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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七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七十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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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七十一卷目錄
宗藩部列傳十五
南齊二
竟陵文宣王子良 廬陵王子卿
魚復侯子響 安陸王子敬
晉安王子懋 隨郡王子隆
建安王子真 西陽王子明
南海王子罕 巴陵王子倫
邵陵王子貞 臨賀王子岳
西陽王子文 衡陽王子峻
南康王子琳 湘東王子建
南郡王子夏 永新哀侯子廉
南康侯子恪 泉陵侯子操
祁陽侯子範 寧都侯子顯
新浦侯子雲
官常典第七十一卷
宗藩部列傳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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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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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文宣王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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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武十七王傳》:「武帝二十三男:穆皇后生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子良,張淑妃生廬陵王子卿、魚復侯子響,周淑儀生安陸王子敬、建安王子真,阮淑媛生晉安王子懋、衡陽王子峻,王淑儀生隨郡王子隆,蔡婕妤生西陽王子明,樂容華生南海王子罕,傅充華生巴陵王子倫,謝昭儀生邵陽王子貞,江淑儀生臨賀王子岳,庾昭容生西陽王子文,荀昭華生南康王子琳,顏婕妤生永陽王子珉,宮人謝生湘東王子建,何充華生南郡王子夏,第六十二、十五、二十二皇子,早亡。子珉,建武中繼衡陽元王後。」按《本傳》:「竟陵文宣王子良,字雲英,世祖第二子也。初,沈攸之難,隨世祖在盆城,授寧朔將軍,仍為宋邵」陵王左軍行
參軍,轉主簿,安南記室參軍。邵陵王友王名友,尋廢
此官,遷安南長史。昇明三年,為使持節、都督會稽東
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輔國將軍、會稽太守。宋世元
嘉中,皆責成郡縣,孝武徵求急速,以郡縣遲緩,始遣
臺使,自此公役勞擾。太祖踐阼,子良陳之曰:「前臺使督逋切調𢘆聞,相望於」道。及臣至郡,亦殊不疏。凡此
輩使人,既非詳慎懃順,或貪險崎嶇,要求此役。朝辭
禁門,情態即異;暮宿村縣,威福便行。但令朱鼓裁完,
鈹槊微具,顧眄左右,叱咤自專。擿宗斷族,排輕斥重,
脅遏津埭,恐喝傳郵。破岡水逆,商旅半引,逼令到下,
先過己船。浙江風猛,公私畏渡,脫舫在前,驅令俱發,
呵蹙行民,固其常理。侮折守宰,出變無窮。既瞻郭望
境,便飛下嚴符。但稱行臺,永顯所督。先訶疆寺,卻攝
群曹。開亭正
「便振荊革。」其次絳標寸紙,一日數至,
徵村切里,俄刻十催。四鄉所召,莫辨枉直。孩老士庶,
具令付獄。或尺布之逋,曲以當匹;百錢餘稅,且增為
千。或誑應質作尚方,寄繫東冶,萬姓駭迫,人不自固,
遂漂衣敗力,競致兼漿。值今夕酒諧肉飫,即許附申
赦格,明日禮輕貨薄,便復不入恩科。筐貢微闕,箠撻
肆情,風塵毀謗,隨忿而發。及其㹠蒜轉積,鵝粟漸盈,
遠則分鬻他境,近則託貿吏民,反請郡邑,助民由緩,
回刺言臺推信,在所如聞。頃者令長守牧,離此每實,
非復近歲。愚謂凡諸檢課,宜停遣使,密畿州郡,則指
賜敕,遙外鎮宰,明下條源,既各奉別旨,人競自罄。雖
復臺使盈湊,會取正屬所,徒相疑僨,反更淹懈。凡預
衣冠,荷恩盛世,多以闇緩貽愆,少為欺猾入罪。若類
以宰牧乖政,則觸事難委,不容課逋上綱,偏覺非才。
但賒促差降,各限一期,如乃事速應緩,自依違糾坐
之。坐之之科,不必煩重,但令必行,期在可肅。且兩裝
之船,充擬千緒,三坊寡役,呼訂萬計。每一事之發,彌
晨方辦,粗計近遠,率遣一部,職散人「領,無減二十,舟船所資,皆復稱是。長江萬里,費固倍之,較略一年,脫得省者,息船優役,實為不少,兼折姦減竊,遠近蹔安。」封聞喜縣公,邑千五百戶。子良,敦義愛古。郡民朱百
年有至行,先卒,賜其妻米百斛,蠲一民給其薪。蘇。郡
閤下有虞翻舊床,罷任還,乃致以歸。後於西邸起古
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夏禹廟盛有禱祀。子良曰:
「禹泣辜表仁,菲食旌約,服翫果粽,足以致誠,使歲獻扇簟而已。」建元二年,穆妃薨,去官。仍為征虜將軍、丹
陽尹。開私倉,賑屬縣貧民。明年,上表曰:「京尹雖居都邑,而境壤兼跨,廣袤周輪,幾將千里,縈原抱隰,其處甚多。舊遏古塘,非唯一所,而民貧業廢,地利久蕪。近啟遣五官殷濔、典籤劉僧瑗到諸縣循履,得丹陽、溧陽、永世等四縣解并村耆辭列堪墾之田,合計荒熟有八千五百五十四頃。脩治塘遏,可用十一萬八千餘夫,一春就功,便可成立。」上納之。會遷官,事寢。是年,
始制東宮宮僚以下官。敬子良,世祖即位,封竟陵郡
王,邑二千戶,為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鎮
北將軍、南徐州刺史。永明元年,徙為侍中、都督南兗
兗徐青冀五州、征北將軍、南兗州刺史,持節如故,給
油絡車。明年,入為護軍將軍,兼司徒,領兵置佐,侍中
如故,鎮西州。三年,給鼓吹一部。四年,進號車騎將軍。
子良少有清尚,禮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傾意賓客,天
下才學皆遊集焉。善立勝事,夏月客至,為設瓜飲及
甘果,著之《文教》。士子文章及朝貴辭翰,皆發教撰錄。
是時上新親政,水旱不時,子良密啟曰:「臣思水潦成患,良田沃壤,變為汙澤。農政告祥,因高肆務。播植既周,繼以旱虐,黔庶呼嗟,相視褫氣。夫國資於民,民資於食,匪食匪民,何以能政?臣每一念此,寢不便席。本始中,郡國大旱,宣帝下詔除民租。今聞所在逋餘尚多,守宰嚴期兼夜,課切新稅,力尚無從,故調於何取給,政當相驅為盜耳。」愚謂逋租宜皆原除,少降停恩,
微紓民命。自宋道無章,王風陵替,竊官假號,駢門連
室。今左民所檢,動以萬數,漸漬之來,非復始適,一朝
