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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三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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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十四卷目錄
宗藩部彙考二十六
周九
魯六
官常典第三十四卷
宗藩部彙考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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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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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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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十一年春正月,魯仲孫何忌會城成周。夏六月
癸亥,魯侯之喪,自乾侯歸魯。戊辰,魯侯宋即位。秋七
月癸巳,葬魯昭公。九月,魯大雩。魯立煬宮。冬十月,魯
隕霜殺菽。
按《春秋》,定公元年,會城成周不書。按《左傳》,元年春
王正月辛巳,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將以城
成周。孟懿子會城成周。夏,叔孫成子逆公之喪於乾
侯。季孫曰:「子家子亟言於我,未嘗不中吾志也。吾欲與之從政,子必止之,且聽命焉。」子家子不見,叔孫易
幾而哭。叔孫請見子家子,子家子辭曰:「羈未得見,而從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羈不敢見。」叔孫使告之曰:「公衍、公為實,使群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則群臣之願也。凡從公出而可以入者,將唯子是聽。子家氏未有後,季孫願與子從政。此皆季孫之願也,使不敢以告。」對曰:「若立君,則有卿、士、大夫與守龜在,羈弗敢知。若從君者,則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出者,行可也。若羈也,則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羈將逃也。」喪及壞隤,公子宋先入,從公者皆自《壞隤》反。六月癸
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季孫使役如闞,公
氏將溝焉。榮鴐鵝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縱子忍之,後必或恥之。」乃止。季孫問於榮鴐鵝曰:「吾欲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死又惡之,以自信也,將焉用之?」乃止。秋七月癸巳,葬昭公於墓道
南。孔子之為司寇也,溝而合諸墓。昭公出,故季平子
禱於煬公。九月,立煬宮。
敬王十二年「夏五月壬辰,魯雉門及兩觀災。冬十月,魯新作雉門及兩觀。」按:《春秋》定公二年。
敬王十三年「春正月,魯侯如晉,至河乃復。冬,邾子魯、仲孫何忌盟于拔。」按《春秋》定公三年。按《左傳》,三年冬,「盟于郯,修邾好也。」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于召陵,侵楚。夏五月,盟于皋鼬。」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敬王十五年夏,魯歸粟于蔡。「六月丙申,魯季孫意如卒。」「秋七月壬子,魯叔孫不敢卒。」按《春秋》定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歸粟于蔡,以周
亟,矜無資。六月,季平子行東野還,未至,丙申,卒於房。
陽虎將以璵璠斂,仲梁懷弗與,曰:「改步改玉。」陽虎欲
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為君也,子何怨焉?」既葬,
桓子行東野。及費。子洩為費宰,逆勞於郊。桓子敬之,
勞仲梁懷。仲梁懷弗敬,子洩怒謂陽虎:「子行之乎?」秋
九月乙亥,陽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而逐仲梁懷。
冬十月丁亥,殺公何藐。己丑,盟桓子於稷門之內。庚
寅,大詛。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齊。
敬王十六年春二月,魯侯侵鄭。夏,魯季孫斯、仲孫何
忌如晉。冬,魯城中城。魯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圍鄆。
按《春秋》定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春二月,公侵鄭,取
匡,為晉討鄭之伐胥靡也,「往不假道於衛。及還,陽虎使季孟自南門入,出自東門,舍於豚澤。衛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輦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也。昭公之難,君將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鑑,苟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苟憂之,將以為之質。此群臣之所聞也。今將以小忿蒙舊德,無乃不可乎?太姒之子,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將多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夏,季桓子如晉,獻鄭俘
也。陽虎強,使孟懿子往報夫人之幣,晉人兼享之。孟
孫立於房外,謂范獻子曰:「陽虎若不能居魯而息肩於晉,所不以為中軍司馬者,有如先君!」獻子曰:「寡君有官,將使其人,鞅何知焉?」獻子謂簡子曰:「魯人患陽虎矣。孟孫知其釁,以為必適晉,故強為之請,以取入焉。」秋八月,陽虎又盟。公及三桓於周社,盟國人於亳
社,詛於五父之衢
《敬王》十七年秋,魯大雩。齊國夏帥師伐魯西鄙。九月,
魯大雩。
按《春秋》定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二月,齊人歸鄆
陽關,陽虎居之以為政。秋,齊國夏伐我。陽虎御季桓
