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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五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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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五十三卷目錄
宗藩部彙考四十五
周二十八
鄭一
官常典第五十三卷
宗藩部彙考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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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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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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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二十二年,始封弟友于鄭。
按《國語》,桓公為司徒,甚得周眾與東土之人,問於史
伯曰:「王室多故,余懼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對
曰:「王室將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當成周者,南有荊蠻、申、呂、應、鄧、陳、蔡、隨、唐;北有衛、燕、翟、鮮虞、路、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晉、隗、霍、楊、魏、芮;東有齊、魯、曹、宋、滕、薛、鄒、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則皆蠻荊戎翟之人」也,非親則頑,不可入也。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子
男之國,虢、鄶為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是皆有驕侈
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貪冒。君若以周難之故,寄孥與
賄焉,不敢不許。周亂而弊,是驕而貪,必將背君。君若
以成周之眾,奉辭伐罪,無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補、
丹、依。
「歷、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後河,右洛、左濟,主芣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曰:「南方不可乎?」對曰:「夫荊子熊嚴,生子四人,伯霜、中雪,叔熊、季紃叔逃難於濮,而蠻季紃是立,薳反將起之禍又不克,是天啟之心也。又甚聰明和協,蓋其先王。臣聞之,天之所啟,十世不替。夫其子孫必光啟土,不可偪也。且」重,黎之後也。夫黎為高辛氏火正,以淳燿惇
大,天明地德,光昭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夫
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孫未嘗不章,虞、夏、商、周是也。
虞幕能聽協風,以成物樂生者也。夏禹能單平水土,
以品處庶類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於百姓者
也。周棄能播殖百穀,疏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後皆為
王公侯伯。祝融亦能昭顯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
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於前代者,昆
吾為夏伯矣,大彭、豕韋為商伯矣。當周未有己姓昆
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矣;彭姓彭祖、
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滅之矣;妘姓
鄔、鄶路、偪陽,曹姓鄒、莒,皆為「采衛,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𦬒姓乎?𦬒姓夔越,不足命也,蠻𦬒蠻矣,唯荊實有昭德。若周衰,其必興矣。姜嬴、荊、𦬒,實與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後也。嬴,伯翳之後也。伯夷能禮於神以佐堯者也。伯翳能議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後皆不失祀,而未有興者,周衰其將至矣。」公曰:「謝西之九州何如?」對曰:「其民沓貪而忍,不可因也。惟謝郟之間,其冢君侈驕,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若更君而周訓之,是易取也,且可長用也。」公曰:「周其弊乎?」對
曰:「殆於必弊者。《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今王棄高明昭顯而好讒慝暗昧,惡角犀豐盈而近頑童,窮固」去和而取同。夫和實生物,同則不繼以它平。它謂
之和,故能豐長而物生之。若以同裨同,盡乃棄矣。故
先王以土與金木水火,雜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
調口,剛四支以衛體,和六律以聰耳,正七體以役心,
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紀以立純德,合十數以訓百體,
出千品,具萬方,計億事,材兆物,收《經》入行。
極。故王
者居九畡之田,收經入以食兆民,周訓而能用之,龢
樂如一。夫如是,龢之至也,於是乎先王聘后於異姓,
求財於有方,擇臣於諫工,而講以多物,務和同也。聲
一無聽,物一無文,味一無果,物一不講。王將棄是類
而與剸同,天奪之明,欲無弊,得乎?夫虢石父,讒諂巧
從之人也,而立以為卿士,與剸同也。棄聘后「而立內妾,好窮固也。侏儒戚施,實御在側,近頑童也。周法不昭,而婦言是行,用讒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試幸措,行暗昧也。是物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時,有童謠曰:『檿弧箕服,實亡周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婦鬻是器
者,王使執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懼而
棄之。此人也,收以奔褒。褒人有獄,而以為入天之命。
此久矣,其又可為乎?《訓語》有之曰:夏之衰也,褒人之
神化為二龍,以同於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
后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吉。
乃布幣焉,而策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藏之。傳郊之
及殷周,莫之發也。及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於庭,
不可除也。王使婦人不幃而譟之,化為元黿,以入於
王府。府之童妾,未既齔而遭之,既笄而孕。當宣王而
生,不夫而育,故懼而棄之。為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婦
哀其夜號也,而取之以逸。逃於褒,褒人褒姁有獄,而
以為入於王,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使至於為后而
生伯服。天之生此久矣,其為毒也大矣,將俟淫德「而加之焉。毒之酋腊者,其殺也滋速。申繒西戎方彊,王室方騷,將以縱欲,不亦難乎?」王欲殺太子以成伯服,
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殺之。若伐申,而繒與西戎會
以伐周,周不守矣。繒與西戎方將德申,申、呂方彊,其