洗正,理致沸騰。小人之心,罔思前恩,董之以威,「反怨後罰,獸窮則觸,事在匪輕。齊有天下日淺,恩洽未布,一方或饑,當加優養。愚謂自可依源削除,未宜便充猥役。」且部曹檢校,誠存精密,令史奸黠,鮮不容情。情
既有私,理或枉謬,耳目有限,群狡無極,變易是非,居
然可見,詳而後取,於事未遲。明詔深矜獄圄,恩文累
墜。今科網嚴重,稱為峻察,負罪「離愆,充積牢戶。暑時鬱蒸,加以金鐵聚憂之氣,足感天和,民之多怨,非國福矣。頃土木之務,甚為殷廣,雖役未及民,勤費已積,炎旱致災,或由於此。皇明載遠,書軌未一,緣淮帶江,數州地耳。以魏方漢,猶一郡之譬,以今比古,復為遠矣。何得不愛其民,緩其政,救其危,存其命哉?湘區奧密,蠻寇熾彊,如聞南師未能挫戮,百姓齊民,積年塗炭,疽食侵淫,邊虞方重。」交州敻絕一垂,實惟荒服,恃
遠後賓,固亦恆事。自青德啟運,款關受職,置之度外,
不足絓言。今縣軍遠伐,經途萬里,眾寡事殊,客主勢
異,以逸待勞,全勝難必。又緣道調兵,以足軍力,民丁
烏合,事乖習銳。廣州積歲無年,越州兵糧素乏,加以
「發借,必致恇擾。愚謂叔獻所請,不宜聽從,取亂侮亡,更俟後會。雖緩歲月,必有可禽之理,差息發動,費役之勞。」劉楷見甲,以助湘中,威力既舉,蟻寇自服。詔折
租布二分取錢。子良又啟曰:「臣一月入朝,六登玫陛,廣殿稠人,裁奉顏色,縱有所懷,豈敢自達。比天眚亟見,地孽亟臻,民下妖訛,好生噂𠴲,穀」價雖和,比室饑
嗛;縑纊雖賤,駢門裸質。臣一念此,每入心骨。三吳奧
區,地惟河輔,百度所資,罕不自出,宜在蠲優,使其全
富。而守宰相繼,務在裒剋,圍桑品屋,以准貲課,致令
斬樹發瓦,以充重賦,破民財產,要利一時。東郡使民,
年無常限,在所相承,准令上直。每至州臺使命,切求
懸急,應充猥役,必由「窮困。乃有畏失嚴期,自殘軀命,亦有斬絕手足,以避徭役,生育弗起,殆為恆事。守長不務先富民,而唯言益國,豈有民貧於下,而國富於上邪?又泉鑄歲遠,類多翦鑿。江東大錢,十不一在,公家所受,必須輪郭。」遂買本一千,加子七百,猶求請無
地,棰革相繼,尋完者為用既不兼兩,回復遷貿,會非
委積,「徒令小民每嬰困苦。且錢帛相半,為制永久,或聞長宰,須令輸直,進違舊科,退容姦利。八屬近縣,既在京畿,發借徵調,實煩他邑,民特尤貧,連年失稔,草衣藿食,稍有流亡。今農政就興,宜蒙賑給,若逋課未上,許以申原。兗、豫二藩,雖曰舊鎮,往屬兵虞,累棄鄉土,密邇寇庭,下無安志,編草結庵,不違涼暑,扶淮聚洛,靡有生向,俱稟人靈,獨絕溫飽,而賦斂多少,尚均沃實,謂凡在荒民,應加蠲減。又司市之要,自昔所難,頃來此役,不由才舉,並條其重貲,許以賈衒。前人增估求俠,後人加稅請代,如此輪回,終何紀極。兼復交關津要,共相脣齒,愚野未閑,必加陵誑,罪無大小,橫沒貲載。凡求試穀帛,類非廉謹,未解在事,所以開容。夫獄訟惟平,畫一在制,雖恩家得罪,必宜申憲,鼎姓貽愆,最合從網。若罰典惟加賤下,辟書必蠲世族,懼非先王立理之本。尚書列曹,上應乾象。如聞命議所出,先諮於都,都既下意,然後付郎,謹寫關行」,愚謂郎
官,尤宜推擇。宋運告終,戎車屢駕,寄名軍牒,動竊數
等。故非分「充朝,資奉殷積。廣、越邦宰,梁、益都邑,參差調補,實允事機。且此徒冗雜,罕遵王憲,嚴加廉視,隨違彈斥,一二年間,可減太半。」五年,正位司徒,給班劍
二十人,侍中如故。移居雞籠山西邸,集學士抄《五經》、
百家,依《皇覽》例為《四部要略》千卷。招致名僧,講語佛
法,造經唄新聲,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世祖好射雉,
子良諫曰:「鑾轝亟動,天蹕屢巡,陵犯風煙,驅馳野澤。萬乘至重,一羽甚微。從甚微之懽,忽至重之誡。頃郊郛以外,科禁嚴重,匪直芻牧事罷,遂乃窀掩殆廢。且田月向登,桑時告至,士女呼嗟,易生噂議。棄民從欲,理未可安。曩時巡幸,必盡威防,領軍景先詹事赤斧,堅甲利兵,左右屯衛。今馳騖外野,交侍疏闊,晨出晚還,頓遺清道,此實愚臣最所震迫。狡敵玩威,甫獲款關,二漢全富,猶加曲待。如聞使臣,頻亦怨望,前會東宮,遂形言色。昔宋氏遣使,舊列階下,劉纘銜使,始登朝殿,今既反命,宜賜優禮。」伏謂中堂雲構,實惟峻絕,
檐陛深嚴,事隔涼暑,而別為一室,如或有疑,邊帶廣
途,訛言孔熾,毀「立之易,過於轉圓。若依舊制通敞,實允觀聽。頃市司驅扇,租佑過刻,吹毛求瑕,廉察相繼,被以小罪,責以重備。愚謂宜敕有司,更詳優格。臣年方朝賢,齒未相及,以管窺天,猶知失得;廊廟之士,豈闇是非。未聞一人開一說,為陛下憂國家,非但面從,亦畏威耳。臣若不啟,陛下於何聞之?」先是,六年,左衛
殿中將軍邯鄲超上書諫射雉,世祖為止。久之,超竟
被誅。永明末,上將射雉,子良諫曰:「忽聞外議,伏承當更射雉,臣下情震越,心懷憂悚,猶謂疑妄,事不必然。伏度陛下以信心明照,所以傾金寶於禪靈,仁愛廣洽,得使禽魚養命於江澤,豈惟國慶民懽,乃以翱翔治樂。夫衛生保命,人獸不殊;重軀愛」體,彼我無異。故
《禮》云:「聞其聲不食其肉,見其生不忍其死。」且萬乘之
尊,降同匹夫之樂,夭殺無辜,傷仁害福之本。菩薩不
殺,壽命得長。施物安樂,自無恐怖;不惱眾生,身無患
苦。臣見功德有此果報,所以日夜劬懃,厲身奉法,實
願聖躬康御若此。每至寢夢脫有異見,不覺身心立
就燋爛。陛下常日捨財脩福,臣私心顒顒,尚恨其少,
豈可今日見此事,一損福業,追悔便難。臣此啟聞,私
心實切,若是大事,不可易改,亦願陛下照臣此誠,曲
垂三思。況此嬉遊之間,非關當否,而動輒傷生,實可
深慎。臣聞子孝奉君,臣忠事主,莫不靈祇通感,徵祥
證登。臣近段仰啟,賜希受戒,天心洞遠,誠未達勝善
之途,「而聖恩遲疑,尚未垂履,曲降尊極,豈可今月復隨此事。臣不隱心,即實上啟。」上雖不盡納,而深見寵
愛。又與文惠太子同好釋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
篤,數於邸園營齋戒,大集朝臣眾僧,至於賦食行水,
或躬親其事,世頗以為失宰相體。勸人為善,未嘗厭
倦,以此終致盛名。尋代王儉領國子祭酒,辭不拜。八
年,給「三望車。」九年,京邑大水,吳興偏劇,子良開倉賑
救,貧病不能立者,於第北立廨收養,給衣及藥。十年,
領尚書令,尋為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揚州刺史,
本官如故。尋解尚書令,加中書監。文惠太子薨,世祖
撿行東宮,見太子服御羽儀多過制度,上大怒,以子
良與太子善,不啟聞,頗加嫌責。世祖不豫,詔子良甲
仗入延昌殿侍醫藥。子良啟進沙門於殿戶前誦經,
世祖為感,夢見優曇缽華,子良按佛經宣旨,使御府
以銅為華,插御床四角,日夜在殿內,太孫間日入參
承。世祖暴漸,內外惶懼,百僚皆已變服,物議疑立子
良。俄頃而蘇,問太孫所在,因召東宮,器甲皆入。遺詔
使子良輔政,高宗知尚書事。子良素仁厚,不樂世務,
乃推高宗詔云:「事無大小,悉與鸞參。」懷子良所志也。
太孫少養於子良妃袁氏,甚著慈愛,既懼前不得立,
自此深忌子良。大行出太極殿,子良居中書省,帝使
虎賁中郎將潘敞領二百人仗屯太極西階防之。成
服後,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許。進位太傅,增
班劍為三十人,本官如故,解侍中。隆昌元年,加殊禮,
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進督南徐州。其年疾