子,公斂處父御孟懿子。將宵軍齊師,齊師聞之,墮伏
而待之。處父曰:「虎不圖禍而必死。」苫夷曰:「虎陷二子於難,不待有司,余必殺女。」虎懼,乃還,不敗。
敬王十八年春正月,魯侯侵齊。二月,魯侯侵齊。夏,「齊國夏帥師伐魯西鄙。魯侯會晉師于瓦。秋九月,魯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衛。冬,魯從祀先公。魯盜竊寶玉大弓。」按《春秋》定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齊,
門於陽州。士皆坐列,曰:「顏高之弓六鈞。」皆取而傳觀
之。陽州人出,顏高奪人弱弓,籍丘子鉏擊之,與一人
俱斃。偃且射子鉏,中頰殪。顏息射人,中眉。退曰:「我無勇,吾志其目也。」師退,冉猛偽傷足而先,其兄會,乃呼
曰:「猛也殿。」二月,公侵齊,攻廩丘之郛。主人焚衝,或濡
馬褐以救之,遂毀之。主人出師奔陽虎。偽不見冉猛
者,曰:「猛在此,必敗。」猛逐之,顧而無繼。偽顛虎曰:「盡客氣也。苫越生子,將待事而名之。」《陽州》之役獲焉,名之
曰陽州。夏,齊國夏、高張伐我西鄙。晉士鞅、趙鞅、荀寅
救我。公會晉師于瓦,范獻子執羔,趙簡子、中行文子
皆執鴈。魯於是始尚羔。秋九月,師侵衛,晉故也。季寤、
公鉏極、公山不狃皆不得志於季氏,叔孫輒無寵於
叔孫氏,叔仲志不得志於魯,故五人因陽虎。陽虎欲
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孫輒更叔孫氏,己更孟
氏。冬十月,順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於僖公。壬辰,將
享季氏於蒲圃而殺之,戒都車曰:「癸巳至。」成宰公斂
處父告孟孫曰:「季氏戒都車,何故?」孟孫曰:「吾弗聞。」處
父曰:「然則亂也必及於子。先備諸與。」孟孫以壬辰為
期。陽虎前驅,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鈹盾夾之。陽越殿,
將如蒲圃。桓子咋謂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爾以是繼之!」對曰:「臣聞命後,陽虎為政,魯國服焉。違之徵死,死無益於主。」桓子曰:「何後之有,而能以我適孟氏乎?」對曰:「不敢。愛死,懼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選
圉人之壯者三百人以為公期,築室於門外。林楚怒,
馬及衢而騁,陽越射之,不中築者,闔門。有自門間,射
陽越,殺之。陽虎劫公與武叔以伐孟氏。公斂處父帥
成人自上車門入,與陽氏戰於南門之內,弗勝。又戰
於棘下,陽氏敗。陽虎說甲如公宮,取寶玉大弓以出,
舍於五父之衢,寢而為食。其徒曰:「追其將至。」虎曰:「魯人聞余出,喜於徵死,何暇追余?」從者曰:「嘻!速駕!公斂陽在。公斂陽請追之。」孟孫弗許。陽欲殺桓子,孟孫懼
而歸之。子言辨舍爵於季氏之廟而出陽。虎入於讙
陽關以叛。
〈咋仕詐反暫也〉
按《公羊傳》:「冬從祀先公。」從祀者
何?順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順祀,叛者五人。
盜竊寶玉大弓。盜者孰謂?謂陽虎也。陽虎者,曷為者
也?季氏之宰也。季氏之宰,則微者也,惡乎得國寶而
竊之?陽虎專季氏,季氏專魯國。陽虎拘季孫孟氏與
叔孫氏迭而食之,睋而鋟其板曰:「某月某日,將殺我於蒲圃,力能救我。」則於是至乎日。若時而出。臨南者,
陽虎之出也,御之於其乘焉。季孫謂臨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臨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陽越者,陽虎之從弟也,為右。諸。陽之從
者,車數十乘,至於孟衢。臨南投策而墜之。陽越下取
策,臨南駷馬而由乎孟氏,陽虎從而射之,矢著於莊
門,然而甲起於琴,如弒不成卻反舍於郊,皆說然《息》
或曰:「弒千乘之主而不克,舍此可乎?」陽虎曰:「夫孺子得國而已,如丈夫何?」睋而曰:「彼哉彼哉!」趣駕既駕,公
斂處父帥師而至,慬然後得免。自是走之。晉寶者何?
璋判白,弓繡質,龜青純。
〈
駷按注云本又作
字書無此字,相承用之,素動反。
〉
按《榖梁傳》「冬,盜竊寶玉大弓。」寶玉者,封圭也。大弓者,
武王之戎弓也,周公受賜,藏之魯。非其所以與人而
與人,謂之亡;非其所取而取之,謂之盜。
敬王十九年夏,魯得寶玉大弓。
按《春秋》定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夏,陽虎歸寶玉大
弓。書曰:「得,器用也。」凡獲器用曰得,得用焉曰獲。六月,
伐陽關,陽虎使焚萊門。師驚,犯之而出奔齊。請師以
伐魯,曰:「『三加必取之』。齊侯將許之,鮑文子諫曰:『臣嘗為隸於施氏矣,魯未可取也。上下猶和,眾庶猶睦,能事大國而無天菑,若之何取之』?」陽虎欲勤齊師也。齊
師「罷,大臣必多死亡,己於是乎奮其詐謀。夫陽虎有寵於季氏,而將殺季孫以不利魯國,而求容焉。親富不親仁,君焉用之?君富於季氏,而大於魯國,茲陽虎所欲傾覆也。魯免其疾,而君又收之,無乃害乎!」齊侯
執陽虎,將東之。陽虎願東,乃囚諸西鄙。盡借邑人之
車,鍥其軸,麻約而歸之,載《蔥靈》寢於其中而逃,追而
得之,囚於齊。又以蔥靈逃奔宋,遂奔晉,適趙氏。仲尼
曰:「趙氏其世有亂乎?」按《公羊傳》:夏得寶玉大弓。何
以書?國寶也。喪之書,得之書。
敬王二十年春三月,「魯及齊平。夏,齊侯、魯侯會于夾谷。齊人歸魯鄆、讙、龜、陰田。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秋,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冬,魯叔孫州仇如齊。」按《春秋》定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及齊平。夏,公會
齊侯于祝其,實夾谷。孔丘相犁彌言於齊侯曰:「孔丘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兵劫魯侯,必得志焉。」齊侯
從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兩君合好,而裔彝之俘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君必不然』。齊侯聞之,遽辟之。將盟,齊人加於載書曰:『齊師出竟,而不以甲車三百乘從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茲無還揖對
曰:「而不反我汶陽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齊侯將
享公,孔丘謂梁丘據曰:「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執事也。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饗而既具,是棄禮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圖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齊人來歸鄆、讙、龜陰之田。
