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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七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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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七十四卷目錄
宗藩部列傳十八
梁二
豫章王綜 南康簡王績
廬陵威王續 邵陵攜王綸
武陵王紀 吳平光侯勵
西鄉侯勸 東鄉侯勔
曲江鄉侯勃 長沙元王業
臨汝靈侯猷 蕭朗
貞陽侯明 西昌侯藻
永陽恭王伯游 桂陽敦王象
衡陽孝王元𥳑 臨川王正義
臨賀王正德 樂山侯正則
建安敏侯正立 封山侯正表;
武化侯正信 安成煬王機
南浦侯推 南平靖節王恪
衡山僖侯恭 定襄縣侯祇
鄱陽郡王範 武林侯諮
隋郡王修 豐城侯泰
新渝寬侯暎 上黃替侯曄
官常典第七十四卷
宗藩部列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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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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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王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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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高祖八王傳》,「高祖八男:丁貴嬪生昭明太子統、太宗簡文皇帝,廬陵威王續。阮修容生世祖孝元皇帝。吳淑媛生豫章王綜,董淑儀生南康簡王績。丁充華生邵陵攜王綸。葛修容生武陵王紀。」按本傳,
「豫章王綜,字世謙,高祖第二子也。天監三年,封豫章郡王,邑二千戶。五年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徐州諸軍事」、仁威將軍、南徐州刺史,尋進號「北中郎將。」十年,遷
都督郢司霍三州諸軍事、雲麾將軍、郢州刺史。十三
年,遷安右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五年,遷西中郎將,
兼護軍將軍。又遷安前將軍、丹陽尹。十六年,復為北
中郎將、南徐州刺史。普通二年,入為侍中、鎮右將軍,
置佐史。初,其母吳淑媛自《齊東》昏宮得幸於高祖,七
月而生綜,宮中多疑之者。及淑媛寵衰怨望,遂陳疑
似之說,故綜懷之。既長,有才學,善屬文。高祖御諸子
以禮,朝見不甚數,綜恆怨不見知。每出藩,淑媛恆隨
之鎮。至年十五六,尚裸袒嬉戲於前,晝夜無別,內外
咸有穢議。綜在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手制奔馬,
常微行夜出,無有期度。每高祖有敕疏至,輒忿恚形
於顏色,群臣莫敢言者。恆於別室祀齊氏七廟,又微
服至曲阿,拜齊明帝陵,然猶無以自信。聞俗說以生
者血瀝,死者骨滲,即為父子。綜乃私發齊東昏墓,出
骨瀝臂血試之,并殺一男,取其骨試之,皆有驗。自此
常懷異志。四年,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
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給鼓吹一部。聞齊
建安王蕭寶寅在魏,遂使人入北,與之相知,謂為叔
父,許舉鎮歸之。會大舉北伐。六年,魏將元法僧以彭
城降,高祖乃令綜都督眾軍,鎮於彭城,與魏將安豐
王元延明相持。高祖以連兵既久,慮有釁生,敕綜退
軍。綜懼南歸則無因復與寶寅相見,乃與數騎夜奔
於延明。魏以為侍中、太尉、高平公、丹陽王,邑七千戶,
錢三百萬,布絹三千匹,雜彩千匹,馬五十匹,羊五百
口,奴婢一百人。綜乃改名纘,字德文,追為齊東昏,服
斬衰。於是有司奏削爵土,絕屬籍,改其姓為悖氏。俄
有詔復之,封其子直為永新侯,邑千戶。大通二年,蕭
寶寅在魏據長安反,綜自洛陽北遁,將赴之,為津吏
所執,魏人殺之,時年四十九。初,綜既不得志,嘗作《聽
鍾鳴悲落葉》辭以申其志,大略曰:「聽鍾鳴,當知在帝城。參差定難數,歷亂百愁生。去聲懸窈窕,來響急徘徊。誰憐傳漏子,辛苦建章臺。聽鍾鳴,聽聽非一所。懷瑾握瑜空擲去。攀松折桂誰相許?昔朋舊愛各東西,譬如落葉不」更齊,漂漂孤鴈何所栖。依別鶴,夜半啼。
聽鍾鳴,聽此何窮極。二十有餘年,淹留在京域。窺明
鏡,罷容色。雲悲海思,徒揜抑。其《悲落葉》云:「悲落葉,連翩下重疊。落且飛,從橫去不歸。悲落葉,落葉悲。人生譬如此,零落不可持。悲落葉,落葉何時還?凡昔共根本,無復一相關。」當時見者,莫不悲之。
按《南史》本傳:初,綜母吳淑媛在齊東昏宮,寵在潘余
之亞。及得幸於武帝,七月而生綜,宮中多疑之,淑媛
寵衰怨望。及綜年十四五,恆夢一年少肥壯,自挈其
首對綜,如此非一。綜轉成長,心驚不已,頻密問淑媛
曰:「夢何所如?」夢既不一,淑媛問夢中形色,頗類東昏,
因密報之曰:「汝七月日生兒,安得比諸皇子?汝今太子次弟,幸保富貴勿洩。」綜相抱哭,每日夜恆泫泣。又
每靖室閉戶,藉地被髮席槁。輕財好士,分施不輟。唯
留身上故衣,外齋接客,分麤服廚庫,恆致罄乏。常於
內齋布沙於地,終日跣行。足下生胝,日能行三百里。
嘗有人士姓王,以屯躓投告,綜於時大乏,唯有眠床
故皁複帳,即下付之。其降意下士,以伺風雲之會。諸
侯王妃主及外人並知此懷,唯武帝不疑。及長,有才
學,善屬文。武帝御諸子以禮,朝見不甚數,綜恆怨不
見知。每出藩,淑媛恆隨之至鎮。時年十五,尚裸袒嬉
戲於前,晝夜無別。妃袁氏,尚書令昂之女也,淑媛恆
節其宿止,遇袁妃尤不以道,內外咸有穢聲。綜後在
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制及《奔馬㩧》殺駒犢。常陰
服微行,著烏絲布帽,夜出無有期度,招引道士,探求
數術。性聰敏多通,每武帝有敕疏至,輒忿恚形於顏
色。帝性嚴,群臣不敢輕言得失,凡綜所行,弗之知也。
於徐州還,頻裁表陳便宜,求經略邊境。帝並優敕答
之。徐州所有練樹,並令斬殺,以帝小名練故。累致意
尚書僕射徐勉,求出鎮襄陽。勉未敢言,因是怒勉,餉
以白團扇,圖《伐檀》之詩,言其賄也。在西州,於別室歲
時設席祠齊氏七廟。又累微行至曲阿,拜齊明帝陵,
然猶無以自信。聞俗說以生者血瀝,死者骨滲,即為
父子。綜乃私廢齊東昏墓,出其骨瀝血試之,既有徵
矣。在西州生次男,月餘日潛殺之。既瘞,夜遣人發取
其骨,又試之,其酷忍如此。每對東宮及諸王,辭色不
恭遜。嘗改歲後,問訊臨川王宏,出至中閣,登宏羊車
次,遺糞而出。居都下所為,多如此者。普通四年,為都
督、南兗州刺史。頗勤於事,而不見賓客,其辭訟則隔
簾理之,方幅出行,垂帷於輿。每云:「惡人識其面也。」初,
齊故建安王蕭寶寅在魏,綜求得北來道人釋法鸞,
使入北通問於寶寅,謂為叔父襄陽人梁話母死,法
鸞說綜,厚賜之,言終可任使。綜遺話錢五萬,及葬畢,
引在左右。法鸞在廣陵,往來通魏尤數。每舍淮陰苖
文寵家,言文寵於綜,綜引為國常侍。六年,魏將元法
僧以彭城降,帝使綜都督眾軍,權鎮彭城,并攝徐州
府事。武帝曉別元象,知當更有敗軍失將,恐綜為北
所禽,手敕綜令拔軍每使居前,勿在人後。綜恐帝覺,
與魏安豐王元延明相持,夜,潛與梁話、苗寵三騎開
北門,涉汴河,遂奔蕭城,自稱隊主。見延明而拜,延明
坐之,問其名氏,不答,曰:「殿下。問人有見識者。」延明召
使視之,曰:「豫章王也。」延明喜,下地執其手,答其拜,送
於洛陽。及旦,齋內諸閤猶閉不開,眾莫知所以,唯見
城外魏軍叫曰:「汝豫章王昨夜已來,在我軍中。」城中
既失王所在,眾軍皆退,不得還者甚眾。湘州益陽人
任煥,常有騅馬,乘之退走,煥腳為抄所傷,人馬俱弊,
煥於橋下歇,抄復至,煥腳痛不復得上馬,於是向馬
泣曰:「騅子,我於此死矣!」馬因跪其前腳,煥乃得上馬,
遂免難。綜長史江華、大府卿祖暅,並為魏軍所擒。武
帝聞之驚駭。綜至魏,位侍中、司空、高平公、丹陽王。梁
話、苗寵,並為光祿大夫。綜改名纘,字德文,追服齊東
昏斬衰,魏太后及群臣並弔。八月,有司奏削爵土,絕
其屬籍,改子直姓悖氏。未及旬日,有詔復屬籍,封直
永新侯。久之,乃策免吳淑媛,俄遇鴆而卒。有詔復其
品秩,諡曰敬,使直主其喪。及蕭寶寅據長安反,綜復
去洛陽,欲奔之。魏法,度河橋不得乘馬,綜乘馬而行,
橋吏執之送洛陽。魏孝莊初,歷位司徒、太尉,尚帝姊
壽陽長公主。陳慶之之至洛也,送綜啟求還。時吳淑
媛尚在,敕使以綜小時衣寄之信未達而慶之敗,未
幾,終於魏。初,綜在魏不得志,嘗作《聽鐘鳴》《悲落葉》以
申其志,當時莫不悲之。後梁人盜其柩來奔,武帝猶
以子禮祔葬陵次。直字思方,位晉陵太守、沙州刺史。
南康簡王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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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南康簡王績,字世謹,高祖第四子。天監八年,封南康郡王,邑二千戶,出為輕車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年,遷使持節、都督南徐州諸軍事、南徐州刺史,進號仁威將軍。績時年七歲。主者有受貨,洗改解書,長史王僧孺弗之覺,績見而輒詰之,便即時首服,眾咸歎其聰警。十六年,徵為宣毅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七年,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北兗徐青冀五州
