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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一百五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一百五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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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一百五十三卷目錄
勳爵部彙考二十五
周十一
楚四
官常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勳爵部彙考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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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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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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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十七年「夏,楚簡上國之兵于宗丘。秋八月,楚子殺𩰚成然,滅養氏之族。」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昭公十四年》夏,「楚子使然丹簡上國之兵于宗丘,且撫其民,分貧振窮,長孤幼,養老疾,收介特,救災患,宥孤寡,赦罪戾,詰姦慝,舉淹滯,禮新敘舊,祿勳合親,任良物官使屈罷。簡東國之兵於召陵亦如之,好於邊疆息民」,五年而後用師,禮也。
秋,楚令尹子旗有德於王,不知度,與養氏比,而求無
厭。王患之。九月甲午,楚子殺《𩰚成然》,而滅養氏之族。
使𩰚辛居鄖,以無忘舊勳。
景王十八年夏,蔡朝吳,出奔鄭。
按《春秋》昭公十五年。按《左傳》十五年春,楚費無極
害朝。吳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之曰:「王唯信子,故處子於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請。」又
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吳,故處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夏,蔡人逐朝
吳,朝吳出奔鄭。王怒曰:「余唯信吳,故寘諸蔡,且微吳,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臣豈不欲吳?然而前知其為人之異也。吳在蔡,蔡必速飛去,吳所以剪其翼也。」景王二十年冬,楚人及吳戰于長岸。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按《左傳》,十七年冬,吳伐楚。陽
丐為令尹,卜戰,不吉。司馬子魚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改卜。令曰:『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戰于長岸。子魚先死,楚師
繼之,大敗吳師,獲其乘舟餘皇。使隨人與後至者守
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吳公子光請
於其眾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眾亦有焉。請藉取之,以救死。」眾許之。使長鬣者三人潛伏於舟側,
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
殺之。楚師亂,吳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
景王二十二年春,楚遷陰于下陰。楚夫人嬴氏自秦
歸楚,命太子建居城父。秋,楚人城州來。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昭公十九年春,楚工尹赤遷
陰于下陰,令尹子瑕城郟。叔孫昭子曰:「楚不在諸侯矣,其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楚子之在蔡也,郥陽封人之女奔之,生太子建。及即位,使伍奢為之師,費無極為少師,無寵焉,欲譖諸王,曰:『建可室矣』。王為之聘於秦,無極與逆,勸王取之。」正月,楚夫人嬴氏至自
秦。夏,楚子為舟師以伐濮。費無極言於楚子曰:「晉之伯也,邇於諸夏,而楚辟陋,故弗能與爭。若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以通北方。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王說,
從之。故太子建居於城父。令尹子瑕聘於秦,拜夫人
也。秋,楚人城州來。沈尹戍曰:「楚人必敗。昔吳滅州來,子旗請伐之。王曰:『吾未撫吾民,今亦如之,而城州來以挑吳,能無敗乎』?」侍者曰:「王施舍不倦,息民五年,可謂撫之矣。」戍曰:「吾聞撫民者,節用於內,而樹德於外,民樂其性,而無寇讎。今宮室無量,民人日駭,勞罷死轉,忘寢與食,非撫之也。」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
「彼何罪?《諺》所謂『室於怒,巿於色』者,楚之謂矣。舍前之忿可也。」乃歸蹶由。
景王二十三年,楚太子建奔宋,楚子殺其傅伍奢。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昭公二十年春,費無極言於
楚子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外叛,自以為猶宋、鄭也,齊晉又交輔之,將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問伍
奢。伍奢對曰:「君一過多矣,何信於讒?」王執伍奢,使城