初,叔孫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諫曰:「不可。」成子立
之而卒。公南使賊射之,不能,殺。公南為馬正,使公若
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馬正、侯犯殺公若,弗能。其圉
人曰:「吾以劍過朝,公若必曰:『誰之劍也』?吾稱子以告,必觀之。吾偽固而授之末,則可殺也。」使如之?公若曰:
「爾欲吳王我乎?」遂殺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圍
郈,弗克。秋,二子及齊師復圍郈,弗克。叔孫謂郈、工師
駟赤曰:「郈非唯叔孫氏之憂,社稷之患也。將若之何?」對曰:「臣之業在《揚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孫稽首。駟赤
謂侯犯曰:「居齊、魯之際而無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於齊以臨民,不然將叛。」侯犯從之。齊使至,駟赤與郈
人為之宣言於郈中曰:「侯犯將以郈易於齊。」齊人將
遷郈,民眾兇懼。駟赤謂侯犯曰:「眾言異矣。子不如易於齊。與其死也,猶是郈也,而得紓焉,何必此?齊人欲以此偪魯,必倍與子地。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門,以備不虞。」侯犯曰:「諾。」乃多舍甲焉。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
觀郈,將至,駟赤使周走呼曰:「齊師至矣!」郈人大駭。介
侯犯之門甲,以圍侯犯。駟赤將射之,侯犯止之曰:「謀免我!」侯犯請行,許之。駟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門,
郈人閉之。及郭門,止之曰:「子以叔孫氏之甲出,有司若誅之。」群臣懼死。駟赤曰:「叔孫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謂駟赤曰:「子止而與之數駟。」赤止而納魯人。
侯犯奔齊,齊人乃致郈武叔聘于齊,齊侯享之,曰:「子叔孫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屬與敝邑際,故敢助君憂之。」對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隸勤君之執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惡也,君豈以為寡君賜?」按《公羊傳》:齊人來歸
運、讙、龜陰田,齊人曷為來歸?運讙龜陰田?孔子行乎
季孫,三月不違,齊人為是歸之。按《穀梁傳》:夏,公會
齊侯于頰谷,公至自頰谷。離會不致。何為致也?危之
也。危之則以地致,何也?為危之也。其危奈何?曰:「頰谷之會,孔子相焉,兩君就壇,兩相相揖,齊人鼓譟而起,欲以執魯君。孔子歷階而上,不盡一等而視歸乎?齊侯」曰:「兩君合好,裔彝之民何為來為?」命司馬止之。齊
侯逡巡而謝曰:「寡人之過也。」退而屬其二三大夫曰:
「夫人率其君,與之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獨率我而入,裔彝之俗何為罷會?」齊人使優施舞於魯君之幕下,
孔子曰:「笑君者罪當死。」使司馬行法焉。首足異門而
出。齊人來歸鄆讙、龜陰之田者,蓋為此也。因是以見
雖有文事,必有武備,孔子於頰谷之會見之矣。
敬王二十一年冬,「魯及鄭平,叔還如鄭涖盟。」按《春秋》定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冬,「及鄭平,始叛晉也。」敬王二十二年「夏,魯叔孫州仇帥師墮郈。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墮費。秋,魯大雩。冬十月癸亥,齊侯、魯侯盟于黃。」十二月,魯侯圍成。
按《春秋》定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仲由為季氏
宰,將墮三都,於是叔孫氏墮郈。季氏將墮費,公山不
狃、叔孫輒帥費人以襲魯,公與三子入於季氏之宮,
登武子之臺,費人攻之,弗克,矢及公側。仲尼命申句
須、樂頎下伐之,費人、北國人追之,敗諸姑蔑,二子奔
齊,遂墮費。將墮成,公斂處父謂孟孫「墮成,齊人必至於」北門,且成孟氏之保障也。無成,是無孟氏也。子偽
不知,我將不墮。冬十二月,公圍成,弗克。按《公羊傳》:
「夏,叔孫州仇帥師墮郈,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墮費。曷為帥師墮郈?帥師墮費?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曰:『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於是帥師墮郈,帥師墮
費。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
敬王二十三年「夏。魯築蛇淵囿。魯大蒐于比蒲。」按《春秋》定公十三年。
敬王二十四年春,衛公叔戌奔于魯。夏,衛北宮結奔
于魯。「五月,齊侯、魯侯、衛侯會于牽。秋,王使石尚歸脤于魯。」宋公之弟辰自蕭奔于魯。「魯大蒐于比蒲。邾子會魯侯。魯城莒父及霄。」按《春秋》定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衛侯逐公
叔戌與其黨,故趙陽奔宋,戌來奔。夏衛北宮結來奔,
公叔戌之故也。晉人圍朝歌,公會齊侯、衛侯于脾上
梁之間,謀救范、中行氏。按《公羊傳》:「秋天王使石尚來歸脤。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脤者何?俎實也。腥曰脤,熟曰燔。」按《穀梁傳》:「秋天王使石尚來歸脤。」脤者
何也?俎實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燔。其辭石尚,士也。
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書《春秋》,諫
曰:「久矣,周之不行禮於魯也。請行脤,貴復正也。」敬王二十五年春正月,邾子朝于魯。鼷鼠食魯郊牛,
牛死,改卜牛。夏五月辛亥魯郊。壬申,魯侯宋薨于高
寢,邾子奔喪于魯。秋七月壬申魯夫人姒氏卒。九月,
滕子會葬于魯。丁巳,「葬魯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
昃,乃克葬。辛巳,「葬魯夫人定姒。」冬,魯城漆。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邾隱公來
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