諸軍事、南兗州刺史,在州著稱。尋有詔徵還,民曹嘉
樂等三百七十人詣闕上表,稱績尤異一十五條,乞
留州任,優詔許之,進號北中郎將。普通四年,徵為侍
中、雲麾將軍,領石頭戍軍事。五年,出為使持節、都督
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丁董淑儀憂,居喪過禮。高祖
手詔勉之,使攝州任。固求解職,乃徵授安右將軍,領
石頭戍軍事,尋加護軍。羸瘠弗堪視事。大通三年,因
感病薨於任,時年二十五。贈侍中、中軍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給鼓吹一部,諡曰簡。績寡玩好,少嗜慾,居無
僕妾,躬事約儉,所有租秩,悉寄天府。及薨後,府有南
康國無名錢數千萬。子會理嗣
廬陵威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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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盧陵威王續,字世訢,高祖第五子。天監八年,封廬陵郡王,邑二千戶。十年,拜輕車將軍、南彭城、琅邪太守。十三年,轉會稽太守。十六年,為都督江州諸軍事、雲麾將軍、江州刺史。普通元年,徵為宣毅將軍,領石頭戍軍事。續少英果,膂力絕人,馳射游獵,應發命中。高祖常歎曰:『此我之任城也。嘗與臨賀王』」正德及胡貴通、趙伯超等馳射於高祖前,續冠於諸
人,高祖大悅。三年,為使持節、都督南徐、梁、秦、沙四州
諸軍事、西中郎將、南徐州刺史。七年,加宣毅將軍。中
大通三年,又為使持節、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諸軍事、
平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給鼓吹一部。續多聚
馬仗,蓄養驍雄,金帛內盈,倉廩外實。四年,遷安北將
軍。大同元年,為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安南將軍、
江州刺史。三年,徵為護軍將軍,領石頭戍軍事。五年,
為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又出為使持節、都督荊
郢司雍、西北秦梁巴華九州諸軍事、荊州刺史。中大
同二年薨於州,時年四十四。贈司空、散騎常侍、驃騎
大將軍,鼓吹一部。諡「曰烕。長子安嗣。」按《南史》本傳,始元帝母阮修容得幸,由丁貴嬪之力,
故元帝與簡文相得,而與廬陵王少相狎,長相謗。元
帝之臨荊州,有宮人李桃兒者,以才慧得進。及還,以
李氏行。時行宮戶禁重,續具狀以聞。元帝泣對,使訴
於簡文。簡文和之不得,元帝猶懼,送李氏還荊州,世
所謂西歸內人者。自是二王書問不通。及續薨,元帝
時為江州,聞問入閤而躍,屧為之破。尋自江州復為
荊州,荊州人迎於我境,帝數而遣之,吏人失望。續多
聚馬仗,蓄養趫雄,耽色愛財,極意收歛倉儲,庫藏盈
溢。臨終有啟,遣中錄事參軍謝宣融送所上金銀器
千餘件。武帝始知其富,以為財多德寡,因問宣融曰:
「王金盡於此乎?」宣融曰:「此之謂多,安可知也?夫王之過,如日月之蝕,欲令陛下知之,故終而不隱。」帝意乃
解。世子憑以《非前》誅死,次子應嗣,應不慧。王薨,至內
庫閱珍物,見金鋌,問左右曰:「此可食否?」答曰:「不可。」應
曰:「既不可食,並特乞汝。」他皆此類。
邵陵攜王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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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邵陵㩦王綸,字世調,高祖第六子也。少聰穎,博學,善屬文,尤工尺牘。天監十三年,封邵陵郡王,邑二千戶。出為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遷輕車將軍、會稽太守。十八年,徵為信威將軍。普通元年,領石頭戍軍事,尋為江州刺史。五年,以西中郎將權攝南兗州,坐事免官,奪爵。七年,拜侍中。大通元年」,
復封爵,尋加信威將軍,置佐史。中大通元年,為丹陽
尹。四年,為侍中、宣惠將軍、揚州刺史。以侵漁細民,少
府丞何智通以事啟聞。綸知之,令客戴子高於都巷
刺殺之。智通子訴於闕下,高祖令圍綸第,捕子高。綸
匿之,竟不出,坐免為庶人。頃之,復封爵。大同元年,為
侍中、雲麾將軍。七年,出為使持節、都督郢、定、霍、司四
州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遷為安前將軍、丹陽
尹。中大同元年,出為鎮東將軍、南徐州刺史。太清二
年,進位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侯景構逆,加征討
大都督,率眾討景。將發,高祖誡曰:「侯景小豎,頗習行陣,未可以一戰即殄,當以歲月圖之。」綸次鍾離,景已
度采石,綸乃晝夜兼道,遊軍入赴。濟江,中流風起,人
馬溺者十一二。遂率寧遠將軍西豐公大春、新塗公
大成等步騎三萬,發自京口。將軍趙伯超曰:「若從黃城大道,必與賊遇,不如逕路直指鍾山,出其不意。」綸
從之。眾軍奄至,賊徒大駭,分為三道攻綸。綸與戰,大
破之,斬首千餘級。翌日,賊又來攻,相持日晚,賊稍引
卻。安南侯駿以數十騎馳之,賊回拒駿。駿部亂,賊因
逼大軍,軍遂潰。綸至鍾山,眾裁千人,賊圍之,戰又敗,
乃奔還京口。三年春,綸復與東揚州刺史大連等入
援,至於驃騎洲,進位司空。臺城陷,奔禹穴。大寶元年,
綸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讓州於綸,綸不受,乃上綸
為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綸於是置百官,改聽事
為正陽殿。數有災怪,綸甚惡之。時元帝圍河東王譽
於長沙既久,內外斷絕,綸聞其急,欲往救之,為軍糧
不繼,遂止。乃與世祖《書》曰:「伏以先朝聖德,孝治天下,九親雍睦,四表無怨,誠為國政,實亦家風。唯余與爾,同奉神訓,宜敦旨喻,共承無改。且道之斯美,以和為貴,況天時地利,不及人和」,豈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
日者聞譽專情先訓,以幼陵長,湘峽之內,遂至交鋒。
方等身遇亂兵,斃於行陣,殞於吳局,方此非冤,聞問
號怛,惟增摧憤,念以兼悼,當何可稱。吾在州,所居遙
隔,雖知其狀,未喻所然。及屆此藩,備加覿訪,咸云譽
應接多替,兵糧閉壅,弟教亦不悛,故興師以伐。譽未
識大體,意「斷所行,雖存急難,豈知竊思不能禮爭,復以兵來,蕭牆興變,體親成敵,一朝至此,能不嗚呼!既有書問,雲雨傳流,噂𠴲其間委悉,無因詳究。方今社稷危恥,創巨痛深,人非禽蟲,在知君父。即日大敵猶強,天讎未雪,余爾昆季,在外三人,如不匡難,安用臣子?唯應剖心嘗膽,泣血枕戈,感誓蒼穹,憑靈宗」祀,晝
謀夕計,共思康復。至於其餘小忿,或宜寬貸,誠復子
憾須臾,將奈國冤未逞,正當輕重相推,小大易奪,遣
無益之情,割下流之悼,弘豁以理,通識勉之。今已喪
鍾山,復誅猶子,將非揚湯止沸,吞冰療寒。若以譽之
無道,近遠同疾,弟復效尤,攸非獨罪,幸寬於眾議,忍
以事寧。如使外寇未除,家禍仍構,料今訪古,未或弗
亡。夫征戰之理,義在克勝,至於骨肉之戰,愈勝愈酷。
捷則非功,敗則有喪,勞兵損義,虧失多矣。侯景之軍
所以未窺江外者,正為藩屏盤固,宗鎮強密。若自相
魚肉,是代景行師,景便不勞兵力,坐致成效。醜徒聞
此,何快如之!又莊鐵小豎作亂,久挾觀寧、懷安二侯
以為名號,當陽有事克掣,殊廢備境,第聞征伐,復致
分兵,便是自於瓜州,至於湘雍,莫非戰地,悉以勞師。
侯景卒承虛藉,舋浮江豕突,豈不表裏成虞,首尾難
救,可為寒心,其事已切,弟若苦陷洞庭,兵戈不戢,雍
川疑迫,何以自安?必引進魏軍,以求形援。侯景事等
內癰西秦,外同瘤腫,直置關中,已為咽氣。況復貪狼
難測,勢必侵吞,弟若不安,家國去矣。吾非有深鍳,獨
能弘理,正是採藉風謠,博參物論,咸以為疑,皆欲解
體故耳。自我國五十許年,恩格元穹,德彌赤縣,雖有
逆難,未亂邕熙,溥天率土,忠臣憤慨,比屋罹禍,忠義
奮發,無不抱甲負戈,衝冠裂眥,咸欲剚刃於侯景腹
中,所須兵主唱耳。今人皆樂死,赴者「如流。弟英略振遠,雄伯當代,唯德唯藝,資文資武,拯溺濟難,朝野咸屬,一匡九合,非弟而誰?豈得自違物望,致招群讟。其間患難,具如所陳。斯理皎然,無勞請箸,驗之以實,寧須確引。吾所以間關險道,出自東川,政謂上游諸藩,必連師狎至,庶以殘命,預在行間。」及到九江,安北兄
遂泝流更上,全由餼饋懸斷,卒食半菽,阻以菜色,無
因進取。侯景方延假息,復緩誅刑,信增號憤,啟處無
地。計瀟湘穀粟,猶當紅委,若阻弟嚴兵,唯事交切,至
於運轉,恐無暇發遣。即日萬心慊望,唯在民天。若遂
等西河,時事殆矣。必希令弟豁照茲途,解汨川之圍,
存社稷之計,使其運輸糧儲,應贍軍旅,庶葉力一舉,
