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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三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三十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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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十一卷目錄
宗藩部彙考二十三
周六
魯三
官常典第三十一卷
宗藩部彙考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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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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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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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元年春正月,魯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
郊,猶三望。
按《春秋》宣公三年。按《左傳》,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
禮也。望,郊之屬也。不郊亦無望可也。按《公羊傳》,「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望。」其
言之何?緩也。曷為不復卜?養牲養二卜。帝牲不吉,則
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於滌三月,於稷者唯具是視。
郊則曷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則曷為必
以其「祖配?」自內出者,無匹不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
〈注〉
滌,宮名,養帝牲三牢之處也。唯「具」是視,視其身體具,無災害而已,不特養於滌宮。
按:《穀梁傳》:「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之口,緩辭也,傷自牛作也。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事無變也。乃者,亡乎人之辭也。」定王二年春正月,齊侯、魯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魯
伐莒,取向。秋,魯侯如齊。
按《春秋》宣公四年。按《左傳》,四年春,公及齊侯平莒
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禮也。平國以禮,不以
亂。伐而不治,亂也。以亂平亂,何治之有?無治,何以行
禮?按《公羊傳》,「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此平莒也,其言不肯何?辭取向也。
〈注〉
「為」取向作辭也。
按:《穀梁傳》:「春,王正月,公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及者,內為志焉爾。平者成也,不肯者可以肯也。公伐莒,取向,伐猶可,取向甚矣,莒人辭不受治也。伐莒,義兵也,取向非也,乘義而為利也。」定王三年春,魯侯如齊。「秋九月,齊高固逆叔姬于魯。魯叔孫得臣卒。冬,齊高固及子叔姬至魯。」按《春秋》宣公五年。按《左傳》,五年春公如齊,高固使
齊侯止公請叔姬焉。夏,公至自齊,書過也。秋九月,齊
高固來逆女,自為也。故書曰「逆叔姬。」卿自逆也。冬來
反馬也。按《公羊傳》,「冬齊高固及子叔姬來。」何言乎
高固之來?言叔姬之來而不言高固之來,則不可。子
《公羊子》曰:其諸為其雙雙而俱至者與。按《穀梁傳》,
「秋九月,齊高固來逆子叔姬。諸侯之嫁子於大夫,主大夫以與之來者,接內也。不正其接內,故不與夫婦之稱也。冬,齊高固及子叔姬來。及者,及吾子叔姬也。為使來者,不使得歸之意也。」定王五年春,「衛侯使孫良夫盟于魯。夏,齊侯、魯侯伐萊。秋,魯大旱。冬,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會于黑壤。」按《春秋》宣公七年。按《左傳》,七年春,衛孫桓子來盟,
始通,且謀會晉也。夏,公會齊侯伐萊,不與謀也。「凡師出與謀曰及,不與謀曰會。鄭及晉平,公子宋之謀也,故相鄭伯以會。冬,盟于黑壤,王叔桓公臨之,以謀不睦。晉侯之立也,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晉人止公於會,盟於黃父。公不與盟,以賂免,故黑壤之盟不書,諱」之也。
定王六年夏六月,魯公子遂如齊,至黃乃復。辛巳,魯
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戊子,
魯夫人蠃氏薨。冬十月己丑,葬魯夫人敬嬴,雨不克
葬。庚寅,日中而克葬。魯城平陽。
按《春秋》宣公八年。按《左傳》,八年夏,有事于太廟。襄
仲卒而繹,非禮也。冬,葬敬嬴。旱,無麻,始用葛茀。雨不
克葬,禮也。禮,卜葬先遠日,辟不懷也。城平陽,書時也。
〈注〉
茀,所以引柩。殯則有之以備火,葬則以下柩。
按《公羊傳》:「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黃乃復。」其言至黃
乃復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復?譏。何譏爾?大夫以
君命出,聞喪徐行而不反。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仲遂者何?公子遂也。何以不稱公子?貶。曷為貶?
為弒子赤貶。然則曷為不於其弒焉貶?於文則無罪,
於子則無年。壬午,猶繹,萬入去籥。繹者何?祭之明日
也。萬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萬入去籥》何?