隩愛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師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
王心怒矣,虢公從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君若欲避其難,速規所矣。時至而求用,恐無及也!」公曰:「若周衰,諸姬其孰興?」對曰:「臣聞之,武實昭文之功,文之胙盡,武其嗣乎!武王之子,應、韓不在,其在晉乎?距險而鄰於小,若加之以德,可以大啟。」公曰:「姜、嬴其孰興?」對曰:
「夫國大而有德者近興。秦仲、齊侯,姜、嬴之儁也,且大,其將興乎?」公說,乃東寄孥與賄,虢、鄶受之,十邑皆有
寄地。《幽王》八年而桓公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騷,十
一年而斃。及平王末而秦、晉、齊、楚代興。秦景、襄於是
乎取周土,晉文侯於是乎定天子,齊莊、僖於是乎小
伯,楚蚡冒於是乎始啟濮。
按《史記鄭世家》:「鄭桓公友者,周厲王少子而宣王庶弟也。宣王立二十二年,友初封於鄭,封三十三歲,百姓皆便愛之,幽王以為司徒,和集周民,周民皆說河雒之間人便思之。為司徒一歲,幽王以褒后故,王室治多邪,諸侯或畔之。於是桓公問太史伯曰:『王室多故,予安逃死乎』?太史伯對曰:『獨雒之東土,河濟之南可居』。」公曰:「何以?」對曰:「地近虢、鄶,虢、鄶之君貪而好利,百姓不附。今公為司徒,民皆愛公,公誠請居之;虢、鄶之君見公方用事,輕分公地,公誠居之,虢、鄶之民皆公之民也。」公曰:「吾欲南之江上,何如?」對曰:「昔祝融為高辛氏火正,其功大矣,而其於周未有興者,楚其後也。周衰楚必興,興非鄭之利也。」公曰:「吾欲居西方,何如?」對曰:「其民貪而好利,難久居。」公曰:「周衰,何國興者?」對曰:「齊、秦、晉、楚乎?夫齊,姜姓,伯夷之後也,伯夷佐堯典禮。秦,嬴姓,伯繄之後也,伯繄佐舜懷柔百物。及楚之先,皆嘗有功於天下,而周武王克紂後,成王封叔虞於唐,其地阻險。以此有德與周衰並,亦必興矣。」桓
公曰:「善。」於是卒言王,東徙其民雒東,而虢、鄶果獻十
邑,竟國之。二歲,犬戎殺幽王於驪山下,并殺桓公。鄭
人共立其子掘突,是為武公。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娽,生伯偁、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䢵姓,封於儈,是為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臨,重氏伐而亡之。」傿,路云:鄔、偪夷,皆䢵分也。傿侯納
仲仁、貪、冒、愛、吝、蔑賢、簡、耐,而滅於鄭。
〈注〉
儈即鄶也。《鄭語》云:「虢仲恃勢,鄶仲恃險,鄭武公滅之。」宣王封庶弟友於咸林,曰鄭為司徒,死戎難。子武公
以夾俌賜虢、鄶十邑,徙拾爵伯。二十二世,韓滅之,
虢仲、虢叔。叔為東虢平王,奪其地與鄭。
平王四十九年「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冬十月,鄭人伐衛。魯人、鄭人、邾人盟于翼。」按《詩經鄭風叔于田》篇:「叔于田,巷無居人,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無飲酒,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適野,巷無服馬,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朱註〉
段不義而得眾,國人愛之,故作此詩。
按《大叔于田》篇:「叔于田,乘乘馬,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叔在藪,火烈具舉,襢裼暴虎,獻于公所。將叔無狃,戒其傷女。叔于田,乘乘黃,兩服上襄,兩驂鴈行。叔在藪,火烈具揚。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罄控忌,抑縱送忌。叔于田,乘乘鴇,兩服齊首,兩驂如手。叔在藪,火烈具阜。叔馬慢忌,叔發罕忌,抑釋掤忌,抑鬯弓忌。」〈朱註〉
《叔》多材好勇,而鄭人愛之如此。
按《春秋》,隱公元年,衛伐鄭盟。《翼》不書。按《左傳》:「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為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太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既而
太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太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太叔又收貳以為己邑,至於
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眾。」公曰:「不義不暱。厚將崩。」太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聞
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太叔
段,段入於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太叔出奔。《共書》曰
「鄭伯克段於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
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遂寘姜
氏於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
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
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
「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公入而賦:
「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冬十月,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
奔衛。衛人為之伐鄭,取廩延。鄭人以王師、虢師伐衛
南鄙,請師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豫請往,公弗許,
遂行,及邾人、鄭人盟於翼。
平王五十一年,「夏四月,鄭祭足帥師取溫之麥。秋取成周之禾。冬十二月,齊侯、鄭伯盟於石門。」按《春秋》隱公三年,取麥取禾不書。 按《左傳》三年,鄭
武公莊公為平王卿士。王貳於虢,鄭伯怨王。王曰:「無之。」故周、鄭交質。王子狐為質於鄭,鄭公子忽為質於
周。王崩,周人將畀虢公政。夏四月,鄭祭足帥師取溫
之麥。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鄭交惡。冬,齊、鄭盟於石門,
尋盧之盟也。庚戌,鄭伯之車僨於濟。
桓王元年「夏,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秋,宋公、陳侯、魯公子翬、蔡人、衛人伐鄭。」按《春秋》隱公四年。按《左傳》:宋殤公之即位也,公子
馮出奔鄭,鄭人欲納之。及衛州吁立,將修先君之怨
於鄭,而求寵於諸侯,以和其民,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為主,敝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衛國之願也。」宋人許之。於是陳、蔡方睦於衛,故宋公、陳侯、蔡
人、衛人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秋,諸侯復伐鄭,宋
公使來乞師,公辭之。羽父請以師會之,公弗許,固請
而行。諸侯之師敗鄭徒兵,取其禾而還。
桓王二年「夏四月,衛人以燕師伐鄭,鄭敗燕師。秋九月,邾人、鄭人伐宋。」「冬十二月,宋人伐鄭,圍長葛。」按《春秋》隱公五年,衛人伐鄭不書。按《左傳》,五年「夏四月,鄭人侵衛牧,以報東門之役。衛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於北制。秋九月,宋人取邾田。邾人
告於鄭曰:「請君釋憾於宋,敝邑為道。」鄭人以王師會
之,伐宋,入其郛,以報東門之役。冬十二月,宋人伐鄭,
圍長葛,以報入郛之役也。
桓王三年春,鄭人渝平于魯。夏,鄭侵陳。冬,鄭伯如周
朝王。
按《春秋》隱公六年,侵陳朝王不書。按《左傳》,六年春,
鄭人來渝平,更成也。夏五月庚申,鄭伯侵陳,大獲。往
歲鄭伯請成於陳,陳侯不許。五父諫曰:「親仁善鄰,國之寶也。君其許鄭。」陳侯曰:「宋、衛實難,鄭何能為?」遂不
許。冬,鄭伯如周,始朝桓王也。王不禮焉。周桓公言於
王曰:「我周之東遷,晉、鄭焉依?善鄭以勸來者,猶懼不蔇」,況不禮焉?鄭不來矣。