父司馬奮揚殺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太子建奔
宋。王召奮揚,奮揚使城父人執己以至。王曰:「言出於余口,入於爾耳,誰告建也?」對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苟貳,奉初以還,不忍後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無及已。」王曰:「而敢來,何也?」對曰:
「使而失命,召而不來,是再奸也。逃無所入。」王曰:「歸從政,如他日。」無極曰:「奢之子材若在吳必憂楚國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為患。」王使召之,曰:「來,吾免。」而父棠君尚謂其弟員曰:「爾適吳,我將歸死,吾知不逮。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親戚為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擇任而往,智也;知死不辟,勇也。父不可棄名不可廢。爾其勉之。相從為愈!」伍尚歸奢,聞員不來,
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殺之。員如吳,言伐楚
之利於州于公子光,曰:「是宗為戮,而欲反其讎,不可從也。」員曰:「彼將有他志,余姑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見鱄,設諸焉,而耕於鄙。
景王二十五年「春宋華亥、向寧華定自宋南里出奔楚。」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按《左傳》二十二年:春,「楚薳越使告於宋曰:『寡君聞君有不令之臣,為君憂,無寧以為宗羞,寡君請受而戮之』。對曰:『孤不佞,不能媚於父兄,以為君憂,拜命之辱抑君。臣日戰,君曰:『余必臣是助,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亂門之無過』。君若惠保敝邑,無亢不衷,以獎亂人』,孤之望也。唯君圖之。」楚人患
之,諸侯之戍謀曰:「若華氏知困而致死,楚恥無功而疾戰,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為楚功,其亦無能為也。已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請出之。宋人從之。己
巳,宋華亥、向寧、華定、華貙、華登、皇、奄傷、省臧、士平出
奔楚。宋公使公孫忌為大司馬,邊卬為大司徒,樂祁
為司城,仲幾為左師,樂大心為右師,樂「輓為大司寇,以靖國人。」敬王元年「秋七月,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于雞父。胡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按《左傳》二十三年:秋七月,
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
吳人禦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吳公子光曰:「諸侯從於楚者眾,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戊
辰晦,戰于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
國爭之,吳為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
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
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
曰:「吾君死矣。」師譟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書》曰:「胡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君臣之辭也。不言戰,楚未
陳也。楚太子建之母在郥,召吳人而啟之。冬十月甲
申,吳太子諸樊入郥,取楚夫人與其寶器以歸。楚司
馬薳越追之,不及,將死。眾曰:「請遂伐吳以徼之。」薳越
曰:「再敗君師,死且有罪。亡君夫人,不可以莫之死也。」乃縊於薳澨。楚囊瓦為令尹,城郢。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苟不能衛,城無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諸侯,諸侯守在四鄰,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四竟,結」其四援,民狎其野,三務成功。民無內憂,而又
無外懼,國焉用城?今吳是懼而城於郢,守已小矣,卑
之不獲,能無亡乎?昔梁伯溝其公宮而民潰,民棄其
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埸,修其土田,險其走集,親其
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鄰國,慎其官守,守其交禮,不僭
不貪,不懦不耆,完其守備,以待不虞,又何畏矣?《詩》曰:
「無念爾祖,聿修厥德,無亦監乎?」若敖蚡冒,至於武、文,
土不過同,慎其四竟,猶不城郢。今土數圻,而郢是城,
不亦難乎?
敬王二年冬,吳滅巢。
按《春秋》昭公二十四年。按《左傳》二十四年冬,楚子
為舟師以略吳疆。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吳踵楚而疆場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越公子倉歸,
王乘舟,倉及壽夢帥師從王,王及圉陽而還。吳人踵
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沈尹戍曰:「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動而亡,二姓之帥幾如是而不及郢。《詩》曰:『誰生厲階,至今為梗』。其王之謂乎!」按《吳越春秋》九年,「吳使光伐楚,拔居巢、鍾離。」吳所以
相攻者,初,楚之邊邑脾梁之女與吳邊邑處女蠶爭
