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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一百八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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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一百九十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十
魏
孫資 陳群
陳矯
吳
顧雍 步騭
丁固
官常典第一百九十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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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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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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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國魏志劉放傳》:「魏國既建,放與太原孫資俱為祕書郎。先是,資亦歷縣令,參丞相軍事。文帝即位,放、資轉為左右丞。數月,放徙為令。黃初初,改祕書為中書,以放為監,資為令,各加給事中。放賜爵關內侯,資為關中侯,遂掌機密。三年,放進爵魏壽亭侯,資關內侯。明帝即位,尤見寵任,同加散騎常侍。進放爵西鄉」侯,資樂陽亭侯。太和末,吳遣將周賀浮海詣遼東,招
誘公孫淵。帝欲邀討之,朝議多以為不可,惟資決行
策,果大破之。進爵左鄉侯。放善為書檄,三祖詔命有
所招喻,多放所為。青龍初,孫權與諸葛亮連和,欲俱
出為寇,邊候得權書,放乃改易其辭,往往換其本文
而傅合之。與征東將軍滿寵若欲歸「化,封以示亮。」亮
騰與吳大將步騭等,騭等以見權,權懼亮自疑,深自
解說。是歲,俱加侍中、光祿大夫。景初二年,遼東平定,
以參謀之功,各進爵,封本縣,放方城侯,資中都侯。其
年,帝寢疾,欲以燕王宇為大將軍,及領軍將軍夏侯
獻、武衛將軍曹爽、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共
輔政。宇性恭良,陳誠固辭。帝引見放資入臥內,問曰:
「燕王正爾為?」放資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故耳。」帝曰:「曹爽可代宇不。」放資因贊成之。又深陳宜速召
太尉司馬宣王,以綱維皇室,帝納其言,即以黃紙授
放作詔。放資既出,帝意復變,詔止宣王勿使來。尋更
見放資曰:「我自召太尉,而曹肇等反使吾止之,幾敗吾事。」命更為詔。帝獨召爽與放、資俱受詔命,遂免宇
獻肇朗官太尉,亦至登床受詔。然後帝崩。齊王即位,
以放資決定大謀,增邑三百,放并前千一百,資千戶,
封愛子一人亭侯,次子騎都尉,餘子皆郎中。正始元
年,更加放左光祿大夫,資、右光祿大夫,金印紫綬,儀
同三司。六年,放轉驃騎資,衛將軍,領監、令如故。七年,
復封子一人亭侯,各年老遜位,以列侯朝朔望,位特
進。曹爽誅後,復以資為侍中,領中書令。嘉平二年,放
薨,諡曰敬侯,子正嗣。資復遜位歸第,就拜驃騎將軍,
轉侍中,特進如故。三年薨,諡曰貞侯,子宏嗣。放才計
優於資,而自修不如也。放、資既善承順主上,又未嘗
顯言得失,抑辛毗而助王思,以是獲譏於世。然時因
群臣諫諍,扶贊其義,并時密陳損益,不專導諛言云。
及咸熙中,開建五等,以放資著勳前朝,改封「《正方城》子」,《宏離石子》。
按《註資別傳》曰:「資字彥龍,幼而岐嶷,三歲喪二親。長於兄嫂。講業太學,博覽傳記,同郡王允一見而奇之。太祖為司空,又辟資。會兄為鄉人所害,資手刃報讎,乃將家屬避地河東,故遂不應命。尋復為本郡所命,以疾辭。友人河東賈逵謂資曰:『足下抱逸群之才,值舊邦傾覆,主將殷勤,千里延頸,宜崇古賢桑梓之義,而久盤桓,拒違君命,猶曜和璧於秦王之庭,而奉以連城之價耳。竊為足下不取也』。」資感其言,遂往應之。