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存其心焉爾。存其心焉爾
者何?知其不可而為之也。猶者何?通可以已也。戊子,
夫人熊氏薨。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頃熊,雨,不克葬。
庚寅,日中而克葬。頃熊者何?宣公之母也。而者何?難
也。乃者何難也。曷為或言而,或言乃?乃難乎而也
按《穀梁傳》:「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黃,乃復。乃者,亡乎人之辭也。復者,事畢也,不專公命也。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為若反命而後卒也。」此公子也,其曰
仲,何也?疏之也。何為疏之也?是不卒者也。不疏則無
用見其不卒也。則其卒之何也?以譏乎宣也。其譏乎
宣何也?聞大夫之喪,則去樂卒事。壬午,猶繹,萬入去
籥。猶者,可以已之辭也。繹者,祭之旦日之享賓也。萬
入去籥,以其為之變,譏之也。戊子,夫人熊氏薨。冬十
月己丑,葬我小君頃熊。雨不克葬。葬既有日,不為雨
止,禮也。雨不克葬,喪不以制也。庚寅,日中而克。葬而,
緩辭也,足乎日之辭也。
定王七年春正月,魯侯如齊。夏,魯仲孫蔑如京師。秋,
魯取根牟。
按《春秋》宣公九年。按《左傳》,九年,「春,王使來徵聘。夏,孟獻子聘於周,王以為有禮,厚賄之。」秋取根牟,言易
也。按《公羊傳》,「秋取根牟。根牟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不繫乎邾婁?諱亟也。」〈注〉
亟,疾也。屬有小君之喪,邾婁子來加禮,未期而取其邑,故諱不繫邾婁也。
定王八年春,魯侯如齊。齊人歸魯濟西田。夏四月,魯
侯如齊。六月,魯公孫歸父如齊,葬齊惠公。秋,王使王
季子聘于魯。魯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魯大水。魯
季孫行父如齊。冬,魯公孫歸父如齊。齊侯使國佐聘
于魯。魯饑。
按《春秋》宣公十年。按《左傳》,十年「春公如齊。齊侯以我服故,歸濟西之田。」夏,齊惠公卒,公如齊奔喪。秋劉
康公來報聘。「師伐邾,取繹。」季文子初聘于齊,冬,子家
如齊,伐邾故也。「國武子來報聘。」按《公羊傳》,「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稱王
季子何?貴也。其貴奈何?母弟也。按《穀梁傳》,「春齊人歸我濟」西田。公娶齊,齊繇以為兄弟,友之。不言來,公
如齊受之也。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其曰王季,王子
也。其曰子,尊之也。聘,問也。
定王九年「夏魯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按:《春秋》宣公十一年。
定王十二年「冬齊侯、魯公孫歸父會于穀。」按《春秋》宣公十四年。按《左傳》十四年冬,公孫歸父
會齊侯于穀,見晏桓子,與之言。魯樂桓子告高宣子
曰:「子家其亡乎?懷於魯矣。懷必貪,貪必謀人,謀人人亦謀己。一國謀之,何以不亡?」孟獻子言於公曰:「臣聞小國之免於大國也,聘而獻物,於是有庭實;旅百;朝而獻功,於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貨。謀其不免也,誅而薦賄,則無及也。今楚在宋,君其圖之!」公說。
定王十三年「春,楚子、魯公孫歸父會于宋。秋,魯螽。齊高固、魯仲孫蔑會于無婁。魯初稅畝,冬,蝝生,魯饑。」按《春秋》宣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秋,初稅畝,非禮也。穀出不過藉以豐財也。冬蝝生饑,幸之也。」按
《公羊傳》,「秋,初稅畝。初者何?始也。稅畝者何?履畝而」稅
也。初稅畝,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履畝而稅也。何譏
乎始履畝而稅?古者什一而藉,古者曷為什一而藉?
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
一,大貉小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行而頌聲
作矣。冬,蝝生。未有言蝝生者,此其言蝝生何?《蝝生》不
書,此何以書?幸之也。幸之者何?猶曰受之云爾。受之
云爾者何?上變古易常,應是而有天災,其諸則宜於
此焉變矣。按《穀梁傳》「秋初稅畝。」初者,始也。古者什
一藉而不稅。初稅畝非正也。古者三百步為里,名曰
井田。井田者九百畝,公田居一,私田稼不善則非吏,
公田稼不善則非民。初稅畝者,非公之去公田,而履
畝十取一也。以公之與民為已悉矣。古者公田為居,
井竈蔥韭盡取焉。「冬蝝生蝝」,非災也。其曰「蝝」,非稅畝
之災也。
〈注〉
非責也。
定王十四年「秋,郯伯姬歸于魯。冬,大有年。」按《春秋》宣公十六年。按《左傳》十六年:「郯伯姬來歸」,
出也。
定王十五年「夏六月己未,晉侯、魯侯、衛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斷道。冬十一月壬午,魯侯弟叔肸卒。」按《春秋》宣公十七年。按《左傳》:十七年春,晉侯使郤
克徵會于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獻子先歸,使欒京廬待命於齊,曰:『不得齊事,無復命矣』。」郤子
至,請伐齊。晉侯弗許。請以其私屬,又弗許。齊侯使高
固晏弱、蔡朝、南郭偃會及斂盂,高固逃歸。夏,會于斷
道,討貳也。盟於卷。《楚辭》:齊人、晉人執晏弱於野,王執
蔡朝於原,執南郭偃於溫。冬,公弟叔肸卒。公母弟也。
凡太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稱弟,皆母
弟也。按《穀梁傳》:「夏六月己未,公會晉侯、衛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斷道。」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冬十有一
月壬午,公弟叔肸卒。其曰公弟叔肸,賢之也。其賢之,
何也?宣弒而非之也。非之,則胡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與之財,則曰:「我足矣。」織屨而食,終日不食
宣公之食,君子以是為通恩也,以取貴乎?《春秋》
定王十六年春,魯侯伐杞。秋七月魯公孫歸父如晉。
冬十月壬戌,魯侯倭薨。公孫歸父還自晉,至笙,遂奔
齊。
按《春秋》宣公十八年。按《左傳》十八年:夏,公使如楚
乞師,欲以伐齊。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