〈注〉
桓公之為公子,戰於狐壤,為鄭所執,逃歸怨鄭。鄭伐宋,公欲救宋,宋使者失辭,公怒而止。忿宋,則欲厚鄭,鄭因此而來,故經書「渝平」,《傳》曰「更成。」桓王四年秋,宋及鄭平。冬,陳及鄭平。陳侯請妻鄭公
子忽。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隱公七年秋,宋及鄭平。七月
庚申,盟于宿,公伐邾,為宋討也。冬,陳及鄭平。「十二月,陳五父如鄭涖盟。壬申,及鄭伯盟。歃如忘,洩伯曰:『五父必不兔,不賴盟矣』。」鄭良佐如陳涖盟。辛巳,及陳侯
盟。亦知陳之將亂也。鄭公子忽在王所,故陳侯請妻
之。鄭伯許之,乃成昏。
桓王五年春三月,鄭伯歸魯祊。夏四月,「鄭公子忽逆婦于陳。齊人平宋衛于鄭。秋八月,鄭人以齊人朝于京師。」按《春秋》隱公八年,逆婦齊平宋、衛,朝京師,不書。按
《左傳》,八年春,鄭伯請釋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
之祊易許田。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不祀泰山也。「夏四月甲辰,鄭公子忽如陳,逆婦媯。辛亥,以媯氏歸。甲寅,入於鄭。陳鍼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鍼子曰:『是不為夫婦,誣其祖矣,非禮也,何以能育』?」齊人卒平宋、衛于
鄭。秋,會于溫,盟于瓦屋,以釋東門之役,禮也。八月丙
戌,鄭伯以齊人朝王,禮也。冬,齊侯使來告成三國。公
使眾仲對曰:「君釋三國之圖,以鳩其民,君之惠也。寡君聞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注〉
「成王營王城,有遷都之志,故賜周公許田,以為魯國朝宿之邑,後世因而立周公別廟焉。」鄭桓公,周宣王之母弟,封鄭,有助祭泰山湯沐之邑在祊。鄭以天子不能復巡守,故欲以祊易許田,各從本國所近之宜,恐魯以周公別廟為疑,故云已廢泰山之祀,而欲為魯祀周公孫,辭以有求也。許田,近許之田
按《史記周本紀》:「桓王五年,鄭伯與魯易許田。」許田,天
子之用事太山田也。
桓王六年夏,鄭伯以王命伐宋。冬,北戌侵鄭,鄭伯大
敗之。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隱公九年:夏,宋公不王。鄭伯
為王左卿士,以王命討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
不告命,公怒,絕宋使。秋,鄭人以王命來告伐宋。冬,公
會齊侯于防,謀伐宋也。「北戎侵鄭,鄭伯禦之,患戎師曰:『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君為三覆以待之。戎輕而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先者見獲必務進,進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則無繼矣,乃可以逞』。」從之。戎
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師,前後擊之,盡殪。
戎師大奔。十一月甲寅,鄭人大敗戎師。
桓王七年春二月,齊侯、魯侯、鄭伯會于中丘。夏六月,
「齊人、魯公子翬、鄭人伐宋。秋,宋人、衛人入鄭。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冬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
郕。
按《春秋》隱公十年。按《左傳》十年「春王正月,公會齊侯、鄭伯于中丘。癸丑盟於鄧,為師期。」「夏五月,羽父先會齊侯、鄭伯伐宋。六月戊申,公會齊侯、鄭伯于老桃。壬戌公敗宋師于菅。庚午鄭師入郜。辛未歸於我。庚辰鄭師入防。辛巳歸於我。蔡人、衛人、郕人不會王命。」「秋七月庚寅,鄭師入郊。」猶在郊。宋人、衛人入鄭。蔡人
從之,伐戴。八月壬戌,鄭伯圍戴。癸亥,克之,取三師焉。
宋、衛既入鄭,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敗。
九月戊寅,鄭伯入宋。冬,齊人、鄭人入郕,討違王命也。
桓王八年夏,魯侯、鄭伯會于時來。秋七月壬午,齊侯、
魯侯、鄭伯入許。王取鄔、劉、蒍、邘之田于鄭。息侯伐鄭,
鄭伯敗之。冬十月,鄭伯伐宋。
按《春秋》隱公十一年,「王取田于鄭。息伐鄭。」鄭伐宋不
書。按《左傳》十一年「夏,公會鄭伯于郲,謀伐許也。鄭伯將伐許,五月甲辰,授兵於太宮。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伐許,庚辰,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鄭師畢登。
壬午,遂入許。許莊公奔衛。齊侯以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
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昏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滋他族,實偪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覆亡之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不唯許國之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寘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夫許,太岳之裔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能與許爭乎?」鄭伯使卒出豭,
行出犬雞,以詛射潁考叔者。王取鄔、劉、蒍、邘之田於
鄭,而與鄭人蘇忿生之田:溫、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
州、陘、隤。懷鄭、息有違言。息侯伐鄭,鄭伯與戰於竟,息
師大敗而還。冬十月,鄭伯以虢師伐宋。壬戌,大敗宋
師,以報其入鄭也。
桓王九年春三月,魯侯、鄭伯會于垂。鄭伯以璧假許
田。「夏四月丁未,魯侯、鄭伯盟于越。」按《春秋》桓公元年。按《左傳》,元年春公即位,修好於
鄭。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許之。三月鄭伯以
璧假許田,為周公祊故也。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
于越,結祊成也。盟曰「渝盟,無享國。」冬鄭伯拜盟。
桓王十年春三月,齊侯、魯侯、陳侯、鄭伯會于稷,以成
宋亂。秋七月,蔡侯、鄭伯會于鄧。
按《春秋》桓公二年。按《左傳》,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殺
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弒殤公,會於稷,以成宋
亂為賂,故立華氏也。宋殤公立,十年,十一戰,民不堪
命。孔父嘉為司馬,督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
言曰:「司馬」則然。已殺孔父而弒殤公,召莊公於鄭而
立之以親鄭,以郜大鼎賂公。齊、陳、鄭皆有賂,故遂相
宋公。秋七月,蔡侯、鄭伯會于鄧,始懼楚也。
桓王十三年「夏,齊侯、鄭伯如紀。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按《春秋》桓公五年。按《左傳》,五年夏,齊侯、鄭伯朝於
紀,欲以襲之。紀人知之,王奪鄭伯政,鄭伯不朝。秋,王
以諸侯伐鄭。鄭伯禦之。王為中軍,虢公林父將右軍,
蔡人、衛人屬焉。周公黑肩將左軍,陳人屬焉。鄭子元
請為左拒以當蔡人,衛人為右拒以當陳人,曰:「陳亂,民莫有鬥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顧之,必亂。」蔡、衛不
枝,「固將先奔,既而萃於王卒,可以集事。」從之。曼伯為
右拒,祭仲足為左拒,原繁、高渠彌以中軍奉公,為魚
麗之陳,先偏後伍,伍承彌縫。戰於繻葛,命二拒曰:
動而鼓。蔡、衛、陳皆奔,王卒亂。鄭師合以攻之,王卒大
敗。祝聃射王中肩,王亦能軍。祝聃請從之。公曰:「君子不欲多上人,況敢陵天子乎?苟自救也,社稷無隕多矣。」夜,鄭伯使祭足勞王,且問左右。
桓王十四年夏,北戎伐齊,鄭太子忽帥師救齊。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齊,齊使乞師於鄭,鄭太子忽帥師救齊。六月,大敗戎師,獲其二帥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獻於齊。於是諸侯之大夫戍齊,齊人饋之餼,使魯為其班。後鄭,鄭忽以其有功也怒,故有郎之師。公之未昏於齊也,齊侯欲以文姜妻鄭」太子忽,太子忽辭。人問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齊大,非吾耦也。《詩》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國何為?」及其敗戎師也。齊侯又請妻之,固辭。人問其故,太