到署功曹,舉計吏。尚書令荀彧見資,歎曰:「比州承喪亂已久,謂其賢智零落,今日乃復見孫計君乎!」表留
以為尚書郎。辭以家難,得還河東,諸葛亮出南鄭。
時議者以為可,因大發兵就討之。帝意亦然,以問資,
資曰:「昔武皇帝征南鄭,取張魯,陽平之役,危而後濟。又自往拔出夏侯淵軍,數言南鄭直為天獄,中斜谷道為五百里石穴耳,言其深險,喜出淵軍之辭也。又,武皇帝聖于用兵,察蜀賊栖於山巖,視吳虜竄于江湖,皆撓而避之,不責將士之力,不爭一朝之忿,誠所謂見勝而戰,知難而退」也。今若進軍就南鄭討亮,道
既險阻,計用精兵,又轉運鎮守南方四州,遏禦水賊,
凡用十五六萬人,必當復更有所發興。天下搖動,費
力廣大,此誠陛下所宜深慮。夫守戰之力,力役參倍,
但以今日見兵,分命大將,據諸要險,威足以震懾彊
寇,鎮靜疆場,將士虎睡,百姓無事,數年之間,中國日
盛,吳蜀二虜,必自罷弊。帝由是止。時吳人彭綺又舉
義江南,議者以為因此伐之,必有所克。帝問資,資曰:
「鄱陽宗人,前後數有舉義者,眾弱謀淺,旋輒乖散。昔文皇帝嘗密論賊形勢,言洞浦殺萬人,得船千萬,數日間船人復會。江陵被圍歷月,權裁以千數百兵住東門,而其土地無崩解者,是有法禁,上下相奉持之明驗也。」以此推綺,懼未能為權腹心大疾也。綺果尋
敗亡。《魏氏春秋》曰:烏丸校尉田豫討軻比能智鬱,
築鞬破之,還至馬邑故城,比能率三萬騎圍豫。帝聞
之,計未有所出,如中書省,以問監令令孫資,對曰:「上谷太守閻志,柔弟也,為比能素所歸信,令馳詔使說比能,可不勞師而自解。」帝從之。比能,果釋豫而還。
《資別傳》曰:「是時孫權、諸葛亮號稱劇賊,無歲不有軍征,而帝總攝群下,內圖禦寇之計,外規廟勝之畫,資皆管之。然自以受腹心,嘗讓事于帝曰:『動大眾,舉大事,宜與群下共之』。既以示明,且於探求為廣。」既朝臣
會議,資奏:「當其是非,擇其善者推成之,終不顯己之德也。若眾人有譴」過及愛憎之說,輒復為請解,以塞
譖潤之端。如征東將軍滿寵、涼州剌史徐邈,並有譖
毀之者,資皆盛陳其素行,使卒無纖介。寵、邈得保其
功名者,資之力也。初,資在邦邑,名出同類之右,鄉人
司空掾田豫、梁相宗豔皆妬害之,而楊豐黨附豫等,
專為資構造謗端,怨隙甚重。資既不以為言,而終無
恨意。豫等慚服,求釋宿憾,結為婚姻。資謂之曰:「吾無憾,心不知所釋。此為卿自薄之,卿自厚之耳。」乃為長
子宏取其女。及當顯位,而田豫老疾在家,資遇之甚
厚。又致其子於本郡,以為孝廉。而楊豐子後為尚方
吏,帝以職事譴怒,欲致之法,資請活之。其不念舊惡
如此。《世語》曰:「放資久典機任,獻肇心內」不平。殿中
有雞棲樹,二人相謂:「此亦久矣,其能復幾!」指謂放、資,
放、資懼,故勸帝召宣王。帝作手詔,令給使。辟邪至,以
授宣王。宣王在汲,獻等先詔令於軹關西還長安,辟
邪又至,宣王疑有變,呼辟邪具問,乃乘追鋒車馳至
京師。帝問放、資:「誰可與太尉對者?」放曰:「曹爽。」帝曰:「堪其事不?」爽在左右,流汗不能對。放躡其足,耳之曰:「臣以死奉社稷!」曹肇弟纂為大將軍司馬,燕王頗失指。
肇出,纂見,驚曰:「上不安,云何悉共出?宜還!」已暮,放資
宣詔,宮門不得復內。肇等罷,燕王。肇明日至門,不得
入,懼,詣廷尉,以處事失宜免。帝謂獻曰:「吾已差。便出。」獻流涕而出,亦免。《資別傳》曰:「帝詔資曰:『吾年稍長。又歷觀書傳中,皆歎息無所不念。圖萬年後計,莫過使親人,廣據職勢,兵任又重。今射聲校尉缺久,欲得親人,誰可用者』?」資曰:「陛下思深慮遠,誠非愚臣所及。書傳所載,皆聖聽所究。向使漢高不知平、勃能安劉氏,孝武不識金、霍,付屬以事,殆不可言。文皇帝始召曹真還時,親詔臣以重慮,及至晏駕,陛下即阼,猶」有
曹休外內之望,賴遭日月,御勒不傾,使各守分職,纖
介不間。以此推之,親臣貴戚,雖當據勢握兵,宜使輕
重素定。若諸侯典兵,力均衡平,寵齊愛等,則不相為
服;不相為服,則意有異同。今五營所領,見兵常不過
數百,選授校尉,如其輩類,為有疇匹。至於重大之任,
能有所維綱者,宜以聖恩簡擇,如「平、勃、金霍、劉章等一二人,漸殊其威重,使相鎮固,於事為善。」帝曰:「然。如卿言,當為吾遠慮所圖。今日參平、勃、侔金霍、雙劉章者,其誰哉?」資曰:「臣聞知人則哲,惟帝難之。唐、虞之聖,凡所進用,明試以功。陳平初事漢祖,絳、灌等謗平,有受金盜嫂之罪。周勃以吹簫引彊始事高祖,亦未知名也。高祖察其行」跡,然後知可付以大事。霍光給事
