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raw / 清朝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4011.txt
←
明倫彙編 人事典 第九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九十一卷
明倫彙編 人事典 第九十二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九十一卷目錄
生死部紀事二
人事典第九十一卷
生死部紀事二
[
编辑
]
《宋書王微傳》:「微遺令薄葬,不設轜旐鼓挽之屬,施五尺床為靈,二宿便毀。以嘗所彈琴置床上。何長史來,以琴與之。何長史者,偃也,無子,家人遵之。」《蓮社高賢傳》:「張銓字秀碩,野之族子也。尚情高逸,酷嗜典墳,雖耕鋤猶帶經不釋。朝廷徵為散騎常侍,不起。庾悅以其貧,起為尋陽令。笑曰:『古人以容膝為安,若屈志就祿,何足為榮』。乃入廬山,依遠公研窮釋典,深有悟入。宋景平元年,無疾向西念佛,安臥而卒。春秋六十五。」《南齊書豫章王嶷傳》:「嶷疾篤,表解職,不許,賜錢百萬營功德。嶷又啟曰:『臣自嬰今患,亟降天臨,醫走術官,泉開藏府,慈寵優渥,備極人臣。生年疾迫,遽陰無幾,願陛下審賢與善,極壽蒼昊,彊德納和,為億兆御。臣命違昌數,奄奪恩憐,長辭明世,伏涕嗚咽。薨年四十九。其日,上再視疾,至薨乃還宮。嶷臨終,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幾何?居今之地,非心期所及。性不貪聚,自幼所懷,政以汝兄弟累多,損吾暮志耳。無吾後,當共相勉勵,篤睦為先。才有優劣,位有通塞,運有富貧,此自然理,無足以相陵侮。若天道有靈,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無失也。勤學行,守基業,治閨庭,尚閑素,如此足無憂患。」聖主儲
皇及諸親賢,亦當不以吾沒易情也。三日施靈,唯香
火、槃水、干飯、酒脯、檳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盤,加以甘
果,此外悉省。葬後除靈,可施吾常所乘轝扇繖,朔望
時節,席地香火、槃水、酒脯、干飯、檳榔便足。雖才愧古
人,意懷,粗亦有在,不以遺財為累。主衣所餘,小弟未
婚,諸妹未嫁,凡應此「用,本自茫然,當稱力及時,率有為辦,事事甚多,不復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餘物,為後患也。朝服之外,惟下鐵鐶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一依格,莫過度也。後堂樓可安佛,供養外國二僧,餘皆如舊。與汝游戲後堂,船乘吾所乘牛馬,送二宮及司徒,服飾衣裘,悉為功德。」子廉等號泣奉行。
《竟陵王子良傳》:子良隆昌元年疾篤,謂左右曰:「門外應有異」,遣人視,見淮中魚萬數,皆浮出水上,向城門。
尋薨,時年三十五。
《南齊書文憲太子傳》:「太子有疾,上自臨視,有憂色。疾篤,上表曰:『臣地屬元良,業微三善,光道樹風,于焉蓋闕,晨宵恟懼,有若臨淵。攝生舛和,搆離痾疾,大漸惟幾,顧陰待謝。守器難永,視膳長違,仰戀慈顏,內懷感哽。竊惟死生定分,理不足悲。伏願割無已之悼,損既往之傷。寶衛聖躬,同休七百,臣雖九原,無所遺恨』。」時
「年三十六。」《冊府元龜》:「南齊盧度有道術,逆知死年月,與親友別。永明末,以壽終。」《南齊書劉虯傳》:「虯精信釋氏,衣粗布衣,禮佛長齋,注《法華經》,自講佛義。建武二年,詔徵國子博士,不就。其冬虯病,正晝有白雲徘徊檐戶之內,又有香氣及磬聲。其日卒。」《張融傳》:「融建武四年,病卒,年五十四,遺令建白旌,無旒不設祭,令人捉麈尾登屋復魂曰:吾生平所善,自當凌雲一笑。三千買棺,無製新衾,左手執孝經老子,右手執小品法華經。妾二人哀事畢,各遣還家。又曰:以吾平生之風調,何至使婦人行哭失聲,不須暫停閨閣。」《蕭景先傳》:「景先為領軍將軍,遷征虜將軍丹陽尹。五年,荒人桓天生引蠻虜于雍州界,土司部以北,人情騷動。上以景先諳究司土,詔曰:『得雍州刺史張瓌啟事,蠻虜相扇,容或侵軼,蜂蠆有毒,宜時勦蕩。可遣征虜將軍丹陽尹景先總率步騎,直指義陽,可假節。司州諸軍皆受節度。景先至鎮,屯軍城北,百姓乃安牛』」酒來迎。軍未還,遇疾,遺言曰:「此度疾病,異于前後,自省必無起理。但夙荷深恩,今謬充戎寄,闇弱每事不稱,上慚慈旨,便長違聖世,悲哽不知所言。可為作啟事,上謝至尊,粗申愚心。毅雖成長,素闕訓範,貞等幼稚,未有所識,方以仰累聖明,非殘息所能陳謝。自丁荼毒以來,妓妾已多分張,所餘醜猥數人,皆不似事。可以明月、佛女、桂支、佛兒、玉女、美玉、上臺、美滿、豔華奉東宮。私馬有二十餘匹,牛數頭,可簡好者十匹,牛二頭,上臺馬五匹,牛一頭奉東宮。大司馬、司徒各奉二匹,驃騎、鎮軍各奉一匹。應私仗器,亦悉輸臺。六親多未得料理,可隨宜溫卹,微申素意。所賜宅曠大,恐非毅等所居,須喪服」竟,可輸還臺。「劉家前宅,久聞其貨,可合率市之,直若短少,啟官乞足。三處田勤作自足,供衣食力少,更隨宜買粗猥奴婢充使,不須餘營生周旋部曲還都,理應分張,其久舊勤勞者,應料理隨宜啟聞。」乞恩。卒時年五十。
《顧歡傳》:「歡自知將終,賦詩言志云:『精氣因天行,遊魂隨物化。剋死日,卒于剡山,身體柔軟,時年六十四。還葬舊墓,木連理,出墓側。縣令江山圖表狀』。」《崔慰祖傳》:「慰祖為始安王撫軍參軍,病卒。慰祖著《海岱志》,起太公迄西晉人物,為四十卷半未成。臨卒,與從弟緯書云:常欲注遷、固二史,采《史》《漢》所漏二百餘事在廚簏,可檢寫之,以存大意。《海岱志》良未周悉,可寫數本付護軍諸從事人一通,及友人任昉、徐寅、劉洋、裴揆。又令以棺親土,不須磚,勿設靈座。」《獨異志》:「齊王奐二子融、琛,同是殷夫人,四月二日孿生。又以四月二日同刑于都市。」《南史吳苞傳》:時有趙僧巖,北海人,寥廓無常,人不能