子曰:「無事於齊,吾猶不敢。今以君命奔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昏也。民其謂我何?」遂辭諸鄭伯。
桓王十五年秋,鄭人、齊人、衛人伐盟向。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桓公七年「夏,盟、向求成於鄭,既而背之。秋,鄭人、齊人、衛人伐盟、向。王遷盟、向之民於郟。」桓王十八年「冬十二月丙午,齊侯、衛侯、鄭伯與魯戰于郎。」按《春秋》桓公十年。按《左傳》,十年冬,「齊、衛、鄭來戰于郎,我有辭也。初,北戎病,齊諸侯救之,鄭公子忽有功焉。齊人餼諸侯,使魯次之。魯以周班後鄭,鄭人怒,請師於齊,齊人以衛師助之。」桓王十九年「春正月,齊人、衛人、鄭人、宋人盟于惡曹。」夏五月癸未,鄭伯寤生卒。秋九月,宋人執鄭祭仲。突
歸于鄭。鄭忽出奔衛。
按《春秋》,桓公十一年,盟惡曹,宋人不書。按《左傳》,十
一年春,齊、衛、鄭、宋盟于惡曹。鄭昭公之敗北戎也,齊
人將妻之,昭公辭。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內寵,子無大援,將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從。夏,鄭莊公卒。初,祭封
人仲足有寵於莊公,莊公使為卿。為公娶鄧曼,生昭
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於鄭莊公,曰雍姞,生厲公。
雍氏宗有寵於宋莊公,故誘祭仲而執之,曰:「不立突,將死。」亦執厲公而求賂焉。祭仲與宋人盟,以厲公歸
而立之。秋九月丁亥,昭公奔衛。己亥,厲公立。按《公
羊傳》,秋九月,宋人執祭仲。祭仲者何?鄭相也。何以不
名?賢也。何賢乎祭仲?以為知權也。其為知權奈何?古
者鄭國處於留先鄭伯有善於鄫公者,通乎夫人以
取其國而遷鄭焉。而《野留》莊公死,已葬,祭仲將往省
於留,塗出於宋,宋人執之,謂之曰:「為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從其言,則君必死,國必亡;從其言,則君可以
生易死,國可以存易亡。少遼緩之,則突可故出,忽可
故反。是不可得則病,然後有鄭國。古人之有權者,祭
仲之權是也。
桓王二十年「冬十一月丙戌,魯侯、鄭伯盟于武父。十二月,魯及鄭師伐宋。丁未,戰于宋。」按《春秋》桓公十二年。按《左傳》十二年,「公欲平宋鄭。秋,公及宋公盟於句瀆之丘。宋成未可知也,故又會于虛。冬,又會于龜。宋公辭平,故與鄭伯盟于武父。遂帥師而伐宋,戰焉,宋無信也。」桓王二十一年春二月,「魯侯會紀侯、鄭伯。己巳,及齊侯、宋公、衛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按《春秋》桓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三年,宋多責賂於
鄭,鄭不堪命,故以紀、魯及齊與宋、衛、燕戰。鄭人來請
修好。
桓王二十二年春正月,魯侯、鄭伯會于曹。夏五月,鄭
伯使其弟語盟于魯。冬十二月,「宋人以齊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按《春秋》桓公十四年。按《左傳》,「十四年春,會于曹,曹人致餼。夏,鄭子人來尋盟,且修曹之會。」冬,宋人以諸
侯伐鄭,報宋之戰也。「焚渠門,入及大逵,伐東郊,取牛首。以太宮之椽歸,為盧門之椽。」桓王二十三年夏五月,「鄭伯突出奔蔡。鄭世子忽復歸于鄭。」秋九月,「鄭伯突入于櫟。冬十一月,宋公、魯侯、衛侯、陳侯會于袲,伐鄭。」按《春秋》桓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祭仲專,鄭伯
患之,使其婿雍糾殺之,將享諸郊。雍姬知之,謂其母
曰:「父與夫孰親?」其母曰:「人盡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將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殺雍糾,尸諸周氏之汪。公載以出,曰:「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夏,厲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秋,
鄭伯因櫟人殺檀伯而遂居櫟。冬,會于袲,謀伐鄭,將
納厲公也。弗克而還。
莊王元年夏四月,宋公、魯侯、衛侯、陳侯、蔡侯伐鄭。
按《春秋》桓公十六年。按《左傳》,十六年「春正月,會于曹,謀伐鄭也。」夏伐鄭。秋七月,公至自伐鄭。以飲至之
禮也。
莊王二年,冬十月,鄭高渠彌弒其君忽而立其弟子
亹。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桓公十七年:「初,鄭伯將以高渠彌為卿,昭公惡之,固諫不聽。昭公立,懼其殺己也。辛卯,弒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謂昭公知所惡矣。公子達曰:『高伯其為戮乎?復惡已甚矣』。」按《史記鄭世家》:昭公二年「冬十月辛卯,高渠彌與昭公出獵,射殺昭公於野。祭仲與渠彌不敢入厲公,乃更立昭公弟子亹為君,是為子亹也,無諡號。」莊王三年「秋齊人殺鄭公子亹而轘高渠彌鄭人立子儀。」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桓公十八年》:秋,齊侯師于首
止,子亹會之,高渠彌相。七月戊戌,齊人殺子亹而轘
高渠彌。祭仲逆鄭子於陳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
故稱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
按《史記·鄭世家》:子亹元年七月,齊襄公會諸侯於首
止。鄭子亹往會,高渠彌相從,祭仲稱疾不行。所以然
者,子亹自齊襄公為公子之時,嘗會鬥相仇,及會諸
侯,祭仲請子亹無行。子亹曰:「齊彊而厲公居櫟,即不往,是率諸侯伐我,內厲公。我不如往,往何遽必辱,且又何至是卒行?」於是祭仲恐齊并殺之,故稱疾。子亹
至,不謝齊侯。齊侯怒,遂伏甲而殺子亹。高渠彌亡歸,
與祭仲謀,召子亹弟公子嬰於陳而立之,是為鄭子。
莊王六年冬,魯侯次於滑,鄭伯辭會。
按《春秋,莊公三年》,辭會不書。按《左傳》,三年冬,「公次於滑,將會鄭伯,謀紀故也。鄭伯辭以難。」莊王七年夏,齊侯、陳侯、鄭伯遇於垂。
按:《春秋》莊公四年。
僖王二年「夏六月,鄭人弒其君子儀。鄭厲公自櫟入於鄭。冬,單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會於鄄。」按《春秋》,鄭人弒子儀,厲公入鄭不書。按《左傳》莊公
十四年夏,鄭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傅瑕。傅瑕曰:
「苟舍我,吾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殺
鄭子及其二子而納厲公。初,內蛇與外蛇鬥於鄭南
門中,內蛇死。六年而厲公入。公聞之,問於申繻曰:「猶有妖乎?」對曰:「人之所忌,其氣燄以取之,妖由人興也。人無釁焉,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厲公入,
遂殺傅瑕。使謂原繁曰:「傅瑕貳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納我而無二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事,吾願與伯父圖之。且寡人出,伯父無裏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對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內之民,其誰不為臣?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四年矣,而謀召君者,庸非貳乎?莊公之子猶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賂,勸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聞命矣。」乃
縊而死。冬,會于鄄,宋服故也。
按《史記·鄭世家》:鄭子十四年,故鄭亡。厲公突在櫟者,
使人誘劫鄭大夫甫瑕,要以求入。瑕曰:「舍我,我為君殺鄭子而入君。」厲公與盟,乃舍之。六月,瑕殺鄭子。
僖王三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於鄄。秋,鄭
人侵宋。