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不稱夫人,不赴,且不祔也。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禮也。
葬定姒,不稱小君,不成喪也。冬,城漆書,不時告也。
按《公羊傳》,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姒氏者何?哀公之母
也。何以不稱夫人?哀未君也。九月辛巳,葬定姒。定姒
何以書葬?未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按
《穀梁傳》:「秋七月壬申,弋氏卒,妾辭也,哀公之母也。九月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葬既有日,不為雨止,
禮也。雨不克葬,喪不以制也。戊午,日下稷,乃克葬,乃
急辭也,不足乎日之辭也。
敬王二十六年「春正月,魯侯蔣即位。鼷鼠食魯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魯郊。冬,魯仲孫何忌帥師伐邾。」按《春秋哀公元年》。
敬王二十七年。春二月,魯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
忌帥師伐邾,取漷東田及沂西田。癸巳,魯叔孫州仇、
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繹。夏四月滕子朝于魯。
按《春秋》哀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春伐邾,將伐絞,邾人愛其土,故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敬王二十八年夏四月甲午,魯地震。五月辛卯,「魯桓宮、僖宮災。魯季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啟陽。秋七月丙子,季孫斯卒。冬十月,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按《春秋》哀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夏五月辛卯,司鐸
火,火踰公宮。桓、僖災。救火者皆曰:「顧府。南宮敬叔至,命周人出御書俟於宮,曰:『庀女而不在死』。」「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禮書以待命。命不共,有常刑。」挍人乘馬,
巾車脂轄。百官官備,府庫慎守。官人肅給,濟濡帷幕。
鬱攸從之,蒙葺公屋,自太廟始。外內以悛,助所不給,
有不用命,則有常刑,無赦。公父文伯至,命挍人駕乘
車。季桓子至,御公立於象魏之外。命救火者,傷人則
止,財可為也。命藏象魏,曰:「舊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
曰:「無備而官辦者,猶拾瀋也。」於是乎去表之槁,道還
公宮。孔子在陳,聞火,曰:「其桓僖乎!」秋,季孫有疾,命正
常曰:「無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則以告而立之。女也,則肥也可。」季孫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
正常載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遺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於君與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衛。康子請退,公使共劉視之,則或殺之矣。乃討
之。召正常,正常不反。按《公羊傳》,夏五月辛卯,桓宮、
僖宮災。此皆毀廟也,其言災何?復立也。曷為不言其
復立?《春秋》見者不復見也。何以不言及?敵也。何以書?
記災也。
敬王二十九年夏,魯城西郛。六月辛丑,魯亳社災。
按《春秋》哀公四年。 按《公羊傳》,「四年,夏六月辛丑,蒲社災。蒲社者何?亡國之社也。社者,封也。其言災何?亡國之社蓋揜之,揜其上而柴其下。蒲社災何以書?記災也。」按《榖梁傳》:「夏六月辛丑,亳社災。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國也。亡國之社以為廟屏,戒也。其屋,亡國之社不」得達上也。
〈注〉
「為之作屋」,不使上通天也。
敬王三十年春,魯城毗。冬魯叔還如齊。
按:《春秋》哀公五年。
敬王三十一年「春,魯城邾、瑕。夏,齊國夏及高張奔魯。」「魯叔還會吳于柤。冬,魯仲孫何忌帥師伐邾。」按:《春秋》哀公六年。
敬王三十二年夏魯侯會吳于鄫。秋魯伐邾。八月己
酉,入邾以《邾子》益歸。
按《春秋》哀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公會吳于鄫。吳
來徵百牢。子服景伯對曰:「『先王未之有也』。吳人曰:『宋百牢我,魯不可以後宋。且魯牢晉大夫過十,吳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晉范鞅貪而棄禮,以大國懼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禮命於諸侯,則有數矣;若亦棄禮,則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以為天之大數也。今棄《周禮》而曰『必百牢,亦唯執事』。」吳人弗聽。景伯曰:「吳將亡矣,棄天而背本,不與,必棄疾於我。」乃與之。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貢辭。
太宰嚭曰:「國君道長,而大夫不出門,此何禮也?」對曰:
「豈以為禮?畏大國也。大國不以禮命於諸侯,苟不以禮,豈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豈敢棄其國?大伯端委以治《周禮》,仲雍嗣之,斷髮文身,臝以為飾,豈禮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吳為無能為也。」季康子欲
伐邾,乃饗大夫以謀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國不信,伐小國不仁,民保於城,城保於德,失二德者危將焉保?」孟孫曰:「二三子以為何如惡賢而逆之?」對曰:「禹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今其存者無數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魯德如邾,而以眾加之,可乎?」不樂而出。秋,伐邾,及范門,猶聞鐘聲。大夫諫,不聽。茅