中二十餘年,小心謹慎,乃見親信,日磾夷狄,以至孝
質直,特見擢用,左右尚曰妄得一胡兒而重貴之。平
勃雖安漢嗣,其終,勃被反,名平劣,自免於呂須之讒。
上官桀、桑弘羊與霍光爭權,幾成禍亂。此誠知人之
不易,為臣之難也。又所簡擇,當得陛下所親,當得陛
下「所信,誠非愚臣之所能識別。」大將車爽專事,多變
易舊章。資歎曰:「吾累世蒙寵,加以豫聞屬託。今縱不能匡弼時事,可以坐受素餐之祿耶?」遂固稱疾。正始
九年二月,乃賜詔曰:「君掌機密三十餘年,經營庶事,勳著前朝。暨朕統位,動賴良謀。是以曩者增崇寵章,同之三事,外帥群官,內望讜言。」屬以年耆疾篤,上還
印綬,前後鄭重,辭旨懇切。「天地以大順成德,君子以善恕成仁,重以職事,違奪君志。今聽所執,賜錢百萬,使兼光祿勳、少府,親策詔君養疾于第。君其勉進醫藥,頤神和氣,以永無疆之祚。」置舍人官騎,加以日秩
肴酒之膳焉。
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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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群字長文,潁川許昌人也。祖父寔,父紀,叔父諶,皆有盛名。群為兒時,寔常奇異之,謂宗人父老曰:『此兒必興吾宗。魯國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紀、群之間,先與紀友,後與群交,更為紀拜,由是顯名。劉備臨豫州,辟群為別駕。時陶謙病死,徐州迎備,備欲往,群說備曰:『袁術尚彊,今東必與之爭。呂布若襲將軍之後,將軍雖得徐州,事必無成』』。」備遂東與袁術戰。布
果襲下邳,遣兵助術,大破備軍,備恨不用群言。舉茂
才,除柘令,不行,隨紀避難徐州。屬呂布破,太祖辟群
為司空西曹掾屬。時有薦樂安王模、下邳周逵者,太
祖辟之。群封還教,以為「模、逵穢德,終必敗。」太祖不聽。
後模、逵皆坐姦宄誅。太祖以謝群,群薦廣陵陳矯、丹
陽戴乾,太祖皆用之。後吳人叛,乾忠義死難,矯遂為
名臣。世以群為知人。除蕭贊長平令,父卒,去官。後以
司徒掾舉高第,為治書侍御史,轉參丞相軍事。魏國
既建,遷為御史中丞。時太祖議復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達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陳鴻臚以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謂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論乎?」群對曰:「臣父紀以為漢除肉刑而增加笞,本興仁惻而死者更眾,所謂名輕而實重者也。名輕則易犯,實重則傷民。《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滅趾之法,所以轉政助教,懲惡息殺也。且殺人償死,合於古制;至于傷人,或殘毀其體而裁剪毛髮,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蠶室盜者刖其足則永無淫放穿踰之姦矣。夫三千之屬雖未可悉復。若斯數者時之所患宜先施用漢律所殺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餘逮死者可以刑殺如此則所刑之與所生足以相貿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殺之刑是重人支體而輕人軀命也。」時鍾繇與群議同王朗及議者
多以為未可行,太祖深善繇、群言,以軍事未罷,顧眾
議故且寢。群轉為侍中,領丞相東西曹掾。在朝無適
無莫,推仗名義,不以非道假人。文帝在東宮,深敬器
焉,待以交友之禮。常歎曰:「自吾有回,門人日以親。」及
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為尚書。制九品官人之法,