去三桓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於晉,欲以晉人去之。
冬,公薨。季文子言於朝曰:「『使我殺適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許。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
帷,復命於介。既復命,袒括髮,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
齊。《書》曰「歸父還自晉。」善之也。按《公羊傳》,冬十月壬
辰,公薨于路寢。歸父還自晉,至檉,遂奔齊。還者何?善
辭也。何善爾?歸父使於晉,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
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齊。按《穀梁傳》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寢,正寢也。歸父還自「晉,至檉遂奔齊。」還者,事未畢也。自晉事畢也,與人之子守其
父之殯,捐殯而奔其父之使者,是以奔父也。「至檉遂奔齊」,遂繼事也。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宣公倭十八年卒,子成公黑肱
立,是為成公。季文子曰:「使我殺適立庶,失大援者襄仲。」襄仲立宣公,公孫歸父有寵。宣公欲去三桓,與晉
謀伐三桓。會宣公卒,季文子怨之,歸父奔齊。
定王十七年春正月,魯侯黑肱即位。二月辛酉,葬魯
宣公。魯無冰。三月,魯作《丘甲》。夏,晉侯、魯臧孫許盟于
赤棘。秋,王人告敗于魯。
按《春秋》成公元年,王人告敗不書。按《左傳》,元年春,
劉康公伐茅戎,三月癸未,敗績于徐。吾氏為齊難故,
作《丘甲》。聞齊將出楚師,夏盟于赤棘。秋,王人來告敗。
冬,臧宣叔令修賦,繕完具守備,曰:齊、楚結好,我新與
晉盟,晉、楚爭盟,齊師必至,雖晉人伐齊,楚必救之。是
齊、楚同我也。知難而有備,乃可以逞。按《公羊傳》,春
三月,「作丘甲。」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丘使也。
〈注〉
「四井為邑,四邑為丘。」甲,鎧也。譏始使丘民作鎧也。
按《穀梁傳》,「春二月無冰。」終時無冰則志,此未將時而
言無冰,何也?終無冰矣,加之寒之辭也。「三月,作丘甲。」作,為也。丘為甲也。丘甲,國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
作甲之為非正,何也?古者立國家,百官具,農工皆有
職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農民,有工
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為也,丘作甲,非正也。
定王十八年春,齊侯伐魯北鄙。夏六月癸酉,「晉郤克、魯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帥師及齊師戰于鞌,齊師敗績。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盟于爰婁。八月,魯取汶陽田。冬十一月,魯侯、楚公子嬰齊會于蜀。丙申,魯侯、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按《春秋》成公二年。按《左傳》,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龍人囚之。齊侯曰:
「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弗聽,殺而膊諸城上。齊侯
親鼓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衛侯使孫良
夫、石稷、甯相、向禽將侵齊,與齊師遇,戰敗還於新築,
不入。遂如晉乞師,臧宣叔亦如晉乞師,皆主郤獻子,
晉侯許之七百乘。郤子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明,與先大夫之肅,故捷克於先大夫,無能為役,請八百乘。」許之。郤克將中軍,士燮將上軍,欒書將下軍,韓
厥為司馬,以救魯。衛臧宣叔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
帥師會之。及衛地,韓獻子將斬人,郤獻子馳將救之。
至,則既斬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其僕曰:「吾以分謗也。」師從齊師於莘。六月壬申,師至於靡笄之下。齊侯
使請戰,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詰朝請見。」對曰:「晉與魯、衛,兄弟也。來告曰:『大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群臣請於大國,無令輿師淹於君地。能進不能退,君無所辱命』。」齊侯曰:「大夫之許,寡人之願也。若其不許,亦將見也。」齊高固入晉師,桀石
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車,繫桑本焉,以徇齊壘,曰:「欲勇者,賈余餘勇。」癸酉,師陳于鞌。邴夏御齊侯,逢丑父為
右。晉解張御郤克,鄭丘緩為右。齊侯曰:「余姑翦滅此而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郤克傷於矢,流血及屨,未
絕鼓音,曰:「余病矣。」張侯曰:「自始合,而矢貫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輪朱殷,豈敢言病?吾子忍之。」緩曰:「自始合,苟有險,余必下推車,子豈識之?然子病矣。」張侯曰:
「師之耳目,在吾旗鼓,進退從之。此車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擐甲執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轡,右援枹而鼓,馬逸
不能止。師從之。齊師敗績,逐之三周,《華不注》。韓厥夢
子輿謂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從齊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禮也。」射其
左,越於車下。射其右,斃於車中。綦毋張喪車從。韓厥
曰:「請寓乘。從。」左右皆肘之,使立於後。韓厥俛定其右。
逢丑父與公易位。將及華泉,驂絓於木而止。丑父寢
