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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交誼典 第三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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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三十九卷目錄
拜謁部紀事一
交誼典第三十九卷
拜謁部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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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成公十六年》:郤至見楚子,免胄趨風。楚子使工
尹襄問之以弓,曰:「識見不穀而趨,無乃傷乎?」郤至見
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從寡君之戎事,以君之靈,間蒙甲冑,不敢拜命,敢告不寧。君命之辱,為事之故,敢肅使者。」襄公四年,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
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
三,三拜。韓獻子使行人子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禮,藉之以樂,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勞使
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必諮於周』。臣聞之,訪問於善為咨,咨親為詢,咨禮為度,咨事為諏,咨難為謀。臣獲五善,敢不重拜?」襄公二十九年,齊高子容與宋司徒見知伯女齊相
禮。賓出,司馬侯言於知伯曰:「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對曰:「專則速及,侈將以其力斃,專則人實斃之將及矣。」《禮記檀弓》: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
《孔叢子·雜訓》篇:「子思在魯,使以書如衛,問子」上
〈
孔白字子
上子思之子也
〉
子上北面再拜受書,伏讀,然後與使者宴,遂
為復書。返,中庭北面再拜,以授使者,既受書,然後退。
使者還魯,問子思曰:「吾子堂上南面立,授臣書,事畢送臣。子上中庭拜,授臣書而不送,何也?」子思曰:「拜而不送,敬也;使而送之,賓也。」《儒服篇》:「子高遊趙,平原君客有鄒文季節者,與子高相善。及將還魯,諸故人訣既畢,文節送行三宿。臨別,文節流涕交頤,子高徒抗手而已。」〈
子高孔穿之字孔箕之子伋之元孫
也
〉
《韓詩外傳》:「田子方之魏,魏太子從車百乘而迎之郊,太子再拜謁。」《孔叢子獨治篇》:「子魚名鮒甲,陳人或謂之子鮒,或稱孔甲。陳勝既立為王,其妻之父兄往焉,勝以眾賓待之,長揖不拜,無加其禮。其妻之父怒曰:『怙亂僭號,而傲長者,不能久矣』。不辭而去。陳王跪謝,遂不為顧。王心慚焉,遂適博士太師之館而言曰:『予雖丈夫哉,然塞於禮義,以啟於姻婭,惟先生幸訓誨之,使免於戾,可乎』?」子魚曰:「王所問者善也,敢固無辭以對乎?今以《禮》言耶,則禮無不拜。且宗族婚媾,又與眾賓異敬者也,敬而加親,自古以然也。」王曰:「雖已失之於前,庶欲收之於後也。願先生修明其事,必遵奉焉。」對曰:「昔唐堯內親九族,外協萬邦。《禮》以婚為昆弟,妻之父母為外舅姑,由是明之,則拜之可知。夫婚」親之義,非宗賢
之類也,雖自己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嘗以此質
臣之父,臣之父曰:「於諸母之昆弟,妻之諸父,則以親配德。年以上,雖拜之可也;幼於己者,揖之可也。」此出
於人情,而可常者也。
《史記。高祖本紀》:呂公善沛令,從之客。沛中豪桀吏聞
令有重客,皆往賀。蕭何為主吏,主進,令諸大夫曰:「進不滿千錢,坐之堂下。」高祖為亭長,素易諸吏,乃紿為