群所建也。及踐祚,遷尚書僕射,加侍中,徙尚書令,進
爵潁鄉侯。帝征孫權,至廣陵,使群領中領軍。帝還,假
節、都督水軍,還許昌,以群為鎮軍大將軍,領中護軍,
錄尚書事。帝寢疾,群與曹真、司馬宣王等並受遺詔
輔政。明帝即位,進封潁陰侯,增邑五百,并前千三百
戶,與征東大將軍曹休、中軍大將軍曹真、撫軍大將
軍司馬宣王並開府。頃之,為司空,故錄尚書事。是時,
帝初蒞政,群上疏曰:「《詩》稱『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于天下。自喪亂已來,干戈未戢,百姓不識王教之本,懼其陵遲已甚。陛下當盛魏之隆,荷二祖之業,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則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國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則有
讎黨,有讎黨則毀譽無端,毀譽無端則真偽失實,不
可不深防備,有以絕其源流。太和中,曹真表欲數道
伐蜀,從斜谷入。群以為太祖昔到陽平,攻張魯,多收
豆麥,以益軍糧,魯未下而食猶乏。今既無所因,且斜
谷阻險,難以進退轉運,必見鈔「截,多留兵守要,則損戰士,不可不熟慮也。」帝從群議。真復表從子午道,群
又陳其不便,并言軍事用度之計。詔以群議下真,真
據之,遂行。會霖雨積日,群又以為宜。詔真還,帝從之。
後皇女淑薨,追封諡平原懿公主。群上疏曰:「長短有命,存亡有分,故聖人制禮,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儉,嬴博有不歸之魂。」夫大人動合天地,垂
之無窮,又大德不踰閑,動為師表故也。八歲下殤,禮
所不備,況未期月,而以成人禮葬之,加為制服,舉朝
素衣,朝夕哭臨,自古已來,未有此比。而乃復自往視
陵,親臨祖載,願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但悉聽群
臣送葬,乞車駕不行,此萬國之至望也。聞車駕欲幸
《摩陂》,實到許昌,二宮上下皆悉俱東,舉朝大小,莫不
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于便處移殿舍,或不知
何故。臣以為吉凶有命,禍福由人,移徙求安,則亦無
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及孟津別宮,皆可
權時分止,可無舉宮。暴露野次廢損盛節,蠶農之要。
又賊地聞之,以為大衰,加所煩費,不「可計量。且由吉士賢人,當盛衰處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寧鄉邑,從其風化,無恐懼之心。況乃帝王萬國之主,靜則天下安,動則天下擾,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帝不聽。
青龍中營治宮室,百姓失農時。群上疏曰:「禹承唐、虞之盛,猶卑宮室而惡衣服,況今喪亂之後,人民至少,比漢文、景之時,不過一大郡,加邊境有事,將士勞苦,若有水旱之患,國家之深憂也。且吳、蜀未滅,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動,講武勸農,有以待之。今舍此急而先宮室,臣懼百姓遂困,將何以應敵?昔劉備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傳舍,興費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國勞力,亦吳、蜀之所願,此安危之機也,惟陛下慮之。」帝
答曰:「王者宮室,亦宜並立,滅賊之後,但當罷守耳,豈可復興役耶!是故君之職,蕭何之大略也。」群又曰:「昔漢祖惟與項羽爭天下,羽已滅,宮室燒焚,是以蕭何建武庫太倉,皆是要急,然猶非其壯麗。今二虜未平,誠不宜與古同也。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辭,況乃天王,莫之敢違。前欲壞武庫,謂不可不壞也;後欲置之,謂不可不置也。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辭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漢明帝欲起德陽