於轏中,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故不能推
車而及。韓厥執縶馬前,再拜稽首,奉觴加璧以進,曰:
「寡君使群臣為魯、衛請曰:『無令輿師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屬當戎行,無所逃隱,且懼奔辟而沗兩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攝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華泉取飲。
鄭周父御佐車,宛茷為右,載齊侯以免。韓厥獻丑父、
郤獻子,將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於此,將為戮乎?」郤子曰:「人不難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勸事君者。」乃免之。齊侯免,求丑父,三入
三出,每出齊師以帥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
之,以入於衛師。衛師免之,遂自齊關入。齊侯見保者,
曰:「勉之!齊師敗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
「銳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與吾父免矣,可若乎?」乃
奔。齊侯以為有禮。既而問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
窌。晉侯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
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為。賓媚人致賂,
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而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
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
母以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
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
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為盟主?其晉實有闕,四
王之王也,樹德而濟,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撫之,
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子實不優,而棄百祿,諸侯何害焉?
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
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橈敗。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況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魯、衛諫
曰:「齊疾我矣,其死亡者皆親暱也,子若不許,讎我必甚。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國寶,我亦得地而紓於難,其榮多矣。齊、晉亦唯天所授,豈必晉?」晉人許之。對曰:
「群臣帥賦輿以為魯、衛請。若苟有以藉口而復於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聽。」禽、鄭自師逆公。秋七月,
晉師及齊國佐盟于爰婁,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公
會晉師於上鄍,賜三帥先路三命之服,司馬、司空、輿
師、𠋫正、亞旅,皆受一命之服。宣公使求好於楚。莊王
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於晉。會晉伐齊,衛
人不行使於楚,而亦受盟於晉,從於伐齊。故楚令尹
子重為陽橋之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群臣,不如先大夫,師眾而後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夫文王猶用眾,況吾儕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無德以及遠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戶已責逮,
鰥救乏赦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為左,
許靈公為右。二君弱,皆強,冠之。冬,楚師侵衛,遂侵我
師於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斲、執
鍼、織紝,皆百人,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
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
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
蜀。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蔡侯、許男不書,乘楚車也,謂之失位。君子曰:「位,其不可不慎也乎!」蔡、許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於諸侯,
況其下乎?《詩》曰:「不解于位,民之攸暨。」其是之謂矣。楚
師及宋,公衡逃歸。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數年之不宴,以棄魯國,國將若之何?誰居?後之人必有任是。夫國棄矣,是行也,晉辟楚,畏其眾也。君子曰:『眾之不可以已也』。」大夫為政,猶以眾克,況明君而善用其眾乎?《太
誓》所謂「商兆民離,周十人同」者,眾也。按《公羊傳》,秋
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君不
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獲也。其佚獲奈何?
