨之。其公如此。」《云敞傳》云:「敞字幼孺,平陵人也。師事同縣吳章。章治《尚書經》,為博士。平帝以中山王即帝位,年幼,莽秉政,自號安漢公,以平帝為成帝後,不得顧私親。帝母及外家衛氏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師。莽長子宇非莽,鬲絕衛氏,恐帝長大後見怨。宇與吳章謀,夜以血塗莽第門,若鬼神之戒,冀以懼莽。章欲因對其咎,事發覺」,
莽殺宇,誅滅衛氏,謀所聯及,死者百餘人,章坐要斬,
磔尸東市門。初,章為當世名儒,教授尢盛,弟子千餘
人,莽以為惡人黨,皆當禁錮,不得仕宦,門人盡更名
他師。敞時為大司徒,掾自劾吳章弟子,收抱章尸歸,
棺斂葬之,京師稱焉。車騎將軍王舜高其志節,比之
欒布,表奏以為掾,薦為中郎諫大夫。莽篡位,王舜為
太師,復薦敞可輔職,以病免。唐林言敞可典郡,擢為
魯郡大尹。更始時,安車徵敞為御史大夫,復免,病去,
卒于家。
《西京雜記》:「余少時,聞平陵曹敞在吳章門下,往往好斥人過,以為輕薄,世人皆以為然。章後為王莽所殺,人無有敢收葬者,弟子皆更易姓名以從他師。敞時為司徒掾,獨稱吳章弟子,收葬其屍,方知亮直者不見容于冗輩中矣。平陵人生為立碑于吳章墓側,在龍首山南幙嶺上。」〈按此作曹敞與漢書異故並存之〉
《後漢書楊政傳》:「政字子行,京兆人也。少好學,從代郡范升受《梁丘易》,善說經書。京師為之語曰:『說經鏗鏗楊子行』。教授數百人。范升嘗為出婦所告,坐繫獄。政乃肉袒,以箭貫耳,抱升子潛伏道傍,候車駕,而持章叩頭大言曰:『范升三娶,唯有一子,今適三歲,孤之可哀』!武騎虎賁,懼驚乘輿,舉弓射之,猶不肯去,旄頭又」以戟叉政傷胸,政猶不退,哀泣辭請,有感帝心。詔曰:
「乞楊生師,即尺一出升。」政由是顯名。
〈乞讀曰氣〉
《歐陽歙傳》:「歙為汝南太守,在郡教授數百人。視事九年,徵為大司徒。坐在汝南臧罪千餘萬,發覺下獄。諸生守闕為歙求哀者千餘人,至有自髡剔者。平原禮震年十七,聞獄當斷,馳之京師,行到河內獲嘉縣,自繫上書求代歙死曰:『伏見臣師大司徒歐陽歙,學為儒宗,八世博士,而以臧咎當伏重辜。歙門單子幼,未能傳學,身死之後,永為廢絕,上令陛下獲殺賢之譏,下使學者喪師資之益。乞殺身以代歙命』。」書奏,而歙
已死獄中。歙掾陳元上書追訟之,言甚切至。帝乃賜
棺木,贈印綬,賻縑三千匹。
《樂恢傳》:「恢好經學,事博士焦永。永為河東太守,恢隨之官,閉廬精誦,不交人物。後永以事被考,諸弟子皆以通關被繫,恢獨皦然不污於法。」《任末傳》:末字叔本,蜀郡繁人也,為郡功曹,辭以病免。
後奔師喪,於道物故。臨命敕兄子造曰:「必致我尸于師門,使死而有知,魂靈不慚,如其無知,得土而已。」造
從之。
《郭憲傳》:憲字子橫,汝南宋人也。少師事東海王仲子,
時王莽為大司馬,召仲子,仲子欲往,憲諫曰:「禮有來學,無有往教之義。今君賤道畏貴,竊所不取。」仲子曰:
「王公至重,不敢違之。」憲曰:「今正臨講業,且當訖事。」仲
子從之,日晏乃往。莽問君來何遲,仲子具以憲言對,
莽陰奇之。
《李郃傳》:「郃年八十餘,卒于家,門人上黨馮胄獨制服心喪三年,時人異之。胄字世威,奉世之後也。常慕周伯況、閔仲叔之為人,隱處山澤,不應徵辟。」《鄭弘傳》:「弘師同郡河東太守焦貺,楚王英謀反發覺,以疏引貺,貺被收捕,疾病於道,亡沒妻子閉繫詔獄,掠考連年,諸生故人懼相連及,皆改變姓名,以逃其禍。弘獨髡頭負鈇,鑕詣闕上章,為貺訟罪。顯宗覺悟,即赦其家屬,弘躬送貺喪及妻子還鄉里,由是顯名。」《邊韶傳》:「韶字孝先,陳留浚儀人也。以文學知名,教授」數百人。韶口辯。曾晝日假臥,弟子私嘲之曰:「邊孝先,腹便便,懶讀書,但欲眠。」韶潛聞之,應時對曰:「邊為姓,孝為字。腹便便,五經笥,但欲眠,思經事。寐與周公通夢,靜與孔子同意。師而可嘲,出何《典記》?」嘲者大慚。韶