謁曰:「賀錢萬,不持一錢。」〈注謁謂以札書姓名若今之通刺也〉
《漢書高祖本紀》:沛公西過高陽,酈食其為里監門,曰:
「諸將過此者多,吾視沛公大度。」乃求見沛公。沛公方
踞床,使兩女子洗,酈生不拜,長揖曰:「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踞見長者。」於是沛公起,攝衣謝之。
《史記酈生傳》:「沛公至高陽傳舍,使人召酈生。酈生至,入謁。沛公方踞床,使兩女子洗足而見酈生,酈生入,則長揖不拜。」《朱建傳》:「初,沛公引兵過陳留,酈生踵軍門上謁曰:『高陽民酈食其竊聞沛公暴露,將兵助楚討不義,敬勞從者,願得望見,口畫天下便事』。使者入通,沛公方洗,問使者曰:『何如人也』?使者對曰:『狀貌類大儒,衣儒衣,冠側注。沛公曰:『為我謝之。言我方以天下為事,未暇見儒人也』。使者出謝曰:『沛公敬謝先生,方以天下為事,未暇見儒人也』』。」酈生瞋目案劍,叱使者曰:「走!復入言沛公:吾高陽酒徒也,非儒人也。」使者懼而失謁,跪
拾謁,還走,復入報曰:「客天下壯士也,叱臣,臣恐至失謁。」曰:「走!復入,言而公高陽酒徒也。」沛公據雪足杖矛
曰:「延客入。」酈生入揖沛公曰:「足下甚苦,暴衣露冠,將兵助楚討不義,足下何不自喜也?臣願以事見,而曰:『吾方以天下為事,未暇見儒人也。夫足下欲興天下之大事,而成天下之大功,而以目《皮相》,恐失天下之能士。且吾度足下之智不如吾,勇又不如吾,若欲就天下而不相見,竊為足下失之』。」沛公謝曰:「鄉者為先生之容,今見先生之意矣。」迺延而坐之,問所以取天
下者。
《漢書張耳陳餘傳》:「陳涉起蘄,至陳耳,餘上謁涉。」〈注〉
「上謁」,若今之通名。
《韓信傳》:信嘗過樊將軍噲,噲趨拜送迎,言稱臣曰:「大王乃肯臨臣。」信出門笑曰:「生乃與噲等為伍。」《韓詩外傳》:齊有隱士東郭先生梁石君,當曹相國為
齊相也,客謂匱生曰:「夫東郭先生、梁石君,世之賢也,隱於深山,終不詘身下志以求仕者也。吾聞先生得謁曹相國,願先生為之先。」《史記齊悼惠王世家》:魏勃父以善鼓琴見秦皇帝。及
魏勃少時,欲求見齊相曹參,家貧無以自通,乃常獨
早夜掃齊相舍人門外。相舍人怪之,以為物而伺之,
得勃。勃曰:「願見相君,無因故為子掃」,欲以求見。於是
舍人見勃曹參,因以為舍人。一為參御言事,參以為
賢,言之齊悼惠王。悼惠王召見,則拜為內史。
《汲黯傳》:太后弟武安侯蚡為丞相中二千石,來拜謁,
蚡不為禮。黯見蚡,未嘗拜,嘗揖之。大將軍青既益尊,
姊為皇后,然黯與抗禮。人或說黯曰:「大將軍尊重益貴,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將軍有揖客,顧不重耶?」《袁盎傳》:「盎告歸,道逢丞相申屠嘉,下車拜謁,丞相從車上謝盎。」《申屠嘉傳》:「嘉為人廉直,門不受私謁。」《漢書·佞幸傳》:「上令董賢私過孔光,光聞賢來,警戒衣冠出門,待望拜謁,送迎甚謹,不敢以賓客鈞敵之禮。」《雋不疑傳》:「暴勝之為直指使者,素聞不疑。賢至渤海,遣吏請與相見,不疑盛服至門上謁。」《翟方進傳》:「方進少子義,年二十,出為南陽都尉。宛令劉立素著名州郡,輕義年少。義行太守事,行縣至宛,丞相史在傳舍,立持酒肴謁丞相史,對飲未訖,會義亦往,外吏白都尉,方至,立語言自若。須臾,義至,內謁徑入。」〈注〉
《師古》曰:「內謁猶今之通名也。」《薛宣傳》:「宣入守,左馮翊令楊湛、謝游皆貪猾不遜,持郡短長。及宣視事,詣府謁宣,設酒飯與相對,接待甚備。」《何武傳》:武為司隸校尉,徙京兆尹。二歲,坐舉方正,所
舉者召見,槃辟雅拜,有司以為詭眾虛偽,武坐左遷。
《郭伋傳》:伋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兒數百,各騎竹馬,
道次迎拜。伋問兒曹何自遠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後漢書王丹傳》:大司徒侯霸欲與交友,及丹被徵,遣
子昱迎拜車下,丹下答之。昱曰:「『家公欲與君結交,何為見拜』?丹曰:『君房有是言,丹未之許也』。」《井丹傳》:丹字大春,扶風郿人也。少受業太學,通《五經》,
善談論,故京師為之語曰:「五經紛綸井大春。」性清高,
未嘗書刺候謁人。
《馬援傳》:援素與公孫述同里閈,相善,以為既至當握
手歡如平生。而述盛陳陛衛,以延援入,交拜禮畢,使
出就館。援嘗有疾,梁松來候之,獨拜床下,援不答。松