師還齊侯。晉郤克投戟,逡巡,再拜,稽首馬前。逢丑父
者,頃公之車右也,面目與頃公相似,衣服與頃公相
似。代頃公當左,使頃公取飲。頃公操飲而至,曰:「革取清者。」頃公用是佚而不反。逢丑父曰:「吾賴社稷之神靈,吾君已免矣。」郤克曰:「欺三軍者,其法奈何?」曰:「法斮。」於是斮逢丑父。己酉,及齊國佐盟于袁婁。曷為不盟
于師而盟于袁婁?前此者,晉郤克與臧孫許同時而
聘於齊,蕭同姪子者,齊君之母也,踊於棓而闚客,則
客或跛或眇。於是使跛者迓跛者,使眇者迓眇者。二
大夫出,相與倚閭而語,移日然後相去。齊人皆曰:「患之起,必自此始。」二大夫歸,相與率師為《鞌》之戰,齊師
大敗。齊侯使國佐如師。郤克曰:「與我紀侯之甗,反魯、衛之侵地,使耕者東畝。且以蕭同姪子為質,則吾舍子矣。」國佐曰:「與我紀侯之甗,請諾。反魯、衛之侵地,請諾。使耕者東畝。是則土齊也。蕭同姪子者,齊君之母也。齊君之母,猶晉君之母也,不可。請戰。壹戰不勝,請再;再戰不勝,請三;三戰不勝,則齊國盡子之有也,何必以蕭同姪子為質?」揖而去之。郤克眣魯、衛之使,使
以其辭而為之請,然後許之。逮於袁婁而與之盟。八
月,取汶陽田。汶陽田者何?鞌之賂也。
〈師還齊侯之還音環繞也〉
按《穀梁傳》,季孫行父禿,晉郤克眇,衛孫良夫跛,曹公
子手僂,同時而聘於齊。齊使禿者御禿者,使眇者御
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僂者御僂者。蕭同姪子處臺
上而笑之,聞於客,客不說而去,相與立胥閭而語,移
日不解。齊人有知之者,曰:「齊之患必自此始矣。」二年
春,齊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
師戰於新築,衛師敗績。六月癸酉,季孫行父、臧孫許、
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會晉郤克、衛孫良夫、曹公
子手,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績。秋七月,齊侯使國佐
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爰婁。鞌去國五百里,《爰婁》去
國五十里,一戰綿地五百里。焚雍門之茨,侵車東至
海。君子聞之曰:「夫甚甚之辭焉,齊有」以取之也。齊之
有以取之,何也?敗衛師於新築,侵我北鄙,敖郤獻子,
齊有以取之也。爰婁在師之外。郤克曰:「反魯、衛之侵地,以紀侯之甗來,以蕭同姪子之母為質,使耕者皆東其畝,然後與子盟。」國佐曰:「反魯、衛之侵地,以紀侯之甗來,則諾。以蕭同姪子之母為質。」則是齊侯之母
也。齊侯之母,猶晉君「之母也;晉君之母,猶齊侯之母也。使耕者盡東其畝,則是終土齊也,不可。請一戰;一戰不克,請再;再不克,請三;三不克,請四;四不克,請五;五不克,舉國而授。」於是與之盟。冬十有一月,公會楚
公子嬰齊于蜀。楚無大夫,其曰公子,何也?嬰齊亢也。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
邾人、薛人、繒人盟于蜀楚。其稱「人」何也?於是而後公
得其所也。會與盟同月,則地會不地盟;不同月,則地
會地盟。此其地會地盟何也?以公得其所,申其事也。
今之屈,向之驕也。
定王十九年春正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伐鄭。
二月甲子,「魯新宮災,三日哭。」夏,魯侯如晉。秋,魯叔孫
僑如帥師圍棘。魯大雩。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聘于
魯。衛侯使孫良夫聘于魯。「丙午,魯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按《春秋》成公三年。按《左傳》,三年春,諸侯伐鄭,次於
伯牛。討邲之役也,遂東侵鄭。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
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皇戍。如楚獻捷。夏,公如晉,拜
汶陽之田。秋,叔孫僑如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
圍之。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衛侯使孫
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於衛也,位為上卿。將誰先?」對曰:
「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衛在晉,不得為次國。晉為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衛,禮也。按《公
羊傳》,春二月甲子,新宮災,三日哭。新宮者何?宣公之
宮也。宣宮則曷為謂之「新宮?」不忍言也。其言三日哭
何?廟災,三日哭,禮也。新宮災何以書?記災也。秋,叔孫
僑如率師圍棘。棘者何?汶陽之不服邑也。其言圍之
何?不聽也。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衛侯使孫良夫來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此聘也,
其言盟何?聘而言盟者,尋舊盟也。按《穀梁傳》:「春二月甲子,新宮災,三日哭。」新宮者,禰宮也。三日哭,哀也。
其哀,禮也。迫近不敢稱諡,恭也。其辭恭且哀,以成公
為無譏矣。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衛侯使孫良夫來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其日,公
也。來聘而求盟,不言及者,以國與之也。不言其人,亦
以國與之也。不言求,兩欲之也。
定王二十年春,宋公使華元聘于魯。三月杞伯朝于
魯。夏四月甲寅,魯臧孫許卒。魯侯如晉。冬,魯城鄆。
按《春秋》成公四年,按《左傳》,四年春宋華元來聘,通
嗣君也。杞伯來朝,歸叔姬故也。夏,公如晉。晉侯見公
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秋,公