篤,謂左右曰:「門外應有異」,遣人視,見淮中魚萬數,皆
浮出水上,向城門。尋薨,時年三十五。帝常慮子良有
異志,及薨,甚悅。詔給東園溫明祕器,斂以袞冕之服,
東府施喪位,大鴻臚持節監護,太官朝夕送祭。又詔
曰:「褒崇明德,前王令典,追遠尊親,沿情所隆。故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中書監、太傅、領司徒、揚州刺史、竟陵王新除督南徐州,體睿履正,神鑒淵邈,道冠民宗,具瞻允集。肇自弱齡,孝友光備,爰及贊契,協升景業,燮曜台陛,五教克宣,敷奏端朝,百揆惟穆,寄重先顧,任均負圖,諒以齊暉二南,同規往哲。方憑保祐,永翼雍熙。天不憖遺,奄焉薨逝,哀慕抽割,震於厥心。今龜謀襲吉,先遠戒期,宜崇嘉制,式引風烈。可追崇假黃鉞、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宰、領大將軍、揚州牧,綠綟綬,備九服錫命之禮,使持節、中書監、王如故。給九旒鸞輅,黃屋左纛、轀輬車,前後部羽葆鼓吹,挽歌」二部,虎賁班劍百人,葬禮依晉安平王孚故事。初,豫
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夾石,子良臨送,望祖
硎山,悲感歎曰:「北瞻五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請葬茲地。」既薨,遂葬焉。所著《內外文筆》數十卷,雖無文采,
多是勸戒。建武中,故吏范雲上表為子良立碑,事不
行。子昭胄嗣。
按《南史》本傳:「子良幼聰敏。武帝為贛縣時,與后不諧,遣人船送后還都,已登路,子良時年小,在庭前不悅。帝謂曰:『汝何不讀書』?子良曰:『孃今何處?何用讀書』?帝異之,即召后還縣,為會稽太守。有山陰人孔平詣子良,訟嫂市米負錢不還。子良歎曰:『昔高文通與寡嫂訟田,義異於此』。乃賜米錢以償。」建元二年,穆妃
薨,去官,仍為丹陽尹。開私倉,賑屬縣貧人。先是太妃
以七月薨,子良以八月奉凶問,及小祥,疑南郡王應
相待。尚書左僕射王儉議以為:「禮有倫序,義無徒設。如令遠則不待,近必相須,禮例既乖,即心無取。若疑兄弟同居,吉凶舛雜,則遠還之子,自應開立別門,以終喪事。靈筵祭奠,隨在家之人再期而毀;庶子在家,亦不待嫡,而況儲妃正體王室,中軍長奠之重,天朝又行權制,進退彌復非疑,謂應不相待。中軍縓縞之日,聞喜致哀而已,不受弔慰。至聞喜變除,昆弟亦宜相就寫情,不對」客從之。子良既亡,故人皆來奔赴。
陸惠曉於邸門逢袁彖,問之曰:「近者云云,定復何謂?王融見殺,而魏準破膽,道路」籍籍。又云:「竟陵不永天年,有之乎?」答曰:「齊氏微弱,已數年矣,爪牙柱石之臣都盡,今之所餘,政風流名士耳。若不立長君,無以鎮安四海。王融雖為身計,實安社稷,恨其不能斷事,以至於此。道路之談,自為虛說耳,蒼生方塗炭矣,政當瀝耳聽之。」廬陵王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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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南齊書》本傳,「廬陵王子卿,字雲長,世祖第三子也。建元元年,封臨汝縣公,千五百戶。兄弟四人同封。世祖即位,為持節、都督郢州司州之義陽軍事、冠軍將軍、郢州刺史。永明元年,徙都督荊湘益寧梁南北秦七州、安西將軍、荊州刺史,持節如故。始興王鑑為益州,子卿解督。子卿在鎮,營造服飾,多違制度,上敕之」曰:「吾前後有敕,非復一兩過道,諸王不得作乖體格服飾。汝何意都不憶吾敕邪?忽作瑇瑁乘具,何意已成不須壞?可速送下純銀乘具,乃復可爾。何以作鐙亦是銀,可即壞之。忽用金薄裹箭腳,何意亦速壞去。凡諸服章,自今不啟吾知,復專輒作者,後有所聞,當復得痛杖。」又曰:「汝比在都讀學不就,年轉成長。吾日冀汝美,勿得敕,如風過耳,使吾失氣。」五年,入為侍中、
撫軍將軍,未拜,仍為中護軍,侍中如故。六年,遷祕書
監,領右衛將軍,尋遷中軍將軍,侍中並如故。十年,進
號車騎將軍。俄遷使持節、都督南豫司三州軍事、驃
騎將軍、南豫州刺史,侍中如故。子卿之鎮,道中戲部
伍為水軍,上聞之,大怒,殺其典籤,遣宜都王鏗代之。
子卿還第,至崩,不與相見。鬱林即位,復為侍中、驃騎
將軍。隆昌元年,轉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置兵佐鄱
陽王鏘見害,以子卿代為司徒,領兵置佐。尋復見殺,
時年二十七。
按《南史》本傳,「子卿所居,屋梁柱際,血出溜於地,旬日而見殺。」魚復侯子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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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南齊書》本傳,「魚復侯子響,字雲音,世祖第四子也。豫章王嶷無子,養子響,後有子,表留為嫡。世祖即位,為輔國將軍、南彭城、臨淮二郡太守,見諸王不致敬。子響勇力絕人,關弓四斛力,數在園池中帖騎馳走竹樹下,身無虧傷。既出繼,車服異諸王,每入朝,輒忿怒,拳打車壁。世祖知之,令車服與皇子同。永明三年」,
遷右衛將軍。仍出為使持節、都督豫州郢州之西陽、
汝南三郡軍事、冠軍將軍、豫州刺史。明年,進號右將
軍,進南豫州之歷陽、淮南潁川、汝陽四郡。入為散騎
常侍、右衛將軍。六年,有司奏:「子響體自聖明,出繼宗國。大司馬臣嶷昔未有嗣,所以因心鞠養。陛下弘天倫之愛,臣嶷深猶子之恩,遂乃繼體扶疏,世祚垂改,茅蔣菴蔚,蒙嗣莫移,誠欣惇睦之風,實虧立嫡之教。臣等參議,子響宜還本。」乃封巴東郡王。遷中護軍,常
侍如故。尋出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七年,遷使持節、
都督荊湘雍梁寧南北秦七州軍事、鎮軍將軍、荊州
刺史。子響少好武,在西豫時,自選帶仗左右六十人,
皆有膽幹,至鎮,數在內齋殺牛置酒,與之聚樂。令內
人私作錦袍絳襖,欲餉蠻交易器仗。長史劉寅等連
名密啟,上敕精檢,寅等懼,欲祕之。子響聞臺使至,不
見敕,召寅及司馬席恭穆、諮議參軍江愈、殷曇粲、中
兵參軍周彥、典籤吳修之、王賢宗、魏景淵於琴臺下
詰問之,寅等無言。修之曰:「既以降敕旨,政應方便答塞。」景淵曰:「故應先檢校。」子響大怒,執寅等於後堂殺
之,以啟無江愈名,欲釋之,而用命者已加戮。上聞之,
怒,遣衛尉胡諧之、遊擊將軍尹略、中書舍人茹法亮
領齋仗數百人檢捕群小,敕子響若束首自歸,可全
其性命。諧之等至江津,築城燕尾洲,遣傳詔石伯兒
入城慰勞子響曰:「我不作賊,長史等見負。今政當受殺人罪耳。」乃殺牛具酒鐉餉臺軍,而諧之等疑畏,執
錄其吏。子響怒,遣所養數十人收集府州器仗,令二
千人從靈溪西渡,克明旦,與臺軍對陣南岸,子響自
與百餘人袍騎,將萬鈞弩三四張宿江堤上。明日,凶
黨與臺軍戰,子響於堤上放弩亡命,王衝天等蒙楯
陵城,臺軍大敗,尹略死之,官軍引退。上又遣丹陽尹