去後,諸子問曰:「梁公孫帝壻,貴重朝廷,公卿已下,莫不憚之,大人奈何獨不為禮?」援曰:「我乃松父友也。」《楊政傳》:政嘗詣揚虛侯馬武,武難見,政稱疾不為起,
政入戶,徑升床,排武把臂責之曰:「卿蒙國恩,備位藩輔,不思求賢以報殊寵,而驕天下英俊,此非養身之道也。今日動者!刀入脅武。」諸子及左右皆大驚,以為
見劫。操兵滿側,政顏色自若。會陰就至,責數武,令為
交友。其剛果任情,皆如此也。
《臺佟傳》:刺史執贄見佟曰:「孝威居身如是,甚苦如何?」佟曰:「佟幸保終性命,存神養和,如明使君奉宣詔書,夕惕庶事,反不苦耶?」《王符傳》:度遼將軍皇甫規,解官歸安定,鄉人有以貨
得鴈門太守者,亦去職還家,書刺謁規。規臥不迎,既
入而問:「卿前在郡食鴈美乎?」有頃,又白王符在門。規
素聞符名,乃驚遽而起,衣不及帶,屣履出迎,援符手
而還,與同坐,極歡。時人為之語曰:「徒見二千石,不如一縫掖。」言書生道義之為貴也。
《周章傳》:章初仕郡為功曹,時大將軍竇憲免,封冠軍
侯就國,章從太守行春到冠軍,太守猶欲謁之,章進
諫曰:「今日公行春,豈可越儀私交。」太守不聽,遂便升
車,章前拔佩刀絕馬鞅,於是乃止。
《法真傳》。「真為關西大儒。性恬靜寡欲。不交人間事。太守請見之。真乃幅巾詣謁。」《張皓傳》:「皓子綱,時廣陵賊張嬰寇亂揚徐間,綱單車之職,徑造嬰壘慰安之。嬰初大驚,既見綱誠信,乃出拜謁。」《梁統傳》:「統元孫冀,順帝拜為大將軍,弟不疑為河南尹。冀大起第舍,多從倡伎,鳴鐘吹管,酣謳竟路,或連繼日夜以騁娛恣。客到門不得通,皆請謝門者,門者累千金。百官遷召,皆先到冀門牋檄謝恩,然後敢詣尚書。遼東太守侯猛,初拜不謁,冀託以他事,腰斬之。不疑好經書,善待客,冀疾之,不欲令與賓客交通,陰」使人變服至門,記往來者。南郡太守馬融、江夏太守
田明初除,過謁不疑,冀諷州郡以它事陷之。
華嶠《後漢書》,「梁冀愛監奴秦宮,宮威權大震,二千石皆拜謁之。」《後漢書袁安傳》:「安元孫閎父賀為彭城相。閎往省謁,變名姓,徒行無旅。既至府門,連日吏不為通。會阿母出,見閎驚,入白夫人,乃密呼見。」《种拂傳》:「拂拜宛令,時南陽郡吏好因休沐,游戲市里,為百姓所患。拂出逢之,必下車公謁,以愧其心。」《高彪傳》:「彪字義方,吳郡無錫人也。家本單寒,至彪為諸生,游太學,有雅才而訥於言,常從馬融,欲訪大義,融疾不獲見,乃覆刺遺融書曰:『承服風問,從來有年,故不待介者而謁大君子之門,冀一見龍光,以敘腹心之願,不圖遭疾,幽閉莫啟。昔周公旦父文兄武,九命作伯,以尹華夏,猶揮沐吐餐,垂接白屋,故周道以隆,天下歸德。公今養痾傲士,故其宜也』。」融省書慚,追
還之,彪逝而不顧。
《岑晊傳》:「晊字公孝,南陽棘陽人也。父豫,為南郡太守,以貪叨誅死。晊年少未知名,往候同郡宗慈。慈方以有道見徵,賓客滿門,以晊非良家子,不肯見晊留門下數日,晚乃引入。慈與語,大奇之,遂將俱至洛陽,因詣太學受業。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為友。」《李膺傳》:「膺性簡亢,無所交接。荀爽嘗就謁膺,因為其御」,既還,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見慕如此。
《樊英傳》:英有疾,妻使婢拜問,英下床答拜。陳實怪問,
英曰:「妻者,齊也,供奉祭祀,禮無不答。」《趙咨傳》:咨拜東海相之官,道經滎陽令敦煌曹暠。咨
之,故孝廉也,迎路謁候,咨不為留。暠送至亭次,望塵
不及,謂主簿曰:「趙君名重,今過界不見,必為天下笑。」即棄印綬,追至東海,謁咨畢,辭歸家。其為時人所貴
若此。
《趙壹傳》:壹舉郡上計吏,到京師,司徒袁逢受計,計吏
數百人皆拜伏庭中,壹獨長揖,逢望而異之,令左右
往讓之曰:「下郡計吏而揖三公,何也?」對曰:「昔酈食其長揖漢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則歛衽下堂,延置
上坐。既出,往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見。壹以公卿中非
陟無足以託名者,乃日往到門。陟自強許通,尚臥未
起。壹逕入上堂,遂前臨之,曰:「竊伏西州,承高風舊矣,乃今方遇而忽然,奈何?命也!」因舉聲哭,門下皆驚,奔
入滿側。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與語,大奇之,謂曰:「子出矣。」陟明旦大從車騎,奉謁造壹。時諸計吏多盛飾