至自晉,欲求成於楚而叛晉。季文子曰:「『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侯聽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定王二十一年春正月,杞叔姬歸于魯。魯仲孫蔑如
宋。夏,晉荀首、魯叔孫僑如會于穀。秋,魯大水。冬十二
月己丑,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邾子、杞
伯同盟于蟲牢。
按《春秋》成公五年。按《左傳》,五年「春,孟獻子如宋,報華元也。夏,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穀。冬,同盟于蟲牢,鄭服也。諸侯謀復會宋公使向為人,辭以子靈之難。」簡王元年春二月辛巳,魯立武宮,魯取鄟。夏六月,邾
子朝于魯。魯公孫嬰齊如晉。秋,魯仲孫蔑、叔孫僑如
帥師侵宋。冬,魯季孫行父如晉。
按《春秋》成公六年。按《左傳》,六年,春二月,季文子以
鞌之功立武宮,非禮也。聽於人以救其難,不可以立
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取鄟,言易也。夏,子叔聲伯如
晉,命伐宋。秋,孟獻子、叔孫宣伯侵宋。晉命也。冬季文
子如晉,賀遷也。按《公羊傳》,春二月,立武宮。武宮者
何?武公之宮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立武宮,非禮
也。取鄟鄟者何?邾婁之邑也。曷為不繫於邾婁?諱亟
也。按《穀梁傳》:「鄟,國也。」簡王二年春正月,魯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
食其角,乃免牛。夏五月,曹伯朝于魯。魯不郊,猶三望。
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
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冬,
魯大雩。
按《春秋》成公七年。按《左傳》,七年「夏,曹宣公來朝。秋,楚子重伐鄭,諸侯救鄭。八月,同盟于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注〉
莒本屬齊,齊服故莒從之。
按《穀梁傳》:「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不言日,急辭也。過有司也。郊牛日展觓角而知傷,展道盡矣,其所以備災之道不盡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又有繼之辭也。其緩辭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過也』。」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辭也。免牲者,為
之緇衣纁裳,有司元端奉送至於南郊。免牛亦然。免
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冬大雩」,雩不月而時,非之。冬
無為雩也。
簡王三年春,晉侯使韓穿至魯,言「汶陽之田」,歸之于
齊。魯公孫嬰齊如莒。宋公使華元聘于魯。夏,宋公使
公孫壽納幣于魯。秋七月,天子使召伯賜魯侯命。冬
十月癸卯,杞叔姬卒于魯。晉侯使士燮聘于魯。晉士
燮、魯叔孫僑如。齊人、邾人伐郯。衛人媵于魯。
按《春秋》成公八年。按《左傳》,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
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季文子餞之,私焉,曰:「大國制義,以為盟主,是以諸侯懷德畏討,無有貳心。謂汶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懷也。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
與一奪,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猶喪妃耦,而況霸主。
霸主將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長有諸侯乎?《詩》曰:
「猶之未遠,是用大簡。」行父懼晉之不遠,猶而失諸侯
也,是以敢私言之。聲伯如莒,逆也。宋華元來聘,聘共
姬也。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禮也。秋,召桓公來賜
公命。冬,杞叔姬卒。來歸自杞,故書「衛人來媵共姬」,禮
也。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
簡王四年春正月,「杞伯逆叔姬之喪于魯以歸。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二月,魯伯姬歸于宋。夏,魯季孫行父如宋致女。」晉人
媵于魯。冬十一月,魯城中城。
按《春秋》成公九年。按《左傳》:九年春,杞桓公來逆叔
姬之喪,請之也。杞叔姬卒,為杞故也。逆叔姬,為我也,
為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人懼,會于蒲,以尋
馬陵之盟。季文子謂范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為?」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寬以待之,堅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是行也,將始會吳,吳人
不至。二月,伯姬歸于宋。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復命。公
享之。賦《韓奕》之五章。穆姜出於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猶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賦《綠衣》之卒章。而入晉人來媵,禮
也。冬十一月,城中城,書,時也。
簡王五年夏四月,魯五卜郊,不從,乃不郊。五月,晉侯、