指日「寧泰,宗廟重安,天下清復。推弟之功,豈非幸甚。吾才懦兵寡,安能為役所寄,令弟庶得申情,朝聞夕死,萬殞何恨。聊陳聞見,幸無怪焉。」臨紙號迷,諸失次
緒。世祖復書陳河東有罪,不可解圍之狀。綸省書流
涕曰:「天下之事,一至於斯!」左右聞之,莫不掩泣。於是
大修器甲,將討侯景。元帝聞其彊盛,乃遣王僧辯帥
舟師一萬以逼綸,綸將劉龍武等降僧辯。綸軍潰,遂
與子確等十餘人輕舟走武昌。時綸長史韋質、司馬
姜偉先在於外,聞綸敗,馳往迎之,於是復收散卒,屯
於齊昌郡,將引魏軍共攻南陽。侯景將任約聞之,使
鐵騎二百襲綸。綸無備,又敗,走定州。定州刺史田龍
祖迎綸,綸以龍祖荊鎮所任,懼為所執,復歸齊昌。行
至汝南,西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者,綸之故吏,聞綸
敗,開城納之。綸乃修浚城池,收集士卒,將攻竟陵。西
魏安州刺史馬岫聞之,報於西魏,西魏遣大將軍楊
忠、儀同侯幾通率眾赴焉。二年二月,忠等至於汝南,
綸嬰城自守。會天寒大雪,忠等攻之不能克,死者甚
眾。後李素「中流矢卒,城乃陷。忠等執綸,綸不為屈,遂害之,投於江岸。經日顏色不變,鳥獸莫敢近焉。時年三十三。百姓憐之,為立祠廟。後世祖追諡曰攜。」按《南史》本傳:「邵陵攜王綸,字世調,小字六真,武帝第六子也。少聰穎,博學,善屬文,尤工尺牘。天監十三年,封邵陵郡王。普通五年,以西中郎將權攝南徐州事。」在州輕險躁虐,喜怒不恆,車服僭擬,肆行非法。遨遊
市里,雜於廝隸。嘗問賣䱉者曰:「刺史何如?」對者言其
躁虐,綸怒,令吞䱉以死,自是百姓惶駭,道路以目。嘗
逢喪車,奪孝子服而著之,匍匐號叫。籤帥懼罪,密以
聞,帝始嚴責,綸不能改,於是遣代。綸悖慢逾甚,乃取
一老公短瘦類帝者,加以袞冕,置之「高坐,朝以為君。」自陳無罪,使就坐剝褫,捶之於庭。忽作新棺木,貯司
馬崔會意,以轜車挽歌,為送葬之法,使嫗乘車悲號。
會意不堪,輕騎還朝,以聞,帝恐其奔逸,以禁兵取之,
將於獄賜盡。昭明太子流涕固諫,得免。免官,削爵土
還第。大通元年,復封爵。中大通四年,為揚州刺史。綸
素驕縱,欲盛器服,遣人就市賒買錦采絲布數百匹,
擬與左右職局防閤為絳衫,內人帳幔,百姓並關閉
邸店不出臺續使少府市采,經時不能得。敕責府丞
何智通,具以聞,因被責還第。恆遣心腹馬容、戴子高、
戴瓜、李撤、趙智英等於路尋何智通,於白馬巷逢之,
以槊刺之,刃出於背,智通以血書壁作「邵陵」字,乃絕。
遂知之。帝懸錢百萬購賊,有西州遊軍將宋鵲子,條
姓名以啟,敕遣舍人諸曇粲領齋仗五百人圍綸第,
於內人檻中禽瓜,撤智英子高驍勇踰牆突圍,遂免
智通子敞之割炙食之,即載出新亭,四面火炙之,焦
熟。敞車載錢,設鹽蒜,雇百姓食,撤一臠賞錢一千,徒
黨并母肉遂盡。綸鎖在第,舍人諸曇粲并主帥領仗
身守視,免為庶人。經三旬乃脫鎖。頃之,復封爵。後預
餞衡州刺史元慶和,於坐賦詩十二韻,末云:「方同廣川國,寂寞久無聲。」大為武帝賞曰:「汝人才如此,何慮無聲。」旬日間拜郢州刺史。太清二年,位中衛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侯景構逆,加征討大都督,率眾討景。將
發,帝誡曰:「侯景小豎,頗習行陣,未可以一戰即殄,當以歲月圖之。」綸發白下,中江而浪起有物,蕩舟將覆,
識者尤異之。及次鍾離,景已度采石,綸乃晝夜兼道,
旋軍入赴。濟江,中流風起,人馬溺者十一二。遂率西
豐公大春、新塗公大成等步騎三萬發京口。將軍趙
伯超請從徑路直指鍾山,出其不意,綸從之。眾軍奄
至,賊徒大駭,分三道攻綸,綸大破之。翼日,賊又來攻。
日晚,賊稍退,南安侯駿以數十騎馳之。賊回拒駿,駿
部亂賊因逼大軍,大軍潰。綸至鍾山,戰敗,奔還京口。
軍主霍俊見獲,賊送於城下,《逼》云:「已禽邵陵王。」俊偽
許之,乃曰:「王小失利,政為糧盡還京口。俊為託邏所獲,非軍敗也。」賊以刀背毆其髀,俊色不變,賊義而捨
之。俊,中書舍人靈超子也。三年正月,綸與東揚州刺
史大連等人援至驃騎洲,進位司空。臺城陷,綸奔禹
穴,東土皆附。臨城公大連懼將害己,乃圖之。綸覺,乃
去。至尋陽,尋陽公大心欲以州讓之,不受。大寶元年,
綸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讓州於綸,綸不受。乃上綸
為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綸於是置百官,改廳事
為正陽殿,內外齋省悉題署焉。而數有變怪,祭城隍
神,將烹牛,有赤蛇繞牛口,出南浦,施安幄帳。無何,風
起,飄沒於江。於時元帝圍河東王譽於長沙,既久,譽
請救於綸,綸欲往救之,為軍糧不繼,遂止。乃與元帝
《書》曰:「道之斯美,以和為貴。況天時地利,不及人和,豈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即日大敵猶強,天讎未雪。余爾昆弟,在外三人,如不匡救,安用臣子?如使逆寇未除,家禍仍搆,料今訪古,未或弗亡。」夫征戰之理,義在
克勝,至於骨肉之戰,愈勝愈酷,捷則非功,敗則有喪,
勞兵損義,虧失多矣。侯景之軍所以未窺江外者,政
為藩屏盤固,宗鎮強密,若自相魚肉,是謂代景行師,
「景便不勞兵力,坐致成效。醜徒聞此,何快如之!」元帝
復書陳譽有罪,不可解圍之狀。綸省書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於斯!」左右聞之,莫不掩泣。於是大修器甲,
將討侯景。元帝聞其盛,乃遣王僧辯帥舟師一萬以
逼綸,綸將劉龍武等降僧辯,綸遂與子確等十餘人
輕舟走武昌。沙門法磬與綸有舊,藏之巖石之下。時
綸長史韋質、司馬姜偉先在外,聞綸敗,馳往迎元帝
復遣將徐文盛追攻之。綸復收卒屯於齊昌郡,將引
魏軍共攻南陽。侯景將任約襲綸,綸敗走,定州刺史
田龍祖迎綸,綸懼為所執,復歸齊昌。行收兵至汝南,
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孝》」者,綸之故吏,開城納之。綸
乃修復城池,收集士卒,將攻竟陵。魏聞之,遣大將楊
忠、儀同侯幾通攻破城,執綸,綸不為屈。通乃臥大鼓,
使綸坐上殺之,投於江岸。經日色不變,鳥獸莫敢近。
時飛雪飄零,屍橫道路,周回數步,獨不霑灑。舊主帥
安陸人郝破敵斂之於襄陽。葬之日,黃雪雰糅,唯冢
壙所獨不下雪。楊忠知而悔焉,使以太牢往祭殯焉。
百姓憐之,為立祠廟。岳陽王察遣迎喪,葬於襄陽望
楚山南,贈太宰,諡曰安。後元帝議追加諡,尚書左丞
劉玨議《諡法》「怠政交外曰攜。」從之。綸任情卓越,輕財
愛士,不競人利。府無儲積,聞有輒求,既得即散,士亦
以此歸之。初鎮京口,大造器甲,既涉聲論,投之於江。
及後出征,戎備頗闕,乃歎曰:「吾昔造仗,本備非常,無事涉疑,遂使零散。今日討抄,卒無所資。」初,昭明之薨,
簡文入居監撫,綸不謂德舉,而云時無豫章,故以次
立。及廬陵之沒,綸觖望滋甚,於是伏兵於莽,用伺車
駕,而臺舍人張僧引知之,其謀頗洩。又綸獻《曲阿酒》
百器,上以賜寺人,飲之而斃。上乃不自安,頗加衛士,
以警宮內。於是傳者諸相疑阻,而綸亦不懼。武帝竟
不能有所廢黜,卒至宗室爭競,為天下笑。
武陵王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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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武陵王紀,字世詢,高祖第八子也。少勤學,有文才,屬辭不好輕華,甚有骨氣。天監十三年,封為武陵郡王,邑二千戶。歷位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輕車將軍、丹陽尹。出為會稽太守。尋以其郡為東揚州,仍為刺史,加使持節東中郎將,徵為侍中,領石頭戍軍事。出為宣惠將軍、江州刺史,徵為使持」節、宣惠將軍、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揚州刺史。尋
改授持節、都督益、梁等十三州諸軍事、安西將軍、益
州刺史,加鼓吹一部。大同十一年,授散騎常侍、征西
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初,天監中,震太陽門成字曰:
「紹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為武王者,武陵王也。於是
朝野屬意焉。及太清中,侯景亂紀,不赴援。高祖崩後,
紀乃僭號於蜀,改年曰天正。又立圓照為皇太子,圓
正為西陽王,圓滿竟陵王,圓普南譙王,圓肅宜都王。
以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永豐侯撝為征西大將軍、益
州刺史,封秦郡王。司馬王僧略、直兵參軍徐怦並固
諫,紀以為貳於己,皆殺之。永豐侯撝歎曰:「王不免矣。夫善人,國之基也,今反誅之,不亡何待!」又謂所親曰:
「昔桓元年號大亨,識者謂之二月了,而元之敗,實在仲春。今年曰天正,在文為一止,其能久乎!」太清五年
夏四月,紀帥軍東下,至巴郡,以討侯景為名,將圖荊、
陝。聞西魏侵蜀,遣其將南梁州刺史譙淹迴軍赴援。
五月日,西魏將尉遲迥帥眾逼涪水,潼州刺史楊乾
運以城降之。迥分軍據守,即趨成都。丁丑,紀次於西
陵《舳艫》翳川,旌甲曜日,軍容甚盛。世祖命護軍將軍
陸法和於硤石夾岸築二壘,鎮江以斷之。時陸納未
平,蜀軍復逼,物情恇擾,世祖憂焉。法和告急,旬日相
繼。世祖乃拔任約於獄,以為晉安王司馬,撤禁兵以
配之,并遣宣猛將軍劉棻共約西赴。六月,約築連城,
攻絕鐵鎖。世祖復於獄拔謝答仁為步兵校尉,配眾