測,常以一壺自隨。一旦謂弟子曰:「吾今夕當死,壺中大錢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臘燭一挺,以照七尺之尸。至夜而亡,時人以為知命。」《梁書王茂傳》:茂薨,年六十。茂以元勳,高祖賜以鐘磬
之樂。茂在江州,夢鐘磬在格,無故自墮,心惡之。及覺,
命作樂,既成列,鐘磬在格,果無故編皆絕,墮地。茂謂
長史江詮曰:「此樂,天子所以惠勞臣也。樂既極矣,能無憂乎?」俄而病,少日卒。
《裴子野傳》:子野中大通二年卒官,年六十二。先是子
野自剋,死期不過庚戌歲,是年自省移病,謂同官劉
子亨曰:「吾其逝矣。」遺命儉約,務在節制。高祖悼惜,為
之流涕,詔曰:「鴻臚卿領步兵校尉、知著作郎、兼中書通事舍人裴子野,文史足用,廉白自居,劬勞通事,多歷年所,奄致喪逝,惻愴空懷,可贈散騎常侍,賻錢五」萬,布五十匹,即日舉哀,諡曰「貞子。」《庾詵傳》:詵晚年以後,尤遵釋教,宅內立道場,環繞禮
懺,六時不輟。誦《法華經》,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見一道
人,自稱願公,容止甚異,呼詵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
中大通四年,因晝寢,忽驚覺曰:「願公復來,不可久住。」顏色不變。言終而卒,時年七十八。舉室咸聞空中唱
上行先生已生彌陀淨域矣。
《何引傳》:引卒,年八十六。先是引疾妻江氏夢神人告
之曰:「汝夫壽盡,既有至德,應獲延期,爾當代之。」妻覺
說焉,俄得患而卒,引疾乃瘳。至是引夢一神女并八
十許人,並衣帢行列至前,俱拜床下,覺又見之,便命
營凶具,既而疾動,因不自治。
《袁昂傳》:「昂進號中撫軍大將軍,遷司空,侍中、尚書令,親信鼓吹並如故。五年加特進左光祿大夫,增親信為八十人。大同六年薨,時年八十。詔曰: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司空昂,奄至薨逝,惻怛于懷。公器宇凝素,志誠貞方,端朝燮理,嘉猷載緝。追榮表德,實唯令典。可贈本官,鼓吹一部,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
錢二十萬、絹布一百匹、蠟二百斤,即日舉哀。初,昴臨
終遺疏不受贈諡,敕諸子不得言上行狀及立誌銘,
凡有所須,悉皆停省。復曰:「吾釋褐從仕,不期富貴,但官序不失等倫,衣食粗知榮辱,以此闔棺,無慚鄉里。往忝吳興,屬在昏明之際,既闇于前覺,無識于聖朝。不知天命,甘貽顯戮,幸遇殊恩,遂得」全門戶。自念罪
私門,階榮望絕,保存性命以為幸,其不謂叨竊寵靈,
一至于此,常欲竭誠酬報,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興
師北伐,吾輒啟求行,誓之丹款,實非矯言。既庸懦無
施,皆不蒙許,雖欲罄命,其議莫從。今日瞑目,畢恨泉
壤,若魂而有知,方期結草。聖朝遵古,知吾名品或有
追遠之恩,雖是經國恒典,在吾無應致此,脫有贈官,
慎勿祗奉。「諸子累表陳奏,詔不許,冊諡曰穆正公。」《陶弘景傳》:「弘景大同二年卒,時年八十五,顏色不變,屈申如恆。詔贈中散大夫,諡曰貞白先生,仍遣舍人監護喪事。弘景遺令薄葬,弟子遵而行之。」《劉訏傳》:訏善元言,尤精釋典。曾與族兄劉歊聽講于
鍾山諸寺,因共卜築宋熙寺東澗,有終焉之志。天監
十七年,卒于歊舍,時年三十一。臨終執歊手曰:「氣絕便殮,殮畢即埋,靈筵一不須立,勿設饗祀,無求繼嗣。」歊從而行之。宗人至友,相與刊石立銘,諡曰元貞處
士。
《劉歊傳》,歊著《革終論》,其辭曰:「死生之事,聖人罕言之矣。孔子曰:『精氣為物,遊魂為變』」,知鬼神之情狀,與天
地相似而不違。其言約,其旨妙,其事隱,其意深,未可
以臆斷,難得而精覈。聊肆狂瞽,請試言之。夫形慮合
而為生,魂質離而稱死,合則起動,離則休寂。當其動
也,人皆知其神,及其寂也,物莫測其所趣。皆知則不
言而義顯,莫測則逾辯而理微。是以勛華曠而莫陳,
姬、孔抑而不說。前達往賢,互生異見。季札云:「骨肉歸于土,魂氣無不之。」莊周云:「生為徭役,死為休息。」尋此
二說,如或相反。何者?氣無不之,神有也;死為休息,神
無也。原憲云:「夏后氏用明器,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器,示人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考之記籍,驗
之前志,有無之辯,不可歷言。若稽諸《內教》,判乎釋部,
則諸子之言可尋,三代之禮無越。何者?神為生本,形
為生具,死者神離此具,而即非彼具也。雖死者不可
復反,而精靈遞變,未嘗滅絕。當其離此之日,識用廓
然,故夏后明器,示其弗反。即彼之時,魂靈知滅,故殷
人祭器,顯其猶存。不存則合乎莊周,猶存則同乎季
札,各得一隅,無傷厥義。設其實也則亦無故。周人有
兼用之禮,尼父發遊魂之唱,不其然乎?若廢偏攜之
論,探中途之旨,則不仁不智之譏,於是乎可息。夫形
也者,無知之質也;神也者,有知之性也。有知不獨存,
依無知以自立。故形之于神,逆旅之館耳。及其死也,
神去「此而適彼也。神已去此,館何用存?」速朽得理也。
神已適彼,祭何所祭?祭則失理。而姬、孔之教不然者,
其有以乎?蓋禮樂之興,出于澆薄,俎豆綴兆,生于俗
弊。施靈筵,陳棺槨,設饋奠,建丘隴,蓋欲令孝子有追