之才捷,皆此類也。
《廉范傳》:范詣京師,受業博士薛漢,後辟公府。會薛漢
坐楚王事誅,故人門生莫敢視,范獨往收斂之,吏以
聞,顯宗大怒,召范入詰責,范叩頭曰:「臣無狀,愚戇以為漢等皆已伏誅,不勝師資之情,罪當萬坐。」帝怒稍
解,因貰之。
《荀淑傳》:「淑少有高行,安帝時拜郎中,遷當塗長,去職還鄉里。當世名賢李固、李膺等,皆師宗之。」《李膺傳》:「膺詣詔獄考死,妻子徙邊,門生故吏及其父兄,並被禁錮。時侍御史蜀郡景毅子顧為膺門徒,而未有錄牒,故不及于譴。毅乃慨然曰:『本謂膺賢,遣子師之,豈可以漏奪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歸。時人義之。」《李固傳》:「固少好學,常步行尋師,不遠千里。」謝承《後漢書》:「董春字紀陽,會稽餘姚人。少好學,師事侍中祭酒王君仲,受《古文尚書》。後詣京房授《易》,究極聖旨,條列科義,還為師立精舍,遠方門徒學者常數百人。」《東觀漢記》:顯宗即位,尊桓榮以師禮,常幸太常府,令
榮坐東面,設几杖,會百官。驃騎將軍東平王蒼以下
榮門生數百人,天子親自執業,每言「太師在是。」既罷,
悉以大官供具賜太常家。其恩禮如此。永平二年,璧
雍初成,拜榮為五更,每大射,養老禮畢,上輒引榮及
弟子升堂執經,自為辨說。
顯宗以張酺授皇太子業,甚得輔導之體。章帝即位,
出拜東郡。元和二年,東巡狩,幸東郡,引酺及門生并
郡掾吏,並會庭中。帝先備弟子之儀,使酺講《尚書》一
篇,然後修君臣之禮,賞賜殊特。
《海內先賢傳》:仇覽字季智,郭太賫刺從之曰:「暮求留宿。」明旦,太下床拜之曰:「君非太友,乃太師也。」《世說新語》:鄭元在馬融門下,三年不得相見,高足弟
子傳授而已。嘗算渾天不合,諸弟子莫能解。或言元
能者,融召令算,一轉便決,眾咸駭服。及元業成辭歸。
既而融有「禮樂皆東」之歎,恐元擅名而心忌焉。元亦
疑有追,乃坐橋下,在水上據屐。融果轉式逐之,告左
右曰:「元在土下水上而據木,此必死矣。」遂罷去。元竟
以得免。
《異苑》:「鄭元字康成,師馬融三載無聞,融鄙而遣還。元過樹陰假寢,夢一老父以刀開腹心,傾墨汁著內曰:『子可以學矣』。於是寤而即返,遂精洞典籍。融歎曰:『《詩》《書》《禮》《樂》皆已東矣』。潛欲殺元,元知而竊去。融推式以算元,元當在土木上。躬騎馬襲之,元入一橋下,俯伏柱上,融踟躕橋側云:『土木之間,此則當矣,有水非也』。」從此而歸,元用免焉。
《世說補》:鄭康成在袁冀州坐,時汝南應劭亦歸于袁,
因起自贊曰:「故泰山太守應仲遠,北面稱弟子何如?」鄭笑曰:「仲尼之門,考以四科,回、賜之徒,不稱官閥,應有慚色。」兒《世說》:童子魏照求事郭泰,供給灑掃,曰:「經師易遇,人師難遭。」欲以素絲之質,附近朱藍。
《魏志邴原傳》注《原別傳》曰:「原十一而喪父,家貧早孤。鄰有書舍,原過其傍而泣。師問曰:『童子何悲』?原曰:『孤者易傷,貧者易感。夫書者必皆具有父兄者,一則羨其不孤,二則羨其得學,心中惻然而為流涕也』。」師亦
哀原之言,而為之泣曰:「欲書可耳。」答曰:「無錢資。」師曰:
「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資也。」于是遂就書。一冬