一旅,上赴法和。世祖與《紀書》曰:「皇帝敬問假黃鉞、太尉、武陵王。自九黎侵軼,三苗,寇擾天常,喪亂獯醜,憑陵虔劉象魏,黍離王室。朕枕戈東望,泣血西浮,殞愛子於二方,無諸侯之八百,身被屬甲,手貫流矢。俄而風樹之酷,萬恨始纏;霜露」之悲,百憂繼集。扣心飲膽,
志不圖全。直以宗社綴旒,鯨鯢未翦,嘗膽待旦,龔行
天罰,獨運四聰,坐揮八柄。雖復結壇待將,褰帷納士。
拒赤壁之兵,無謀於魯肅;燒烏巢之米,不訪於荀攸。
才智將殫,金貝殆竭,傍無寸助,險阻備嘗。遂得斬長
狄於駒門,挫蚩尤於楓木。怨恥既雪,天下無塵,經營
四方,專資「一力,方與岳牧同茲清靜。隆暑炎赫,弟比何如?文武具僚,當有勞弊。今遣散騎常侍、光州刺史鄭安忠指宣往懷,仍令喻意於紀,許其還蜀,專制岷方。」紀不從命,報書如家人禮。庚申,紀將侯叡率眾緣
山,將規進取。任約、謝答仁與戰,破之。既而陸納平諸
軍並西赴世祖,又與紀書曰:「甚苦大智!季月煩」暑,流
金爍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茲玉體,辛苦行陣,乃
眷西顧,我勞如何?自獯醜憑陵,羯胡叛換,吾年為一
日之長,屬有平亂之功,膺此樂推,事歸當璧,儻遣使
乎,良所遲也,如曰不然,於此投筆,友于兄弟,分形共
氣。兄肥弟瘦,無復相代之期;讓棗推梨,長罷懽愉之
日。上林靜拱,聞四鳥之哀鳴,宣「室披圖,嗟萬始之長逝。心乎愛矣,書不盡言。」大智,紀之別字也。紀遣所署
度支尚書樂奉業至於江陵,論和輯之計,依前旨還
蜀。世祖知紀必破,遂拒而不許。丙戍,巴東民符昇、徐
子初等斬紀硤口城主公孫晃降於眾軍。王琳、宋簉、
任約、謝答仁等因進攻侯叡,陷其三壘,於是兩岸十
餘城遂俱降。將軍樊猛獲紀及其第三子圓滿,俱殺
之於硤口,時年四十六。有司奏請絕其屬籍,世祖許
之,賜姓饕餮氏。初,紀將僭號,妖怪非一,其最異者,內
寢柏殿柱繞節生花,其莖四十有六,靃靡可愛,狀似
荷花。識者曰:「王敦杖花,非佳事也。」紀年號天正,與蕭
棟暗合。僉曰:「天字,二人也,正字一止也。」棟、紀僭號各
一年而滅。
按《南史》本傳:「天監十三年,封武陵王,尋授揚州刺史。中書詔成,武帝加四句曰:『貞白儉素,是其清也;臨財能讓,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無留,是其勤也。紀特為帝愛,故先作牧揚州。大同三年,為都督、益州刺史,以路遠固辭。帝曰:『天下方亂,唯益州可免,故以處汝,汝其勉之』。紀歔欷,既出復入。帝曰:『汝嘗言我老,我猶再見汝還益州也』』。」紀在蜀開建寧、越巂,貢
獻方物,十倍前人。朝嘉其績,加開府儀同三司。初,天
監中,震太陽門成字曰「紹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武
陵王,於是朝野屬意焉。及侯景陷臺城,上甲侯韶西
上至硤,出武帝密敕,加紀侍中、假黃鉞、都督征討諸
軍事、驃騎大將軍、太尉承制。大寶元年六月辛酉,紀
乃移告諸州征鎮,遣世子圓照領二蜀精兵三萬,受
湘東王繹節度。繹命圓照且頓白帝,未許東下。七月
甲辰,湘東王繹遣鮑檢報紀以武帝崩問。十一月壬
寅,紀總戎將發益鎮,繹使胡智監至蜀,書止之曰:「蜀中斗絕,易動難安,弟可鎮之,吾自當滅賊。」又別紙云:
「地擬孫、劉,各安境界」;情深魯、衛,書信。恆通二年四月
乙丑,紀乃僭號於蜀,改年曰天正,暗與蕭棟同名。識
者尤之,以為於文天為二人,正為一止,言各一年而
止也。紀又立子圓照為皇太子,圓正為西陽王,圓滿
竟陵王,圓普南譙王,圓肅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郡
太守永豐侯撝為征西大將軍、益州刺史,封秦郡王。
司馬王僧略、直兵參軍徐怦並固諫,皆殺之。僧略,僧
辯弟;怦,勉從子也,以諫,且以怦與將帥書云:「事事往人口,具以為反於己,誅之。」永豐侯撝歎曰:「王不免矣!夫善人,國之基也,今乃誅之,不亡何待!」又謂所親曰:
「昔桓元年號大亨,識者謂為二月了,而元之敗,實在仲春。今年曰天正,在文為一止,其能久乎!」丁卯,元帝
遣萬州刺史宋簉襲圓照於白帝。圓照弟圓正,時為
西陽太守,召至,鎖於省內。初,楊乾運求為梁州刺史,
不得,紀以為潼州刺史;楊法深求為黎州刺史,亦不
得,以為沙州刺史。二憾不獲所請,各遣使通西魏。及
聞魏軍侵蜀,紀遣其將譙淹回軍赴援。魏將尉遲迥
逼涪水,楊乾運降之,迥即趨成都。五月己巳,紀次西
陵,軍容甚盛。元帝命護軍將軍陸法和立二城於峽
口,名「七勝城」,鎖江以斷峽。時陸納未平,蜀軍復逼,元
帝甚憂,法和告急,旬日相繼。元帝乃拔任約於獄,以
為晉安王司馬,撤禁兵以配之,并遣宣猛將軍劉棻
共約西赴。六月,紀築連城,攻絕鐵鎖。元帝復於獄拔
謝答仁為步兵校尉,配眾一旅上赴。紀之將發也,江
水可揭,前部不得行。及登舟,無雨而水長六尺。劉孝
勝喜曰:「殆天贊也。」將至峽,有黑龍負舟,其將帥咸謂
天助。及頓兵日久,頻戰不利,師老糧盡,智力俱殫。又
魏人入劍閣,成都虛弱,憂懣不知所為。先是,元帝已
平侯景,執所俘馘,頻遣報紀。世子圓照鎮巴東,留執
不遣,啟紀云:「侯景未平,宜急征討。已聞荊鎮為景所滅,疾下大軍。」紀謂為實然,故仍率眾沿江急進。於路
方知侯景已平,便有悔色,召圓照責之。圓照曰:「侯景雖誅,江陵未服,宜速平蕩。」紀亦以既居尊位,宣言於
眾,敢諫者死。蜀中將卒,日夜思歸所署。江州刺史王
開業進曰:「宜還救根本,更思後圖。」諸將僉以為然,圓
照、劉孝勝獨言不可,紀乃止。既而聞王琳將至,潛遣
將軍侯叡傍險出法和後,臨水築壘禦琳及法和。元
帝書遺紀,遣光州刺史鄭安中往喻意於紀,許其還
蜀,專制岷方。紀不從命,報書如家人禮。既而侯叡為
任約、謝答仁所破,又陸納平諸軍並西赴元帝,乃與
紀書,又為詩曰:「回首望荊門,驚浪且雷奔。四鳥嗟長別,三聲悲夜猿。」圓正在獄中連句曰:「水長二江急,雲生三峽昏。願貰淮南罪,思報阜陵恩。」帝看詩而泣。紀
頻敗,知不振,遣署度支尚書樂奉業往江陵論和輯
之計。元帝知紀必破,遂拒而不許,於是兩岸十餘城
遂俱降。遊擊將軍樊猛率所領至紀所,紀在船中遶
床而走,以金擲猛等曰:「此顧卿送我,一見七官,卿必當富貴。」猛曰:「天子何由可見殺足下此金何之?」猶不
敢逼,圍而守之。法和馳啟,上密敕樊猛曰:「生還不成功也。」猛率甲士祝文簡、張天成拔刀升舟,猶左右奔
擲。第五子圓滿馳來就父。紀首既落,圓滿軀亦分。法
和收太子、圓照兄弟三人,問圓照曰:「阿郎何以至此?」圓照曰:「失計,願為公作奴。」法和叱遣之。
吳平光侯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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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吳平侯景傳》:「景子勵,字文約,弱不好弄,喜慍不形於色。仕太子洗馬,母憂去職,殆不勝喪。每一思至,必徒步之墓,或遇風雨,仆臥中路,坐地號慟,起而復前,家人不能禁。景特所鍾愛,曰:『吾百年後,其無此子乎』!使左右節哭。服闋,除太子中舍人。景薨於郢鎮。或以路遠,祕其凶問,以疾漸為辭。勵乃奔波,屆於江」夏,不進水漿者七日。廬於墓所,親友隔絕。會叔父曇
下詔獄,勵乃率昆弟群從,同詣大理,雖門生故吏,莫
能識之。後襲封吳平侯,對揚王人,悲慟嗚咽,傍人亦
為隕涕。除淮南太守,以善政稱。遷宣城內史。郡多猛
獸,常為人患,及勵在任,獸暴為息。又遷豫章內史,道
不拾遺,男女異路。徙廣州刺史,去郡之日,吏人悲泣,
數百里中,舟乘填塞,各齎糧食以送勵,勵人為納受,
隨以錢帛與之。至新淦縣岓山村,有一老姥以槃擎
鰌魚,自送舟側奉上之。童兒數十人,入水扳舟,或歌
或泣。廣州邊海,舊饒外國,舶至多為刺史所侵,每年
舶至,不過三數。及勵至,纖毫不犯。歲十餘至,俚人不
賓,多為海暴。勵征討所獲生口寶物,軍資之外,悉送
還臺。前後刺史皆營私蓄,方物之貢,少登天府。自勵
在州,歲中數獻,軍國所須,相繼不絕。武帝歎曰:「朝廷便是更有廣州。」有詔以本號還朝。而江西俚帥陳文
徹出寇高要,又詔勵重申蕃任。未幾,文徹降附,勵以
南江危險,宜立重鎮,乃表臺於高涼郡立州,敕仍以
為高州。以西江督護孫固為刺史,徵為太子左衛率。
勵性率儉,而器度寬裕,左右嘗將羹至胸前翻之,顏
色不異,徐呼「更衣。」聚書至三萬卷,披翫不倦。尤好《東
觀漢記》,略皆誦憶。劉顯執卷策勵,酬應如流,乃至卷
次行數,亦不差失。少交結,惟與河東裴子野、范陽張
纘善。卒於道。贈侍中,諡曰光侯。
西鄉侯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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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吳平侯傳》:「吳平侯景子勸,字文肅,少以清靜自立,封西鄉侯,位南康內史、太舟卿。大寶元年,與南康王會理謀誅侯景,事發遇害。」東鄉侯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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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吳平侯傳》:「吳平侯景子勔,字文祗,封東鄉侯,位太子洗馬,及西鄉侯勸同見害。」曲江鄉侯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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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吳平侯傳》:「吳平侯景子勃,位定州刺史,封曲江鄉候。大寶初,廣州刺史元景仲謀應侯景,西江督護陳霸先攻景仲,迎勃為刺史。時湘東王繹在荊州,雖承制授職,力不能制,遂從之。勃乃鎮嶺南,為廣州刺史。後江表定,以王琳代為廣州,以勃為晉州刺史。魏剋江陵,勃復據廣州。敬帝承制,加司徒,紹泰中為太尉,進太保。陳武禪代之際,舉兵不從,尋敗遇害。長沙元王業[编辑]按《梁書》本傳:「長沙嗣王業,字靜曠,高祖長兄懿之子也。業幼而明敏,識度過人,仕齊為著作郎、太子舍人。宣武之難,與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仍赴於軍,以為寧朔將軍。中興二年,除輔國將軍、南琅邪清河二郡太守。天監二年,襲封長沙王,徵為冠軍將軍,量置佐史。遷祕書監。四年,改授侍中。六年,轉散騎常侍」、