車馬帷幕,而壹獨柴車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於
車下,左右莫不嘆愕。陟遂與言談,至薰夕,極歡而去。
執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乃與
袁逢共稱薦之,名動京師,士大夫想望其風采。及西
還,道經弘農,過候太守皇甫規,門者不即通,壹遂遁
去。門吏懼以白之。規聞壹名,大驚,乃追書謝曰:「蹉跌不面,企德懷風,虛心委質,為日久矣。側聞仁者愍其區區,冀承清誨,以釋遙悚。今旦外白,有一尉兩計吏,不道屈尊,門下更啟,乃知已去。如印綬可投,夜豈待旦?惟君明叡,平其夙心,寧敢慢傲,加於所天?事在悖惑,不足具責,倘可原察,追修前好,則何福如之?謹遣主簿奉書。」下筆氣結汗流,竟《趾壹》報曰:「君學成師範,縉紳歸慕,仰高希驥,歷年滋多。旋轅兼道,渴於言侍。沐浴晨興,昧旦守門,實望仁兄昭其懸遲。以貴下賤,握髮垂接。高可敷翫《墳》典,起發聖意;下則抗論當世,消弭時災。豈悟君子自生怠倦,失恂恂善誘之德,同亡國驕惰之志。蓋見機而作,不俟終日。是以夙退自引,畏使君勞。昔人或歷說而不遇,或思士而無從,皆歸之於天,不尢於物。今壹自譴而已,豈敢」有猜。仁君
忽一匹夫,於德何損?而遠辱手筆,追路相尋,誠足愧
也。壹之區區,曷云「量己,其嗟可去,謝也可食,誠則頑薄,實識其趣,但關節疢動,膝灸壞潰,請俟他日,乃奉其情,輒誦《來貺》,永以自慰。」遂去不顧。
《東觀漢記》:陳遵使匈奴,王丹曰:「子當之絕域,無以相贈,贈子以不拜。」遂揖而別,遵甚喜。
《後漢書邊讓傳》:「讓善占射,能辭對,時賓客滿堂,莫不羨其風,府掾孔融、王朗并修刺候焉。」《禰衡傳》:「衡字正平,平原般人也。少有才辯,而氣尚剛傲,好矯時慢物。興平中,避難荊州。建安初,來遊許下,始達潁川,乃陰懷一刺。既而無所之適,至於刺字漫滅。」《宋書禮志》:陳蕃為光祿勳,范滂為主事,以公儀詣蕃
皆執板入閤。至坐,蕃不尊滂板,滂投板振衣而去。郭
泰責蕃曰:「以階級言之,滂宜有敬;以類數推之,至閤宜省。」《三輔決錄》:平陵孟他,盡以家財賂張讓監奴,奴慚問
所欲,他曰:「欲得卿曹拜。」時賓客求見讓者,車常數百
乘,累日不得通。他後至,諸奴迎拜,徑將他車獨入。眾
謂他與讓善,爭以物賂他,他得以賂讓。
《會稽典錄》:「陳瑞字文象,為縣卒。瑞謙恭敬讓,行性謹敬。及其居二千石九卿位,少年童豎拜者,皆正朝服與之抗禮。若疾病不能答拜,輒拊頰以謝之。」《襄陽耆舊傳》:「龐德公,襄陽人。諸葛孔明每至公家,獨拜公於床下,公殊不令止。」《魏志常林傳》:林七歲,父黨造門曰:「伯先在否?何不拜?」林曰:「臨子字父,何拜之有?」《華歆傳注》:孫策擊豫章,先遣虞翻說歆。歆葛巾迎策,
策曰:「府君年德名望,遠近所歸。策年幼稚,宜修子弟之禮。」便向歆拜。
《夏侯淵傳注》:「子榮,字幼權,幼聰慧,經目輒識之,文帝聞而請焉。賓客百餘人,人一奏刺,悉書其鄉邑名氏,世所謂爵里刺也。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談,不謬一人。」《張鎮持傳》:「廣平太守盧毓到官,吏白承前致版謁,毓曰:『張先生豈此版謁可光飾哉?但奉書致羊酒』。」《蜀志彭𦍛傳》:「劉璋髡鉗𦍛為徒隸,會先主入蜀,泝流北行,𦍛欲納說先主,乃往見龐統,統與𦍛非故人。又適有賓客,𦍛徑上統床臥,謂統曰:『須客罷,當與卿善談』。統客既罷,往就𦍛坐,𦍛又先責統食,然後共語,因留信」宿,至於經日,統大善之。而法正宿自知𦍛,遂並
致之先主。先主亦以為奇。
《吳志孫策傳》注:「道士干吉,立精舍,燒香讀道書。策嘗於郡城門樓上集賓客,吉趨度門下諸將,賓客三分之二下樓迎拜,策即令收之曰:『妖妄惑眾心,使諸將不復顧,君臣之禮,盡委策,下樓拜之,不可不除也』。」《朱治傳》:「治每進見,權嘗親迎,執版交拜,饗宴贈賜,恩敬特隆。」《晉書王祥傳》:「武帝為晉王,祥與荀顗往謁。顗曰:『相王尊重,今便當拜也』。祥曰:『安有天子三司而輒拜人者』?」《世說新語》:「嵇康與呂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駕。安後來,值康不在,兄喜出戶,延之不入,題門上作鳳字而去。喜不覺,猶以為忻,故作鳳字,凡鳥也。」《晉書李重傳》:「重遷尚書吏部郎,務抑華競,不通私謁。」《庾袞傳》:「袞嘗與諸兄過邑人陳準兄弟,諸兄友之,皆拜其母,袞獨不拜。準弟徽曰:『子不拜吾親何』?袞曰:『未知所以拜也。夫拜人之親者,將自同於人之子也。其義至重,袞敢輕之乎?遂不拜』。」《孫楚傳》:楚參石苞驃騎軍事,既負其才氣,頗侮易於