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伐鄭。齊人媵于魯。秋七月,
魯侯如晉。
按《春秋》成公十年。按《左傳》,十年夏,晉侯獳卒。秋,公
如晉。晉人止公,使送葬,於是糴茷未反。冬,葬晉景公。
公送葬諸侯莫在,魯人辱之,故不書,諱之也。
簡王六年春三月,「晉侯使郤犫聘于魯。己丑,及郤犫盟。」夏,魯季孫行父如晉。秋,魯叔孫僑如如齊。
按《春秋》成公十一年。按《左傳》,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晉人以公為貳於楚,故止公。公請受盟而後使歸。郤犫來聘,且涖盟。夏,季文子如晉報聘,且涖盟也。秋,宣伯聘于齊,以修前好。」簡王七年夏,晉侯、魯侯、衛侯會于瑣澤。
按《春秋》成公十二年。按《左傳》,十二年,「夏五月,晉士燮會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鄭伯如
晉聽成,會于瑣澤,成故也。
簡王八年春,晉侯使郤錡乞師于魯。三月,魯侯如京
師。「夏五月,魯侯自京師遂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按《春秋》成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三年春,晉侯使郤
錡來乞師,將事不敬。孟獻子曰:「郤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基也。郤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衛,而惰棄君命也,不亡何為?」三月,
公如京師。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
獻子從王以為介而重賄之。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
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
簡王九年「秋魯叔孫僑如如齊逆女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自齊至魯。」按《春秋》成公十四年。按《左傳》十四年:秋,宣伯如齊
逆女,稱族,尊君命也。「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善,非聖人誰能修之』?」按《穀梁傳》:「秋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親迎也。僑如之挈,由上」致之也。
簡王十年「春三月乙巳,魯仲嬰齊卒。癸丑,晉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冬十一月,晉士燮、齊高無咎、宋華元、魯叔孫僑如、衛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鐘離。」按《春秋》成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春會于戚,討
曹成公也。冬十一月會吳鍾離,始通吳也。按《公羊
傳》,春三月乙巳,仲嬰齊卒。仲嬰齊者何?公孫嬰齊也。
公孫嬰齊,則曷為謂之仲嬰齊?為兄後也。為兄後,則
曷為謂之仲嬰齊?為人後者,為之子也;為人後者為
其子,則其稱仲何?孫以王父字為氏也。然則嬰齊孰
後?後歸父也。歸父使於晉而未反,何以後之?叔仲惠
伯傅子赤者也。文公死,子幼,公子遂謂叔仲惠伯曰:
「君幼,如之何?願與子慮之。」叔仲惠伯曰:「吾子相之,老夫抱之,何幼君之有?」公子遂知其不可與謀,退而殺
叔仲惠伯,弒子赤而立宣公。宣公死,成公幼。臧宣叔
者,相也,君死不哭。聚諸大夫而問焉,曰:「昔者叔仲惠伯之事孰為之?」諸大夫皆雜焉,曰:「仲氏也。」「其然乎?」於
是遣歸父之家,然後哭君。歸父使乎晉,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於介」,自是走之齊。
魯人徐傷歸父之無後也,於是使嬰齊後之也。
簡王十一年春正月,魯雨木冰。夏六月,晉侯使欒黶
乞師于魯。秋,晉侯、齊侯、魯侯、衛侯、宋華元、邾人會于
沙隨。晉侯不見。魯侯、尹子、晉侯、魯侯、齊國佐、邾人伐
鄭。九月,晉人執魯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丘。冬十月乙
亥,「魯叔孫僑如出奔齊。」十二月乙丑,「晉郤犫、魯季孫行父盟于扈。」乙酉,魯刺公子偃。
按《春秋》成公十六年。按《左傳》,十六年,夏六月,晉侯
及楚子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戰之日,齊國佐、高
無咎至於師,衛侯出於衛,公出於壞隤。宣伯通於穆
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
公以晉難告,曰:「『請及而聽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於壞隤,申宮儆備,
設「守而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子守於公宮。秋,會于沙
隨,謀伐鄭也。宣伯使告郤犫曰:「魯侯待於壞隤,以待勝者。」郤犫將新軍,且為公族大夫,以主東諸侯,取貨
於宣伯,而訴公於晉侯,晉侯不見公。七月,公會尹武
公及諸侯伐鄭。將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
諸侯之師次於鄭西,我師次於督揚,不敢過鄭。子叔
聲伯使叔孫豹請逆於晉師,為食於鄭郊。師逆以至,
聲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後食。諸侯遷於制
田。知武子佐下軍,以諸侯之師侵陳,至於鳴鹿,遂侵
蔡。未反,諸侯遷於潁上。戊午,鄭子罕宵軍之。宋、齊、衛
皆失軍。宣伯使告郤犫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寧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矣。若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也而事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文子於苕丘。