太子右衛率,遷左驍騎將軍,尋為中護軍,領石頭戍
軍事。七年,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
軍事、仁威將軍、南兗州刺史。八年,徵為護軍。九年,除
中書令,改授安後將軍,鎮琅邪彭城二郡,領南琅邪
太守。十年,徵為安右將軍、散騎常侍。十四年,復為護
軍,領南琅邪彭城,鎮琅邪。復徵中書令。出為輕車將
軍、湘州刺史。業性敦篤,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篤誠佛
法,高祖每嘉歎之。普通三年,徵為散騎常侍、護軍將
軍。四年,改為侍中、金紫光祿大夫。七年,薨,時年四十
八。諡曰元。有《文集》行於世。子孝儼嗣。
按《南史》本傳,宣武之難,與二弟藻、象俱逃匿於王嚴
秀家。東昏知之,收嚴秀付建康獄,考掠備極,乃以鉗
拔手爪,至死不言,竟以免禍。天監二年,襲封長沙王,
歷位祕書監、侍中、都督、南兗州刺史。運私邸米,僦人
作甓以砌城,武帝善之,徙湘州,尤著善政。零陵舊有
二猛獸為暴,無故相枕而死,郡人唐睿見猛獸旁一
人曰:「刺史德感神明,所以兩猛獸自斃。」言訖不見。眾
並異之。
臨汝靈侯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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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長沙宣武王傳》:宣武王懿子猷,封臨汝侯,
為吳興郡守。性倜儻,與楚王廟神交,飲至一斛,每酹
祀,盡歡極醉,神影亦有酒色,所禱必從。後為益州刺
史,侍中中護軍。時江陽人齊苟兒反,眾十萬攻州城,
猷兵糧俱盡,人有異心,乃遙禱請救。是日有田老逢
一騎浴鐵從東方來,問去城幾里,曰:「百四十。」時日已
晡,騎舉槊曰:「後人來,可令之疾馬」,欲及日破賊。俄有
數百騎如風,一騎過請飲。田老問為誰,曰:「吳興楚王來救臨汝侯。當此時,廟中請祈無驗。」十餘日,乃見侍
衛土偶皆泥濕如汗者。是月,猷大破苟兒。猷在州頗
僭濫,客筵內遂有香橙,不置連榻。武帝末知之,以此
為愆。還都,以憂愧成疾卒,諡曰靈,以與神交也。
蕭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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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長沙宣武王傳》:「長沙宣武王懿子朗,字靖徹。天監五年,例以王子封侯,歷太子洗馬、桂州刺史,加都督。性倨而虐,群下患之。記室庾丹以忠諫見害,帝聞之,使於嶺表,以功自效。丹父景休,位御史中丞。丹少有儁才,與伏挺、何子朗俱為周捨所狎。初,景休罷巴東郡,頗有資產,丹負錢數百萬,責者填門,景休」怒,不為之償。既而朝賢之丹不之景休,景休悅,乃悉
為還之。為建康正,坐事流廣州。
貞陽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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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長沙宣武王傳》:「宣武王懿子明,字靖通,少被武帝親愛,封貞陽侯。太清元年為豫州刺史。百姓詣闕拜表,言其德政,樹碑於州門內。及碑匠採石出自肥陵,明乃廣營廚帳,多召人物,躬自率領牽至州。識者笑之曰:『王自立碑,非州人也』。武帝既納侯景,大舉北侵,使南康王會理總兵,明乃拜表求行,固請,乃」許之。會理已至宿預,詔改以明代為都督水陸諸軍,
趣彭城,大圖進取。敕曰:「侯景志清鄴、洛,以雪讎恥,其先率大軍,隨機撫定。汝等眾軍可止於寒山築堰,引清水以灌彭城。大水一沈,孤城自殄,慎勿妄動。」明師
次呂梁十八里,作寒山堰以灌彭城,水及於堞,不沒
者三板。魏遣將慕容紹宗赴救,明謀略不出,號令莫
行。諸將每諮事,輒怒曰:「吾自臨機制變,勿多言。」眾乃
各掠居人,明亦不能制,唯禁其一軍無所侵掠。紹宗
至,決堰水,明命將救之,莫肯出。魏軍轉逼,人情大駭。
胡貴孫謂趙伯超曰:「不戰何待?」伯超懼,不能對。貴孫
乃入陳苦戰,伯超擁眾弗敢救,曰:「與戰必敗,不如全軍早歸。」乃使具良馬載其愛妾自隨,貴孫遂沒。伯超
子威方將赴戰,伯超懼其出,使人召之,遂相與南還。
明醉不能興,眾軍大敗,明見俘執,北人懷其不侵掠,
謂之義王。及至魏,魏帝引見明及諸將帥,釋其禁,送
晉陽。勃海王高澄禮明甚重,謂曰:「先王與梁主和好十有餘年,聞彼禮佛文,常云奉為魏主,并及先王。此甚是梁主厚意,不謂一朝失信,致此紛擾。」因欲與梁
通和,使人以明書告武帝,方致書以慰高澄。東魏除
明散騎常侍。及聞社稷淪蕩,哀泣不捨晝夜。魏平江
陵,齊文宣使送明至梁,并前所獲梁將湛海珍等,皆
聽從明歸,令上黨王渙率眾送之。是時太尉王僧辯、
司空陳霸先在建康,推晉安王方智為太宰、都督中
外諸軍事,承制置百官。渙軍漸進,明與僧辯書求迎,
僧辯不從。及渙破東關,斬裴之橫,僧辯懼,乃納明。於
是梁輿東度,齊師北反。明至,望朱雀門便長慟,迄至
所止,道俗參問,皆以哭對之。及稱尊號,改承聖四年
為天成元年,大赦境內。以方智為太子,授王僧辯大
司馬,遣其子章馳到齊拜謝。齊遇明及僧辯使人在
館,供給宴會,豐厚一同武帝時使。及陳霸先襲殺僧
辯,復奉晉安王,是為敬帝,而以明為太傅。建安王報
齊,云「僧辯陰謀篡逆,故誅之。」仍請稱臣於齊,永為蕃
國。齊遣行臺司馬恭及梁人盟於歷陽。明年,齊人徵
明,霸先猶稱蕃將,遣使送明,疽發背死。時王琳與霸
先相抗,齊文宣遣兵納永嘉王莊主梁祀,追諡明曰
「閔皇帝。」西昌侯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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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長沙嗣王傳》:「西昌侯藻,字靖藝,元王弟也。少立名行,志操清潔。齊永元初,釋褐著作佐郎。天監元年,封西昌縣侯,食邑五百戶,出為持節都督益寧二州諸軍事、冠軍將軍、益州刺史。時天下草創,邊徼未安,州民焦僧護聚眾數萬,據郫、樊作亂。藻年未弱冠,集僚佐議,欲自擊之。或陳不可,藻大怒,斬於階側。乃」乘平肩輿,巡行賊壘。賊弓亂射,矢下如雨,從者舉楯
禦箭,又命除之,由是人心大安,賊乃夜遁。藻命騎追
之,斬首數千級,遂平之。進號信威將軍。九年,徵為太
子中庶子。十年,為左驍騎將軍,領南琅邪太守,入為
侍中。藻性謙退,不求聞達,善屬文辭,尤好古體。自非
公讌,未嘗妄有所為,縱有小文成輒「棄本。」十一年,出
為使持節、都督雍梁秦三州、竟陵隨二郡諸軍事、仁
威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十二年,徵為使持節、都
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兗州刺史,軍號如故。
頻莅數鎮,民吏稱之,推善下人,常如不及。徵為太子
詹事。普通三年,遷領軍將軍,加侍中。六年,為軍師將
軍,與西豐侯正德北伐渦陽,輒班師,為有司所奏,免
官,削爵土。七年,起為宗正卿。八年,復封爵。尋除左衛
將軍,領兵步校尉。大通元年,遷侍中、中護軍。時渦陽
始降,乃以藻為使持節、北討都督、征北大將軍,鎮於
渦陽。二年,為中權將軍、金紫光祿大夫,置佐史,加侍
中。中大通元年,遷護軍將軍,中權如故。三年,為中將
軍、太子詹事,出為丹陽尹。高祖每歎曰:「子弟並如迦葉,吾復何憂。」迦葉,藻小名也。入為安左將軍、尚書左
僕射,加侍中,藻固辭不就,詔不許。大同五年,遷中衛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侍中如故。藻性恬靜,獨
處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則。常以爵祿太
過,每思屏退。門庭閒寂,賓客罕通,太宗尤敬愛之。自
遭家禍,恆布衣蒲席,不食鮮禽,非在公庭,不聽音樂。
高祖每以此稱之。出為使持節、督南徐州刺史。侯景
亂,藻遣長子彧率兵入援。及城開,加散騎常侍、大將
軍。景遣其儀同蕭邕代之,據京口。藻因感氣,疾不自
療。或勸奔江北,藻曰:「吾國之台鉉,位任特隆,既不能誅翦逆賊,正當同死朝廷,安能投身異類,欲保餘生。」因不食累日。太清三年薨,時年六十七。
按《南史》本傳:「藻為益州刺史,時鄧元起在蜀,自以有剋劉季連功,恃宿將,輕少藻,藻怒,乃殺之。初,鄧元起之在蜀也,崇於聚斂,財貨山積,金玉珍帛為一室,名為內藏;綺縠錦罽為一室,號曰外府。」藻以外府賜將
帥,內藏歸王府,不有私焉。及是還朝,輕裝就路,再遷