界上之桑,二家初攻吳國,不勝,遂更相伐,滅吳之邊
邑。吳怒,故伐楚,取二邑而去。
敬王三年「冬,楚城州屈丘皇郭巢郭卷。」按《春秋》不書。按《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冬,楚子使薳射城州屈復茄人焉,城丘皇遷訾人焉。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子太叔聞之,曰:『楚王將死矣,使民不安其土,民必憂,憂將及王,弗能久矣』。」敬王五年「夏四月,楚殺其大夫郤宛。」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按《左傳》:二十七年春,郤宛
直而和,國人說之。鄢將師為右領,與費無極比而惡
之。令尹子常賄而信讒,無極譖郤宛焉,謂子常曰:「子惡欲飲子酒。」又謂子惡:「令尹欲飲酒於子氏。」子惡曰:
「我賤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將必來辱,為惠已甚,吾無以酬之,若何?」無極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擇焉」取五甲五兵,曰:「寘諸門。令尹至,必觀之,而從以酬之。」及饗,曰:「帷諸門。」左無極謂令尹曰:「吾幾禍子,子惡將為子不利?甲在門矣,子必無往。且此役也,吳可以得志,子惡取賂焉而還?又誤群帥,使退其師,曰:『乘亂不祥。吳乘我喪,我乘其亂,不亦可乎』?」令尹使視郤氏,
則有甲焉。不往,召鄢將師而告之。將師退。遂令攻郤
氏。且爇之子惡聞之,遂自殺也。國人弗爇。令曰:「不爇郤氏,與之同罪。或取一編菅焉,或取一秉秆焉。」國人
投之,遂弗爇也。令尹炮之,盡滅郤氏之族黨,殺陽令
終與其弟完及佗,與晉陳及其子弟。晉、陳之族呼於
國曰:「鄢氏、費氏自以為王,專禍楚國,弱寡王室,蒙王與令尹以自利也。令尹盡信之矣,國將如何?」令尹病
之。秋,楚郤宛之難,國言未已,進胙者莫不謗令尹。沈
尹戌言於子常曰:「夫左尹與中廐尹莫知其罪,而子殺之以興謗讟,至於今不已。戌也惑之仁者殺人以掩謗,猶弗為也。今吾子殺人以興謗而弗圖,不亦異乎!」夫無極,楚之讒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吳,出蔡侯朱,
喪太子「建,殺連尹奢,屏王之耳目,使不聰明。不然,平王之溫惠共儉,有過成、莊,無不及焉,所以不獲諸侯,邇無極也。今又殺三不辜,以興大謗,幾及子矣。子而不圖,將焉用之?夫鄢將師矯子之命,以滅三族,國之良也,而不愆位。吳新有君,疆埸日駭,楚國若有大事,子其危哉?」知者除讒以自安也。今子愛讒以自危也,
甚矣其惑也!子常曰:「是瓦之罪,敢不良圖!」九月己未,
子常殺費無極與鄢將師,盡滅其族,以說於國,謗言
乃止。
敬王八年「冬十二月,吳滅徐,徐子章羽奔楚。」按《春秋》昭公三十年。按《左傳》三十年秋,吳子使徐
人執掩餘,使鍾吾人執燭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
而定其徙。使監馬尹大心逆吳公子,使居養莠尹然。
左司馬沈尹戌城之,取於城父與胡田以與之,將以
害吳也。子西諫曰:「吳光新得國而親其民,視民如子,辛苦同之,將用之也。若好吳邊疆,使柔服焉,猶懼其至,吾又彊其讎以重怒之,無乃不可乎!吳,周之胄裔也。而棄在海濱,不與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諸華,光又甚文。將自同於先王,不知天將以為虐乎?使剪喪吳國而封大異姓乎?其抑亦將卒以祚吳乎?其終不遠矣。我盍姑億吾鬼神,而寧吾族姓,以待其歸,將焉用自播揚焉?」王弗聽。吳子怒。冬十二月,吳子執鍾吾子,
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滅徐。徐子章禹斷其髮,攜
其夫人,以逆吳子。吳子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
奔楚。楚沈尹戌帥師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處之。
吳子問於伍員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惡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將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對曰:「楚執政眾而乖,莫適任患。若為三師以肄焉,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罷之,多方以誤之,既罷而後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闔廬從之,楚於是乎始病。
〈徐子章禹經作章羽〉
敬王九年秋吳人侵楚。
按《春秋》昭公三十一年。按《左傳》三十一年秋,吳人
侵楚,伐夷,侵潛六。楚沈尹戌帥師救潛,吳師還,楚師
遷潛於南岡而還。吳師圍弦,左司馬戌、右司馬稽帥
師救弦及豫章,吳師還,始用子胥之謀也。冬,邾黑肱
以濫來奔。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趙簡子
夢童子臝而轉以歌,旦占諸史墨曰:「吾夢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對曰:「六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長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謫,火勝金,故弗克。」敬王十二年秋楚人伐吳。
按《春秋定公二年》。按《左傳》,二年,夏四月,桐叛楚。吳
子使舒鳩氏誘楚人曰:「以師臨我。我伐桐,為我使之無忌。」秋,楚囊瓦伐吳,師於豫章。吳人見舟於豫章,而
潛師於巢。冬十月,吳軍楚師於豫章,敗之,遂圍巢,克
之,獲楚公子繁。
敬王十三年冬蔡侯如楚。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定公三年》,蔡昭侯為兩佩與
兩裘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
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成公
如楚,有兩肅爽馬,子常欲之,弗與,亦三年止之。唐人
或相與謀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