苞。初至,長揖曰:「天子命我參卿軍事。」《張翰傳》:翰縱任不拘會稽。賀循赴命入洛,經吳閶門,
於船中彈琴,翰初不相識,乃就循言譚,便大相欽悅,
問循,知其入洛,翰曰:「吾亦有事北京,便同載即去而不告家人。」《晉陽秋》:「石崇、潘岳諂事賈謐,謐母廣成君出崇,岳降車路左,望塵而拜。」《晉書慕容廆載記》:廆幼而魁岸,美姿貌。安北將軍張
華雅有知人之鑒,廆童丱時,往謁之,華甚嘆異,謂曰:
「君至長,必為命世之器,匡難濟時者也。」《珍珠船》桓伊詣王遵,遵謂左右曰:「門何為通桓氏?我聞人姓木邊,便欲殺之,況諸桓乎?」《晉書虞潭傳》:「𩦎字思行,潭之兄子也。與譙國桓彝俱為吏部郎,情好甚篤。彝遣溫拜𩦎,𩦎使子荅拜彝。」《陶侃傳》:「廬江太守張夔察侃為孝廉,至洛陽,數詣張華。華初以遠人,不甚接遇。侃每往,神無忤色。華後與語,異之。」庾亮少有高名,以明穆皇后之兄,受顧命之重,蘇峻
之禍,職亮是由。及石頭平,懼侃致討,亮用溫嶠謀,詣
侃拜謝。侃遽止之曰:「庾元規乃拜陶士行邪?」《世說新語》:陶公自上流來,赴蘇峻之難,令誅庾。公謂
必戮庾,可以謝峻,庾欲奔竄,則不可,欲會恐見執,進
退無計。溫公勸庾詣陶曰:「卿但遙拜,必無他,我為卿保之。」庾從溫言,詣陶至便拜。陶自起止之曰:「庾元規何緣拜?」陶士行畢,又降,就下坐,陶又自要起同坐。坐
定,庾乃引咎責躬,深相遜謝,陶不覺釋然。
桓公既廢海西立簡文,侍中謝公見桓公拜,桓驚笑
曰:「『安石,卿何事至爾』?謝曰:『未有君拜於前,臣立於後』。」《晉書習鑿齒傳》:「釋道安俊辯有高才,自北至荊州,與鑿齒初相見,道安曰:『彌天釋道安』。鑿齒曰:『四海習鑿齒』。」當時以為佳對。
《王忱傳》:「忱鎮荊州,威風肅然,殊得物和。桓元時在江陵,既其本國,且奕葉故義,常以才雄駕物,忱每裁抑之。元嘗詣忱,通人未出,乘轝直進,忱對元鞭門幹,元怒去之,忱亦不留。嘗朔日見客,仗衛甚盛,元言欲獵借數百人,忱悉給之,元憚而服焉。」《宋書劉懷慎傳》,「懷慎為中領軍、征虜將軍,雖名位轉優,而恭恪愈至。每所之造位任不踰己者,皆束帶門外下車。其謹退類如此。」《南史孔淳之傳》:淳之少有高尚,會稽太守謝方明苦
要之,不能致,使謂曰:「苟不入吾郡,何為入吾郭?」淳之
笑曰:「潛游者不識其水,巢栖者非辨其林,飛沈所至,何問其主。」終不肯往。
《臧燾傳》:燾從子質為世子中軍參軍,嘗詣護軍趙倫
之,倫之名位已重,不相接,質憤然起曰:「大丈夫各以老嫗作門戶,何至以此中相輕。」倫之慚謝,質拂衣而
去。
《劉勔傳》:「勔子悛,強濟有世調,善於流俗。蠻王田僮在山中,年垂百餘歲,南譙王義宣為荊州,僮出謁,至是又謁悛。」《宋書沈文秀傳》,白曜在城西南角樓,裸縛文秀至曜
前,執之者令拜,文秀曰:「各二國大臣,無相拜之禮。」《南史劉勔傳》,勔兄子繪出為南康相,郡人有姓賴,所
居名穢里,投刺謁繪,繪嘲之曰:「君有何穢,而居穢里?」此人應聲曰:「未審孔丘何闕,而居闕里。」《世說補》:張思光嘗詣吏部尚書何戢,誤通尚書劉澄。
思光下車入門曰:「非是。」至戶外,望澄又曰:「非是。」既造
席,視澄曰:「都自非是。」乃去。
《南史劉懷慰傳》:「懷慰字彥泰,懷珍從子也。齊高帝以懷慰為輔國將軍、齊郡太守。至郡,修城郭,安集居人,不受禮謁。」《蕭思話傳》:「思話子惠開琛,字彥瑜,惠開從子也。少明悟,有才辯,起家齊太學博士。時王儉當朝,琛年少,未為儉所識,負其才氣。候儉宴於樂游,乃著虎皮靴,策桃枝杖,直造儉坐。儉與語大悅。」《柳元景傳》:元景弟子世隆,世隆次子惔,好學,工製文,
尤曉音律,少與長兄悅齊名。王儉謂人曰:「柳氏二龍,可謂一日千里。」儉為尚書左僕射,嘗造世隆宅,世隆
謂為詣己,徘徊久之,及至門,唯求悅及惔,遣謂世隆
曰:賢子俱有盛才,一日見顧,今故報禮,若仍相造,似
非本意,恐年少窺人。
《劉瓛傳》:瓛姿狀纖小,儒業冠於當時,都下士子貴游,
莫不下席受業,當世推其大儒,以比古之曹鄭。性謙
率,不以高名自居之。詣於人,唯一門生持胡床隨後,
主人未通,便坐門待答。住在檀橋,瓦屋數間,上皆穿
漏,學徒敬慕,不敢指斥,呼為「清溪焉。竟陵王子良親往修謁。」《梁書范雲傳》:雲嘗侍讌,高祖謂臨川王宏、鄱陽王恢
曰:「我與范尚書少親善,汝宜代我呼范為兄。」二王下
席拜,與雲同車,還尚書省。
《南史何之元傳》:之元好學有才思,累遷信義令。其宗