侍中。
永陽恭王伯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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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伯游,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風神,善言奧理。天監元年四月,詔曰:『兄子伯游,雖年識未弘,意尚粗可。浙東奧區,宜須撫莅,可督會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諸軍事、輔國將軍、會稽太守,襲封永陽郡王。五年薨,時年二十三,諡曰恭』。」桂陽敦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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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象字世翼,長沙宣武王第九子也。叔父融無子,詔象為嗣,襲封爵。象容止閑雅,善於交遊,事所生母以孝聞。起家寧遠將軍、丹陽尹。到官未幾,簡王妃薨,去職。服闋,復授明威將軍、丹陽尹。象生長深宮,始親庶政,舉無失德,朝廷稱之。出為持節、督司霍郢三州諸軍事、征遠將軍、郢州刺史。尋遷湘衡二州」諸軍事、輕車將軍、湘州刺史。「湘州舊多虎暴,及象在任,為之靜息,故老咸稱德政所感。」除中書侍郎,俄以
本官行石頭戍軍事,轉給事黃門侍郎,兼領軍。又以
本官兼宗正卿。尋遷侍中、太子詹事,未拜,改授持節、
督江州諸軍事、信武將軍、江州刺史,以疾免。尋除太
常卿,加侍中,遷祕書監,領步兵校尉。大同二年薨,諡
曰敦。子慥嗣。
衡陽孝王元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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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元簡字熙遠,高祖第四弟暢之子。天監三年,襲封衡陽王,除中書郎,遷會稽太守。十三年,入為給事黃門侍郎,出為持節、都督廣交越三州諸軍事、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遷為太子中庶人,遷使持節、都督郢司、霍三州諸軍事、信武將軍、郢州刺史。十八年正月,卒於州。諡曰孝。子俊嗣。」按《南史》本傳:元簡位郢州刺史,卒於官,諡曰孝。葬將
引,柩有聲,議者欲開視,王妃柳氏曰:「晉文已有前例,不聞開棺,無益亡者之生,徒增生者之痛。」遂止。
臨川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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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臨川靖惠王傳》,靖惠王宏長子正仁早卒,
諡哀世子正仁弟正義嗣。正義字公威,初以王子封
平樂侯,位太常卿,南徐州刺史。屬武帝幸朱方,正義
修廨宇以待輿駕。初,京城之西有別嶺入江,高數十
丈,三面臨水,號曰「北固。」蔡謨起樓其上,以置軍實。是
後崩壞,頂猶有小亭,登降甚狹。及上升之下,輦步進,
《正義》乃廣其路,傍施欄楯。翌日上幸,遂通小輿。上悅,
登望久之,敕曰:「此嶺不足須固守,然京口實乃壯觀。」乃改曰北顧,賜《正義》束帛。後為東揚州刺史,薨。
臨賀王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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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本傳:「臨賀王正德,字公和,臨川靖惠王第三子也。少麤險,不拘禮節。初,高祖未有男,養之為子。及高祖踐極,便希儲貳。後立昭明太子,封正義為西豐侯,邑五百戶。自此怨望,恆懷不軌,睥睨宮扆,覬幸災變。普通六年,以黃門侍郎為輕車將軍,置佐史。頃之,遂逃奔於魏,有司奏削封爵。七年,又自魏逃歸,高祖」不之過也。復其封爵,仍除征虜將軍。中大通四年,為
信武將軍、吳郡太守。徵為侍中、撫軍將軍,置佐史,封
臨賀郡王,邑二千戶,又加左衛將軍。而凶暴日甚,招
聚亡命。侯景知其有姦心,乃密令誘說,厚相要結。遺
《正德書》曰:「今天子年尊,姦臣亂國,憲章錯謬,政令顛倒。以景觀之,計日必敗。況大王屬當儲貳,中被廢辱,天下義士,竊所痛心。在景愚忠,能無忿慨。今四海業業,歸心大王,大王豈得顧此私情,棄茲億兆?景雖不武,實思自奮,願王允副蒼生,鑒斯誠款。」正德覽書大
喜,曰:「侯景意暗與我同,此天贊也。」遂許之。及景至江,
正德潛運空舫,詐稱迎荻,以濟景焉。朝廷未知其謀,
猶遣正德守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引軍與景俱進。景
推正德為天子,改年為正平元年,景為丞相。臺城沒,
復《太清》之號,降正德為大司馬。正德有怨言,景聞之,
慮其為變,矯詔殺之。
按《南史》本傳:「普通三年,正德以黃門侍郎為輕車將軍,置佐史。頃之奔魏。初去之始,為詩一絕,內火籠中,即詠竹火籠曰:『楨幹屈曲盡,蘭麝氛氳銷。欲知懷炭日,正是履冰朝』。」至魏,稱是被廢太子。時齊蕭寶夤先
在魏,乃上表魏帝曰:「豈有伯為天子,父作揚州,棄彼密親,遠投他國?不若殺之。」魏既不禮之,正德乃殺一
小兒,稱為己子,遠營葬地,魏人不疑。又自魏逃歸,見
於文德殿,至庭叩頭。武帝泣而悔之,特復本封。正德
志行無悛常,公行剝掠。時東府有正德及樂山侯正
則,潮溝有董當門子暹,世謂之「董世子」者也。南岸有
夏侯夔世子洪。此四凶者,為百姓巨蠹,多聚亡命,黃
昏多殺人於道,謂之「打稽。」時勳豪子弟多縱恣,以淫
盜屠殺為業,父祖不能制,尉邏莫能禦。車服牛馬,號
「西豐駱馬」,「樂山烏牛。」董暹《金帖》織成戰襖,直七百萬。
後正則為劫殺沙門,徙嶺南死。洪為其父夔奏繫東
冶,死於徒。暹坐與永陽王妃王氏亂誅。三人既除,百
姓少安,正德淫虐不革。尋除給事黃門侍郎。六年,為
輕車將軍,隨豫章王北侵,正德輒棄軍委走,為有司
所奏下獄。帝復詔曰:「汝以猶子,情兼常愛,故越先汝兄,剖符連郡。往年在蜀,昵近小人,猶謂少年,情志未定,更於吳郡殺戮無辜,劫盜財物,雅然無畏。及還京師,專為逋逃,乃至江乘要道,湖頭斷路,遂使京邑士女,早閉晏開。又奪人妻妾,略人子女。徐敖非直失其配匹,乃橫屍道路。王伯敖列卿之女,誘為妾媵。我每加掩抑,冀汝自新。了無悛革,怨讎愈甚,遂匹馬奔亡,志懷反噬。遣信慰問,冀汝能還。果能來歸,遂我夙志。謂汝不好文史,志在武功,令汝杖節,董戎前驅。豈謂汝狼心不改,包藏禍胎,志欲覆敗國計,以快汝心。今當宥汝以遠,無令房累自隨。」敕所在給汝「廩餼王新婦見理等,當停。太尉間汝,餘房累悉許同行。」於是免
官,削爵土,徙臨海郡。未至徙所,道追赦之。八年,復封
爵。正德北還,求交宋异。帝既封昭明諸子,异言正德
失職。大通四年,特封臨賀郡王。後為丹陽尹,坐所部
多劫盜,復為有司所奏,去職。出為南兗州。在任苛刻,
人不堪命。廣陵沃壤,遂為之荒,至人相食噉。既累試
無能,從是黜廢,轉增憤恨。乃陰養死士,常思國釁,聚
蓄米粟。宅內五十間室,並以為倉。自征虜亭至於方
山,悉略為墅,蓄奴僮數百,皆黥其面。太清二年秋,侯
景反,知其有姦心。景黨徐思玉在北,經與正德相知。
至是,景遣思玉至建鄴,具以事告。又與正德書曰:「今天子年尊,姦臣亂國,以景觀之,計日必敗。大王屬當儲貳,中被廢辱,天下義士,竊所忿慨。大王豈得顧此私情,棄茲億兆?景雖不武,實思自奮。」正德得書大喜
曰:「侯景之意,暗與人同,天贊我也。」遂許之。及景至,正
德潛運空舫,詐稱迎荻以濟景焉。朝廷未知其謀,以
正德為平北將軍,屯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北向望闕,
三拜跪辭,歔欷流涕,引賊入宣陽門,與景交揖馬上
退據左衛府。先是,其軍並著絳袍,袍裏皆碧,至是悉
反之。賊以正德為天子,號曰正平元年。初童謠有之,
故以應也。又世人相佷,必稱正平耳。正德乃以長子
見理為太子,以女妻景。景為丞相,與約曰:「平城之日,不得全二宮。」又令畿內王侯「三日不出者誅之。及臺城開,正德率眾揮刀欲入,賊先使其徒守門,故正德不果。乃復太清之號,降正德為侍中、大司馬。正德入問訊,拜且泣。武帝曰:『惙其泣矣,何嗟及矣』!」正德知為
賊所賣,深自咎悔,密書與鄱陽嗣王契,以兵入。賊遮
得書,乃矯詔殺之。先是,正德妹長樂主適陳郡謝禧,
正德姦之,燒主第,縛一婢,加玉釧於手,以金寶附身,
聲云:「主被燒死。」檢取婢屍并金玉葬之,仍與主通,呼
為柳夫人,生一子焉。日月稍久,風聲漸露。後黃門郎
張準有一雉媒,正德見而奪之。尋會重雲殿為淨供,
皇儲以下,莫不畢集。準於眾中吒罵曰:「張準雉媒非長樂主,何可略奪!」皇太子恐帝聞之,令武陵王和止
之,乃休。及出,送雉媒還之。其後梁室傾覆,既由正德,
百姓至聞臨賀郡名亦不欲道。童謠云:「寧逢五虎入市,不欲見臨賀父子。」其惡之如是。