按《春秋》莊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春,復會焉,齊始霸也。秋,諸侯為宋伐郳,鄭人間之而侵宋。」僖王四年「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秋,荊伐鄭。冬十二月,齊侯、宋公、魯侯、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按《春秋》莊公十六年。按《左傳》十六年:夏,諸侯伐鄭,
宋故也。鄭伯自櫟入,緩告於楚。秋,楚伐鄭及櫟,為不
禮故也。鄭伯治與於雍糾之亂者。九月殺公子閼,刖
強鉏,公父定叔出奔衛。三年而復之,曰:「不可使共叔無後於鄭。」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數焉。」冬,同盟
于幽,鄭成也。
《僖王五年》春,「齊人執鄭詹。」秋,「鄭詹自齊逃于魯。」按《春秋》莊公十七年。按《左傳》十七年春「齊人執鄭詹,鄭不朝也。」惠王元年春,虢公、晉侯、鄭伯使原伯逆王后于陳。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莊公十八年「春,虢公、晉侯、鄭伯使原莊公逆王后于陳。陳媯歸於京師,實惠后。」惠王三年春,鄭伯執燕仲父,以王居于櫟。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初,王姚嬖於莊王,生子頹。子頹有寵,蒍國為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為囿。邊伯之宮近於王宮,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秋,五大夫奉子頹以伐王,不克,出奔
溫。蘇子奉子頹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頹。莊
公。二十年春,鄭伯和王室,不克,執燕仲父。夏,鄭伯遂
以王歸,王處于櫟。秋,王及鄭伯入於鄔。遂入成周,取
其寶器而還。冬,王子頹享五大夫,樂及遍舞。鄭伯聞
之,見虢叔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頹歌舞不倦,樂禍也。夫司寇行戮,君為之不舉,而況敢樂禍乎?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惠王四年夏,虢公、鄭伯納王于王城,殺王子頹及五
大夫。「五月辛酉,鄭伯突卒,子踕立。冬十二月,葬鄭厲公。」按《春秋》,莊公二十一年,納王,殺王子頹及五大夫。不
書。按《左傳》二十一年春,胥命於弭。夏,同伐王城。鄭
伯將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王子頹及五大
夫。鄭伯享王於闕西,辟樂備,王與之武公之略,自虎
牢以東。原伯曰:「鄭伯效尤,其亦將有咎。」五月,鄭厲公
卒,王巡虢守。虢公為王宮於玤,王與之酒泉。鄭伯之
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鑑予之。虢公請器,王予之爵。鄭
伯由是始惡於王。冬,王歸自虢。
按《史記·鄭世家》:「厲公復入。七年秋卒,子文公踕立。」惠王十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鄭伯同盟于幽。」按《春秋莊公二十七年》。按《左傳》二十七年夏,「同盟於幽,陳、鄭服也。」惠王十一年「秋荊伐鄭齊人宋人魯人救鄭。」按《春秋》莊公二十八年。按《左傳》二十八年:楚令尹
子元欲蠱文夫人,為館於其宮側,而振萬焉。夫人聞
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習戎備也。今令尹不尋諸仇讎,而於未亡人之側,不亦異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
曰:「婦人不忘襲讎,我反忘之。」秋,子元以車六百乘伐
鄭,入於桔柣之門。子元、鬥御、疆、鬥梧、耿之不比為斾
鬥班,王孫游,王孫喜殿。眾車入自純門,及逵市。縣門
不發,楚言而出。子元曰:「鄭有人焉。」諸侯救鄭,楚師夜
遁。鄭人將奔桐丘,諜告曰:「楚幕有烏。」乃止。
惠王十二年夏鄭人侵許。
按《春秋》莊公二十九年。按《左傳》二十九年:「夏,鄭人侵許。凡師有鐘鼓曰伐,無曰侵,輕曰襲。」惠王十七年,「冬十二月,鄭棄其師。」按《詩經鄭風》:「清人在彭,駟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清人在消,駟介麃麃。二矛重喬,河上乎逍遙。清人在軸,駟介陶陶。左旋右抽,中軍作好。」〈朱註〉
鄭文公惡高克,使將清邑之兵禦狄于河上,久而不召,師散而歸。鄭人為之賦此詩。
按《春秋閔公二年》。按《左傳》二年,「鄭人惡高克,使帥師次於河上,久而弗召,師潰而歸,高克奔陳。鄭人為之賦《清人》。」惠王十八年「秋七月楚人伐鄭八月齊侯、宋公、魯侯、鄭伯、曹伯、邾人會于檉。」按《春秋》僖公元年。按《左傳》,元年秋,楚人伐鄭,鄭即
齊故也。「盟于犖,謀救鄭也。」惠王十九年「冬十月,楚人侵鄭。」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傳》,二年冬,「楚人伐鄭,鬥章囚鄭聃伯。」惠王二十年冬楚人伐鄭。
按《春秋》僖公三年。按《左傳》,三年冬,楚人伐鄭,鄭伯
欲成,孔叔不可,曰:「齊方勤我,棄德不祥。」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齊侯、宋公、魯侯、陳侯、衛侯、鄭
伯、許男、曹伯侵蔡。蔡潰,遂伐楚,次于陘。夏,楚屈完來
盟于召陵。齊人執陳轅濤塗。冬十二月,「魯公孫茲帥師會齊人、宋人、衛人、鄭人、許人、曹人侵陳。」按《春秋》僖公四年。按《左傳》: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
師侵蔡,蔡潰,遂伐楚,師進次于陘。夏,楚子使屈完如
師,師退次于召陵。齊侯陳諸侯之師,與屈完乘而觀
之。屈完及諸侯盟陳。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若出於東方,觀兵於東夷,循海而歸,其可也。」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申侯見曰:
「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敵,懼不可用也。若出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其可也。」齊侯說,與之虎牢,執
轅濤塗。秋,伐陳,討不忠也。冬,叔孫戴伯帥師,會諸侯
之師侵陳。陳成,歸轅濤塗。
惠王二十二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鄭伯逃歸不盟。」按《春秋》僖公五年。按《左傳》,五年夏,會于首止,會王
太子鄭,謀寧周也。秋,諸侯盟。王使周公召鄭伯曰:「吾撫女以從楚,輔之以晉,可以少安。」鄭伯喜於王命,而
懼其不朝於齊也,故逃歸不盟。孔叔止之曰:「國君不可以輕,輕則失親,失親患必至,病而乞盟,所喪多矣。君必悔之。」弗聽,逃其師而歸。
惠王二十三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曹伯伐鄭,圍新城。」按《春秋》僖公六年。按《左傳》,六年夏,諸侯伐鄭,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圍新密」,鄭所以不時城也。秋,楚子
圍許以救鄭。諸侯救許乃還。
惠王二十四年春,齊人伐鄭。夏,鄭殺其大夫申侯。秋,
七月,齊侯、宋公、魯侯、陳世子款、鄭世子華盟于甯母。
按《春秋》僖公七年。按《左傳》,五年夏,陳轅宣仲怨鄭
申侯之反己於召陵,故勸之城其賜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孫不忘。吾助子請。」乃為之請於諸侯而城之。
美。遂譖諸鄭伯曰:「美城其賜邑,將以叛也。」申侯由是
得罪。七年春,齊人伐鄭。孔叔言於鄭伯曰:「諺有之曰:『心則不競,何憚於病?既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斃也。國危矣,請下齊以救國』。」公曰:「吾知其所由來矣,姑少待我。」對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夏,鄭殺申侯以說於
齊,且用陳轅濤塗之譖也。初,申侯,申出也,有寵於楚
文王。文王將死,與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專利而不厭,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後之人將求多於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無適小國,將不女容焉。」既葬,
出奔鄭,又有寵於厲公。子文聞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秋,盟于甯母,謀鄭故也。