公還待於鄆。使子叔聲伯請季孫於晉。郤犫曰:「苟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密邇仇讎,亡而為讎,治之何及?」郤犫曰:
「吾為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隸也,敢介大國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請,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
赦季孫。冬十月,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十二
月,季孫及郤犫盟于扈。歸,刺公子偃。召叔孫豹於齊
而立之。齊聲。孟子通僑如,使立於高、國之間。僑如曰:
「不可以再罪。」奔衛,亦間於卿。按《公羊傳》,「春王正月,雨木冰。」雨木冰者何?雨而木冰也。何以書?記異也。秋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招丘。執未有言舍之
者,此其言舍之何?仁之也。曰「在招丘悕矣。」執未有言
仁之者,此其言仁之何?代公執也。其代公執奈何?前
此者,晉人來乞師而不與公會。晉侯將執公,季孫行
父曰:「此臣之罪也。」於是執季孫行父。成公將會厲公,
會不當期,將執公,季孫行父曰:「臣有罪執其君,子有罪執其父,此聽失之大者也。今此臣之罪也。舍臣之身而執臣之君,吾恐聽失之為宗廟羞也。」於是執季
孫行父。
〈注〉
悕,悲也。
按《國語》:「子叔聲伯如晉,謝季文子。郤犫,欲與之邑,弗受也。歸鮑國,謂之曰:『子何辭苦成叔之邑,欲信讓邪?抑知其不可乎』?」對曰:「吾聞之,不厚其棟,不能任重;重莫如國,棟莫如德。夫苦成叔家,欲任兩國而無大德,其不存也,亡無日矣。譬之如疾,余恐昜焉。苦成氏有三亡:少德而多寵,位下而欲上政,無大功而欲大祿」,
皆怨府也。其君驕而多私,勝敵而歸,必立新家。立新
家,不因民,不能去舊;因民非多怨,民無所始為怨。三
府可謂多矣。其身之不能定,焉能予人邑?鮑國曰:「我信不若子。」若鮑氏有釁,吾不圖矣。今子圖遠以讓,邑
必常立矣。
簡王十二年「夏,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邾人伐鄭。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九月辛丑,魯用郊。晉侯使荀罃乞師于魯。冬,單子、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十一月壬申,魯公孫嬰齊卒于貍脤。」按《春秋》成公十七年。按《左傳》,十七年,夏五月,公會
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於曲洧。六月
乙酉,同盟于柯陵,尋戚之盟也。冬諸侯伐鄭。十月庚
午圍鄭。楚公子申救鄭,師於汝上。十一月諸侯還。初
聲伯夢涉洹,或與己瓊瑰,食之,泣而為瓊瑰盈其懷,
從而歌之曰:「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歸乎歸乎瓊瑰,盈吾懷乎?」懼不敢占也。還自鄭,壬申,至于貍脤,而占
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眾繁而從余三年矣,無傷也。」言之之莫而卒。按《公羊傳》,冬十一月壬申,公
孫嬰齊卒于貍軫,非此月日也。曷為以此月日卒之?
待君命然後卒大夫。曷為待君命然後卒大夫?前此
者,嬰齊走之晉。公會晉侯,將執公,嬰齊為公請,公許
之。反為大夫,歸,至于《貍軫》而卒。無君命,不敢卒大夫。
公至,曰:「吾固許之。反為大夫,然後卒之。」簡王十三年春,「魯侯如晉。夏,晉侯使士丐聘于魯。秋,杞伯朝于魯。八月,邾子朝于魯。魯築鹿囿。己丑,魯侯黑肱薨。冬,晉侯使士魴乞師于魯。十二月,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魯仲孫蔑同盟于虛朾。丁未,葬魯成公。」按《春秋》成公十八年。按《左傳》,十八年春,公如晉,朝
嗣君也。「夏六月,公至自晉。晉范宣子來聘,且拜朝也。君子謂晉於是乎有禮。秋,杞桓公來朝,勞公,且問晉故,公以晉君語之。杞伯於是驟朝于晉而請為昏。七月,宋老佐、華喜圍彭城。」八月,邾宣公來朝,即位而來
見也。「築鹿囿」,書,不時也。「己丑,公薨于路寢,言道也。」「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華元如晉告急。晉侯
救宋。晉士魴來乞師。季文子問師數於臧武仲,對曰:
「伐鄭之役,知伯實來,下軍之佐也。今彘季亦佐下軍,如伐鄭可也。事大國無失班爵,而加敬焉,禮也。」從之。
十二月,孟獻子會于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
請師以圍彭城。孟獻子請於諸侯而先歸。會葬。「丁未,葬我君成公。」書,順也。
簡王十四年春正月,「魯侯午即位。晉欒黶、宋華元、魯仲孫蔑、衛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夏,齊崔杼、魯仲孫蔑、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秋九月,邾子朝于魯。冬,衛侯使公孫剽聘于魯。晉侯使荀罃聘于魯。」按《春秋》襄公元年。按《左傳》,元年,春己亥,圍宋彭城。
非宋地,追書也。於是為宋討魚石,故稱宋,且不登叛
人也,謂之《宋志》。秋,九月,邾子來朝,禮也。冬,衛子叔、晉
知武子來聘,禮也。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
以繼好結信,謀事補闕,禮之大者也。按《公羊傳》,「春
王正月,仲孫蔑會晉欒黶、宋華元、衛甯殖、曹人、莒人、
邾婁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宋華元曷為與諸侯圍
宋彭城?為宋誅也。其為宋誅奈何?魚石走之楚,楚為
之伐宋,取彭城,以封魚石。魚石之罪奈何以入是為
罪也。楚已取之矣。曷為繫之宋,不與諸侯專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