樂山侯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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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臨川靖惠王傳》:「靖惠王宏子正則,字公衡,天監初,以王子封樂山侯,累遷太子洗馬舍人,恆於第內私械百姓,令養馬,又盜鑄錢。大通二年,坐匿劫盜削爵,徙鬱林。帝敕廣州日給酒肉,南中官司猶處以侯禮。正則滋怨諸父,與西江督護靳山顧通室,招誘亡命,將襲番禺。未及期而事發,遂鳴鼓會將攻州」城,刺史元景仲命長史元孝深討之。正則敗逃於廁,
村人縛送之,詔斬於南海。有司請「絕屬籍,收妻子」,詔
聽絕屬籍,妻子特原。
建安敏侯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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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臨川靖惠王傳》:「靖惠王宏子正立,字公山,初封羅平侯,母江有寵。初,正仁之亡,宏溺情曲制,以正立為臨川世子。正立微有學,宏薨後,知非朝議,表求讓兄,帝甚嘉焉。諸侯例封五百戶,正立改封實土建安縣侯,食邑一千戶。後位丹陽尹,薨,諡曰敏,子賁嗣。」封山侯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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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臨川靖惠王傳》:「靖惠王宏子正表封封山侯,後奔樂山。」武化侯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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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臨川靖惠王傳》:「靖惠王宏子正信,字公理,封武化侯,與正立同生,亦被宏鍾愛。然幼不慧,常執白團扇,湘東王取題八字銘玩之,正信不知嗤之,終常搖握。位給事中。」安成煬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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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安成康王傳》:「康王秀世子機,字智通,天監二年,除安成國世子。六年為寧遠將軍、會稽太守,還為給事中。普通元年襲封安成郡王。其年為太子洗馬,遷中書侍郎。二年遷明威將軍丹陽尹。三年遷持節督湘衡桂三州諸軍事,寧遠將軍、湘州刺史。大通二年薨於州,時年三十。機美姿容,善吐納,家既多書,博」學彊記,然而好弄尚力,遠士子,近小人。為州專意聚
斂,無治績,頻被案劾。及將葬,有司請諡,高祖詔曰:「王好內怠政,可諡曰煬。」所著詩賦數千言,世祖集而序
之。子操嗣。
南浦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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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安成康王傳》:「南浦侯推,字智進,機次弟也。少清敏,好屬文,深為太宗所賞。普通六年,以王子例封,歷寧遠將軍、淮南太守,遷輕車將軍、晉陵太守、給事中、太子洗馬,祕書丞。出為戎昭將軍、吳郡太守。所臨必赤地大旱,吳人號旱母焉。侯景之亂,守東府城,賊設樓車,盡銳攻之。推隨方抗拒,頻擊挫之。至夕,東北」樓主許鬱華啟關延賊,城遂陷,推《握節》死之。
南平靖節王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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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南平元襄王傳》:元襄王偉子恪,字敬則,弘
雅有風則,姿容端麗,位雍州刺史。年少未閑庶務,委
之群下。百姓每通一辭,數處輸錢,方得聞徹。賓客有
江仲舉、蔡薳、王臺卿、庾仲容四人,俱被接遇,並有蓄
積。故人間歌曰:「江千萬,蔡五百,王新車,庾大宅。」遂達
武帝,帝接之曰:「主人憒憒不如客。」尋以廬陵王代為
刺史。恪還奉見,武帝以人間語問之,恪大慚,不敢一
言。後折節學問,所歷以善政稱。太清中,為郢州刺史。
及亂,邵陵王至郢,恪郊迎之,讓位焉,邵陵不受。及王
僧辯至郢,恪歸荊州,元帝以為尚書令、司空。賊平,為
揚州刺史。時帝未遷都,以恪宗室令譽,故先使歸鎮
社稷。大寶三年,薨於長沙。未之鎮也,贈太尉,諡曰《靖
節王》。
衡山僖侯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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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南平元襄王傳》:「元襄王子恭,字敬範,天監八年,封衡山縣侯,以元襄功,加邑至千戶。初,樂山侯正則有罪,敕讓諸王,獨謂元襄曰:『汝兒非直無過,並有義方。恭起家給事中,遷太子洗馬,出為督齊安等十一郡事,寧遠將軍,西陽武昌二郡太守。徵為祕書丞,遷中書郎,監丹陽尹,行徐、南徐州事,轉衡州刺史,母』」憂去職。尋起為雲麾將軍、湘州刺史。恭善解吏事,所
在見稱。而性尚華侈,廣營第宅,重齋步簷,摸寫宮殿。
尤好賓友,酣讌終辰,座客滿筵,言談不倦。時世祖居
藩,頗事聲譽,勤心著述,巵酒未嘗妄進。恭每從容謂
人曰:「下官歷觀世人,多有不好歡樂,乃仰眠床上,看屋梁而著書,千秋萬歲,誰傳此者?」勞「神苦思,竟不成名。豈如臨清風,對朗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也。」尋以
雍州蠻文道拘引魏寇,詔恭赴援,仍除持節、仁威將
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鎮。太宗少與恭遊,特
被賞狎,至是《手令》曰:「彼士流骯髒,有關輔餘風,黔首扞格,但知重劍輕死,降胡惟尚貪惏,邊蠻不知敬讓,懷抱不可皁白,法律無所用施。願充實邊戍,無數遷徙。諜候惟遠,箱庾惟積,長以控短,靜以制躁。早蒙愛念,敢布腹心。」恭至州治,果有聲績。百姓陳奏,乞於城
南立碑訟德,詔許焉。先高祖以雍為邊鎮,運數州之
粟,以實儲倉。恭後多取官米,贍給私宅,為荊州刺史
廬陵王所啟,由是免官削爵,數年竟不敘用。侯景亂,
卒於城中,時年五十三。詔特復本封。世祖追贈侍中、
左衛將軍,諡曰「僖。」按《南史》本傳:「衡州刺史武會超在州,子姪縱暴,州人朱朗聚黨反,武帝以恭為刺史。時朗已圍始興,恭至,緩服徇賊,示以恩信,群賊伏其勇,是夜退三舍以避。軍吏請追,恭曰:『賊以政苛致叛,非有陳、吳之心,緩之則自潰,急之則併力,諸君置之』。」明日,朗遣使請降,恭
杖節受之,一無所問。即日收始興太守張寶生及會
超弟之子子仁,斬之軍門,以其賄而虐也。有司奏恭
縱罪人,專戮二千石,有詔宥之。遷湘州刺史,尋除寧
蠻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鎮。簡文少與恭游,特被賞
狎,至是手令勗以政事。恭至州,政績有聲,百姓請於
城南立碑頌德,詔許焉,名為《政德碑》。是夜聞數百人
大叫碑石,明旦視之,碑涌起一尺,恭命以大柱置於
碑上,使力士數十人抑之不下,又以酒脯祭之,使人
守視。俄而自復視者竟不見之,恭聞而惡焉。先是武
帝以雍為邊鎮,運數州粟以實儲倉,恭乃多取官米,
還贍私宅。又典籤陳保印侵剋百姓,為荊州刺史廬
陵王所啟,被詔徵還,在都朝謁,白服隨例。帝曰:「白衣者為誰?」對曰:「前衡山侯恭。」帝厲色曰:「不還我陳保印,吾當白汝」未己,而保印實投湘東王,王改其姓名曰
袁逢恭,竟不敘用。
定襄縣侯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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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南平元襄王傳》:「元襄王偉子祗,字敬謨,美風儀,幼有令譽。天監中,封定襄縣侯,後歷位北兗州刺史。侯景亂,與從弟湘潭侯退謀起兵內援,會州人反城應景,祗遂奔東魏。」鄱陽郡王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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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梁書鄱陽忠烈王傳》:「忠烈王恢子範,字世儀,溫和有器識,起家太子洗馬,祕書郎,歷黃門郎,遷衛尉卿,每夜自巡警。高祖嘉其勞苦,出為益州刺史,開通劍道,剋復華陽,增邑一千戶,加鼓吹,徵為領軍將軍、侍中。範雖無學術,而以籌略自命,愛奇翫古,招集文才,率意題章,亦時有奇致。復出為使持節都督雍梁東」益、南北秦五州諸軍事、鎮北將軍、雍州刺史。範作牧
莅民,甚得時譽,撫循將士,盡獲歡心。太清元年,大舉
北伐,以範為使持節、征北大將軍、總督漢北征討諸
軍事,進伐穰城。尋遷安北將軍、南豫州刺史。侯景敗
於渦陽,退保壽陽,乃改範為合州刺史,鎮合肥。時景