而獻之子常。子常歸,唐侯自拘於司敗,曰:「君以弄馬之故,隱君身,棄國家。群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過也,二三子無辱。」皆賞之。蔡人聞之,
固請而獻佩於子常。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司曰:
「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
漢,執玉而沈,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
如晉,以其子元與其大夫之子為質焉,「而請伐楚。」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于召陵,侵楚。夏四月庚辰,蔡
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五月,諸侯盟于
皋鼬。秋,楚人圍蔡。晉士鞅、衛孔圉帥師伐鮮虞。冬十
一月庚午,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于《伯舉》」,楚師敗績
楚囊瓦出奔鄭。庚辰,吳入郢。
按《春秋》定公四年。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言
於范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難乎?水潦方降,疾瘧方起,中山不服,棄盟取怨,無損於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侯。吾自方城以來,楚未可以得志,祗取勤焉。」乃辭蔡侯。晉人假羽旄於鄭,鄭人與
之明日,或斾以會,晉於是乎失諸侯。將會,衛子行敬
子言於靈公曰:「會同難,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從。」公曰:「善。」乃使子魚。子魚辭曰:「臣展四體以率舊職,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共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隸也。社稷不動,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於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
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臣無事焉。公曰:「行也。」及皋鼬,將
長蔡於衛。衛侯使祝佗私於萇弘曰:「聞諸道路,不知信否?若聞蔡將先衛,信乎?」萇弘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先衛,不亦可乎?」子魚曰:「以先王觀之,則尚德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為睦。分魯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條氏、徐氏、蕭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使帥其宗氏,輯其分族,將其類醜以法則。」周公用即命於周,是使之職事於魯,以昭周公
之明德。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備物典策,官司彝
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於少皞之虛。分康叔
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呂。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繫氏、錡氏、樊氏、饑氏、終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於有閻之土,以共王職。取於相土之東都,以會王之東蒐。聃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誥》,而封於殷虛。皆啟以商政,疆以周索。分唐叔以《大路》、密須之鼓、闕、鞏、沽、洗,懷姓九宗,職官五正,命」以《唐誥》,
而封於夏虛,啟以夏政,疆以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
令德,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猶多而不
獲,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啟商、惎間王室,王於是
乎殺管叔,而蔡蔡叔以車七乘,徒七十人。其子蔡仲
改行帥德,周公舉之以為己卿士,見諸王而命之以
蔡。其《命書》云:「王曰:『胡無若爾考之違王命也。若之何其使蔡先衛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為太宰,康叔
為司寇,聃季為司空。五叔無官,豈尚年哉?曹文之昭
也,晉武之穆也。曹為伯甸,非尚年也。今將尚之,是反
先王也。晉文公為踐土之盟,衛成公不在。夷叔,其母
弟也,猶先蔡。其《載書》云:「王若曰:『晉重魯申、衛武、蔡。甲午,鄭捷齊、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視也。「吾子欲復文、武之略,而不正其德,將如之何?」萇弘說,告劉
子,與范獻子謀之,乃長衛侯於盟,反自召陵。鄭子、太
叔未至而卒。晉趙簡子為之臨,甚哀,曰:「黃父之會,夫子語我九言,曰:『無始亂,無怙富,無恃寵,無違同,無敖禮,無驕能,無復怒,無謀非德,無犯非義』。」沈人不會于
召陵,晉人使蔡伐之。夏,蔡滅沈。秋,楚為沈故,圍蔡。伍
員為吳行人以謀楚。楚之殺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
州犁之孫嚭為吳太宰以謀楚。楚自昭王即位,無歲
不有吳師。蔡侯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為質
於吳。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