蕭順之領兵繼至,子響部下恐懼,各逃散,子響乃白
服降,賜死,時年二十二。臨死啟上曰:「劉寅等入齋檢仗,具如前啟。臣罪既山海,分甘斧鉞,奉敕遣胡諧之、茹法亮賜重勞其等至,竟無宣旨,便建旗入津,對城南岸築城。守臣累遣書信喚法亮渡,乞白服相見,其永不肯。群小懼怖,遂致攻戰,此臣之罪也。臣此月二十五日,束身投軍,希還天闕,停宅一月,臣自取盡,可使齊代無殺子之譏,臣免逆父之謗。既不遂心,今便命盡,臨啟哽塞,知復何陳。」有司奏絕子響屬籍,削爵
土,收付廷尉法獄治罪。賜為蛸氏。諸所連坐,別下考
論。贈劉寅侍中,席恭穆輔國將軍、益州刺史,江愈、殷
雲粲,黃門郎,周彥,驍騎將軍。寅字景蕤,高平人也。有
文義而學不閑世務。席恭穆,安定焉氏人,關隴豪族。
上憐子響死後,遊華林園,見猿對跳子嗚嘯,上留目
久之,因嗚咽流涕。豫章王嶷上表曰:「臣聞將而必戮。炳自《春秋》,罄于甸人,著於經禮,猶懷不忍之言,尚有如倫之痛。豈不事因法往,情以恩留。故庶人蛸子響,識懷靡樹,見淪不逞,肆憤一朝,取陷凶德。遂使跡鄰非孝,事近無君,身膏草野,未云塞釁。但韔矢倒戈,歸罪司戮,即理原心,亦既迷而知返。釁骨不收,辜魂莫赦,撫事惟往,載傷心目。」昔閔榮伏。
「愴動墳園,思荊就辟,側懷丘墓,皆兩臣釁結於明時,二主議加於盛世,積代用之為美,歷史不以云非。伏願一下天矜,爰詔蛸氏,使得安兆末郊,旋窆餘麓,微列葦韔之容,薄申封樹之禮。豈伊窮骸被德,實且天下歸仁。臣屬忝皇枝,偏留友睦,以臣繼別未安,子響言承出命,提攜鞠養,俯見成人。雖輟嗣蕃條,歸體璇萼,循執之念不移,傅訓之憐何已?敢冒宸嚴,布此悲乞。」上不許,由是
貶為魚復侯。
按《南史》本傳:「子響為都督荊州刺史,直閣將軍董蠻粗有氣力,子響要與同行,蠻曰:『殿下癲如雷,敢相隨邪』?子響笑曰:『君敢出此語,亦復奇癲』。上聞而不悅曰:『人名蠻,復何容得蘊藉』?乃改名為仲舒。謂曰:『今日仲舒,何如昔日仲舒』?答曰:『昔日仲舒,出自私庭;今日仲舒,降自天帝。以此言之,勝昔遠矣』。上稱善。諧之等至」江津,築城燕尾洲,子響白服登城,頻遣信與相聞,
曰:「天下豈有兒反身不作賊,直是麤疏,今便單舸還闕,何築城見捉耶?」尹略獨答曰:「誰將汝反?父人共語。」子響聞之,唯灑泣。又送牛數十頭,酒二百石,果饌三
十輿,略棄之江流。子響膽力之士,王衡天不勝忿,乃
率黨渡洲攻壘,斬略,而諧之、法亮單艇奔逸。上又遣
丹陽尹蕭順之領兵繼之。子響即日將白衣左右三
十人,乘舴艋下都。初,順之將發,文惠太子素忌子響,
密遣不許,還令便為之所。子響及見順之,欲自申明,
順之不許,於射堂縊之。子響密作啟數紙,藏妃王氏
裙腰中,具自申明云:「輕舫還闕不得,此苦之深,惟願矜憐,無使竹帛齊有反」父之子,父有害子之名。及順
之還,上心甚怪恨。百日於華林為子響作齋,上自行
香,對諸朝士嚬蹙。及見順之,嗚咽移時,左右莫不掩
涕。他日出景陽山,見一猨透擲悲鳴,問後堂丞:「此猨何意?」答曰:「猨子前日墮崖致死,其母求之不見,故爾。」上因憶子響,歔欷良久不自勝。順之慚懼感病,遂以
憂卒。
安陸王子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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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安陸王子敬,字雲端,世祖第五子也。初封應城縣公。永明二年,出為持節、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北中郎將、南兗州刺史。四年,進號右將軍。明年,徙都督荊湘梁雍南北秦六州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持節如故。尋進號安西將軍。七年,徵侍中、護軍將軍。十年,轉散騎常侍、撫軍將軍、丹陽尹。十一年」,
進車騎將軍,尋給鼓吹一部。隆昌元年,遷使持節、都
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征北大將軍、南兗州刺史。延
興元年,加侍中。高宗除諸蕃王,遣護中軍王元邈征
九江王廣之,襲殺子敬,時年二十三。
按《南史》本傳:先是,子敬所生,早亡,帝令貴妃范氏母
養之。而子及婦服制,禮無明文。永明中,尚書令王儉
議:「孫為慈孫,婦為慈婦,姑為慈姑,宜制期年服。」從之。
初,子敬為武帝所留心,帝不豫,有意立子敬為太
子,代太孫。子敬與太孫俱入,參畢,同出。武帝目送子
敬良久曰:「阿五純由此。」代換之意乃息。
晉安王子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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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晉安王子懋,字雲昌,世祖第七子也。初封江陵公。永明三年,為持節、都督南豫豫司三州、南中郎將、南豫州刺史、魚復侯。子響為豫州,子懋解督。四年,進號征虜將軍。南豫新置,力役寡少,加子懋領宣城太守。明年,為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後將軍、南兗州刺史,持節如故。六年,徙監湘州、平南將」軍、湘州刺史。明年,加持節、都督。八年,進號鎮南將軍。
撰《春秋例苑》三十卷奏之。世祖嘉之,敕付祕閣。九年,
親府州事。十年,入為侍中,領右衛將軍。十一年,遷散
騎常侍、中書監。未拜,仍為使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征北將軍、雍州
刺史,給鼓吹一部。豫章王喪服未畢,上以邊州須威
望,許得奏之。鬱林即位,即本號為大將軍。子懋見幼
主新立,密懷自全之計,令作部造器仗。陳顯達時為
征虜,屯襄陽,欲脅取以為將帥。顯達密啟高宗,徵顯
達還。隆昌元年,遷子懋為都督、江州刺史,留西楚部
曲助鎮襄陽,單將白直俠轂自隨。顯達入別,子懋謂
曰:「朝廷令身單身而反,身是天王,豈可過爾輕率。今猶欲將二三千人自隨,公意何如?」顯達曰:「殿下若不留部曲,便是大違敕旨,其事不輕,且此閒人亦難可收用。」子懋默然。顯達因辭出,便發去。子懋計未立,還
鎮尋陽。延興元年,加侍中。聞鄱陽、隨郡二王見殺,欲
起兵赴難。母阮在都,遣書欲密迎上。阮報其兄于瑤
之為計,瑤之馳告高宗,於是纂嚴。遣平西將軍王廣
之、南北討使軍主裴叔業與瑤之先襲尋陽,聲云「為郢州行司馬。」子懋知之,遣三百人守盆城。叔業泝流
直上,至夜回下,襲盆城,城局參軍樂賁開門納之。子
懋率府州兵力,先已具船於稽亭渚,聞叔業得盆城,
乃據州自衛。子懋部曲多雍土人,皆踴躍願奮。叔業
畏之,遣于瑤之說子懋曰:「今還都,必無過憂,政當作散官,不失富貴也。」子懋既不出兵攻叔業,眾情稍沮。
中兵參軍于琳之,瑤之兄也,說子懋重賂叔業,子懋
使琳之往,琳之因說叔業請取子懋。叔業遣軍主徐
元慶將四百人隨琳之入州城,僚佐皆奔散,琳之從
二百人拔刃入齋,子懋罵曰:「小人何忍行此事!」琳之
以袖鄣面,使人害之,時年二十三。初,子懋鎮雍,世祖