管仲言於齊侯曰:「臣聞之:招攜以禮,懷遠以德。德禮不易,無人不懷。」齊侯修禮於諸侯,諸侯官受方物。鄭
伯使太子華聽命於會,言於齊侯曰:「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若君去之以為成,我以鄭為內臣,君亦無所不利焉。」齊侯將許之,管仲曰:「君以禮與信屬諸侯,而以姦終之,無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謂禮,守命共時之謂信,違此二者,姦莫大焉。」公曰:「諸侯有討於鄭未捷。今苟有釁,從之不亦可乎?」對曰:「君若綏之以德,加之以訓辭,而帥諸侯以討鄭,鄭將覆亡之不暇,豈敢不懼?若總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何懼?且夫合諸侯,以崇德也。會而列姦,何以示後嗣?夫諸侯之會,其德刑禮義,無國不記。記姦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記,非盛德也。君其勿許」,鄭必受盟。夫「子華既為太子,而求介於大國以弱其國,亦必不免。鄭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為政,未可間也。」齊侯辭焉。子華由
是得罪於鄭。冬,鄭伯使請盟於齊。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齊侯、宋公、魯侯、衛侯、許男、曹伯、陳世子款盟于洮。鄭伯乞盟。」按《春秋》僖公八年。按《左傳》,七年冬閏月,惠王崩。襄
王惡太叔帶之難,懼不立,不發喪而告難於齊。八年
春,盟于洮,謀王室也。鄭伯乞盟,請服也。襄王定位而
後發喪。
襄王元年夏,「宰周公、齊侯、宋子、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葵丘。秋九月戊辰,盟于葵丘。」按《春秋》僖公九年。按《左傳》,九年夏,會于葵丘,尋盟,
且修好,禮也。秋,齊侯盟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於好。」按《穀梁傳》,秋九月戊辰,諸
侯盟于葵丘。桓盟不日,此何以日?美之也。為見天子
之禁,故備之也。葵丘之盟,陳牲而不殺,讀書加於牲
上,壹明天子之禁曰:「毋雍泉,毋訖糴,毋易樹子,毋以妾為妻,毋使婦人與國事。」襄王五年,「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鹹。」按《春秋》,僖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一年夏,揚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師,入王城,焚東門,王子帶召之也。」秦晉伐戎以救周。秋,晉侯平戎於王。「十二年夏,王以戎難故,討王子帶。秋,王子帶奔齊。冬,齊侯使管夷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晉。」「十三年夏,會于鹹。」淮夷
病杞故,且謀王室也。秋,為戎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
湫致之。
襄王六年秋狄侵鄭。
按:《春秋》僖公十四年。
襄王七年春三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
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諸侯之大夫救徐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于匡以待
之。秋,伐厲以救徐也。
襄王八年「冬十二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曹伯會于淮。」按《春秋》僖公十六年。按《左傳》十六年,冬十二月,會
于淮,謀鄫,且東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
「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襄王十年春鄭伯朝于楚。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僖公十八年春,鄭伯始朝于
楚,楚子賜之金,既而悔之,與之盟曰:「無以鑄兵。」故以
鑄三鐘。
襄王十一年「冬,魯人、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按《春秋》僖公十九年。按《左傳》十九年「秋,陳穆公請修好於諸侯,以無忘齊桓之德,冬盟于齊,修桓公之好也。」襄王十二年夏鄭人入滑。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按《左傳》二十年春,「滑人叛鄭而服於衛。夏,鄭公子士洩、堵寇帥師入滑。」按《國語》,襄王十三年,鄭人伐滑,王使游孫伯請滑,鄭
人執之。王怒,將以翟伐鄭。富辰諫曰:「不可。人有言曰:『兄弟讒鬩,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詩曰:『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若是,則鬩乃內侮,而雖鬩不敗親也。鄭在天子,兄弟也。鄭武莊有大勳力於平、桓,凡我周之東遷晉、鄭是依,子頹之亂,又鄭之由定。今以小忿棄之,是以小怨置大德也,無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徵於它,徵於它,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義棄親。即翟,不祥;以怨報德,不仁。夫義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仁所以保民也,不義則利不阜,不祥則福不降,不仁則民不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而龢寧百姓,令聞不忘。王其不可以棄之。」王不聽。
襄王十三年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
會于盂,執宋公以伐宋。冬十二月癸丑,諸侯盟于薄,
釋宋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按《左傳》二十一年「春,宋人為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秋,諸侯會宋公于盂,楚執宋公以伐宋,冬,會于薄以釋之。」襄王十四年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按《左傳》,二十二年:春三月,
鄭伯如楚。夏,宋公伐鄭。子魚曰:「所謂禍在此矣。」秋八
月,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弗聽。冬十一月己
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
司馬曰:「『彼眾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
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殲焉。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贊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敵也。雖及胡耇,獲則取之,何有於二毛?明恥教戰,求殺敵也。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若愛重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服焉。三軍以利用也,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也。」丙子晨,鄭文夫人𦬒氏、姜氏勞楚子於柯澤。楚子
使師縉示之俘馘。丁丑,楚子入享於鄭,九獻庭實旅
百,加籩豆六品。享畢,夜出文𦬒送於軍,取鄭二姬以
歸。叔詹曰:「楚王其不沒乎?為禮,卒於無別。」無別不可
謂禮,將何以沒?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
襄王十六年「夏狄伐鄭。冬王出居于鄭。鄭人殺子臧鄭伯省視官具于氾。」按《春秋》僖公二十四年,殺子臧視官具,不書。按《左
傳》,鄭之入滑也,滑人聽命,師還又即衛。鄭公子士洩、
堵俞彌帥師伐滑。王使伯服游孫伯如鄭請滑。鄭伯
怨惠王之入而不與厲公爵也,又怨襄王之與衛滑
也,故不聽王命而執二子。王怒,將以狄伐鄭。富辰諫
曰:「不可。臣聞之:太上以德撫民,其次親親以相及也。昔」周公弔二叔之不咸,故封建親戚,以蕃屏周。管、蔡、