殿,鍾離意諫,即用其言,後乃復作之。殿成,謂群臣曰:
「鍾離尚書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豈憚一臣,蓋為百姓也。今臣曾不能少凝聖聽,不及意遠矣。」帝於是
有所減省。初,太祖時,劉廙坐弟與魏諷謀反,當誅。群
言之太祖。太祖曰:「廙,名臣也,吾亦欲赦之。」乃復位。廙
深德群,群曰:「夫議刑為國,非為私也。且自明主之意吾何知焉。」其弘博不伐,皆此類也。青龍四年薨,諡靖
侯,子泰嗣。帝追思群功德,分群戶邑,封一子列侯。
按《魏書》曰:「群前後數密陳得失,每上封事,輒削其草,時人及其子」弟莫能知也。論者或譏群居位拱默。正
始中,詔撰群臣上書,以為《名臣奏議》,朝士乃見群諫
事,皆歎息焉。
按《世說新語》:「魏文帝受禪,陳群有憾容。帝問曰:『朕應天受命,卿何以不樂』?群曰:『臣與華歆服膺先朝,今雖欣聖化,猶義形於色』。」按注,華嶠《譜敘》曰:「魏受禪,朝臣三公以下,並受爵位,華歆以形色忤時,徙為司空,不進爵。文帝久不懌,以問尚書令陳群曰:『我應天受命,百辟莫不說喜形於聲色,而相國及公獨有不怡者,何耶』?」群起離席長跪曰:「臣與相國曾事漢朝,心雖說喜,義干其色亦懼,陛下實應見憎。」帝大悅,歎息良
久,遂重異之。
陳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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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國魏志》本傳:「矯字季弼,廣陵東陽人也。避亂江東,及東城,辭孫策、袁術之命,還本郡。太守陳登請為功曹,使矯詣許,謂曰:『許下議論,待吾不足,足下相為觀察。還以見誨。矯還曰:『聞遠近之論,頗謂明府驕而自矜』。登曰:『夫閨門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陳元方兄弟;淵清玉潔,有禮有法,吾敬華子魚;清修疾惡,有識有義,吾敬趙元達;博聞強記,奇逸卓犖,吾敬孔文舉;雄姿桀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劉元德。所敬如此,何驕之有?餘子瑣瑣,亦焉足錄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矯
郡為孫權所圍於匡奇,登令矯求救于太祖。矯說太
祖曰:「鄙郡雖小,形便之國也。若蒙救援,使為外藩,則吳人剉謀,徐方永安,武聲遠震,仁愛滂流,未從之國,望風景附。崇德養威,此王業也。」太祖奇矯,欲留之。矯
辭曰:「本國倒縣,本奔走告急,縱無申、胥之效,敢忘弘演之義乎!」太祖乃遣赴救。吳軍既退,登多設間伏,勒
兵追奔,大破之。太祖辟矯為司空掾屬,除相令,征南
長史,彭城樂陵太守,魏郡西部都尉。曲周民父病,以
牛禱縣,結正棄市。矯曰:「此孝子也。」表赦之。遷魏郡太
守。時繫囚千數,至有歷年。矯以為周有《三典》之制,漢
約三章之法,今惜輕重之理,而忽久繫之患,可謂謬
矣。悉自覽罪狀,一時論決。大軍東征,入為丞相長史。
軍還,復為魏郡,轉西曹屬。從征漢中,還為尚書,行前
未到鄴。太祖崩洛陽,群臣拘常,以為太子即位,當須
詔命。矯曰:「王薨于外,天下惶懼。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繫遠近之望。且又愛子在側,彼此生變,則社稷危矣。即具官備禮,一日皆辦。」明旦,以王后令,策太子即位,
大赦蕩然。文帝曰:「陳季弼臨大節,明略過人,信一時之俊傑也。」帝既踐阼,轉署吏部,封高陵亭侯,遷尚書
令。明帝即位,進爵東鄉侯,邑六百戶。車駕嘗卒,至尚
書門,矯跪問帝曰:「陛下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書耳。」矯曰:「此自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若臣不稱其職,則請就黜退,陛下宜還。」帝慚,回車而反。其亮直如此。