敕以《邊略》曰:「吾比連得諸處啟,所說不異,虜必無敢送死理,然為其備,不可蹔懈。今秋犬羊輩越逸者,其亡滅之徵,吾今亦密行纂集,須有分明指的,便當有大處分。今普敕鎮守並部偶民丁,有事即使應接,連己敕更遣,想行有至者,汝共諸人量覓,可使人數往南陽、舞陰諸要處,參覘糧食,最為根本,更不憂人仗,常行視驛亭馬,不可有廢闕。并約語諸州,當其界皆爾。不如法即問事。」又曰:「吾敕荊郢二鎮,各作五千人陣,本擬應接彼耳,賊若送死者,更即呼取之。已敕子真、魚繼宗,設公愍至鎮,可以公愍為城主,三千人配之便足。汝可好以階級在意,勿得人求,或超五三階級,文章詩筆,乃是佳事。然世務彌為根本,可常憶之。汝所啟仗,此悉是吾左右御仗也,云何得用之?品格不可乖,吾自當優量覓送。」先是,啟求所好書,上又曰:
「知汝常以書讀在心,足為深欣也。」賜子懋、杜預手所
定《左傳》及古今善言。
按《南史》本傳:諸子中,子懋最為清恬有意思,廉讓好
學。年七歲時,母阮淑媛嘗病危篤,請僧行道。有獻蓮
華供佛者,以銅甖盛水漬其莖,欲華不萎。子懋流涕
禮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勝,願諸佛令華竟齋不萎。」七日齋畢,華更鮮紅,視甖中稍有根鬚,當世稱其孝
感。于琳之入城,僚佐皆奔散,唯參軍周英及外兵
參軍王皎更移入城內。子懋聞之,歎曰:「不意吾府有義士二人。」琳之從二百人,仗自入齋。子懋笑謂之曰:
「不意渭陽,翻成梟獍。」琳之以袖障面,使人害之,故人
懼罪,無敢至者,唯英皎、董僧慧號哭盡哀,為喪殯。董
僧慧,丹陽姑熟人,出自寒微,而慷慨有節義,好讀書,
甚驍果,能反手於背,彎五斛弓,當世莫有能者。元邈
知其豫子懋之謀,執之。僧慧曰:「晉安舉義兵,僕實豫議。古人云:『非死之難,得死之難』。僕得為主人,死不恨矣。願至。」主人大斂畢,退就湯鑊,雖死猶生。元邈義而
許之。還,具白明帝,乃配東冶。言及九江時事,輒悲不
自勝。子懋子昭基,九歲,以方二寸絹為書,參其消息,
并遺錢五百,以金假人,崎嶇得至。僧慧睹書對錢曰:
「此郎君書也。」悲慟而卒。陸超之,吳人,以清靜雅為子
懋所知。子懋既敗于琳之勸其逃亡,答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懼。吾若逃亡,非唯孤晉安之眷,亦恐田橫客笑人。」元邈等以其義,欲因將還都,而超之亦端坐待
命。超之門生姓周者,謂殺超之當得賞,乃伺超之坐,
自後斬之,頭墜而身不僵。元邈嘉其節,後為殯斂。周
又助舉棺,未出戶,棺墜,政壓其頭,折即死。聞之者莫
不以為有天道焉。
隨郡王子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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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隨郡王子隆,字雲興,世祖第八子也。有文才,初封枝江公。永明三年,為輔國將軍、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明年,遷江州刺史,未拜。唐㝢之賊平,遷為持節,督會稽東陽、新安、臨海永嘉五郡、東中郎將、會稽太守,遷長兼中書令。子隆娶尚書令王儉女為妃。上以子隆能屬文,謂儉曰:『我家東阿也』。儉曰:『東阿重出,實為皇家蕃屏』。」未及拜,仍遷中護軍,轉侍中、
左衛將軍。八年,代魚復侯子響為使持節、都督荊雍
梁寧南北秦六州、鎮西將軍、荊州刺史,給鼓吹一部。
其年,始興王鑑罷益州,進號督益州。九年,親府州事。
十一年,晉安王子懋為雍州,子隆復解督。鬱林立,進
號征西將軍。隆昌元年,為侍中、撫軍將軍,領兵置佐。
延興元年,轉中軍大將軍,侍中如故。子隆年二十一,
而體過充壯,常服「蘆茹丸」以自銷損。高宗輔政,謀害
諸王,世祖諸子中,子隆最以才貌見憚,故與鄱陽王
鏘同夜先見殺。《文集》行於世
建安王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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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建安王子真,字雲仙,世祖第九子也。永明四年,為輔國將軍、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遷持節、督南豫、司二州軍事、冠軍將軍、南豫州刺史,領宣城太守,進號南中郎將。六年,以府州稍實,表解領郡。七年,進號右將軍,遷丹陽尹,將軍如故。轉左衛將軍。七年,遷中護軍,仍出為持節、都督郢司二州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鬱林立,進號安西將軍。隆昌元年,
為散騎常侍、護軍將軍。延興元年,轉鎮軍將軍,領兵
置佐,常侍如故。其年見殺,年十九。
西陽王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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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西陽王子明,字雲光,世祖第十子也。永明元年,封武昌王。三年,失國璽,改封西陽。六年,為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冠軍將軍、南兗州刺史。八年,進號征虜將軍。十年,進左將軍,仍為督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軍事、會稽太守,將軍如故。子明風姿明淨,士女觀者,咸嗟嘆之。鬱林初,進」號平東將軍。隆昌元年,為右將軍、中書令。延興元年,
遷侍中,領驍騎將軍,右軍如故。建武元年,轉撫軍將
軍,領兵置佐。二年,誅蕭諶,誣子明及弟子罕、子貞與
諶同謀見害,年十七。
南海王子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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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南海王子罕,字雲華,世祖第十一子也。永明六年,為北中郎將、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上初以白下地帶江山,徙琅邪郡,自金城治之,子罕始鎮此城。十年,為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征虜將軍、南兗州刺史。鬱林即位,進號後將軍。隆昌元年,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建武元年,轉護軍將軍。」二年見殺,年十七。