思之地耳,夫何補于已遷之神乎?故上古衣之以薪,
棄之中野,可謂尊盧、赫胥、皇雄、炎帝,蹈于失理哉!是
以子羽沈川,漢伯方壙;文楚黃壤,士安麻索。此四子
者,得理也,忘教也。若從四子而遊,則平生之志得矣。
然積習生常,難卒改革,一朝肆志,儻不見從。今欲翦
截煩厚,務存儉易,進不裸尸,退異常俗,不傷存者之
念,有合至人之道。孔子云:「斂首足形,還葬而無槨。」斯
亦貧者之禮也。余何陋焉?且張奐止用幅巾,王肅唯
盥手足,范冉殮畢便葬,奚珍無設筵几,文度故舟為
槨,子廉牛車載柩,叔起誡絕墳隴,康成使無卜吉,此
數公者,尚或如之,況於吾人而尚華泰。今欲髣髴景
行,以為軌則,儻合《中庸》之道,庶免徒費之譏。氣絕不
須復魂,盥洗而斂,以一千錢市治棺,單故裙衫,衣巾
枕履,此外「送往之具,棺中常物,及餘閣之祭,一不得有所施。」世多信李、彭之言,可謂惑矣。余以孔、釋為師,
差無此惑。斂訖,載以露車,歸於舊山,隨得一地,地足
為埳,埳足容棺,不須塼甓,不勞封樹,勿設祭饗,勿置
几筵,無用茅君之虛座,伯夷之杅水。其蒸嘗繼嗣,言
象所絕,事止余身,無傷世教。家人長幼,內外姻「戚,凡厥友朋,爰及寓所,咸願成余之志,幸勿奪之。」明年疾
卒,時年三十二。歊幼時嘗獨坐空室,有一老公至門,
謂歊曰:「心力勇猛,能精死生,但不得久滯一方耳。」因
彈指而去。歊既長,精心學佛。有道人釋寶誌者,時人
莫測也,遇歊於興皇寺,驚起曰:「隱居學道,清淨登佛。」如此三說。歊未死之春,有人為其庭中栽柿,歊謂兄
子弇曰:「吾不見此實,爾其勿言。」至秋而亡,人以為知
命。親故誄其行跡,諡曰貞節處士。
《顧憲之傳》:憲之雖累經宰郡,資無擔石,及歸環堵,不
免飢寒。八年卒于家,年七十四。臨終為制以敕其子
曰:「夫出生入死,理均晝夜。生既不知所從,死亦安識所往。延陵所云:精氣上歸于天,骨肉下歸於地,魂則無所不之,良有以也。雖復茫昧難徵,要若非妄,百年之期,迅若馳隙。吾今豫為終制,瞑目之後,宜並遵行」,
勿違吾志也。莊周、澹臺,達生者也;王孫士安,矯俗者
也。吾進不及達,退無所矯。常謂中都之制,允理愜情。
衣周于身,示不違禮;棺周于衣,足以蔽臭。入棺之物,
一無所須。載以輴車,覆以粗布,為使人勿惡也。漢明
帝天子之尊,猶祭以杅水脯糗。《范史》雲:「烈士之高,亦奠以寒水乾飯」,況吾卑庸之人,其可「不節衷也。喪易寧戚,自是親親之情;禮奢寧儉,差可得由吾意,不須常施靈筵。可止設香燈,使致哀者有憑耳。朔朢祥忌,可權安小床,暫設几席,唯下素饌,勿用牲牢。烝嘗之祀,貴賤罔替,備物難辦,多致疏怠。祀先人自有舊典,不可有闕。自吾以下,祀止用蔬食時果,勿同于上世也,示令子孫四時不」忘其親耳。孔子云:「雖菜羹瓜祭,必齊如也。」本貴誠敬。豈求備物哉。
《劉杳傳》:杳臨終遺命,殮以法服,載以露車,還葬舊墓,
隨得一地,容棺而已,不得設靈筵祭醊。其子遵行之。
《南史阮孝緒傳》:孝緒自筮卦:「吾壽與劉著作同年。」及
劉杳卒,孝緒曰:「劉侯逝矣,吾其幾何?」其年十月卒,年
五十八。
《陳書袁泌傳》:「泌為雲旗將軍、司徒左長史,光大元年卒,年五十八。臨終戒其子蔓華曰:吾于朝廷,素無功績,瞑目之後,殮手足,旋葬,無得輒受贈諡。其子述泌遺意,表請之。朝廷不許,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質。」《周弘直傳》:「弘直遷太常卿、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太建七年,遇疾且卒,乃遺疏敕其家曰:『吾今年以來,筋力』」減耗,可謂衰矣。而好生之情,曾不自覺,唯務行樂,
不知老之將至。今時制云及,將同朝露,七十餘年,頗
經稱足,啟手告全,差無遺恨。氣絕已後,便買市中見
材,材必須小形者,使易提挈。殮以時服,古人通制,但
下見先人,必須備禮。可著單衣,裙衫故履。既應侍養,
宜備紛帨,或逢善友,又須香煙。棺內唯「安白布手巾粗香爐而已,其外一無所用。卒于家,時年七十六。」《謝貞傳》:「貞至德三年,以母憂去職,頃之,敕起還府,仍加招遠將軍,掌記室。貞累啟固辭,敕報曰:『省啟具懷,雖知哀煢在疚,而官俟得才,禮有權奪,可便力疾還府也』。貞哀毀羸瘠,終不能之官舍。時尚書右丞徐祚,尚書左丞沈客卿俱來候」貞,見其形體骨立,祚等愴
然嘆息,徐喻之曰:「弟年事已衰,禮有恆制,小宜引割自全。」貞因更感慟,氣絕良久,二人涕泣,不能自勝,憫
默而出。祚謂客卿曰:「信哉,孝門有孝子。」客卿曰:「謝公家傳至孝,士大夫誰不仰止!此恐不能起,如何?」吏部
尚書吳興姚察與貞友善,及貞病篤,察往省之,問以
後事。貞曰:「孤子舋禍所集,將隨灰壤,族子凱等粗自成立,已有疏付之,此固不足仰塵厚德。即日迷喘,時不可移,便為永訣。弱兒年甫六歲,名靖,字依仁,情累所不能忘,敢以為託耳。」是夜卒。敕賻米一百斛,布三
十匹。後主問察曰:「謝貞有何親屬?」察因啟曰:「貞有一子,年六歲,即有敕長給衣糧。」初,貞之病亟也,遺疏告
族子凱曰:「吾少罹酷罰,十四傾外蔭,十六鍾太清之禍,流離絕國二十餘載,號天蹐地,遂同有感。得還侍奉,守先人墳墓,於吾之分足矣。不悟朝廷採拾空薄,累致清階,縱其殞絕,無所酬報。今在憂棘,晷漏將盡,斂手而歸,何所多念!氣絕之後,若直棄之草野,依僧家屍陁林法,是吾所願,正恐過為獨異耳,可用薄板周身,載以露車,覆以葦茨,坎山而埋之。又吾終尟兄弟,無他子孫,靖年幼少,未閑人事,但可三月施小床,設香水,盡卿兄弟相厚之情即除之,無益之事勿為也。」《姚察傳》:「察年七十四,大業二年,終於東都。遺命薄葬,務從率儉。其略曰:『吾家世素士,自有常法。吾意斂以法服,並宜用布,上周於身。又恐汝等不忍行此,必不爾,須松板薄棺,纔可周身,土周於棺而已。葬日,止麤車,即送厝舊塋北。吾在梁世,當時年十四,就鍾山明慶寺尚禪師受菩薩戒,自爾深悟苦空,頗知回向矣』。」嘗得留連山寺,一去忘歸。及仕陳代,諸名流遂許與