已蓄姦謀,不臣將露,範屢啟言之,朱异每抑而不奏。
及景圍京邑,範遣世子嗣與裴之高等入援。遷開府
儀同三司,進號征北將軍。京城不守,範乃棄合肥,出
東關,請兵於魏,遣二子為質。魏人據合肥,竟不出師
助範。範進退無計,乃泝流西上,軍於摐陽,遣信告尋
陽王尋陽,要還九江,欲共治兵西上。範得書大喜,乃
引軍至湓城,以晉熙為晉州,遣子嗣為刺史。江州郡
縣輒更改易,尋陽政令所行,惟存一郡,時論以此少
之。既商旅不通,信使距絕範數萬之眾,皆無復食,人
多餓死。範恚,發背薨,時年五十二。
按《南史》本傳:「範為益州刺史,行至荊州而忠烈王薨,因停自解,武帝不許,詔權監荊州。及湘東王至,範依舊述職,遣弟湘潭侯退隨喪而下。嘗得舊琵琶,題云:『齊竟陵世子』。範嗟人往物存,攬筆為詠,以示湘東王。王呤詠其辭,作《琵琶賦》和之。後為都督、雍州刺史。範作牧莅人,甚得時譽,撫循將士,盡獲歡心。於是養士」馬,修城郭,聚軍糧於私邸。時廬陵王為荊州,既是
都督府,又素不相能,乃啟稱範謀亂。範亦馳啟自理,
武帝恕焉。時論者猶謂範欲為賊。又《童謠》云:「莫匆匆,且寬公。誰當作天子,草覆車邊已。」時武帝年高,諸王
莫肯相服,簡文雖居儲貳,亦不自安,而與司空邵陵
王綸特相疑阻。綸時為丹陽尹,威震都下。簡文乃選
精兵以衛宮內,兄弟相貳,聲聞四方。範以名應謠言
而求為公。未幾,加開府儀同三司。範心密喜,以為謠
驗。武帝若崩,諸王必亂。範既得眾,又有重名,謂可因
機以定天下,乃更收士眾,希望非常。太清元年,大舉
北侵。初謀元帥,帝欲用範。時朱异取急外還,聞之,遽
入曰:「嗣王雄豪蓋世,得人死力,然所至殘暴非常,非弔人之材。昔陛下登北顧亭以望,謂江右有反氣,骨肉為戎首。今日之事,尤宜詳擇。」帝默然曰:「會理何如?」對曰:「陛下得之,臣無恨矣。」會理懦而無謀,所乘襻輿,
施版屋,冠以牛皮。帝聞不悅,行至宿預,貞陽侯明請
行,又以明代之,而以範為征北大將軍。尋陽政令
所行,唯在一郡,又疑畏範,市糴不通。範乃復遣其弟
觀寧侯永將兵通南川助莊鐵。時二鎮相猜,無復圖
賊之志。範數萬之眾皆無復食,人多餓死,範竟發背
而薨。眾祕不發喪,奉弟南安侯恬為主,有眾數千。範
將侯填襲莊鐵於豫章,殺之,盡併其軍,乃迎喪往郡,
於松門遇風,柩沈於水,鉤求得之。及于慶之逼豫章,
侯填以範子十六人降賊,賊盡於石頭坑殺之。
武林侯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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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鄱陽忠烈王傳》:「忠烈王恢子諮,字世恭,位衛尉卿,封武林侯。簡文即位之後,景周衛轉嚴,外人莫得見,唯諮及王克、殷不害並以文弱得出入臥內,晨昏左右,天子與之講論六藝,不輟於時。及南康王會理事敗,克不害懼禍,乃自疏諮,不忍離帝,朝覲無絕。賊惡之,令其仇人刁戌刺殺諮於廣莫門外。」隨郡王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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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鄱陽忠烈王傳》:「忠烈王恢子脩,字世和,封宜豐侯。局力貞固,風儀嚴整。九歲通《論語》,十一能屬文。鴻臚卿裴子野見而賞之。性至孝,年十二,丁所生徐氏艱。自荊州反葬,中江遇風,前後部伍多致沈溺。修抱柩長號,血淚俱下,隨波搖蕩,終得無他。葬訖,因廬墓次。先時山中多猛獸,至是絕跡,野鳥馴狎,棲宿」簷宇。武帝嘉之,以班告宗室。為兼衛尉卿。美姿貌,每
屯兵周衛,武帝視之移輦。初,嗣王範為衛尉,夜中行
城,常因風便鞭箠宿衛,欲令帝知其勤。及修在職,夜
必百巡,而不欲人知。或問其故,曰:「夜中警逴,實有其勞,主上慈愛,聞之容或賜止。違詔則不可,奉詔則廢事。且胡質之清,尚畏人知,此職司之常,何足自顯。」聞
者歎服。時王子侯多為近畿小郡,歷試有績,乃得出
為邊州。帝以修識量宏達,自衛尉出鎮鐘離,徙為梁、
秦二州刺史。在漢中七年,移風改俗,人號慈父。長史
范洪胄有田一頃,將秋遇蝗,修躬至田所,深自咎責。
功曹史琅邪王廉勸修捕之。修曰:「此由刺史無德所致,捕之何補。」言卒,忽有飛鳥千群,蔽日而至,瞬息之
間,食蟲遂盡而去,莫知何鳥。適有臺使見之,具言於
帝,璽書勞問,手詔曰:「犬牙不入,無以過也。」州人表請
立碑頌德。嗣王範在湓城,頗有異論,武陵王大生疑
防,流言噂𠴲,修深自分釋,求送質子,并請助防。武陵
王乃遣從事中郎蕭固諮以當世之事,具觀修意。修
泣涕為言忠臣孝子之節,王敬納之,故終修之時不
為不義。一夕,忽有狗據修所臥床而臥,修曰:「此其戎乎!」因大修城壘。承聖元年,魏將達奚武來攻,修遣記
室參軍劉璠至益州求救於武陵王紀遣將楊乾運
援之,拜修隨郡王。璠還至嶓蒙,乃降於魏。乾運班師,
璠至城下,說城中降魏。修數之曰:「卿不能死節,反為說客邪?」命射之。間信遣至荊州,元帝遣與相聞。修中
直兵參軍陳晷,甚勇有口,求為覘候,見獲,以辭烈被
害。乃遣諮議虞馨致武牛酒,武謂曰:「梁已為侯景所敗,王何為守此孤城?」修答守之以死,誓為斷頭將軍。
魏相安定公宇文泰遣書喻之,力屈乃降。安定公禮
之甚厚。未幾,令還江陵,厚遣之,以文武千家為綱紀
之僕。元帝慮其為變,中使覘伺,不絕於道。至之夕,命
劫竊之。及旦,修表輸馬仗而後帝安。修入覲望閤,悲
不自勝,元帝亦慟,盡朝皆泣。尋拜湘州刺史。長沙頻
遇兵荒,人戶凋弊,修勸穡務分,未期,流人至者三千
餘家。元帝多忌,動加誅翦。修靜恭自守,埋聲晦跡。元
帝亦以宗室長年,深相敬禮。及江陵被圍,問至,即日
登舟赴救,至巴陵西,而江陵覆滅。敬帝立,遙授修太
尉,遷太保。時王室浸微,修雖圖義舉,力弱不能自振,
遂發背,歐血而薨,年五十二。
豐城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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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鄱陽忠烈王傳》,「忠烈王恢子泰,字世怡,封豐城侯,歷位中書舍人,傾竭財產,以事時要。超為譙州刺史。江北人情獷彊,前後刺史並綏撫之。泰至州,便遍發人丁,使擔腰輿扇繖等物,不限士庶恥為之者,重加杖責,多輸財者,即放免之。於是人皆思亂。及侯景至,人無戰心,乃先覆敗。」新渝寬侯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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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始興忠武王傳》:忠武王憺子暎,字文明,年
十二為國子生。天監十七年,詔諸生口策宗室可否,
帝知暎聰解,特令問策,又口對並見奇。謂祭酒袁昂
曰:「吾家千里駒也。」起家淮南太守,諸兄未有除命,乃
抗表讓焉。暎美容儀,普通二年,封廣信縣侯。丁父憂,
隆冬地席,哭不絕聲,不嘗糓粒,唯飲冷水。因患癥結,
除太子洗馬。詔以憺艱難王業,追增國封。嗣王陳讓
既不獲許,乃乞頒邑諸弟,帝許之,改封新渝縣侯。後
居太妃憂,泣血三年,服闋,為吳興太守,郡累不稔。中
大通三年,野糓生武康,凡二十二處,自此豐穰。暎製
《嘉糓頌》以聞,中詔稱美。後為北徐州刺史,在任弘恕,
人吏懷之。常載粟帛游於境內,有遇貧者,即以賑焉。
勝境名山,多所尋履。及徵將還,鐘離人顧思遠挺叉
行部伍中,暎見甚老,使人問,對曰:「年一百一十二歲。凡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略盡。今惟小者,年已六十,又無孫息,家闕養乏,是以行役。」暎大異之,召賜之食,食
兼於人。檢其頭有《肉角》長寸,遂命後舟載還都,謁見
天子,與之言往事,多「異所傳。擢為散騎侍郎,賜以奉宅,朝夕進見。年百二十卒。」又普通中,北侵攻穰城。城
內有人,年二百四十歲,不復能食糓,唯飲曾孫婦乳。
簡文帝命勞之,賜以束帛。荊州上津鄉人張元始,年
一百一十六歲,膂力過人,進食不異。至年九十七方
生兒,兒遂無影。將亡,人人告別。乃至山林樹木,處處
履行,少日而終,時人以為知命。湘東王愛奇重異,遂
留其枕暎。後歷給事黃門侍郎,衛尉卿、廣州刺史,卒
官。諡曰「寬侯。」上黃替侯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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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南史梁始興忠武王傳》:「忠武王憺子曄,字通明,美姿容,善談吐。初封安陸侯,憺特所鍾愛,常目送之曰:『吾所深憂。左右問其故,答曰:『其過俊發,恐必無年』。及憺不豫,侍疾,衣不釋帶,言與淚并。憺薨,扶而後起。服闋,改封上黃侯,位兼宗正卿。簡文入居監撫,曄獻《儲德頌》,遷給事黃門侍郎,出為晉陵太守。美才仗氣,言』」多激揚。常乘折角牛穀木履,被服必於儒者,名盛海
內,為宗室推重,特被簡文友愛,與新渝、建安、南浦並
預密宴,號「東宮四友。」簡文曰:「有五六使來往。」曄初至
郡,屬旱,躬自祈禱,果獲甘潤。郡雀林村舊多猛獸為
害,曄在政六年,此暴遂息。卒於郡。初,曄寢疾歷年,官
曹壅滯。有司案《諡法》:「『言行相違曰替』。乃諡替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