巴陵王子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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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巴陵王子倫,字雲宗,世祖第十三子也。永明七年,為持節、都督南豫司二州軍事、南中郎將、南豫州刺史。十年,遷北中郎將、南琅邪彭城刺史、二郡太守。鬱林即位,以南彭城祿力優厚,奪子倫與中書舍人綦母珍之,更以南蘭陵代之。隆昌元年,遷散騎常侍、左將軍。延興元年,遣中書舍人茹法亮殺」子倫,子倫正衣冠,出受詔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先朝昔滅劉氏,今日之事,理數固然。君是身家舊人,今銜此使,當由事不獲已。」法亮不
敢答而退,年十六。
按《南史》本傳:明帝遣中書舍人茹法亮殺子倫。子倫
時鎮琅邪城,有守兵,子倫英果,明帝恐不即罪,以問
典籤華伯茂,伯茂曰:「公若遣兵取之,恐不即可辦。若委伯茂,一小吏力耳。」既而伯茂手自執鴆逼之,左右
莫敢動者。子倫正衣冠,出受詔,謂法亮曰:「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昔高皇帝殘滅劉氏,今日之事,理數固」然,舉酒謂亮曰:「君是身家舊人,今銜此命,當由事不獲已,此酒差非勸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時年十六。法
亮及左右皆流涕。先是,高帝、武帝為諸王置典籤帥,
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每至覲接,輒留心顧問,刺史行
事之美惡,係於典籤之口,莫不折節推奉,恆慮弗及。
於是威行州部,權重蕃君。武陵王曄為江州,性烈直
不可忤,典籤趙渥之曰:「今出郡易刺史。」及見武帝相
誣,曄遂免還。海南王子䍐戍琅邪,欲暫游東堂,典籤
姜秀不許而止。還泣謂母曰:「兒欲移五步亦不得,與囚何異?」秀後輒取子罕屐繖飲器等,供其兒昏,武帝
知之,鞭二百,繫尚方,然而擅命不改。邵陵王子貞嘗
求熊白,廚人答典籤不在,不敢與。西陽王子明欲送
書參,侍讀鮑𠊨病,典籤吳修之不許,曰:「應諮行事乃止。言行舉動,不得自專,徵衣求食,必須諮訪。」永明中,
巴東王子響殺行事劉寅等,武帝聞之,謂群臣曰:「子響遂反。」戴僧靜大言曰:「諸王都自應反,豈惟巴東!」武
帝問其故,答曰:「天王無罪,而一時被囚,取一挺藕,一杯漿」,皆諮籤帥,不在則竟日忍渴。諸州惟聞有籤帥,
不聞有刺史。竟陵王子良嘗問眾曰:「士大夫何意詣籤帥?」參軍范雲答曰:「詣長史以下皆無益。詣籤帥,使便有倍本之價,不詣謂何?」子良有愧色。及明帝誅異
己者,諸王見害,悉典籤所殺,竟無一人相抗。孔珪聞
之,流涕曰:「若不立籤帥,故當不至於此。」邵陵王子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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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邵陵王子貞,字雲松,世祖第十四子也。永明十年,為東中郎將、吳郡太守。鬱林即位,進號征虜將軍,還為後將軍。建武二年見誅,年十五。」臨賀王子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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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臨賀王子岳,字雲嶠,世祖第十六子也,永明七年封。高宗誅世祖諸子,唯子岳及弟六人在,後世呼為七王。朔望入朝,上還後宮,輒嘆息曰:『我及司徒諸兒子皆不長,高、武子孫日長大』。永泰元年,上疾甚,絕而復蘇,於是誅子岳等。延興建武中,凡三誅諸王,每一行事,高宗輒先燒香火,嗚咽涕泣,眾以」此輒知其夜當相殺戮也。子岳死時年十四
西陽王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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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西陽王子文,字雲儒,世祖第十七子也。永明七年,封蜀郡王。建武中,改封西陽王。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四。」衡陽王子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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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衡陽王子峻,字雲嵩,世祖第十八子也。永明七年,封廣漢郡王。建武中,改封。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四。」南康王子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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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南康王子琳,字雲璋,世祖第十九子也。母荀氏有盛寵,子琳鍾愛。永明七年,封宣城王。明年,上改南康公褚蓁以封子琳。永泰元年見殺,年十四。」按《南史》本傳:子琳母荀昭華,盛寵後宮才人位登采
女者,依例舊賜玉鳳凰。荀時始為采女,得玉鳳凰投
地曰:「我不能例受此。」武帝乃拜為昭華。子琳以母寵,
故最見愛。太尉王儉因請昏,武帝悅而許之。群臣奉
寶物名好盡,直數百金,武帝為之報答亦如此。及應
封而好郡已盡,乃以宣城封之。既而以宣城屬揚州,
不欲為王國,改封南康公褚蓁為巴東公,以南康為
國,封子琳。