成子請告於吳,不許,曰:「魯擊柝,聞於邾,吳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於我?且國內豈不足?」成子以茅叛師,
遂入邾,處其公宮。眾師晝掠,邾眾保於繹,師宵掠,以
邾。子益來,獻於亳社,囚諸負瑕,負瑕故有繹。邾茅夷
鴻以束帛乘韋,自請救於吳,曰:「魯弱晉而遠吳,馮恃其眾,而背君之盟,辟君之執事,以陵我小國。邾非敢自愛也,懼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國之憂也。若夏盟於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違,四方諸侯,其何以事君?且魯賦八百乘,君之貳也。邾賦六百乘,君之私也。以私奉貳,唯君圖之。」吳子從之。
敬王三十三年春正月,吳伐魯。夏,齊人取魯讙及闡。
魯歸邾子益于邾。冬十二月齊人歸魯讙及闡。
按《春秋》哀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春,吳為邾故,將伐
魯,問於叔孫輒。叔孫輒對曰:「魯有名而無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禮也。君子違不適讎,國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所托也則隱,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惡廢鄉。今子以小惡而欲覆宗國,不亦難乎?若使子率,子必辭,王將使我。」子張病之。王問於子洩,對曰:「魯雖無與立,必有與斃。諸侯將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晉與齊、楚輔之,是四讎也。夫魯、齊、晉之脣,脣亡齒寒,君所知也,不救何為?」三
月,吳伐我。子洩率故道險,從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
於吳,竟田焉。拘鄫人之漚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
吳師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嘗為之宰,澹
臺子羽之父好焉,國人懼。懿子謂景伯:「若之何?」對曰:
「吳師來,斯與之戰,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吳
師克東陽而進,舍於五梧。明日,舍於蠶室。公賓庚、公
甲叔子與戰於夷,獲叔子與,析朱組,獻於王。王曰:「此同車,必使能國,未可望也。」明日,舍於庚宗,遂次於泗
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屬徒七百人,三踊於幕庭,卒
三百人,有若與焉。及稷門之內,或謂季孫曰:「不足以害吳,而多殺國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吳子聞之,一夕
三遷。吳人行成,將盟,景伯曰:「楚人圍宋,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猶無城下之盟。我未及虧,而有城下之盟,是棄國也。吳輕而遠,不能久,將歸矣。請少待之。」弗從。景
伯負載造於萊門,乃請釋子服何於吳。吳人許之,以
王子姑曹當之而後止。吳人盟而還。齊悼公之來也,
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魴侯通焉。女言
其情,弗敢與也。齊侯怒。夏五月,齊鮑牧帥師伐我,取
讙及闡。六月,齊侯使如吳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
邾子又無道,吳子使太宰子餘討之,囚諸樓臺,栫之
以棘。使諸大夫奉太子,革以為政。秋,及齊平。九月,臧
賓如如齊涖盟。齊閭丘明來涖盟,且逆季姬以歸嬖。
冬十二月,齊人歸讙及闡,季姬嬖故也。
敬王三十五年春二月,邾子益奔于魯。魯侯會吳伐
齊。
按《春秋》哀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邾隱公來奔齊,甥也,故遂奔齊。」「公會吳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于鄎。齊人弒悼公,赴于師。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徐
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秋,吳子
使來復儆師。
敬王三十六年春,齊國書帥師伐魯。夏五月,魯侯會
吳伐齊。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艾陵,齊師敗績,
獲《齊國書》。
按《春秋》哀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春,齊為鄎故
國書高無丕帥師伐我,及清。季孫謂其宰冉求曰:「齊師在清,必魯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從。」公禦
諸竟,季孫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間。」季孫告二子,二
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則君無出。一子帥師,背城而戰,不屬者非魯人也。魯之群室,眾於齊之兵車,一室敵車,優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戰也宜,政在季氏。當子之身,齊人伐魯而不能戰,子之恥也,大不列於諸侯矣。」季孫使從於朝,俟於黨氏之溝。武叔呼而問戰
焉。對曰:「君子有遠慮,小人何知?」懿子強問之,對曰:「小人慮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謂我不成丈夫也!」退而蒐乘。孟孺子洩帥右師,顏羽御,邴洩為右;
冉求帥左師,管周父御,樊遲為右。季孫曰:「須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
為己徒卒,老幼守宮,次於雩門之外。五日,右師從之。
公叔務人見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謀,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師及齊師戰
於郊,齊師自稷曲,師不踰溝。樊遲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請三刻而踰之。如之。」眾從之。師入齊軍右。師奔,
齊人從之。陳瓘、陳莊涉泗孟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
策其馬,曰:「馬不進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誰不如?」曰:「然則止乎?」不狃曰:「惡賢。」徐步而死。師獲甲首