楚夾漢。左司馬戌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毀其舟,還塞大隧,直轅冥扼。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
常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
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司馬毀吳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濟漢
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三戰。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
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盡說。」十一月庚午,二師陳于柏舉。闔廬之弟夫概王
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概王曰:「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
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吳從楚師及
清發,將擊之。夫概王曰:「困獸猶鬥,況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鬥心矣。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為食,吳人
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己卯,楚子取
其妹季芊,畀我以出涉睢。鍼尹固與王同舟,王使執
《燧象》以奔吳師。庚辰,吳入郢,以班處宮。子山處令尹
之宮,夫概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概王入之左司馬
戍,及息而還。敗吳師于雍澨,傷。初,司馬臣闔廬,故恥
為禽焉。謂其臣曰:「誰能免吾首?」吳句卑曰:「臣賤可乎?」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三戰皆傷,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剄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睢
濟江,入于雲中。王寢盜攻之,以戈擊王。王孫由于以
背受之,中肩。王奔鄖。鍾建負季芊以從,由于徐蘇而
從鄖公。辛之弟懷將弒王,曰:「平王殺吾父,我殺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將誰讎?《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強禦。唯仁者能之。違強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約,非仁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將殺女』。」鬥辛與其弟巢,以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
「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已。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吳人乃退。鑪金初官於子期氏,實與隨人
要言。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
與隨人盟。初,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
「我必復楚國。」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復之,我必能興之。」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為封豕長蛇以荐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鄰於君,疆場之患也。逮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矣,子姑就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牆而哭,日夜不絕聲,勺飲不入口。
七日,秦哀公為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
按《公羊傳》,伍子胥父誅乎楚,挾弓而去楚,以干闔廬。
闔廬曰:「士之甚」〈注〉
士,賢士。
勇之甚,將為之興師而復讎於楚。伍子胥復曰:「諸侯不為匹夫興師。且臣聞之,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讎,臣不為也。」於是止。蔡昭公朝乎楚,有美裘
焉,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為是拘昭公於南郢,數年然
後歸之。於其歸焉,用事乎河,曰:「天下諸侯,苟有能伐楚者,寡人請為之前列。」楚人聞之怒,為是興師,使囊
瓦將而伐蔡。蔡請救於吳,伍子胥復曰:「蔡非有罪也,楚人為無道。君如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時可矣。」於是
興師而救蔡,曰:「事君猶事父也,此其為可以復讎奈何?」曰:父不受誅,子復讎可也;父受誅,子復讎,推刃之
道也。復讎不除害,朋友相衛而不相迿,古之道也。
敬王十五年夏六月,申包胥以秦師救楚,楚子入於
郢。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定公五年:「夏,申包胥以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子蒲曰:『吾未知吳道』。使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會之,大敗夫概王於沂。吳人獲薳射於柏舉,其子帥奔徒以從子西,敗吳師於軍祥。秋七月子期、子蒲滅唐。」九月夫概王歸,