人敬容位望隆重,頻顧訪之元終不造焉。或問其故,
之元曰:「昔楚人得寵於觀起,有馬者皆亡。夫德薄任隆,必近覆敗,吾恐不獲其利而招其禍。」識者以是稱
之。
《王曇首傳》:曇首元孫承,性簡貴,有風格。右衛朱异當
朝用事,每休下車馬填門。有魏郡申英者,門寒才俊,
好危言高論,以忤權右。嘗指异門曰:「此中輻輳皆為利往,能不至者,唯大小王東陽耳。」小東陽即承弟幼
也。時唯承兄弟及褚翔不至异門,世並稱之。
《孔休源傳》:「休源,會稽山陰人,州舉秀才。梁臺建,與南陽劉之遴同為太學博士,當時以為美選。休源初到都,寓於宗人少府孔登,曾以祠事入廟,侍中范雲,一與相遇,深加褒賞。後雲命駕到少府,登便拂筵整帶,謂當詣己,備水陸之品。雲駐著,命休源。及至,命取其常膳,止有赤倉米飯,蒸鮑魚。雲食休源食,不舉主人」之饌,高談盡日,同載還家,登深以為愧。尚書令沈約,
當朝貴顯,軒蓋盈門,休源或時後來,必虛襟引接,處
之坐右,商略文義。其為通人所推如此。
《何思澄傳》:「思澄,東海郯人也。少勤學工文。天監十五年,敕太子詹事徐勉舉學士入華林,撰遍略。勉舉思澄、顧協、劉杳、王子雲、鍾嶼等五人以應選,八年乃書成,合七百卷。思澄重交結,分書與諸賓朋校定,而終日造謁。每宿昔作名一束,曉便命駕,朝賢無不悉狎,狎處即命食,有人方之婁護,欣然當之。投晚還家,所」齎名必盡。
《謝覽傳》:「梁武平建鄴,朝士王亮、王瑩等數人揖,自餘皆拜。覽時年二十餘,為太子舍人,亦長揖而已。」《梁書諸葛璩傳》:「江祀薦璩於明帝曰:璩安貧守道,說禮敦詩,未嘗投刺邦宰,曳裾府寺。」《北史寇讚傳》:讚拜南雍州刺史,進爵河南公。初,讚未
貴,嘗從相者唐文相,文曰:「君額上黑子入幘,位當至方伯封公。」及其貴也,文以百姓禮拜謁,乃賜文坐,賜
衣服良馬。
《魏書任城王澄傳》:「澄子順,起家為給事中。時尚書令高肇,帝舅,權重天下,人士望塵拜伏。順曾懷刺詣肇門,門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貴客,不肯為通。順叱之曰:『任城王兒,可是賤也』!及見,直往登床,捧手抗禮,王公先達,莫不怪慴。而順辭吐傲然,若無所睹。肇謂眾賓曰:『此兒豪氣尚爾,況其父乎』?及出,肇加敬送』」之。澄聞之大怒,杖之數十。尋除給事黃門侍郎。時領
軍元義威勢尢盛,凡有遷授,莫不造門謝謁。順拜表
而已,曾不詣義。義謂順曰:「卿何謂聊不見我?」順正色
曰:「天子富於《春秋》,委政宗輔,叔父宜以至公為心。舉士報國,如何賣恩責人,私謝也。」《裴叔業傳》:「叔業兄子粲,封舒縣子。高陽王雍曾以事屬粲,粲不從,雍甚為恨。後粲修謁,雍含怒待之。粲神情閒邁,舉止抑揚,雍不覺解顏。時僕射高肇,勢傾一時,朝士見者,咸望塵拜謁,粲候肇,唯長揖而已。」《北齊書神武帝紀》:「神武自晉陽出滏口,路逢參朱榮妻北鄉公主自洛陽來,馬三百匹,盡奪之。兆聞自追神武」至襄垣,漳水暴長,橋壞。神武隔水拜曰:「借公主馬,備山東盜耳。」《楊愔傳》:「神武至信都,愔遂投刺轅門,便蒙引見,署行臺郎中。」《崔季舒傳》:崔暹嘗於朝堂屏人拜之曰:「暹若得僕射,皆叔父之恩。」其權重如此。
《北史薛辯傳》:辯五世孫端,端從祖弟湖,湖孫孝通,曾
與諸人同詣晉祠,皆屈膝盡禮,孝通獨捧手不拜,顧
而言曰:「此乃諸侯之國,去吾何遠,恭而非禮,將為神笑。」拜者慚焉。
《李元忠傳》:齊神武東出,元忠乘露車載素箏,濁酒奉
迎。神武聞其酒客,未即見之,元忠下車獨坐酌酒擘
脯食之,謂門者曰:「本言公招延雋傑,今聞國士到門不能吐哺,輟洗其人可知還我,刺勿復通也。」門者以
告,神武遽見之。
《慕容儼傳》:儼遷五城太守,見東雍州刺史潘相樂,長
揖而已。丞尉已下,數罹其罪,乃謂儼曰:「府君少為群下屈節。」儼攘袂曰:「吾狀貌如此,行望人拜,豈可拜人?」《齊漁陽王紹信傳》:紹信,文襄第六子也,行過漁陽,與
大富人鍾長命同床坐,太守鄭道蓋來謁,長命欲起,
紹信不聽曰:「此何物小人,主人公為起。」《李義深傳》:「義深弟幼廉,和士開權重,百寮盡傾,幼廉高揖而已。」《梁昕傳》:「昕從參朱天光征討,拜右將軍。周文帝迎魏孝武,軍次雍州,昕以三輔望族上謁周文見昕容貌瓌瑋,深賞異之。」《房法壽傳》:「法壽曾孫豹,遷樂陵太守,齊滅,遂還本鄉,丘園自養,頻被徵命,固辭以疾。每牧守初臨,必遣致禮,官佐邑宰皆投刺申敬。」《韓禽傳》:「開皇初,文帝潛有吞江南志,拜禽廬州總管,大舉伐陳,以禽為先鋒,進攻姑孰,半日而拔,次於新林,江南父老素聞其威信,來謁軍門,晝夜不絕。」《韋孝寬傳》:「孝寬兄子藝,拜齊州刺史,遷營州總管。藝容貌瓌瑋,每蕃人參謁,必整儀衛,盛服以見之。獨坐滿一榻,蕃人畏懼,莫敢仰視。」《虯髯客傳》:司空楊素守西京,每公卿入言,賓客上謁,