八十,齊人不能師。宵諜曰:「齊人遁。」冉有請從之三。季
孫弗許。孟孺子語人曰:「我不如顏羽,而賢於邴洩。子羽銳敏,我不欲戰而能默。」洩曰:「驅之。」公為與其嬖僮
汪錡乘,皆死,皆殯。孔子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冉有用矛於齊師,故能入其軍。孔子曰:「義也。」夏,
為郊戰。故公會吳子伐齊。五月,克博。壬申,至於嬴。中
軍從王,胥門巢將上軍,王子姑曹將下軍,展如將右
軍,齊國書將中軍,高無丕將上軍,宗樓將下軍。陳僖
子謂其弟書:「爾死,我必得志。」宗子陽與閭丘明相厲
也。桑掩胥御國子,公孫夏曰:「二子必死!」將戰,公孫夏
命其徒歌《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孫揮命其
徒曰:「人尋約,吳髮短。」東郭書曰:「三戰必死於此三矣。」使問弦多以琴,曰:「吾不復見子矣。」《陳書》曰:「此行也,吾聞鼓而已,不聞金矣。」甲戌,戰于艾陵。展如敗高子,國
子敗胥門巢。王卒助之,大敗齊師,獲國書、公孫夏、閭
丘明、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獻於公。
將戰,吳子呼叔孫曰:「而事何也?」對曰:「從司馬。」王賜之
甲劍。鈹曰:「奉爾君事,敬無廢命。」叔孫未能對。衛賜進
曰:「州仇奉甲從君而拜。」公使太史固歸國子之元寘
之新篋,褽之以《元纁》,加組帶焉。寘書於其上曰:「天若不識不衷,何以使下國?」秋,季孫命修守備,曰:「小勝大禍也,齊至無日矣。」孔文子之將攻大叔也,訪於仲尼。
仲尼曰:「胡簋之事,則嘗學之矣,甲兵之事,未之聞也。」退命駕而行,曰:「鳥則擇木,木豈能擇鳥?」文子遽止之,
曰:「圉豈敢度其私?訪衛國之難也。」將止。魯人以幣召
之,乃歸。季孫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曰:「丘不識也。」三發卒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對,而私於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於禮,施取其厚,事舉其中,斂從其薄。如是,則以丘亦足矣。若不度於禮,而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將又不足。且子季孫,若欲行而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訪焉?」弗聽。
〈黨音掌〉
敬王三十七年春,「魯用田賦。夏五月甲辰,魯夫人孟子卒。」「魯侯會吳于橐皋。秋,魯侯會衛侯、宋皇瑗于鄖。」冬十二月,魯螽。
按《春秋》哀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春王正月,用
田賦。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
死不赴,故不稱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與
弔。適季氏,季氏不絻,放絰而拜。公會吳于橐皋,吳子
使太宰嚭請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結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曰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乃不尋盟。
冬十二月,螽。季孫問諸仲尼。仲尼曰:「『丘聞之,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流,司歷過也。」敬王三十八年「夏,晉侯、魯侯及吳子會于黃池。秋九月,魯螽。冬十二月,魯螽。」按《春秋》哀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公會單平
公、晉定公、吳夫差于黃池。秋七月辛丑盟。吳人將以
公見晉侯,子服景伯對使者曰:「王合諸侯,則伯帥侯牧以見於王;伯合諸侯則侯帥子男以見於伯。自王以下,朝聘玉帛不同,故敝邑之職貢於吳,有豐於晉,無不及焉,以為伯也。今諸侯會而君將以寡君見晉君,則晉成為伯矣。敝邑將改職貢,魯賦於吳八百乘,若為子男,則將半邾以屬於吳,而如邾以事晉。且執事以伯召諸侯,而以侯終之,何利之有焉?」吳人乃止。
既而悔之,將囚景伯。景伯曰:「何也?立後於魯矣。將以二乘與六人從,遲速唯命。」遂囚以還。及《戶牖》,謂太宰
曰:「魯將以十月上辛有事於上帝先王,季辛而畢,何世有職焉?自襄以來,未之改也。若不會」,祝宗將曰:「吳實然。且謂魯不共,而執其賤者七人,何損焉?」太宰嚭
言於王曰:「無損於魯,而祗為名,不如歸之。」乃歸景伯。
吳申叔儀乞糧於公孫有山氏,曰:「佩玉繠兮,余無所繫之。旨酒一盛兮,余與褐之」父睨之,對曰:「粱則無矣,麤則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則諾。」王欲伐宋,
殺其丈夫,而囚其婦人。太宰嚭曰:「可勝也,而弗能居也。」乃歸。
敬王三十九年春,「魯西狩獲麟,小邾射以句繹,奔魯。」夏四月庚戌,魯叔還卒。六月,孔丘請討齊陳恒。秋八
月辛丑,「魯仲孫何忌卒。」冬,魯饑。
按《春秋》哀公十四年,獲麟止。《魯史》請討陳恆,不書。
按《左傳》,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麟,以為不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小邾射以句繹,來奔,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使子路,子路辭。季康子使冉有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對曰:『魯有事於小邾,不敢問,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由弗能。夏六月甲午,齊陳恆弒其君壬於舒州孔丘,
三日齊而請伐齊。三公曰:「魯為齊弱久矣,子之伐之,將若之何?」對曰:「陳恆弒其君,民之不與者半,以魯之眾加齊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孫。」孔子辭。退而告
人曰:「吾以從大夫之後也,故不敢不言。」初,孟孺子洩,
將圉馬於成。成宰公孫宿不受,曰:「孟孫為成之病,不圉馬焉。」孺子怒,襲成。從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
子鞭之。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喪,弗內,袒免,
哭于衢。聽共。弗許,懼不歸。按《公羊傳》,春,西狩獲麟。
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非中國之獸也。然則孰狩之?