聲價,兼時主恩遇,官途遂至通顯。自入朝來,又蒙恩
渥,既牽纏人「世,素志弗從。且吾習蔬菲,五十餘年,既歷歲時,循而不失。瞑目之後,不須立靈,置一小床,每日設清水,六齋日設齋食果菜,任家有無,不須別經營也。」《徐孝克傳》。孝克卒時。年七十三。臨終正坐念佛。室內
有非常異香氣。鄰里皆驚異之。
《魏書裴宣傳》:「宣為益州刺史,永平四年,患篤,世宗遣太醫令馳驛就視,并賜御藥。宣素明陰陽之書,自始患便知不起,因自剋亡日,果如其言。」《王叡傳》:「叡歷尚書令,進爵中山王。及疾病,高祖太后每親視疾,侍官省問,相望于道。及疾篤,上疏曰:臣聞忠于事君者,節義著于臨終。孝于事親者,淳誠表于垂沒。故孔明卒軍,不忘全蜀之計;曾參疾甚,情存善言之益。雖則庸昧,敢忘景行。臣荷天地覆載之恩,蒙大造生成之德,漸風訓于華年,服道教于弱冠。濯纓清朝,垂周三紀,受先帝非分之眷,叨陛下殊常之寵,遂乃齊跡功舊,內侍帷幄,爵列諸王,位班上等,從容聞道,與知國政,誠思竭盡力命,以報所受。不謂事與心違,忽嬰重疾,每屈輿駕,親臨問之,榮洽生平,惠流身後,犬馬之誠,銜佩罔極。今所病遂篤,慮必不起,延首闕庭,哽戀終日。仰恃皇造宿眷之」隆,敢陳愚昧管
窺之見。臣聞為治之要,其略有五:一者慎刑罰,二者
任賢能,三者親忠信,四者遠讒佞,五者行黜陟。夫刑
罰明則奸宄息,賢能用則功績著,親忠信則視聽審,
遠讒佞則疑間絕,黜陟行則貪叨改。是以欽恤惟刑,
載在唐典;知人則哲,唯帝所難。《周書》垂好德之文,《漢
史》列防姦之論。考省「幽明,先王大典。又《八表》既廣,遠近事殊,撫荒裔宜待之以寬信,綏華甸宜惠之以明簡。哀恤孤獨,賑施困窮,錄功舊,赦小罪,輕徭役,薄賦斂,修福業,禁淫祀。願聽政餘暇,賜垂覽察,使子囊之誠重申于當世,將墜之志獲用于明時。」尋薨,時年四
十八。高祖文明太后親臨哀慟,賜溫明祕器,宕昌公
王遇監護喪事,贈衛大將軍、太宰、并州牧,諡曰宣王。
內侍長董醜奴營墳墓,將葬于城東,高祖登城樓以
望之,京都文士為作哀詩及誄者百餘人。乃詔為叡
立祠于都南二十里大道右,起廟以時祭,薦井立碑
銘,置守祀五家。又詔褒叡,圖其《捍虎狀》于諸殿,命高
允為之讚。
《崔亮傳》:「亮從父弟光韶,歷廷尉,遂還鄉里。尋除征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不起。光韶以世道迍邅,朝廷屢變,閉門卻埽,吉凶斷絕,誡子孫曰:『吾自謂立身無慚古烈,但以祿命有限,無容希世取進。在官以來,不冒一級。官雖不達,經為九卿。且吾平生素業,足以遺汝,官閥亦何足言也。吾既運薄,便經三娶,而汝之兄弟各不同生,合葬非古。吾百年之後,不須合也。然贈諡之及,出自君恩,豈容子孫自求之也。勿須求贈。若違吾志,如有神靈,不饗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服飲食,未嘗一片不同,至于兒女冠婚榮利之事,未嘗不先以推弟。弟頃橫禍,權作《松櫬》,亦可為吾作松棺,使吾見之』。」卒年七十一。
《高允傳》:「允卒年九十八。初,允每謂人曰:吾在中書時,有陰德濟救民命,若陽報不差,吾壽應享百年矣。」先
卒旬外,微有不適,猶不寢臥,呼醫請藥,出入行止,吟
詠如常。高祖文明太后聞而遣醫李修往脈視之,告
以無恙。修入密陳允榮衛有異,懼其不久,於是遣使
備具御膳珍羞,自酒米至于鹽醢百有餘品,皆盡時
味,及床帳、衣服、茵被、几杖,羅列于庭。王官往還,慰問
相屬。允喜形于色,語人曰:「天恩以我篤老,大有所賚,得以贍客矣。」表謝而已,不有他慮。如是數日,夜中卒,
家人莫覺。
《裴伯茂傳》:伯茂末年,劇飲不已,乃至傷性,多有愆失。
未亡前數日,忽云:「吾得密信,將被收掩。」乃與婦乘車
西逃避後因顧指壁中,言有官人追逐。其妻方知其
病。卒後,殯于家園。
《崔光傳》:「光疾甚,敕子姪等曰:諦聽吾言,聞曾子有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啟予手,啟予足。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吾荷先帝厚恩,位至于此。史功不成,歿有遺恨。汝等以吾之故,並得名位,勉之勉之,以死報國,修短命也,夫復何言。速可送我還宅。氣力雖微,神明不亂。至第而薨。」《王慧龍傳》:「慧龍,僕射愉之孫。入魏拜滎陽太守。真君元年,拜使持節寧南將軍虎牢鎮都副將,未至鎮而卒。臨沒謂功曹鄭煜曰:吾羈旅南人,恩非舊結,蒙聖朝殊特之慈,得在疆場效命,誓願鞭屍吳市,戮墳江陰。不謂嬰此重疾,有心莫遂,非唯仰愧國靈,實亦俯慚后土。修短命也,夫復何言!身沒後,乞葬河內州縣之東鄉,依古墓而不墳,足藏髮齒而已;庶魂而有知,猶希結草之報。」時制,南人入國者皆葬桑乾,煜等申
遺意,詔許之。
《程駿傳》:「駿歷祕書令,太和九年正月病篤,乃遺令曰:『吾存尚儉薄,豈可沒為奢厚哉。昔王孫裸葬,有感而然,士安籧篨,頗亦矯厲。今世既休明,百度循禮,彼非吾志也。可斂以時服器皿。從古遂卒』。」《魏收自敘》魏子建歷驃騎大將軍,及疾篤,顧敕二子
曰:「死生大分,含氣所同,世有厚葬,吾平生不取,籧篨裸身,又非吾意,氣絕之後,斂以時服。吾生年契闊,前後三娶,合葬之事,抑又非古。且汝二母,先在舊塋,墳地久固,已有定別,唯汝次母,葬在外耳。可遷入兆域,依班而定,行于吾墓之後。如此足矣,不須祔合,當順吾心,勿令吾有遺恨。」永熙二年春,卒於洛陽孝義里
舍,時年六十三。贈儀同三司、定州刺史,諡曰文靜。二
子:收、祚。
《北齊書慕容紹宗傳》,西魏遣其大將王思政入據潁
州。又以紹宗為南道行臺,與太尉高岳、儀同劉豐等
率軍圍擊,堰洧水以灌之。時紹宗頻有凶夢,意每惡