郕、霍、魯、衛、毛、聃、郜、雍、曹、滕、畢、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晉、
應、韓,武之穆也;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裔也。召穆公
思周德之不類,故糾合宗族於成周,而作詩曰:「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鬩于牆,外禦其侮。」如是,則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今天子不忍小忿,以棄鄭親,其若之何?」《庸勳》:親親,暱
近尊賢,德之大者也;即聾,從昧與頑用嚚,姦之大者
也;棄德崇姦,禍之大者也。鄭有平、惠之勳,又有厲、宣
之親,棄嬖寵而用三良,於諸姬為近,四德具矣。耳不
聽五聲之和為聾,目不別五色之章為昧,心不則德
義之經為頑,口不道忠信之言為嚚狄,皆則之,四姦
具矣。周之有懿德也,猶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懷
柔天下也,猶懼有外侮。扞禦侮者,莫如親親,故以親
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於是乎又渝周、召以從諸姦,無乃不可乎?民未忘禍,王又興之,其若文武何?」王弗聽,使頹叔、桃子出狄師。夏,狄伐鄭,取櫟。王德
狄人,將以其女為后。富辰諫曰:「不可。臣聞之曰:『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狄固貪惏,王又啟之。女德無極,婦怨無終,狄必為患』。」王又弗聽。初,甘昭公有寵於惠后,惠
后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復之。又通於隗氏,
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太
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后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人納之。秋,頹叔、桃
子奉太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
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於氾。太叔以隗氏居於溫。鄭
子華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鷸冠。鄭伯聞而惡之,使
盜誘之。八月,盜殺之於陳、宋之間。宋及楚平。宋成公
如楚,還入於鄭。鄭伯將享之,問禮於皇武子。對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喪拜焉,豐厚可也。」鄭伯從之,享宋公有加。冬,王使來告難。鄭伯
與孔、將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視官具於氾,而後聽其
私政。
襄王十九年「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十二月甲戊魯侯會諸侯盟于宋。」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按《左傳》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襄王二十年:夏五月「癸丑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于踐土。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人、秦人會于溫,諸侯圍許。」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按《左傳》:二十八年「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師敗績。晉師三日館穀,及癸酉而還。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宮于踐」土鄉。役之。三月,鄭伯如楚,致其師,為楚師既
敗而懼,使子人九行成於晉。晉欒枝入盟鄭伯。五月
丙午,晉侯及鄭伯盟于衡雍。丁未,獻楚俘於王,駟介
百乘,徒兵千。鄭伯傅王,用平禮也。癸亥,王子虎盟諸
侯於王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墜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有老幼。冬,會于溫」,討不服也。是會也,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丁丑,
諸侯圍許。
襄王二十二年「秋晉人秦人圍鄭。」按《春秋》僖公三十年。按《左傳》:三十年春,晉人侵鄭,
以觀其可攻與否。狄間晉之有鄭虞也。夏,狄侵齊。秋
九月甲午,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
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倍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為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
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乃還。子犯請擊之,公曰:
「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初,鄭
公子蘭出奔晉,從於晉侯。伐鄭,請無與圍,鄭許之,使
待命於東。鄭石甲父、侯宣多逆以為太子,以求成於
晉,晉人許之。
襄王二十三年「冬鄭公子瑕奔楚。」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僖公三十一年冬,「鄭洩駕惡公子瑕,鄭伯亦惡之,故公子瑕出奔楚。」襄王二十四年「夏四月己丑,鄭伯捷卒,子蘭立。衛人侵鄭。」按《春秋》,僖公三十二年,「侵鄭不書。」按《左傳》,「晉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晉,衛成公不朝,使孔達侵鄭,伐綿訾及匡。」〈按晉文公薨於是年〉
按《史記鄭世家》:「文公立四十五年,卒,子蘭立,是為繆公。」襄王二十五年春二月,秦人襲鄭,不果,滅《滑》而還。冬
十二月,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秦襲鄭不書。按《左傳》三十
二年,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蹇叔之
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秦師遂東。三十三年春,秦師
過周北門,左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
幼,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及滑,鄭商人
弦高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師出於敝邑,敢犒從者。不腆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
告於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
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唯是脯資,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閒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孫、楊孫奔
宋。孟明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滑而還。冬,晉、陳、鄭伐許,討其貳於楚也。
楚令尹子上侵陳、蔡,陳、蔡成,遂伐鄭。將納公子瑕,門
於桔柣之門。瑕覆於周氏之汪,外僕髡屯禽之以獻。
文夫人歛而葬之鄶城之下。
襄王二十七年「夏六月,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魯公孫敖盟于垂儱。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按《春秋》文公二年。按《左傳》,二年,夏六月,穆伯會諸
侯及晉司空士縠盟于垂隴,晉討衛故也。陳侯為衛
請成於晉,執孔達以說。冬,晉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