湘東王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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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湘東王子建,字雲立,世祖第二十一子也。母謝氏無寵,世祖度為尼。高宗即位,使還母子建永泰元年見殺,年十三。」南郡王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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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本傳:「南郡王子夏,字雲廣,世祖第二十三子也。上春秋高,子夏最幼,寵愛過諸子。初,世祖夢金翅鳥下殿庭,搏食小龍無數,乃飛上天。永泰元年,子夏誅,年七歲。」永新哀侯子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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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齊書豫章文獻王傳》:「子廉,字景藹,初嶷養魚復侯。子響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戶。子響還本。子廉為世子,除寧朔將軍、淮陵太守,太子中書舍人、前軍將軍。善撫諸弟。十一年,卒,贈侍中,諡哀世子。子元琳嗣。今上受禪,詔曰:褒隆往代,義炳彝則。朕當此樂推,思弘前典。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秀胄子,同齊氏」宗國,高武嫡嗣,宜祚并邑,以傳世祀。降新淦縣侯,五
百戶。
南康侯子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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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齊豫章文獻王傳》:「文獻王嶷子子恪,字景沖,永明中,以王子封南康縣侯。年十二,和從兄司徒竟陵王子良高松賦,衛軍王儉見而奇之。建武中為吳郡太守。及大司馬王敬則於會稽反,奉子恪為名,而子恪奔走,未知所在。始安王遙光勸上併誅高武諸子孫。於是並敕竟陵王昭胄等六十餘人入永福省」,
令太醫煮椒二斛,并命辦數十具棺材,謂舍人沈徽
孚曰:「椒熟則一時賜死,期三更當殺之。」會上暫臥,主
書單景雋啟依旨斃之,徽孚堅執曰:「事須更審。」爾夕
三更,子恪徒跣奔至建陽門,上聞驚覺曰:「故當未賜諸侯命邪?」徽孚以答。上撫床曰:「遙光幾誤人事。」及見
子恪,顧問流涕,諸侯悉賜供饌。以子恪為太子中庶
子。東昏即位,為侍中。中興二年,為相國諮議參軍。梁
天監元年,降爵為子,位司徒左長史。子恪與弟子範
等嘗因事入謝,梁武帝在文德殿引見,謂曰:「夫天下之寶,本是公器,苟無期運,雖有項籍之力,終亦敗亡。」宋孝武為性猜忌,兄弟粗有令名者,無不因事鴆毒,
所遺唯景和至,朝臣之中,疑有天命而致害者,枉濫
相繼,于時雖疑卿祖,無如之何。如宋明帝,本為庸常,
被免豈疑得全?又復我於時巳年二歲,彼豈知我應
有今日?當知有天命者,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
平建康城,朝廷內外皆勸我云:「時代革異,物心須一,宜行處分。」我於時依此而行,誰謂不可?政言「江左以來,代謝必相誅戮,此是傷於和氣,國祚例不靈長」,此
是一義。二者齊梁雖曰革代,義異往時我與卿兄弟
宗屬未遠,卿勿言「兄弟是親,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不周旋者,況五服之屬邪!齊業之初,亦是甘苦共嘗,腹心在我,卿兄弟年少,理當不悉,我與卿兄弟,便是情同一體,豈當都不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義。且建
武屠滅卿門,我起義兵,非惟自雪門恥,亦是為卿兄
弟報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之時撥亂反正,我雖起
樊鄧,豈得不釋戈推奉?我今為卿報仇,且時代革異,
望卿兄弟盡節報我耳。且我自藉喪亂,代明帝家天
下,不取卿家天下。昔劉子輿自稱成帝子,光武言:「假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復」可得,況子輿乎?梁初人勸
我相誅滅者,我答之猶如向言。若苟有天命,非我所
殺,若其無運,何忽行此政?是示無度量。曹志親是魏
武帝孫,入事晉武,為晉室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
室,情義異他方,坦然相期小待,自當知我寸心。又文
獻王時,內齋直帳閹人趙叔祖,天監初入臺為齋帥,
在壽光省,武帝呼問曰:「汝比見北第諸郎,不若見道我此意。今日雖是革代,情同一家,但今盤石未立,所以未得用諸郎。非唯在我未宜我,亦是欲使諸郎得安耳。但閉門高枕,後自當見我心。」叔祖即出,具宣敕
意。子恪,普通三年,累遷都官尚書。四年,轉吏部。大通
二年,出為吳郡太守,卒官。諡曰恭。子子恪兄弟十六
人並入梁。有文學者子恪、子質、子顯、子雲、子暉。子恪
常謂所親曰:「史文之事,諸弟備之矣,不煩吾復牽率。但退食自公,無過足矣。」子恪亦涉學,頗屬文,隨棄其
本,故不傳。文集。
泉陵侯子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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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齊豫章文獻王傳》,「文獻王嶷子子操,封泉陵侯。王侯出身,官無定準,素姓三公長子一人為員外郎。建武中,子操解褐為給事中。自此齊末皆以為例。永泰元年,兄南康侯子恪為吳郡太守,避王敬則難歸,以子操為吳郡太守。永元中,為黃門郎。」祁陽侯子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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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齊豫章文獻王傳》:文獻王嶷子子範,字景則,
齊永明中,封祁陽縣侯,拜太子洗馬。天監初,降爵為
子,位司徒主簿,丁所生母憂去職。子範有孝性,居喪
以毀聞。服闋,累遷大司馬南平王從事中郎。王愛文
學士,子範偏被恩遇,常曰:「『此宗室奇才也』。使製《千字文》,其辭甚美。王命記室蔡薳注釋之,自是府中文筆」皆使具草。後為臨賀王正德長史,正德遷丹陽尹,復
為正德信威長史,領尹丞。歷官十餘年,不出蕃府,而
諸弟並登顯列,意不能平。及是為到府牋曰:「上蕃首僚,於茲再忝;河南雌伏,自此重叨。老少異時,盛衰殊日,雖佩恩寵,還羞年鬢。」子範少與弟子顯、子雲才名
略相比,而風采容止不逮,故宦途有優劣。每讀《漢書
杜緩傳》云:六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欽官不至,最知
名。常吟諷之,以況己也。後為祕書監。簡文即位,召為
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以逼賊不拜。其年葬簡皇后,