之間,誦《孝經》《論語》,自在童齔之中,嶷然有異。及長,金
玉其行,欲遠游學,詣安丘孫崧。崧辭曰:「君鄉里鄭君,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鄭君學覽古今,博文強識,鉤深致遠,誠學者之師模也。君乃舍之,躡屣千里,所謂以鄭為東家丘者也。君似不知,而曰然者何?」原曰:
「先生之說,誠可謂苦藥良鍼矣。然猶未達僕之微趣也。人各有志,所規不同,故乃有豋山而採玉者,有入海而採珠者,豈可謂登山者不知海之深,入海者不知山之高哉!君謂僕以鄭為東家丘君以僕為西家愚夫邪?」崧辭謝焉。又曰:「兗豫之士,吾多所識,未有若君者,當以書相分。」原重其意,難辭之。持書而別,原心
以為求師啟學,志高「者通,非若交遊,待分而成也。書何為哉!」乃藏書于家而行原舊能飲酒,自行之後,八
九年間,酒不向口,單步負笈,苦身持力。至陳留則師
韓子助,潁川則宗陳仲弓,汝南則交范孟博,涿郡則
親盧子幹。臨別,師友以原不飲酒會米肉送原。原曰:
「本能飲酒,但以荒思廢業,故斷之耳。今當遠別,因見貺餞,可一飲燕。」于是共坐飲酒,終日不醉。歸,以書還
孫崧,解不致書之意。
《夏侯惇傳》:「惇字元讓,沛國譙人,夏侯嬰之後也。年十四就師學。人有辱其師者,惇殺之。由是以烈氣聞。」《王朗傳》:「朗字景興,東海郡人也。以通經拜郎中,除菑丘長,師太尉楊賜。賜薨,棄官行服。」《牽招傳》:招字子經,安平觀津人也。年十餘歲,詣同縣
樂隱受學。後隱為車騎將軍何苗長史,招隨卒業。值
京都亂,苗隱見害,招與隱門生史路等,觸蹈鋒刃,共
殯斂隱屍,送喪還歸。道遇寇鈔,路等皆悉散走,賊欲
斫棺取釘,招垂淚請赦,賊義之,乃釋而去。由此顯名。
《荀攸傳》:攸字公達,文帝在東宮,太祖謂曰:「荀公達,人之師表也,汝當盡禮敬之。」攸曾病,世子問病,獨拜床
下。其見尊異如此。
《荀氏家傳》:「爽字慈明,幼而岐嶷,太學儒林咸歎服之。年十二,大尉杜喬師焉。」《陳留志》:樓望字次子,雍丘人也。少受《春秋》於丁少府,
孑然以節操稱。建武二十八年,趙孝王聞其名,遣大
夫賫玉帛聘望為師,不受。
《零陵先賢傳》:劉先主欲遣周不疑就劉巴學,巴曰:「昔游荊北,時涉師門,記問之學不足紀名,猶天之南箕,虛而不用賜書,乃欲賢甥摧鸞鳳之翮,游燕雀之宇,將何以啟明之哉?」《晉書汝南文成王亮傳》:「亮進號衛將軍,加侍中。時宗室殷盛,無相統攝,乃以亮為宗師,使訓導觀察,有不遵禮法,小者正以義方,大者隨事聞奏。」《文立傳》:「立字廣休,巴郡臨江人也。蜀時游太學,專《毛詩》《三禮》,師事譙周,門人以立為顏回、陳壽、李虔為游夏,羅憲為子貢。」《王裒傳》:「裒字偉元,城陽營陵人也。門人為本縣所役,告裒求屬令。裒曰:『卿學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蔭卿,屬之何益?且吾不執筆已四十年矣。乃步擔乾飯,兒負鹽豉草屫,送所役生到縣,門徒隨從者千餘人。安丘令以為詣己,整衣出迎之。裒乃下道,至土牛旁,磬折而立,云門生為縣所役,故來送別。因執手涕泣而去,令即放之,一縣以為恥。《許孜傳》:「孜字季義,東陽吳寧人也。孝友恭讓,敏而好學。年二十,師事豫章太守會稽孔沖,受《詩》《書》《禮》《易》及《孝經》《論語》學竟,還鄉里。沖在郡喪亡,孜聞問盡哀,負擔奔赴,送喪還會稽,蔬食執役,制服三年。」《唐彬傳》:「彬字儒宗,魯國鄒人也。歷持節監幽州諸軍事右將軍。彬初受學于東海閻德,門徒甚多,獨目彬有廊廟才。及彬官成,而德已卒,乃為之立碑。」《郭瑀傳》:「瑀字元瑜,敦煌人也。