未嘗不踞床而見。一日,衛公李靖以布衣上謁,獻奇
策,素亦踞見。
《唐書劉武周傳》:武周稱疾臥家,豪傑往候謁,遂椎牛
縱酒,大言曰:「盜賊方起,眾又饑,官粟紅腐於倉,誰能與我共取之?」諸惡少年皆願從。
《陳希烈傳》:「群司要職悉走林甫之門,臺省為空。希烈雖坐府,卒無入謁,謁亦無所言,以為常。」《劇談錄》:李鄴侯策蹇驢入洛,至中橋南,遇大尹避道。
所乘驢忽驚逸而走,徑入竇庭芝所居,與僕者共造
其門,俄有人出來云:「此是分司竇員外宅,所失驢收在馬廄,請客入座,員外嘗願脩謁。」《唐書宋璟傳》:嘗宴朝堂,二張,列卿三品,璟階六品,居
下坐。易之諂事璟,虛位,揖曰:「公第一人,何下坐?」璟曰:
「才劣品卑,卿謂第一,何耶?」會有喪,告滿入朝,公卿以
次謁通禮意,易之後至,促步前,璟舉笏卻揖唯唯。故
積怨,常欲中傷。
《唐國史補》:崔顥有美名,李邕欲一見,開館待之。及顥
至,獻文,首章曰:「十五嫁王昌。」邕叱起曰:「小子無禮。」乃
不接之。
《本事詩》。開元末,宰相李適之疏直坦夷,時譽甚美。李
林甫惡之,排誣罷免。朝客來,雖知無罪,謁問甚稀。適
之意憤,日飲醇酣,且為詩曰:「避賢初罷相,樂聖且銜杯。為問門前客,今朝幾個來?」林甫愈怒,終遂不免。
乾𦠆子郎中李丹典濠州,蕭復處士寄家楚州白田,
聞丹之義,來謁之,且無傭保,棹小舟,唯領一丱歲女
僮。時方寒,衣復單敝,女僮尢甚,坐於客次。女僮門外
求火燎手,且持其靴去。客吏忽云:「郎中屈處士。」復即
芒屩而入,丹揖之坐,略話平素。復忽悟,足禮之闕,矍
然乃起曰:「某為饑凍所迫,高堂慈母處分,令入關投親知,無奴僕,有一小女僮,便令將隨參謁。」朝至此,僮
騃恐懼公衙失所在。客吏已通,取靴不得去就疏脫,
唯惶悚而已。丹曰:「『靴與履皆一時之禮。古者解襪登席,即徒跣以為禮。靴始自趙武靈王,又有何典據?此不足介君子懷,但請述所求意』。遂留從容。復頤旨趨,乃云:『足下相才,他日必領重事』。於是遣使於白田,饋遺復母甚厚,又餞復以馬匹束帛。復後竟為相。」《唐書·李愬傳》:「入蔡州,裴度至」,愬,以櫜鍵見請,度以宰
相禮受謁,蔡人聳觀。
《耕餘》博覽盧杞,遇馮盛於塗,各攜一囊,杞發盛囊有
墨一枚,杞大笑,盛正色曰:「天峰煤和針,魚腦入金谿子手中,錄《離騷》古本,比公日提綾文,刺三百,為名利奴,顧當孰勝?」已而摉杞囊,果是三百刺。
《唐書·李德裕傳》:德裕拜中書門下平章事。故事,丞郎
詣宰相,須少間乃敢通,郎官非公事不敢謁。李宗閔
時,往往通賓客。李聽為太子太傅,招所善載酒集宗
閔閣,酣醉乃去。至德裕,則喻御史:「有以事見宰相,必先白臺乃聽。」凡罷朝,繇龍尾道趨出。遂無輒至閣者。
《馮定傳》:定字介夫,偉儀觀,與宿齊名,人方漢二馮。于
頔素善之。頔在襄陽,定徒步上謁,吏不肯白,乃亟去。
頔聞,斥吏歸錢五十萬。及諸境,定返其遺,以書讓頔
不下,士頔大慚。
《劇談錄》:元和中,進士李賀善為歌篇,韓文公深所知
重,於縉紳之間,每加延譽,由此聲華藉甚。時元相國
稹年老,以明經擢第,亦攻篇什,常願交結賀。一日執
贄造門,賀覽刺不容,遽令僕者謂曰:「明經擢第,何事來看李賀?」相國無復致情,慚憤而退。
《雲溪友議》:「方雕雲為白太傅所知,後遊涪州,累為閽人。艱阻,為詩以獻盧尚書弘宣。范陽公怒閽者而禮方生焉。詩曰:『荷衣拭淚幾回穿,欲謁朱門抵上天。不是尚書輕下客,山家無物與三權』。」《全唐詩話》:白樂天未冠,以文謁顧況。況睹姓名,熟視
曰:「長安米貴,居大不易。」乃捲卷讀其《芳草詩》,至「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嘆曰:「吾謂斯文遂絕,今復得子矣。前言戲之耳。」牛僧孺始至京,置琴書灞滻間,先以所業謁韓文公、
皇甫員外。二公披卷,卷首有《說樂》二章,未閱其詞,遽
曰:「且以拍板為什麼?」對曰:「樂句。」二公相顧大喜,曰:「期高文必矣。」公因謀所居,二公良久曰:「可於客戶坊稅一廟院。」公如所教。二公復誨之曰:「某日可遊青龍寺。」薄暮而歸。二公其日聯鑣至彼,因大書其門曰:「韓愈、皇甫湜同謁幾官先輩不遇。」翌日,輦轂名士咸往觀
焉,奇章之名,由是赫然矣。或云:僧孺登第,與同輩登