之,乃私謂左右曰:「吾自年二十已還,恒有蒜髮,昨來蒜髮忽然自盡。以理推之,蒜者筭也,吾筭將盡乎?」未
幾,與豐臨堰,見北有塵氣,乃入艦同坐。暴風從東北
來,遠近晦冥,舟纜斷,飄艦徑向敵城。紹宗自度不免,
遂投水而死。
《神武本紀》:「武定四年九月,神武圍玉壁以挑西師,不敢應。西魏晉州刺史韋孝寬守玉壁,城中出鐵面,神武使元盜射之,每中其目,用李業興孤虛術萃其北,北天險也,乃起土山鑿十道,又于東面鑿二十一道以攻之。城中無水,汲於汾,神武使移汾,一夜而畢。孝寬奪據土山,頓軍五旬,城不拔,死者七萬人,聚為一」冢。有星墮于神武營,眾驢並鳴,士皆讋懼。神武有疾,
十一月庚子,輿疾班師。庚戌,遣太原公洋鎮鄴。辛亥,
徵世子澄。至晉陽。有惡鳥集亭樹,世子使斛律光射
殺之。己卯,神武以無功,表解都督中外諸軍事,魏帝
優詔許焉。是時西魏言神武中弩,神武聞之,乃勉坐
見諸貴。使斛律金作《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侯景素輕世子,嘗謂司馬子如曰:「王在,吾不敢有異;王無,吾不能與鮮卑小兒共事。」子如掩其口。至是,世
子為神武書召景,景先與神武約,得書,書背微點乃
來。書至無點,景不至。又聞神武疾,遂擁兵自固。神武
謂世子曰:「我雖疾,爾面更有餘憂色,何也?」世子未對。
又問曰:「豈非憂侯景叛耶?」曰:「然。」神武曰:「景專制河南十四年矣,常有飛揚拔扈志,顧我能畜養,豈為汝駕御也!今四方未定,勿遽發哀。厙狄干鮮卑老公、斛律金敕勒老公,並性遒直,終不負汝。可朱渾道元、劉豐生遠來投我,必無異心。賀拔焉過兒樸實,無罪過。潘相樂本作道。人心和厚,汝兄弟當得其力。韓軌少戅,宜寬借之。彭樂心腹難得,宜防護之。少堪敵侯景者,唯有慕容紹宗,我故不貴之,留以與汝。宜深加殊禮,委以經略。」五年正月朔,日蝕。神武曰:「日蝕其為我耶?死亦何恨。」丙午,陳啟于魏帝。是日崩于晉陽
《薛琡傳》:琡遷尚書僕射,卒。臨終,敕其子斂以時服,踰
月便葬,不聽干求贈官。自制喪車,不加彫飾,但用麻
為流蘇,繩用網絡而已。明器等物,並不令置。
《鄭述祖傳》:述祖遷兗州刺史。初,述祖未貴時,在鄉,單
馬出行,忽有騎者數百,見述祖,皆下馬曰:「公在此。」行
列而拜。述祖顧問從人,皆不見,心甚異之。未幾被徵,
終歷顯位。及病篤,乃自言之,且曰:「吾今老矣,一生富貴足矣,以清白之名遺子孫,死無所恨。」遂卒于州。
《杜弼傳》:杜弼歷驃騎將軍,衛尉卿,別封長安縣伯。常
與邢卲扈從東山,共論名理。邢以為人死還生,恐為
蛇畫足。弼答曰:「蓋謂人死歸無,非有能生之力。然物之未生,本亦無也。無而能有,不以為疑,因前生後,何獨致怪?」邢云:「聖人設教,本由勸獎,故懼以將來理,望各遂其性。」弼曰:「聖人合德天地,齊信四時,言則為經,行則為法。而云以虛示物,以詭勸民,將同魚腹之書,有異鑿楹之誥,安能使北辰降光,龍宮韞櫝。就如所論,福果可以鎔鑄性靈,弘獎風教,為益之大,莫極于斯。此即真教,何謂非實?」邢云:「死之言澌,精神盡也。」弼
曰:「此所言澌,如射箭盡,手中盡也。《小雅》曰:『無草不死』。《月令》又云:『靡草死』。動植雖殊,亦此之類。無情之卉,尚得還生,含靈之物,何妨再造。若云草死猶有種在,則復人死亦有識,識種不見,謂以為無者。神之在形,亦非自矚離朱之明不能睹,雖孟軻觀眸,賢愚可察,鍾生聽曲,山水呈狀,乃神之工,豈神之質。猶玉帛之非禮,鐘鼓之非樂,以此而推,義斯見矣。」邢云:「『季札言無不之』,亦言散盡,若復聚而為物,不得言無不之也。」弼
曰:「骨肉下歸于土,魂氣則無不之。此乃形墜魂遊,往而非盡,如鳥出巢,如蛇出穴,由其尚有,故無所不之。若令無也,之將焉適!延陵有察微之識,知其不隨于形,仲尼發《習禮》之歎,美其斯與形別,若許以廓然,然則人皆季子,不謂高論,執此為無。」邢云:「神之在人,猶光之在燭,燭盡則光窮,人死則神滅。」弼曰:「『舊學前儒,每有斯語,群疑眾惑,咸由此起。蓋辨之者未精,思之者不篤。竊有末見,可以覈諸。燭則因質生光,質大光亦大;人則神不係於形,形小神不小。故仲尼之智,必不短於長狄;孟德之雄,乃遠奇於崔琰。神之于形,亦猶君之有國。國實君之所統,君非國之所生。不與同生,孰云俱滅』?邢云:『捨此適彼,生生恆在,周孔自應同莊周之鼓缶,和《桑扈》之循歌』。」弼曰:「共陰而息,尚有將別之悲;窮轍以遊,亦興中途之歎。況曰聯體同氣,化為異物,稱情之服,何害于聖?」邢云:「鷹化為鳩,鼠變為鴽,黃母為鱉,皆是生之類也。類化而相生,猶光去此,燭,復然彼燭。」弼曰:「鷹未化為鳩,鳩則非有,鼠既二有,何可兩立。光去此燭,復然彼燭。神云此形,亦託彼形,又何惑哉?」邢云:「欲使土化為人,木生眼鼻,造化神明,不應如此。」弼曰:「腐草為螢,老木為蝎,造化不能,誰其然也。」其後《別與邢書》云:「夫建言明理,宜出典證,而違孔背釋,獨為君子。若不師聖,物各有心,馬首欲東,誰其能禦?奚取于適衷,何貴于得一。」逸韻雖高,管見未
喻,前後往復再三,邢邵理屈而止,文多不載。
《周書韋敻傳》:敻前後十見徵辟,皆不應命。建德中,敻
以年老,預戒其子等曰:「昔士安以蘧蒢束體,王孫以布囊繞尸。二賢高達,非庸才能繼。吾死之日,可殮舊衣,勿更新造,使棺足周尸,牛車載柩,墳高四尺,壙深一丈,其餘煩雜,悉無用也。朝晡奠食,于事彌煩。吾不能頓絕汝輩之情,可朔望一奠而已。仍薦素蔬,勿設牲牢。親友欲以物弔祭者,並不得為受。吾常恐臨終恍惚,故以此言預戒汝輩,瞑目之日,勿違吾志也。」宣
政元年二月,卒于家,時年七十七。武帝遣使祭,賻賵
有加。其喪制葬禮,諸子等並遵其遺戒。
《李彥傳》:彥臨終遺誡其子等曰:「昔人以窾木為櫝,葛虆為緘,下不亂泉,上不泄臭,此實吾平生之志也。但事既矯枉,恐為世士所譏。今可斂以時服,葬于墝塉之地,勿用明器芻塗及儀衛等,爾其念之。」朝廷嘉焉,
不奪其志。