選、鄭公子歸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
役。
襄王二十八年春正月,魯叔孫得臣會晉人、宋人、陳
人、衛人、鄭人伐沈,沈潰
按《春秋》文公三年。按《左傳》,三年春莊叔會諸侯之
師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
襄王三十二年「秋八月,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于扈。」按《春秋》文公七年。按《左傳》,七年,「秋八月,齊侯、宋公、衛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于扈。晉侯立故也。公後至。」頃王元年「春三月,楚人伐鄭。晉趙盾、宋華耦、魯公子遂、衛孔達。許人救鄭。」按《春秋》文公九年。按《左傳》,九年,春三月,范山言於
楚子曰:「晉君少,不在諸侯,北方可圖也。」楚子師於狼
淵以伐鄭,囚公子堅、公子尨,及樂耳。鄭及楚平,公子
遂會晉趙盾、宋華耦、衛孔達、許大夫救鄭,不及楚師。
頃王二年秋,陳侯、鄭伯會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
于厥貉。
按《春秋文公十年》:「鄭伯會息,次厥貉。」不書。按《左傳》,
十年「秋,陳侯、鄭伯會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將以伐宋。宋華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為之弱乎?何必使誘我?我實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勞,且聽命。遂道,以田孟諸宋公為右盂,鄭伯為左盂,期思公復遂為右司馬,子朱及文之無畏為左司馬。命夙駕載燧。」宋公,違命無畏,扶其僕以徇。或謂子舟曰:「國君不可戮也。」子舟曰:「當官而行,何彊之有?《詩》曰:『剛亦不吐,柔亦不茹,毋縱詭隨,以謹罔極』。是亦非辟彊也,敢愛死以亂官乎?」頃王五年「冬鄭伯會魯侯于棐。」按《春秋》文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三年冬,公如晉朝,
且尋盟。衛侯會公于沓,請平於晉。公還,鄭伯會公于
棐,亦請平於晉。公皆成之。鄭伯與公宴于棐,子家賦
《鴻鴈》。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文子賦《四月》,子家賦
《載馳》之四章,文子賦《采薇》之四章。鄭伯拜,公答拜。
頃王六年夏六月癸酉,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
男、曹伯、晉趙盾同盟于新城。
按《春秋》文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五月,邾文
公卒。邾文公元妃齊姜,生定公;二妃晉姬,生捷菑。文
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晉。十四年夏六月,同盟于
新城。從於楚者服且謀邾也。秋七月,晉趙盾以諸侯
之師八百乘,納捷菑於邾。邾人辭曰:「『齊出貜且長』。宣子曰:『辭順而弗從,不祥』。」乃還。
匡王元年「冬十一月,晉侯、宋公、衛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扈。」按《春秋》文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冬十一月,晉侯、宋公、衛侯、蔡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扈,尋新城之盟,且謀伐齊也。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於是有齊難,是以公不會。」匡王三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夏六月,諸侯會于扈。」按《春秋》文公十七年。按《左傳》,十七年春,晉荀林父、
衛孔達、陳公孫寧、鄭石、楚伐宋討曰:「何故弒君?猶立文公而還。」夏六月,晉侯蒐於黃父,遂復合諸侯于扈,
平宋也。公不與會,齊難故也。於是晉侯不見鄭伯,以
為貳於楚也。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告趙宣子
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與之事君。九月,蔡侯入於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難,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十一月,克減侯宣多,而隨蔡侯以朝於執事。
十二年六月,歸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請陳侯於楚而
朝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請陳事。十五年五
月,陳侯自敝邑往朝於君。往年正月,燭之武往朝夷
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陳、蔡之密邇於楚,而不敢貳
焉,則敝邑之故也。雖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
中,一朝於襄,而再見於君。夷與孤之二三臣相及於
絳,雖我小國,則蔑以過之矣。今大國曰:「爾未逞吾志」,
敝邑有亡,無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又曰:「鹿死不擇音。」小國之事大國也,德,則其人也;
不德,則其鹿也。鋌而走「險,急何能擇?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敝賦,以待於儵,唯執事命之。」文公二年六
月壬申,朝於齊。四年二月壬戌,為齊侵蔡,亦獲成於
楚。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強令,豈其罪也?大國若弗圖,
無所逃命。晉鞏朔行成於鄭,趙穿公婿池為質焉。冬
十月,鄭太子夷石楚為質於晉。
匡王五年「秋,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晉趙盾帥師救陳。宋公、陳侯、衛侯、曹伯會晉師于棐林,伐鄭。冬,晉人、宋人伐鄭。」按《春秋》宣公元年。按《左傳》,宋人之弒昭公也,晉荀
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於晉,
又會諸侯於扈,將為魯討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
「晉不足與也。」遂受盟於楚。陳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
陳靈公受盟於晉。元年秋,楚子侵陳,遂侵宋。晉趙盾
帥師救陳,宋會于棐林以伐鄭。楚蒍賈救鄭,遇於北
林,囚晉解揚,晉人乃還。晉欲求成於秦,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趙穿侵崇,秦弗與
成。晉人伐鄭,以報北林之役。於是晉侯侈,趙宣子為
政,驟諫而不入,故不競於楚。
匡王六年春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師,戰于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夏,晉人、宋人、衛
人、陳人侵鄭。
按《春秋》宣公二年。按《左傳》,二年春,鄭公子歸生受
命於楚,伐宋。宋華元、樂呂御之。二月壬子,戰于大棘,
宋師敗績,囚華元,獲樂呂及甲車四百六十乘,俘二
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輅鄭人,鄭人入於并,倒戟而
出之,獲狂狡。將戰,華元殺羊食士,其御羊斟不與。及
戰,曰:「疇昔之羊,子為政,今日之事,我為政。」與入鄭師。
故敗。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於鄭。半
入,華元逃歸,立於門外,告而入見。叔牂曰:「子之馬然也?」對曰:「非馬也,其人也。」既合而來,奔宋城。華元為植
巡功。城者謳曰:「睅其目,皤其腹,棄甲而復。于思于思,棄甲復來。」使其驂乘謂之曰:「牛則有皮,犀兕尚多,棄甲則那?」役人曰:「從其有皮,丹漆若何?」華元曰:「去之。夫其口眾我寡,秦師伐晉,以報崇也。」遂圍焦。夏,晉趙盾
救焦,遂自陰地。及諸侯之師侵鄭,以報大棘之役。楚
鬥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於鄭,以待
晉師。趙盾曰:「彼宗競於楚,殆將斃矣。姑益其疾。」乃去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