少有超俗之操,東游張掖,師事郭荷,盡傳其業。精通經義,雅辯談論,多才藝,善屬文。荷卒,瑀以為父生之,師成之,君爵之。而五服之制,師不服重,蓋聖人謙也,遂服斬衰,廬墓三年,禮畢,隱于臨松薤谷。」《王祥傳》:魏高貴鄉公之入學也,將崇先典,乃命王祥為三老,侍中鄭小同為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師道自居,帝北面乞言。《王承傳》:承字安期,為東海王越記室參軍。越與世子毗書曰:「夫學之所益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度,不如式瞻儀形,諷詠遺言,不如親承音旨。王參軍人倫之表,汝其師之。」《後秦錄》:初,姚泓之為太子,受經太學博士淳于岐。岐病在家,泓以「師者人之表範,傳先聖之訓,加在三之義,不可以不重。」親詣省拜於床下。《前燕錄》:劉瓚字彥真,平原人。經學博通,為世純儒,貞清非禮不動。慕容廆重其德學,使太子皝師事之。《後趙錄》:張躍,清河武城人也。學敏才達,雅善清談。石勒偉其儀辯,拜世子衛軍長史,敕世子曰:「張長史人之表範,汝其師之。」《南史范雲傳》:「雲從兄縝,從沛國劉瓛學,瓛甚奇之,親為之冠。在瓛門下積年,恆芒屫布衣,徒行於路。瓛門下多車馬貴游,縝在其間,聊無恥愧。及長,博通經術,尤精三禮。性質直,好危言高論,不為士友所安,唯與外弟蕭琛善。琛名曰口辯,每服縝簡詣。」《韓懷明傳》:懷明十五喪父,幾至滅性,負土成墳,賻助無所受。免喪,與鄉人郭麻俱師南陽劉虯。虯嘗一日廢講,獨居涕泣,懷明竊問虯家人,答云:「是外祖亡日。」時虯母亦已亡矣。懷明聞之,即日罷學,還家就養。虯歎曰:「韓生無丘吾之恨矣。」《太平清話》:「孫游嶽,齊永明初,詔主興世,館門弟子數百人,唯陶弘景入室。」《梁書范述曾傳》:「述曾字子元,吳郡錢唐人也。幼好學,從餘杭呂道惠受《五經》,略通章句。道惠學徒常有百數,獨稱述曾曰:『此子必為王者師』。」《臧盾傳》:盾幼從徵士瑯琊諸葛璩受五經,通章句。璩
學徒常有數十百人,盾處其間,無所狎比。璩異之,歎
曰:「此生重器,王佐人也。」《南史戚袞傳》:「袞少聰慧,游學都下,受《三禮》於國子助教劉文紹,一二年中大義略舉。年十九,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并《周禮》《禮記》義,袞對高第,除揚州祭酒從事史,就國子博士宋懷方質《儀禮》義。懷方北人,自魏攜《儀禮》《禮記》疏,祕惜不傳。及將亡,謂家人曰:『吾死後,戚生若赴,便以《儀禮》《禮記》義本付之。若其不來,即隨屍而殯』。」為儒者推許如此。
《張譏傳》:譏受學於汝南周弘正,每有新意,為先輩推
服。天嘉中,為國子助教。時周弘正在國學,發《周易》題,
弘正第四弟弘直亦在講席。譏與弘正論議,弘正屈,
弘直危坐厲聲,助其申理。譏乃正色謂弘直曰:「今日義集,辨正名理,雖知兄弟急難,四公不得有助。」弘直
謂曰:「僕助君師,何為不可?」舉坐以為笑樂。弘正嘗謂