薪采者也。薪采者,則微者「也。曷為以狩言之?大之也。曷為大之?為獲麟?大之也。曷為為獲麟大之?」麟者,仁
獸也,有王者則至,無王者則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麏而角者。」孔子曰:「孰為來哉?孰為來哉?」反袂拭面沾袍。
顏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西狩
獲麟。孔子曰:「吾道窮矣。」《春秋》何以始乎?隱祖之所逮
聞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何以終乎?哀
十四年曰:「備矣,君子曷為為《春秋》?撥亂世,反諸正,莫近諸《春秋》」,則未知其為是與?其諸君子樂道堯舜之
道與? 按《穀梁傳》:春,西狩獲麟,引取之也。狩地,不地
不狩也。非狩而曰狩,大獲麟,故大其適也。其不言來,
不外麟於中國也;其不言有,不使麟不恒於中國也。
敬王四十年春正月,成叛魯。秋八月,魯大雩。冬,魯及
齊平。閏月,衛侯輒奔魯。
按《魯史》哀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成叛於齊,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輸。秋,齊陳瓘如楚,過衛,仲由見之,曰:『天或者以陳氏為斧斤,既斲喪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終饗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魯以待時,不亦可乎?何必惡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冬,及齊平。子服景伯如齊,子贛為介,見公孫成,
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況齊人雖為子役,其有不貳乎?子,周公之孫也。多饗大利,猶思不義。利不可得,而喪宗國,將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聞命!」陳成
子館客,曰:「寡君使恆告曰:『寡人願事君,如事衛君』。」景
伯揖子贛而進之,對曰:「寡君之願也。昔晉人伐衛,齊為衛故,伐晉。冠氏喪車五百,因與衛地。自濟以西,禚、媚、杏以南書社五百,吳人加敝邑以亂齊,因其病,取讙與闡,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視衛君之事君也,則固所願也。」成子病之,乃歸成公孫宿,以其兵甲入於嬴。
敬王四十一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
按《魯史》哀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無自律』。子贛曰:『君其不沒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為昏,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注〉
孔丘,魯襄二十二年生,至今七十三也。四月十八日乙丑,無己丑。己丑,五月十二日,日月必有誤。「孔子作《春秋》終於獲麟」之一句,《公羊》《穀梁》經是也。弟子欲記聖師之卒,故採《魯史記》以續夫子之經而終於此。丘明因隨而作傳,終於哀公。從此已下,無復經矣。
敬王四十二年「冬十二月,齊侯、魯侯會于蒙。」按《左傳》:哀公十七年:冬十二月,公會齊侯盟于蒙。孟
武伯相,齊侯稽首,公拜。齊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武伯問於高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季羔
曰:「『鄫衍之役,吳公子姑曹;發陽之役,衛石魋』。武伯曰:『然則彘也』?」敬王四十四年王崩,太子仁即位。魯叔青如京師。
按《左傳》哀公十九年冬,叔青如京師,敬王崩故也。
〈注〉
言敬王能終其世。叔青,叔還子。按傳,敬王崩在此年,《世本》亦爾。《世族譜》云:「敬王四十二年崩。敬王子元王十年,《春秋》之傳終矣。」則敬王崩當在哀公十七年。《史記·周本紀》及《十二諸侯年表》,敬王四十二年崩,子元王仁立。則敬王是魯哀十八年崩也。《六國年表》起自元王及《本紀》皆云: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定王元年,是魯哀公之二十七年,與杜預《世族譜》為異。又《世本》云:「魯哀公二十年,是定王介崩,子元王赤立。」則定王之崩年,是魯哀二十七年也。眾說不同,未詳其正也。
元王元年春,齊人徵,會于魯。夏,會于廩丘。
按《左傳,哀公二十年》「春,齊人來徵會。夏,會于廩丘。為鄭故,謀伐晉。鄭人辭諸侯。秋,師還元王二年「夏,越人聘于魯。秋八月,齊侯、魯侯、邾子盟于顧。」按《左傳》:哀公二十一年:「夏五月,越人始來。秋八月,公及齊侯、邾子盟于顧。齊人責稽首,因歌之曰:『魯人之皋,數年不覺,使我高蹈,唯其儒書,以為二國憂。是行也,公先至于陽榖。齊閭丘息曰:『君辱舉玉趾以在寡君之軍,群臣將傳遽以告寡君。比其復也,君無乃勤為僕人之未次,請除館於舟道。辭曰:『敢勤僕人』』』。」元王四年春,宋元公夫人卒,魯使冉有弔。秋八月,魯
叔青如越。越諸鞅聘于魯。
按《左傳》哀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
弔,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與有職競焉,是以不得助。」執紼使求從輿人,曰:「以肥之得備彌甥也。有不腆先人之產馬,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稱旌繁乎?」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諸鞅來聘,報
叔青也。
元王五年夏四月,魯臧石及晉侯伐齊,取廩丘。魯侯
以公子荊之母為夫人,荊為太子,魯侯朝于越。
按《左傳》哀公二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來乞
師,曰:「昔臧文仲以楚師伐齊,取穀。宣叔以晉師伐齊,取汶陽。寡君欲徼福於周公,願乞靈於臧氏。」臧石帥
師會之,取廩丘,軍吏令繕。將進萊章曰:「君卑政暴,往歲克敵,今又勝都。天奉多矣,又焉能進?是躗言也,役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太史謝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禮不度,敢展謝之。」公子荊之母嬖,將以為夫
人,使宗人釁夏獻其禮。對曰:「無之。」公怒曰:「女為宗司,立夫人,國之大禮也,何故無之?」對曰:「周公及武公娶於薛,孝惠娶於商,自桓以下娶於齊,此禮也則有。若以妾為夫人,則固無其禮也。」公卒立之,而以荊為太
子。國人始惡之。閏月,公如越,得太子適郢,將妻公,而
多與之地。公孫有山使告於季孫。季孫懼,使因太宰
嚭而納賂焉,乃止。
〈躗戶快反過也〉
元王六年夏,魯侯自越歸。
按《左傳》哀公二十五年:夏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
武伯逆於五梧,郭重僕,見二子曰:「惡言多矣,君請盡之。」公宴於五梧,武伯為祝惡。郭重曰:「何肥也?」季孫曰:
「請飲彘也。以魯國之密邇仇讎,臣是以不獲從君,克免於大行。」又謂「重也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飲酒不樂,公與大夫始有惡。
元王七年夏五月,魯叔孫舒帥師會越皋,如后庸。宋