自立也,以與王戰而敗,奔楚,為堂谿氏。吳師敗楚師
於雍澨。秦師又敗吳師,吳師居麇。子期將焚之,子西
曰:「父兄親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國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豈憚焚之?」焚之而又
戰,吳師敗。又戰於公婿之谿,吳師大敗。吳子乃歸。囚
闉輿罷。闉《輿罷》請先,遂逃歸。葉公,諸梁之弟后臧,從
其母於吳,不待而歸,葉公終不正視。冬,楚子入於郢。
初,鬥辛聞吳人之爭宮也,曰:「吾聞之,不讓則不和,不和不可以遠征。吳爭於楚必有亂,有亂則必歸,焉能定?」楚王之奔隨也,將涉於成臼,藍尹亹涉其帑,不與
王舟。及寧,王欲殺之,子西曰:「子常唯思舊怨以敗,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復其所,吾以志前惡。」王賞鬥辛、王
孫由于、王孫圉、鍾建、鬥巢、申包胥、王孫賈、宋木、鬥懷、
子西曰:「請舍懷也。」王曰:「大德滅小怨道也。」申包胥曰:
「吾為君也,非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為諸?」遂逃賞。王將嫁季芊,季芊辭曰:「所以為女子,遠丈夫也,鍾建負我矣。」以妻鍾建,以為樂尹。王之
在隨也,子西為王輿服,以保路國。於《脾洩》,聞王所在,
而後從王。王使由于《城麇》,復命。子西問高厚焉,弗知。
子西曰:「不能如辭城。不知高厚小大何知?」對曰:「固辭不能,子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盜於雲中,余受其戈,其所猶在,袒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洩》之事,余亦弗能也』。」敬王二十四年「春二月辛巳,楚公子結、陳公孫佗人帥師滅頓,以頓子牂歸。」按《春秋》定公十四年。按《左傳》,十四年春,「頓子牂欲事晉,背楚而絕陳好。二月,楚滅頓。」敬王二十五年春二月辛丑,楚子滅胡,以胡子豹歸。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按《左傳》,吳之入楚也,胡子盡
俘楚邑之近胡者。禁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為多取費焉。」十五年春二月,楚滅胡。
敬王二十六年春正月,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按《春秋哀公元年》。按《左傳》,元年春楚子圍蔡,報柏
舉也。里而栽,廣丈,高倍夫屯,晝夜九日,如子西之素。
蔡人男女以辨,使疆於江、汝之間而還。蔡於是乎請
遷於吳。
敬王二十九年夏,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
按《春秋》哀公四年。按《左傳》四年夏,楚人既克夷虎,
乃謀北方。左司馬眅、申公壽餘、葉公諸梁,致蔡於負
函,致方城之外於繒關,曰:「吳將泝江入郢,將奔命焉。」為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單浮餘,圍蠻氏,蠻氏潰,蠻子
赤奔晉陰地。司馬起豐析與狄戎以臨上雒。左師軍
於菟和,右師軍於倉野。使謂陰地之命大夫士蔑曰:
「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於少習以聽命。」士蔑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將裂田
以與蠻子而城之,且將為之卜。蠻子聽卜,遂執之,與
其五大夫,以畀楚師於三戶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
其遺民而盡俘以歸。
敬王三十一年春,吳伐陳,楚子救陳。「秋七月庚寅,楚子軫薨,子章立。」按《春秋》,哀公六年,救陳不書。按《左傳》,六年春,吳伐
陳,復修舊怨也。楚子曰:「吾先君與陳有盟,不可不救。」乃救陳師於城父。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將救陳。卜戰
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棄盟逃讎,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讎乎?」命公子申為王,
不可,則命公子結,亦不可,則命公子啟。五辭而後許。
將戰,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於城父。子閭退曰:
「君王舍其子而讓群臣,敢忘君乎?從君之命,順也;立君之子,亦順也。二順不可失也。」與子西、子期謀,潛師
閉塗,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後還。是歲也,有雲如眾
赤鳥夾日以飛。三日,楚子使問諸周太史,周太史曰:
「其當王身乎?若禜之,可移於令尹司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諸股肱,何益?不穀不有大過,天其夭諸。有罪受罰,又焉移之?」遂弗禜。初,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睢、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國也,宜哉!《夏書》曰:『惟彼陶唐,帥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亂其紀綱,乃滅而亡。又曰:「允出茲在茲。」由已率常,可矣。
敬王三十五年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
按《春秋》哀公十年按《左傳》十年冬,楚子期伐陳。吳
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德而力爭諸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為子名,務德而安民。」乃還。
敬王四十年夏,楚伐吳。
按《魯史》不書。按《左傳哀公十五年》:「夏,楚子西、子期伐吳,及桐汭。陳侯使公孫貞子弔焉,及良而卒,將以尸入。吳子使太宰嚭勞,且辭曰:『以水潦之不時,無乃廩然隕大夫之尸,以重寡君之憂,寡君敢辭上介。芋尹蓋對曰:『寡君聞楚為不道,荐伐吳國,滅厥民人。寡君使蓋備使弔。君之下吏無祿,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隕墜,絕世於良,廢日共積,一日遷次。今君命逆,使人曰:『無以尸造於門』,是我寡君之命委於草莽也。且臣聞之曰:『事死如事生,禮也』』』。」於是乎有朝聘而終以尸