人曰:「吾每登坐,見張譏在席,使人懍然。」《魏書胡叟傳》:叟學不師受,友人勸之,叟曰:「先聖之言精義入神者,其唯《易》乎?猶謂可思而過半。末世腐儒,粗別剛柔之位,寧有探賾未兆者哉?就道之義,非在今矣。」《賈思伯傳》:「思伯字士休,齊郡益都人也。遷征虜將軍、南青州刺史。初,思伯與弟思同師事北海陰鳳,授業無資酬之,鳳遂質其衣物。及思伯之部,送縑百匹遺鳳,因具車馬迎之。鳳慚不往,時人稱歎焉。」《徐遵明傳》:「遵明字子判,華陰人也。教授門徒二十餘年,海內莫不宗仰。後廣平王懷聞而徵焉。至而尋退,不好京輦。孝昌末,南渡河,客干任城,以兗州有舊,因徙居焉。永安初,東道大使元羅表薦之,竟無禮辟。二年,元顥入洛,任城太守李湛將舉義兵,遵明同其事。夜至民間,為亂兵所害。時年五十五。永熙二年,遵明」弟子通直散騎常侍李業興表曰:「臣聞行道樹德,非求利于當年;服義履仁,豈邀恩于沒世?但天爵所存,果致式閭之禮;民望攸屬,終有祠墓之榮。伏見故處士兗州徐遵明,生在衡泌,長于原野,而託心淵曠,置情恬雅,處靜無悶,居約不憂,故能垂簾自精,下帷獨得,鑽經緯之微言,研聖賢之妙旨,莫不入其門戶,踐其堂奧,信以稱大儒于海內,擅明師于日下矣。」是故
眇眇四方,知音之類,延首慕德,跂踵依風。每精廬暫
闢,杖策不遠千里,束脩受業,編錄將踰萬人,固已企
盛烈於西河,擬高蹤於北海。若慕奇好士,愛客尊賢,
罷吏遊梁,紛而成列。遵明以碩德重名,首蒙禮命,曳
裾雅步,眷同置醴。黃門李郁具所知明,方申薦奏之
恩,處心守壑之志,潛居樂道,遂往不歸。故北海王入
洛之初,率土風靡,遵明確然守志,忠潔不渝,遂與太
守李湛將誅叛逆。時有邂逅,受斃凶險,至誠高節,湮
沒無聞。朝野人士,相與嗟悼。伏惟陛下遠應龍序,俯
執天衷,每端聽而忘昃,常坐思而候曉。雖微功小善,
片言一行,莫不衣裳加室,玉帛在門。況遵明冠蓋一
時,師表當世,溘焉冥沒,旌紀寂寥,逝者長辭,無論榮
價,文明敘物,敦厲斯在。臣託跡諸生,親承顧盼,惟伏
膺之義,感在三之重。是以越分陳愚,上喧幄座。特乞
加以顯諡,追以好爵,仰申朝廷尚德之風,下示學徒
稽古之利。若宸鑒昭回,曲垂矜採,則荒墳「千載。」式貴
生平,卒無贈諡。
《李業興傳》:業興,上黨長子人也。祖虯、父元紀,並以儒
學舉孝廉,元紀卒于金鄉令。業興少耿介,志學精力,
負帙從師,不憚勤苦,耽思章句,好覽異說。晚乃師事
徐遵明于趙、魏之間。時有漁陽鮮于靈馥,亦聚徒教
授,而遵明聲譽未高,著錄尚寡,業興乃詣靈馥黌舍,
類受業者。靈馥乃謂曰:「李生久逐羌博士,何所得也。」業興默爾不言。及靈馥說《左傳》,業興問其大義數條,
靈馥不能對,于是振衣而起曰:「羌子弟正如此耳。」遂
便徑還。自此靈馥生徒,傾學而就遵明,遵明學徒大
盛,業興之為也。
《程駿傳》:「駿字驎駒,本廣平曲安人也。六世祖良,晉都水使者,坐事流于涼州。祖父肇,呂光民部尚書。駿少孤貧,居喪以孝稱。師事劉昺,性機敏好學,晝夜無倦。昺謂門人曰:『舉一隅而以三隅反者,此子亞之也』。駿謂昺曰:今世名教之儒,咸謂老莊其言虛誕,不切實要,弗可以經世。駿意以為不然。夫老子著抱一之言」,
莊生申《性本》之旨,若斯者,可謂至順矣。人若乖一,則
煩偽生,爽性則沖真喪昺曰:「卿年尚稚,言若老成,美哉!」由是聲譽益播。
《范紹傳》:紹少聰敏,年十二,父命就學,師事崔光,以父
憂廢業。母又誡之曰:「汝父卒日,令汝遠就崔生,希有成立。今已過期,宜遵成命。」紹還赴學。
《李弼傳》:「弼曾孫密,師事國子助教包愷,受《史記》《漢書》。愷門徒皆出其下。」《文中子問易》篇:「董常死,子哭之,終日不絕。門人曰:『何悲之深也』?曰:『吾悲夫天之不相道也。之子歿,吾亦將逝矣。明王雖興,無以定禮樂矣』。」《立命篇》「繁師元聞董常賢問賈瓊以齒。瓊曰:『始冠矣』。
師元曰:『吁!其幼達也』?瓊曰:『夫子十五為人師焉。陳留
王孝逸,先達之傲者也,然白首北面,豈以年乎?瓊聞
之,德不在年,道不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