政事堂,宰相曰:「掃廳奉候。」李播以郎中興蘄州,有李生攜詩謁之。播曰:「此吾未第時行卷也。」李曰:「頃於京師書肆百錢得此。游江淮間二十餘年,欲幸見惠。」播遂與之,因問「何往。」曰:「江陵謁盧尚書。」播曰:「公又錯也。盧是某親表。」李慚𢙀失次,
進曰:「誠若郎中之言,與荊南表文一時乞取。」再拜而
出。
劉義,節士也。少放肆,為俠酋,因酒殺人亡命。會赦出,
更折節讀書,能為歌詩。然恃故時所負,不能俛仰貴
人。聞韓愈接天下士,步謁之。作《冰柱》《雪車》二詩,出盧
孟右。樊宗師見,為獨拜。後以爭語不能下賓客,因持
愈金數斤去,曰:「此諛墓中人得耳,不若與劉君為壽。」愈不能止。歸齊魯,不知所終。
《順宗實錄》:令狐峘為吉州刺史,齊映除江西觀察,過
吉州,峘自以前輩,懷怏怏,不以刺史禮見,入謁從容
步進,不襪𩠐屬戎器,映以為恨。去至府,奏峘舉前刺
史過失,鞫不得真無政事,不宜臨郡,貶衢州別駕。
《全唐詩話》:劉魯風江南投謁,所知頗為典客所阻,因
賦一絕曰:「萬卷書生劉魯風,煙波萬里謁文翁。無錢乞與韓知客,名紙毛生不肯通。」自正元後,唐文甚振,以文學科第為一時之榮。及其
弊也,士子豪氣罵吻,遊諸侯門,諸侯望而畏之。如劉
魯風、姚喦傑、柳棠胡曾之徒,其文皆不足取。余故載
之者,以見當時諸侯爭取譽於文士,此蓋外重內輕
之牙糵。如李益者,一時文宗猶曰:「感恩知有地,不上望京樓。」其後如李山甫輩,以一名一第之失,至挾方
「鎮,劫宰輔」,則又有甚焉者矣。一篇一韻,初若虛文,而
治亂之萌係焉。余以是知其不可忽也。
《唐書襄邑恭王神符傳》:「神符五世孫李從晦,楊收方布衣,進謁。從晦一見如雅識,待以公輔,後果為宰相。」《李訓傳》:「每進見佗宰相備位,天子傾意,宦官衛兵皆慴憚迎拜。」摭言平曾謁華州李相,不遇,吟曰:「老夫三日門前立,珠箔銀屏晝不開。詩卷卻拋書袋裡,譬如閒看華山來。」李義山重九日謁令狐相不見,題詩屏風而去,詩曰:
「曾共山公把酒巵,霜天白菊正離披。十年泉下無消息,九日尊前有所思。莫學漢臣栽苜蓿,還同楚客詠江蘺。郎君官貴施行馬,東閣無因更重窺《盧氏雜說》:「裴德融諱皋,值高鍇知舉,入試,主司曰:『伊諱皋,某某下就試,與及第,困一生事。後除屯田員外郎,盧簡求』」為右丞,裴與除郎官一人同參。到宅,右丞
先屈前一人入,從容多時。前人啟云:「某與新除屯田裴員外同祗候。」右丞裴員外在門外多時,盧遽使驅
使官傳語曰:「員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見。」裴倉皇失錯,騎前人馬出門去。
《雲溪友議》:「雍:陶員外,蜀川人也。上第後,稍薄於親黨。其舅雲安劉敬之罷舉歸三峽,素事篇章,讓陶不寄書曰:『山近衡陽雖少鴈,水連巴蜀豈無魚』?陶得書愧赧,方有狐首之思。後為簡州牧,自比之謝宣城、柳吳興也。賓至則折挫之,閽者亦怠,投贄者稀得見焉。忽有馮道明下第請謁,云:『與員外故舊』。閽者以報。及引」進,陶訶曰:「與公昧平生,何言相識?」道明曰:「誦員外之言,仰員外之德,《詩集》中日得相見,何乃昧平生也!」遂
吟曰:「立當青草人先見,行近白蓮魚未知。」又曰:「江聲秋入寺,雨氣夜侵樓。」又曰:「閉門賓到常推病,滿院花開不似貧。」陶聞吟欣狎,待道明如曩昔之交。君子謂
雍君矜詩而好媚,馮子匪藝而求知,其兩違之。《文園》
豈尚耶。
《北夢瑣言》:古之製字,卷紙題名姓號曰「名紙。」大中年,
薛保遜為舉場,頭角人皆體倣,方作門狀。洎後仍以
所懷列於啟事,隨啟詣公相門,號為「門狀。」門啟雖繁
於名紙,各便於時也。書云「謹祗候起居郎某官」,即是
起居在前,某官在後。至今顛倒,無人改更矣。有朝廷
改之,亦美事也。
蜀中庾傳昌舍人,始為永和府判官,文才敏贍,傷於
冗雜。因候相國張公有故,未及見,庾怒而歸,草一啟
事,僅數千字,授於謁者,拂袖而去。
唐進士曹唐《游仙詩》,才情縹緲,岳陽李遠員外每吟
其詩而思其人。一日曹往謁之,李倒屣而迎。曹生人
質充偉,李戲之曰:「昔者未睹標儀,將謂可乘鸞鶴。此際拜見,安知壯水牛亦恐不勝其載。」時人聞而笑之。
皮日休曾謁歸融尚書不見,因撰《夾蛇龜賦》,譏其不
出頭也。
詩人方干,亦吳人也。王龜大夫重之,既延入內,乃連
下兩拜,亞相安詳以答之。未起間,方又致一拜,時號
「方三拜」也。
《十國春秋?前蜀盧延讓傳》:延讓凡三十五舉,方登第。
所業詩,有「狗觸店門開」及「饑貓臨鼠穴,嚵犬舐魚砧」句,甚為張濬、成汭所賞。及高祖時,復以詩語巧合擢
用,延讓告人曰:「平生投謁公卿,不意得力于貓兒狗子。」聞者大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