將事之禮,又有朝聘而遭喪之禮。若不以尸將命,是
遭喪而還也,無乃不可乎?以禮防民,猶或踰之。今大
夫曰「死而棄之」,是棄禮也。其何以為諸侯主?先民有
言曰:「無穢虐士備,使奉尸將命。」苟我寡君之命達於
君所,雖隕於深淵,則天命也。非君與涉人之過也。吳
人內之。
敬王四十一年,楚公孫勝殺令尹公子申、司馬公子
結,執楚子寘于高府。陳人侵楚沈諸梁討勝,誅之,楚
子復位。
按:《魯史》不書。按《左傳》,楚太子建之遇讒也,自城父
奔宋,又辟華氏之亂於鄭,鄭人甚善之。又適晉,與晉
人謀襲鄭,乃求復焉,鄭人復之如初。晉人使諜於子
木,請行而期焉。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訴之,鄭人
省之,得晉諜焉,遂殺子木。其子曰:「勝在吳。」子西欲召
之,葉公曰:「吾聞勝也詐而亂,無乃害乎?」子西曰:「吾聞勝也信而勇,不為不利。」舍諸邊竟,使衛藩焉。葉公曰:
「周仁之謂信,率義之謂勇。吾聞勝也,好復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復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
從,召之,使處吳,竟為白公。哀公十六年夏,請伐鄭。子
西曰:「楚未節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請許之。未起
師,晉人伐鄭,楚救之,與之盟。勝怒曰:「鄭人在此,讎不遠矣!」勝自厲劍。子期之子平見之曰:「王孫何自厲也?」曰:「勝以直聞,不告女,庸為直乎?將以殺爾父。」平以告
子西,子西曰:「勝如卵,余翼而長之楚國。第我死,令尹司馬,非勝而誰?」勝聞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勝謂石乞曰:「王與二卿士皆五百人當之,則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當五百人矣。」乃從白公而見之,與之言說,告之
故,辭。承之以劍,不動。勝曰:「不為利諂,不為威惕,不洩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吳人伐慎,白公敗之,請以戰備
獻。許之,遂作亂。秋七月,殺子西、子期於朝,而劫惠王。
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終。」抉豫章以殺人而後死。石乞曰:「焚庫弒王,不然,不濟。」白公曰:「不可。殺王不祥。焚庫無聚,將何以守矣?」乞曰:「有楚國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聚矣,何患?」弗從。葉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高曰:「吾聞之,以險僥幸者,其求無饜,偏重必離。聞其殺齊管修也而後入。」白公欲以子閭為王,子閭不
可,遂劫以兵。子閭曰:「王孫若安靖楚國,匡正王室,而後庇焉,啟之願也,敢不聽從?若將專利以傾王室,不顧楚國,有死不能。」遂殺之,而以王如高府,石乞尹門、
圉公陽穴宮,負王以如昭夫人之宮。葉公亦至,及北
門,或遇之,曰:「君胡不冑?國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盜賊之矢若傷君,是絕民望也。若之何不冑?」乃胄而進。
又遇一人,曰:「君胡冑?國人望君,如望歲焉。日日以幾,若見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奮心,猶將旌君以徇於國,而又掩面以絕民望,不亦甚乎?」乃免
冑而進。遇箴尹固,帥其屬將與白公。子高曰:「微二子者,楚不國矣。棄德從賊,其可保乎?」乃從葉公,使與國
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縊。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
問白公之死焉。對曰:「余知其死所,而長者使余勿言。」曰:「不言,將烹。」乞曰:「此事克則為卿,不克則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孫燕奔。
黃氏諸梁,兼二事,國
寧乃使寧為令尹,使寬為司馬,而老於葉。
敬王四十二年秋七月,楚滅陳。
按《左傳》哀公十六年,楚白公之亂,陳人恃其聚而侵
楚。楚既寧。十七年夏,將取陳麥。楚子問帥於太師子
穀與葉公諸梁。子穀曰:「右領差車與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馬以伐陳,其可使也?」子高曰:「率賤,民慢之,懼不用命焉。」子穀曰:「觀丁父,鄀俘也,武王以為軍率,是以克州、蓼,服隨、唐,大啟群蠻。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為令尹,實縣申、息,朝陳、蔡,封畛於汝。唯其任也,何賤之有?」子高曰:「天命不諂,令尹有憾於陳,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與。君盍舍焉?臣懼右領與左史有二俘之賤,而無其令德也。」王卜之武城尹吉。使帥師取陳
麥。陳人御之,敗,遂圍陳。秋七月己卯,楚公孫朝帥師
滅陳。王與葉公枚、卜子良以為令尹。沈尹朱曰:「言過於其志。」葉公曰:「王子而相國,過將何為?」他日,改卜子
國而使為令尹。
敬王四十三年春,巴人伐楚,楚敗巴師于鄾。
按《左傳》哀公十八年春,巴人伐楚,圍鄾。初,右司馬子
國之卜也,觀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師至,將卜帥。王
曰:「『寧如志,何卜焉』?使帥師而行,請承。王曰:『寢尹、工尹,勤先君者也』。」三月,楚公孫寧、吳由于薳固,敗巴師于
鄾,故封子國于析。
敬王四十四年春越人侵楚秋楚伐東夷。
按《左傳哀公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誤吳也。夏,楚公
子慶、公孫寬追越師,至冥,不及,乃還。秋,楚沈諸梁伐
東夷,三夷男女及楚師盟于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