《姚僧垣傳》:「僧垣,隋開皇初,進爵北絳郡公,三年卒,時年八十五,遺誡衣白帢入棺,朝服勿斂,靈上唯置香奩,每日設清水而已。」《隋書李穆傳》:「穆薨于第,年七十七,遺令曰:『吾荷國恩,年宦已極,啟足歸泉,無所復恨。竟不得陪玉鑾于岱宗,預金泥於梁甫,眷眷光景,其在斯乎』!」《辛彥之傳》:開皇十一年,州人張元暴死,數日乃蘇。云
遊天上,見新構一堂,制極崇麗。元問其故人,云:「潞州刺史辛彥之有功德,造此堂以待之。」彥之聞而不悅,
其年卒官。
《蕭巋傳》:「巋父察封岳陽王。察薨,巋嗣。巋寢疾臨終上表曰:臣以庸闇,曲荷天慈,寵冠外藩,恩踰連山。爰及子女,尚主婚王,每願躬擐甲胄,身先士卒,掃蕩逋寇,上報明時。而攝生乖舛,遽罹痾疾,屬纊在辰,顧陰待謝,長違聖世,感戀嗚咽,遺嗣孤藐,特乞降慈。伏願聖躬與山岳同固,皇基等天日俱永,臣雖九泉,實無遺恨。」并獻所服金裝劍。上覽而嗟悼焉。
《韓擒傳》:「擒封壽光縣公,食邑千戶,以行軍總管屯金城,禦備胡寇。即拜涼州總管,俄徵還京,上宴之內殿,恩禮殊厚。無何,其鄰母見擒門下,儀衛甚盛,有同王者,母異而問之,其中人曰:『我來迎王。忽然不見。又有人疾篤,忽驚走至擒家曰:『我來謁王』。左右問曰:『何王也?答曰:『閻羅王』。擒子弟欲撻之,擒止之曰:『生為上柱國,死作閻羅王,斯亦足矣』』』。」因寢疾,數日竟卒,時年五
十五。
《唐書袁天綱傳》:王遠智少事陶弘景,傳其術為道士,
多怪言,詫其弟子潘師正曰:「吾少也,有累,不得上天,今署少室伯,吾將行。」即沐浴加冠衣,若寢者,遂卒。
《舊唐書袁天綱傳》:天綱工相術,申國公高士廉嘗謂
曰:「君更作何官?」天綱曰:「自知相命,今年四月盡矣。」果
至是月而卒。
《唐書傅奕傳》:「奕貞觀十三年卒,年八十五。奕病,未嘗問醫,忽酣臥,蹶然悟曰:『吾死矣乎』?即自誌曰:『傅奕,青山白雲人也,以醉死。嗚呼!遺言戒子:『六經名教言,若可習也,妖胡之法,慎勿為。吾死當倮葬』』。」《舊唐書王績傳》:「績貞觀十八年卒。臨終自剋死日,遺命薄葬,兼預自為銘誌。有文集五卷。又撰《隋書》,未就而卒。」《唐書辛祕傳》:「祕拜昭儀軍節度使,召還,道病卒,年六十四,贈尚書左僕射,諡曰肅,後更諡懿。祕為大官,居不易第,服不改初,其奉祿悉與裡表親屬病,自銘其墓,作書一通緘之。卒後發視,則送終制也,儉而不違于禮云。」《李勣傳》:「勣自屬疾,帝及皇太子賜藥即服,家欲呼醫巫不許,諸子固以藥進,輒曰:我山東田夫耳,位三公,年踰八十,非命乎?生死繫天,寧就醫求活耶?弟弼,始為晉州刺史,以勣疾召為司衛卿,使省視。忽語曰:『我似少愈,可置酒相樂』。于是奏樂宴飲,列子孫于下。將罷,謂弼曰:『我即死,欲有言,恐悲器不得盡,故一訣耳。我見房元齡、杜如晦、高季輔,皆辛苦立門戶,亦望詒後,悉為不肖子敗之。我子孫今以付汝,汝可慎察,有不厲言行交非類者,急搒殺以聞,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杜也。我死,布裝露車載柩,斂以常服,加朝服其中。儻死有知,庶著此奉見先帝』」明器。唯作五六寓
馬,下帳施幔,為皁頂白紗裙,中列十「偶人,它不得以從眾妾。願留養子者,聽,餘出之。葬已,徙居我堂,善視小弱,苟違我言,同戮尸矣。」乃不復語。弼等遵焉。
《李大亮傳》:大亮寢疾,帝親和藥,驛賜之。臨終,表請罷
遼東役。又言京師宗廟所在,願以關中為意。就槀歎
曰:「吾聞男子不死婦人手。」命屏左右。言終,卒,年五十
九。將斂,家無珠玉為含,唯貯米五斛,布三十端。帝哭
為慟。贈兵部尚書,秦州都督,諡曰懿,陪葬昭陵。
《盧承慶傳》:承慶拜刑部尚書,以金紫光祿大夫致仕,
卒。臨終誡其子曰:「死生至理,猶朝有暮。吾死斂以常服。」晦朔無薦牲,葬勿卜日。器用陶,漆棺而木槨,墳高
可識。碑志著官號年月,無用虛文。贈幽州都督,諡曰
定。
《杜審言傳》:審言病甚,宋之問武平一等省候何如,答
曰:「甚為造化小兒相苦,尚何言!然吾在,久壓公等,今且死,固大慰,但恨不見替人云。」《尚獻甫傳》:獻甫,衛州汲人,善占候。武后召見,由道士
擢太史令。辭曰:「臣梗野,不可以事官長。」后改太史局
為渾儀監,以獻甫為令,不隸祕書省。長安二年,熒惑
犯五諸侯,獻甫自陳:「五諸侯太史位臣命,納音,金也,火金之仇。臣且死。」后曰:「朕為卿厭之。」遷水衡都尉,謂
曰:「水生金,卿無憂。」至秋卒。
《報應記》:「唐張元素,洛陽人,少持金剛經。天授初,任黃梅宰,家有厄難,應念而銷。年七十遘疾,忽有花蓋垂空,遂澡浴,與家人訣別,奄然而卒。」《唐書李適傳》:「適卒,年四十九,贈貝州刺史。嘗夢與人論大衍數,寤而曰:『吾壽盡此乎』?敕其子曰:『霸陵原西視京師,吾樂之,可營墓,樹十松焉』。及未病時,衣冠往寢石榻上,置所譔《九經要句》及素琴于前,士貴其達。」《席豫傳》:「『豫疾篤,遺令三日斂,斂已即葬,勿久留,以黷公私。貲不足,可賣居宅以終事』。卒年六十九。」《舊唐書衛大經傳》:「大經嘗預筮死日,先鑿墓自為誌文,果如筮而終。」《唐書姚崇傳》:「崇卒,年七十二,贈揚州大都督,諡曰文獻。十七年,追贈太子太保。崇析貲產,令諸子各有定分。治令曰:比見達官之裔,多貧困,至銖尺是競,無論曲直,均受嗤詆。田宅水磑,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頓廢。陸賈、石苞,古達者也,亦先有定分,以絕後爭。昔楊震、趙明、盧植、張奐,咸以薄葬知真識去身,貴速朽耳。」夫厚葬之家流于俗,以奢靡為孝,令死者戮尸暴骸,
可不痛哉!死者無知,自同糞土,豈煩奢葬?使其有知,
神不在柩,何用破貲徇侈乎?吾亡,斂以常服,四時衣
各一稱。性不喜冠衣,毋以入墓。紫衣玉帶,足便於體
今之佛經,羅什所譯,姚興與之對飜,而興命不延,國
亦隨滅。梁武帝身為寺奴,齊胡太后「以六宮入道,皆亡國殄家。」近孝和皇帝,發使贖生太平公主、武三思