使製哀策,文理哀切。帝謂武林侯蕭諮曰:「此段莊陵,萬事零落,唯哀冊尚有典刑。」敕賚米千石。子範無居
宅。尋卒於招提寺僧房。賊平,元帝追贈金紫光祿大
夫,諡曰「文。」前後文集三十卷。子滂、確,並少有文章。簡
文在東宮時,嘗與邵陵王數諸蕭文士,滂、確並預焉。
滂位中軍宣城王記室,先子範卒。確位司徒右長史。
魏平江陵,入長安。滂弟乾,字思惕,容止雅正,性恬簡,
善隸書,得叔父子雲之法。九歲補國子《周易》生,祭酒
袁昂深敬重之。仕梁為宣城王諮議參軍。陳武帝鎮
南徐州,引為司空從事中郎。及受命,永定元年,除給
事黃門侍郎。時熊曇朗在豫章,周迪在臨川,留異在
東陽,陳寶應在建安,共相結連,閩中豪帥,立砦自保。
武帝患之,令乾往,諭以逆順,謂曰:「昔陸賈南征,趙佗歸順,隨何奉使,黥布來臣。追想清風,髣髴在目,卿宜勉建功名,不煩更勞師旅。」乾至,示以逆順,所在款附。
其年,就除建安太守。天嘉二年,留異反,陳寶應助之,
又資周迪兵糧,出寇臨川,因逼建安。乾單使臨郡,不
能守,乃棄郡以避寶應。時閩中宰守,並受寶應署置,
乾獨不屈,徙居郊野。及寶應平,都督章昭達以聞,文
帝甚嘉之,超授五兵尚書。卒,諡《靜子》。
寧都侯子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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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齊豫章文獻王傳》,文獻王嶷子子顯,字景陽,
子範弟也。幼聰慧,嶷偏受之。七歲封寧都縣侯。梁天
監初降為子,位太尉錄事參軍。子顯身長八尺,狀貌
甚雅,好學,工屬文,嘗著《鴻序賦》,尚書令沈約見而稱
曰:「可謂明道之高致,蓋幽通之流也。」又採眾家後漢,
考正同異,為一家之書。又啟撰《齊史》,書成表奏,詔付
祕閣。累遷邵陵王友,後除黃門郎中。大通二年,遷長
兼侍中。梁武帝雅愛子顯才,又嘉其容止吐納,每御
筵侍坐,偏顧訪焉。嘗從容謂曰:「我造《通史》,此書若成,眾史可廢。」子顯對曰:「仲尼讚《易》道,黜八索;述職方,除九丘。聖製符同,復在茲日。」時以為名對。三年,以本官
領國子博士。武帝製《孝經》義,未列學官。子顯在職,表
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啟撰《武帝集》并《普通北伐記》。
遷國子祭酒,加侍中,於學遞述武帝《五經》義。遷吏部
尚書,侍中如故。子顯風神灑落,雍容閑雅,簡通賓客,
不畏鬼神。性愛山水,為伐社文以見其志。飲酒數斗,
頗負才氣。及掌選,見九流賓客,不與交言,但舉扇一
撝而已,衣冠竊恨。然簡文素重其為人,在東宮時,每
引與促宴。子顯嘗起更衣,簡文謂坐客曰:「常聞異人間出,今日始見,知是蕭尚書。」其見重如此。出為吳興
太守,卒時年四十九。詔贈侍中、中書令。及請諡,手敕
曰:「恃才傲物,宜諡曰驕。」子顯嘗為《自序》,其略云:「余為邵陵王友,忝還京師,遠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梁之嚴、鄒。追」尋平生,頗好辭藻,雖在名無成,求心已足。若乃
登高目極,臨水送歸,風動春朝,月明秋夜,早鴈初鸚,
開花落葉,有來斯應,每不能已也。且前代賈、傅、崔、馬、
邯鄲、繆、路之徒,並以文章顯,所以屢上歌頌,自比古
人。天監六年,始預九日朝宴,稠人廣坐,獨受旨云:「今雲物甚美,卿將不斐然賦詩。」詩既成,又降旨曰:「可謂才子。」余退謂人曰:「一顧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賈誼何如哉?未易當也。」每有製作,特寡思功,須其自來,不以
力構。少來所為詩賦,則鴻序一作,體兼眾製,文備多
方,頗為好事所傳,故虛聲易遠。子顯所著《後漢書》一
百卷,《齊書》六十卷,《普通北伐記》五卷,《貴儉傳》三卷,文
集二十卷。子序、愷,並少知名。序,太清中位中庶子,卒。
愷,太子家令。愷才學譽望,時論以方其父。簡文在東
宮,早引接之。時中庶子謝嘏出守建安,於宣猷堂餞
飲,並召時才賦詩,同用十五劇韻。愷詩先就,其詞又
美。簡文與湘東王令曰:「王筠本自舊守,後進有蕭愷可稱,信為才子。」先是,太學博士顧野王奉令撰《玉篇》,
簡文嫌其書詳略未當,以愷博學,於文字尤善,使更
與學士刪改。太清中,卒於侍中。子顯,弟子雲。
新浦侯子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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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齊豫章文獻王傳》:「文獻王嶷子子雲,字景喬。年十二,齊建武四年封新浦縣侯。自製拜章,便有文采。梁天監初,降爵為子。及長,勤學有文藻。弱冠撰《晉書》,至年二十六,書成百餘卷,表奏之,詔付祕閣。子雲性沈靜,不樂仕進,丰神閑曠,任性不群。夏月對賓客,恆自裸袒,而兄弟不睦,乃至吉凶不相弔問,時論以」此少之。年三十万,起家為祕書郎,遷太子舍人。撰《東
宮新記》奏之,敕賜束帛。累遷丹陽郡丞。湘東王繹為
丹陽尹,深相賞好,如布衣之交。中大通三年,為臨川
內史,在郡以和理稱,人吏悅之。還除散騎常侍,歷侍
中、國子祭酒。梁初,郊廟未革,牲牷樂辭,皆沈約撰,至
是承用。子雲啟宜改之,敕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改也。」仍使子雲撰定。敕曰:「郊廟歌辭,應須典誥大語,不得雜用子史文章淺言。」而沈約所撰,亦多舛謬。子
雲作成,敕並施用。子雲善草隸,為時楷法,自云善效
鍾元常、王逸少,而微變字體。嘗答敕云:「臣昔不能拔賞,隨時所貴規摹。」子敬,多歷年所。年二十六,著《晉史》
至《二王列傳》,欲作《論草隸法,言不盡意,遂不能成。略
指論飛白一事而己。十許年始見敕旨〈論書〉》一卷,商
略筆狀洞徹字體,始變。子敬全範,元常。逮爾以來,自
覺功進。其書跡雅為武帝所重。帝嘗論書曰:「筆力勁駿,心手相應,巧逾杜度,美過崔寔,當與元常,並驅爭先。」其見賞如此。出為東陽太守。百濟國使人至建鄴
求書,逄。子雲為郡,維舟將發,使人於渚次候之,望船
三十許,步行拜行前。子雲遣問之,答曰:「侍中尺牘之美,遠流海外,今日所求,唯在名跡。」子雲乃為停船三
日,書三十紙與之,獲金貨數百萬。性吝,自外答餉,不
書好紙,好事者重加賂遺,以要酬答。太清元年,復為
侍中、國子祭酒。二年,侯景寇逼,子雲逃民間三年。宮
城失守,奔晉陵,餒卒於顯雲寺僧房,年六十三。所著
《晉書》一百一十卷,《東宮新記》二十卷。子特字世達,早
知名,亦善草隸,時人比之衛恆、衛瓘。武帝嘗使特書,
及奏,帝曰:「子敬之跡不及逸少、蕭特之書。」遂逼於父。
位太子舍人,海鹽令,坐事免。先子雲卒。遺啟簡文求
為墓誌銘,帝為製銘焉。子雲弟子暉,字景光,少涉學,
亦有文才。性恬靜,寡嗜慾。嘗預重雲殿聽制講《三慧
經》,退為講賦奏之,甚見賞。卒於驃騎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