樂茷納衛侯輒,不克納。
按《左傳哀公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孫舒帥師會越皋
如、后庸。宋樂茷納衛侯。文子欲納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民,乃睦於子矣。」師侵外州,大獲。出
禦之,大敗。掘褚師定子之墓,焚之于平、莊之上。文子
使王孫齊私於皋如曰:「『子將大滅衛乎?抑納君而已乎』?皋如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君而已』。文子致眾而」問焉,曰:「君以蠻夷伐國,國幾亡矣,請納之。」眾曰:「勿納。」曰:「彌牟亡而有益,請自北門出。」眾曰:「勿出重賂。」越人
申開守陴而納公,公不敢入。師還,立悼公南氏,相之
以城鉏與越人。公曰:「期則為此令,苟有怨於夫人者,報之。」司徒。期聘於越,公攻而奪之幣。期告王,王命取
之,期以眾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為太子者,遂卒於
越。
貞定王元年春,「越子使后庸聘于魯,魯侯及越后庸盟于平陽夏魯侯奔越。」按《左傳》哀公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來聘,且言邾田封於駘上。二月,盟于平陽。三子皆從。康子病之,言及子贛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武伯曰:『然。何不召』?」曰:
「『固將召之』。文子曰:『他日請念』。」夏四月己亥,季康子卒,
公弔焉,降禮。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諸侯去之。三桓
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間。公游於陵阪,遇孟武伯
於孟氏之衢,曰:「請有問於子,余及死乎?」對曰:「臣無由知之。」三問,卒辭不對。公欲以越伐魯,而去三桓。秋八
月甲戌,公如公孫有陘氏,因孫於邾,乃遂如越。國人
施公孫有山氏。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哀公如陘氏,三桓攻公,公奔於衛,去如鄒,遂如越。」《貞定王》二年,魯哀公卒,子寧立。
〈按通鑑前編紀魯哀公卒於元年〉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國人迎哀公復歸,卒於有山氏。子寧立,是為悼公。」悼公之時,三桓勝魯如小侯,𢌿於
三桓之家。
考王十二年,魯悼公卒,子嘉立。
〈按通鑑前編紀於考王十年〉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悼公三十七年卒,子嘉立,是為元公。」《威烈王》十四年齊田白伐魯莒及安陽。
按:《通鑑前編》云云。
〈目〉
《大事記》曰:《世家》作「伐魯葛及安陵。」《威烈王》十五年齊田白伐魯取一城。
按:《通鑑前編》云云。
〈目〉
《年表》「取一城」作「取都威烈王十八年,魯元公卒,子顯立。齊取魯郭。〈按通鑑前編紀魯元公卒於十六年《紀》齊田和取魯城於是年。〉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元公二十一年卒,子顯立,是為穆公。」《威烈王》十 年,魯侯尊禮孔伋,以公儀休為相,泄柳
申詳為臣。
〈按通鑑前編紀於十七年據史記六國表穆公立於十八年事應在後疑年姑闕〉
按《通鑑前編目》:董仲舒曰:「公儀子相魯,之其家,見織帛,怒而出其妻,食於舍而茹葵,慍而拔其葵,曰:『吾已食祿,又奪園紅女利乎』?」 《大事記》曰:「淳于髡曰:『魯穆公之時,公儀子為政,子柳子思為臣,魯之削也滋甚』。」質諸《孟子》,皆非是。當時穆公欲友子思而不可得也,
況得臣之乎?以臺無餽之事觀之,悅賢不能舉,又不
能養,無惑乎魯之削也。穆公雖不能終用子思,然尊
賢尚德之意,當時所罕,而公儀之廉強,亦得相小國
之道。以魯之弱,崎嶇於強暴之間,竟能與戰國相終
始,未必非其君相之力也。 《前編》曰:「魯自三家四分公室,而魯君無民久矣。」孔子相魯,亦季氏暫授之政
而尋自取之。哀公既死於外,而悼公之立,反卑於三
家,三十八年而至於元公。元公之世,齊田正熾,魯於
是乎失莒,失安陽又失都,則元公之世削已甚矣。穆
公立於失都之後,二年而失郕,則田氏之烈未戢也。
不知公儀子為相,其時三家之勢何如?公儀子諸賢
所以處之者何策?然自失郕之後,又十五年而失最,
而韓又來救,則諸賢所以交鄰固國者,必有道矣。又
四年而敗齊於平陸,又四年而為齊所破,又十年而
穆公卒,卒之四年而伐齊,入陽關,則齊魯之勢,其相
為勝負者未為甚削也。然自穆公之立以來,凡百六
十餘年而始亡,則諸賢所與立者,亦必有道矣。不然,
則以魯之弱,一日不可存,況於百六十年乎?
安王八年,齊伐魯,取最。
按《史記六國表》云云。
安王十二年,魯敗齊于平陸。
按《史記六國表》云云。
《安王》二十五年,魯穆公卒,子奮立。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穆公三十三年卒,子奮立,是為共公。」烈王三年,魯伐齊,入陽關。
按《史記六國表》云云。
顯王十六年,魯共公卒,子屯立。
〈按史記六國表魯共公卒宜在是年〉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共公二十二年卒,子屯立,是為康公。」顯王二十五年,魯康公卒,子匽立。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康公九年卒,子匽立,是為景公。慎靚王六年,魯景公卒,子叔立。」按《史記魯周公世家》:「景公二十九年卒,子叔立,是為平公。」赧王十九年,魯平公卒,子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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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世家平公在位三十二年依六國表考
之慎靚王六年崩,赧王立。赧王元年,即文公元年。至二十年為「魯文侯元年」 ,則平公止十九年,故《編》。
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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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平公三十二年卒,子賈立,是為文公。」赧王四十二年,魯文公卒,子讎立。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文公七年,楚懷王死於秦。二十三年,文公卒,子讎立,是為傾公。傾公二年,秦拔楚之郢,楚傾王東徙於陳。十九年,楚伐我,取徐州。二十四年,楚考烈王伐傾公,亡還於卞邑為家人。魯絕祀,傾公卒於柯。」魯起周公至傾公,凡三十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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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六國表赧王五十
九年,為秦昭襄王五十一年,是年王卒。明年,楚取魯,魯君封於莒。至秦莊襄王元年,楚滅魯,傾公,遷卞邑為「家人」 ,遂絕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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