等,度人造寺,身嬰夷戮,為天下笑。五帝之時,父不喪
子,兄不哭弟,致仁壽無凶短也。下逮三王,國祚延久。
其臣則彭祖老聃,皆得長齡。此時無佛,豈抄經鑄像
力耶?緣死喪造經像,以為追福。夫死者生之常,古所
不免。彼《經》與像,何所施為,兒曹慎不得為此。
《酉陽雜俎》:房琯太尉祈邢和璞終身之事,邢言:「若來,由東南,止西北,祿命卒矣。降魄之處,非館非寺,非途非署,病起於魚飧,休於龜茲板。」後房自袁州除漢州,
及罷歸至閬州,舍紫極宮。適雇工治木,房怪其木理
成形,問之道士,稱數月前有賈客施數段龜茲板,今
治為屠蘇也。房始憶邢之言。有頃,刺史具鱠邀房,歎
曰:「邢君,神人也。」乃具白於刺史,且以《龜茲板》為托。其
夕病鱠而終。
《獨異志》。元宗朝,宰相盧懷慎無疾暴終,夫人崔氏止
兒女不令號哭,曰:「公命未終,我得知之。」語曰:「公清儉而廉潔,蹇進而謙退,四方賂遺,毫髮不留。與張燕公同時為相。張納貨山積,其人尚在,奢儉之報,豈虛也哉!」及宵分,公復生。左右以夫人之言啟陳,公曰:「理固不同,冥司有三十爐,日夕鼓橐,為說鑄橫財,我無一焉,惡可匹哉!」言訖復絕。
《唐書吳湊傳》:「湊進兵部尚書。及屬病,門不內醫巫,不嘗藥。家人泣請,對曰:吾以庸謹起田畝,位三品,顯仕四十年,年七十,尚何求?自古外戚令終者可數,吾得以天年歸侍先人地下足矣。帝知之,詔侍醫敦進湯劑,不獲已,一飲之卒,年七十一,贈尚書右僕射,諡曰成。先是,街樾稀殘,有司蒔榆其空,湊曰:『榆非人所蔭玩,悉易以槐』。」及槐成而湊已亡,行人指樹懷之。
《李泌傳》:貞元四年八月,月蝕東壁。泌曰:「東壁圖書府,大臣當有憂者。吾以宰相兼學士,當之矣。昔燕國公張說由是以亡,又可免乎?」明年果卒。
《戎幕閒談》贊皇公曰:貞元中,司勳郎中名迪,即李景
侍御之先人也。德宗朝以美才頗有恩澤。一日,朝下
歸第,馬上昏昏如醉,過其門不入。馭者曰:「欲往何處?」既而若寐,覺焉,入宅,謂其妻曰:「適者歸路,恍惚如在夢中。有二黃衫人引至一戶外,且欲入。中有人曰:『未來,須待玉魚符下也』。即而始醒焉,馬首已過于門矣,此非人間也,吾其能久乎?」後入朝堂之地,無纖芥之
物。上《龍尾道》地上見一玉魚子,光瑩奪目,彫刻奇麗,
恐他人先得,遽以袍袖裹之。及歸,馬上把玩,至家,與
稚兒弄之,殊忘須待《玉魚符》之事。其妻在傍見之,頗
省其語。潛不樂,果數日而逝。
《唐書裴度傳》:「度臨終自為銘誌,帝怪無遺奏,敕家人索之,得半槁,以儲貳為請,無私言。」《獨異志》:唐裴晉公度寢疾永樂里,暮春之月,忽遇遊
南園,令家僕僮舁至藥欄,語曰:「我不見此花而死,可悲也。」悵然而返。明早,報牡丹一叢先發,公視之,三日
乃薨。
《雲仙雜記》:裴令臨終,告門人曰:「吾死無所繫,但午橋莊松雲嶺未成軟,碧池繡尾魚未長,《漢書》未終篇,為可恨爾。」《唐書令狐楚傳》:楚外嚴重不可犯,而中寬厚,待士有
禮。客以星步鬼神進者,一不接。為政善撫御,治有績,
人人得所宜。疾甚,諸子進藥,不肯御,曰:「士固有命,何事此物邪?」自力為奏謝天子,召門人李商隱曰:「吾氣魄且盡,可助我成之。」其大要以甘露事誅譴者眾,請
霽威普見昭洗。辭致曲盡,無所謬脫。書已,敕諸子曰:
「吾生無益于時,無請諡,勿求鼓吹,以布車一乘葬,銘誌無擇高位。」是夕,有大星霣寢上,其光燭庭。坐與家
人訣,乃終。有詔停鹵簿,以申其志。
《唐語林》:韓愈病,將卒,召群僚曰:「我不藥,今將病死矣。汝詳視吾手足支體,無誑人云:韓愈癩死也。」《三水小牘》:韓文公之寢疾也,名醫良藥,日進有加而
無瘳。忽宵中驚悸,既寤而汗霑衾裯,命侍人扶坐。小
君問之,良久曰:「向來夢神人,長丈餘,金鎧持戟,直入寢門,我不覺降階拜之,自稱大聖,瞋目謂我曰:『睢邃骨梲國世與韓為讎,吾欲討之而不能,如何』?我跪答曰:『願從大聖討焉』。不旬日而文公薨,果從其請矣。」《唐書韋綬傳》:綬子溫為宣歙觀察使,池民訟刺史劾
無狀,榜殺之,威行部中。既疾,召親屬賦綬詩:「在室愧屋漏。」因泣下曰:「今知沒身,不負斯誡矣。」《酉陽雜俎》:韋溫為宣州,病瘡於首,因託後事於女婿,
且曰:「『予年二十九為校書郎,夢滻水中流,見二吏賫牒相召,一吏至,言彼墳至大,功須萬日,今未也。今正萬日,予豈逃乎』?不累日而卒。」《唐書尹愔傳》:「愔父思貞,為四門助教,譔諸經義,樞《續史記》皆未就。夢天官麟臺交辟,寤而會親族敘訣,二日卒,年四十。」《杜牧傳》:牧以疏直,時無右援者。從兄悰更歷將相,而
牧困躓不自振,頗怏怏不平,卒年五十。初,牧夢人告
曰:爾應名畢,復夢書「皎皎白駒」字。或曰:過隙也。俄而
炊甑裂,牧曰:「不祥也。」乃自為墓誌,悉取所為文章焚
之。
《李玨傳》:玨為淮南節度使。始,淮南三節度皆卒于鎮,
人勸易署寢,玨曰:「上命我守揚州,是實正寢,若何去之。」及疾亟,官屬見臥內,惟以州有稅酒直。而神策軍
常為豪商占利,方論奏未見報為恨,一不及家事。性
寡欲,早喪妻,不置妾侍,門無餽餉,淮南之人德之。玨
已歿,叩闕下,願立碑刻其遺愛云。
《王翃傳》:翃曾孫凝,為宣歙池觀察使,時乾符四年也。
王仙芝之黨勢益張,會大星直寢庭墜,術家言宜上
疾不視事以厭勝。凝曰:東南國用所出,而宣為大府,
吾規脫禍可矣,顧一方何賴哉?誓與城相存亡,勿復
言。既而賊去,未幾卒。
《北夢瑣言》:唐僖宗朝,翰林待詔滑能碁品甚高,少逢
敵手,有一張小子年僅十四,來謁覓碁,請饒一路。滑
生碁思甚遲,沉吟良久,方下一子,張生隨手應之,都
不介意,仍于庭際取適,候滑生更下,又隨手著應之。
一旦黃寇犯闕,僖宗幸蜀,滑以待詔供職,謀赴行在,
欲取金州路入,辦裝挈家將行,張生曰:「不必前邁,某非碁客,天帝命我取公著碁,請指揮家事。」滑生驚愕,
妻子啜泣,奄然而逝。京都共知。昔顏回、卜商為地下
修文郎,又李長吉為帝召撰樂府,豈斯類耶?
《南唐書徐知諤傳》:知諤遊蒜山,除地為場,連虎皮為
大幄,號虎帳,與賓僚會飲其中,忽暴風至,裂帳盡,碎
如風蝶,知諤懼而歸,屬疾數日卒。平生嘗語客曰:「人生七十為大恨,吾生長王家,窮極懽樂,一日可敵世人,二日年三十五,其死乎!」至是如其言。
《李德誠傳》:德誠子建勳,以司徒致仕,賜號鍾山公。營
別墅于山中,放意泉石。或謂之曰:公未老,又無大疾
恙,遽為此舉,欲復為九華先生耶?建勳曰:吾平生笑
宋公輕出處,何至效之。自知不壽,欲求數年閑。適爾
疾革,遺令曰:時事如此,吾得全歸幸矣。勿封樹立碑,
貽他日毀斷之禍。保大十年五月卒。
《毛炳傳》:炳隱居廬山時為諸生講,得錢即沽酒。後徙
居南臺山,數年,忽書齋壁曰:「先生不住此千載,惟空山。」因大醉,一夕卒。
《南唐近事》:沈彬長者,有詩名。保大中,以尚書郎致仕,
閒居于江西之高安,三吳侯伯,多餉粟帛。嘗荷杖郊
原,手植一樹于平野之間,召諸子戒曰:「『異日葬吾此地,違之者非人子也』。居數年彬終,諸子將起墳于植樹之所,尋有術士語以吉凶事,近樹北數尺之地卜葬,家人諾之。是夕諸子咸夢家君訶責擅移葬地,復違吾言,禍其至矣。」詰朝乃依遺命,伐樹掘土,深丈餘,
得一石槨,工用精妙,光潔可鑒,蓋上刊八篆字云:「開成二年壽槨一所。」乃舉棺就槨而葬之,廣狹之間,皆
中其度。
處士史虛白,高尚不仕,晚節放達,好乘雙犢板轅,掛
酒壺于車上,山童總角,負瓢以隨,往來廬阜之間,任
意所適。元宗南幸,虛白鶴氅杖藜,謁鑾輅于江左。元
宗駐蹕存問,知其嗜酒,賜御醞數壺,以厚其意。他日
病將終,謂其子曰:「皇上賜吾上樽,飲之略盡,固留一榼,藏之于家。待吾死日,殮以時服,置柱杖一條及此酒于棺中葬之足矣,四時慎勿享奠,有益勞費,何利死者?吾當不歆矣。」洎卒,家人一遵遺命,而其子頓絕
時祀。每因節序,必修奠訖,爇紙緡于靈座,紙皆不化,
用意焚之,火則自滅,遂不復更祭奠矣。
《五代史符存審傳》:「存審與周德威齊名,德威死,晉之舊將獨存審在。契丹攻遮虜,乃以存審為盧龍軍節度使。時存審已病,辭不肯行,莊宗使人慰諭,彊遣之。莊宗滅梁入洛,存審自以身為大將,不得與破梁之功,怏怏疾益甚,因請朝京師。是時郭崇韜權位已重,然其名望素出存審下,不樂其來而加己上,因沮其」事。存審妻郭氏泣訴於崇韜曰:「吾夫於國有功,而與公鄉里之舊,奈何忍令死棄窮野!」崇韜愈怒。存審章
累上,輒不許。存審伏枕嘆曰:「老夫事二主四十年,今日天下一家,四夷遠俗,至於亡國之將,射鉤斬袪之人,皆得親見天子,奉觴為壽,而獨予棄死於此,豈非命哉!」崇韜度存審病已亟,乃請許其來朝。徙存審宣
武軍節度使,卒於幽州。臨終,戒其子曰:「吾少提一劍去鄉里,四十年間取將相,然履鋒冒刃,出死入生,而得至此也。」因出其平生身所中矢鏃百餘而示之曰:
「爾其勉哉!」《馮道傳》:道卒,年七十三,諡曰文懿,追封瀛王。道既卒,
時人皆共稱歎,以謂與孔子同壽,其喜謂之稱譽蓋
如此。
《稽神錄》:處化縣令王瞻罷任歸建業,泊舟秦淮,病甚,
夢朱衣吏執牒至曰:「君命已盡,奉詔召君。」瞻曰:「命不敢辭,但舟中隘狹,欲寬假之,使得登岸卜居,無所憚也。」吏許諾,以五日為期,曰:「至期平旦當來也。」既寤,便
能下床,自出僦舍,營辦凶具,教其子哭踊之節,召六
親為別,至期登榻安臥,向曙乃卒。
《冊府元龜》:周賈緯自給事中出為青州行軍司馬,妻
以緯左遷,駭惋傷離,病留京師。緯書候之曰:「勉醫藥,來春與子同歸獲鹿。」太祖廣順二年,緯死訃至,妻亦
一慟而卒,果雙柩北歸,聞者嘆之。
《遼史蕭柳傳》:柳好滑稽,雖君臣燕飲,詼諧無所忌,時
人比之俳優。臨終謂人曰:「吾少有致君志,不能直遂,故以諧進,冀萬有一補,俳優名何避。」頃之,被寢衣而
坐,呼曰:「吾去矣。」言訖而逝。
耶律制心傳制心遷南院大王。或勸制心奉佛,對曰:
「吾不知佛法,惟心無私,則近之矣。」一日,沐浴更衣而
臥,家人聞絲竹之聲,恠而入視,則已逝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