加侍中、光祿大夫,遷司徒。景初元年薨,諡曰貞侯。子
本嗣。
按註《世語》曰:「劉曄以先進見幸,因譖矯專權。矯懼,以問長子本,本不知所出。次子騫曰:『主上明聖,大人大臣,今若不合,不過不作公耳』。後數日,帝見矯,矯又問二子,騫曰:『陛下意解,故見大人也』。既入盡日,帝曰:『劉曄構君,朕有以跡君,朕心固已了』。以金五鉼授之,矯辭,帝曰:『豈以為小惠君已知朕心,顧君妻子未知故也』。」帝憂社稷,問矯:「司馬公忠正,可謂社稷之臣乎?」矯
曰:「朝廷之望,社稷未知也。」《魏氏春秋》曰:「矯本劉氏子,出嗣舅氏,而婚於本族。徐宣每非之,廷議其闕。」太
祖惜矯才量,欲擁全之,乃下令曰:「喪亂已來,風教彫薄,謗議之言,難用褒貶。自建安五年已前,一切勿論。其以斷前誹議者,以其罪罪之。」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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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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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國吳志》本傳:「雍字元歎,吳郡吳人也。蔡伯喈從朔方還,嘗避怨于吳,雍從學《琴書》。州郡表薦,弱冠為合肥長,後轉在婁、曲阿、上虞,皆有治跡。孫權領會稽太守,不之郡,以雍為丞,行太守事,討除寇賊,郡界寧靜,吏民歸服。數年,入為左司馬。權為吳王,累遷大理奉常,領尚書令,封陽遂鄉侯。拜侯還寺,而家人不知」,
後聞乃驚。黃武四年,迎母于吳,既至,權臨賀之,親拜
其母于庭,公卿大臣畢會。後太子又往慶焉。雍為人,
不飲酒,寡言語舉動。時當權常歎曰:「顧君不言,言必有中。至飲宴歡樂之際,左右恐有酒失,而雍必見之,是以不敢肆情。」權亦曰:「顧公在坐,使人不樂。」其見憚
如此。是歲,改為太常,進封醴陵侯,代孫邵為丞相、平
尚書事。其所選用文武將吏,各隨能所任,心無適莫。
時訪逮民間,及政職所宜,輒密以聞。若見納用,則歸
之於上;不用,終不宣泄。權以此重之。然于公朝有所
陳及,辭色雖順而所執者正。權嘗咨問得失,張昭因
陳聽采聞頗以法令太稠,刑罰微重,宜有所蠲損。權
默然,顧問雍曰:「君以為何如?」雍對曰:「臣之所聞,亦如昭所陳。」于是權乃議獄輕刑。久之,呂壹、秦博為中書
典,校諸官府及州郡文書,壹等因此漸作威福,遂造
作榷酤障管之利,舉罪糾奸,纖介必聞。重以深案醜
誣,毀短大臣,排陷無辜,雍等皆見舉白,用被譴讓。後
壹奸罪發露,收繫廷尉。雍往斷獄,壹以囚見雍,和顏
色問其辭狀。臨出,又謂壹曰:「君意得毋欲有所道?」壹
叩頭無言。時尚書郎懷敘面詈辱壹,雍責敘曰:「官有正法,何至於此!」雍為相十九年,年七十六,赤烏六年
卒。初,疾微時,權令醫趙泉視之,拜其少子濟為騎都
尉。雍聞,悲曰:「泉善別死生,吾必不起,故上欲及吾目見濟拜也。」權素服臨弔,諡曰肅侯。長子卲早卒,次子
裕有篤疾,少子濟嗣,無後,絕。永安元年,詔曰:「故丞相雍至德忠賢,輔國以禮,而侯統廢絕,朕甚愍之。其以雍次子裕襲爵為醴陵侯,以明著舊勳。」按註《江表傳》曰:「雍從伯喈學,專一清靜,敏而易教。伯喈貴異之,謂曰:『卿必成名,今以吾名與卿』。故雍與伯喈同名由此也。」《吳錄》曰:「雍字元歎,言為蔡邕之所歎。」《江表傳》:「權常令中書郎詣雍,有所咨訪。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與相反覆究論,為設酒食;如不合,雍即正色改容,默然告退。權曰:『顧公歡悅,是事合宜也;其不言者,是事未平也。孤當重思之』。」其見敬信如此。
江邊諸將各欲立功自效,多陳便宜,有所掩襲。權以
訪雍,雍曰:「臣聞《兵法》戒於小利。此等所陳,欲邀功名而為其身,非為國也。陛下宜禁制,苟不足以曜威損敵,所不宜聽也。」權從之。軍國得失行事可不自非,面
見,口未嘗言之。權嫁從女,女顧氏甥,故請雍父子
及孫譚。譚時為選曹尚書,見任貴重,是日權極歡,譚
醉酒,三起舞,舞不知止,雍內怒之。明日召譚訶責之
曰:「君王以含垢為德,臣下以恭謹為節。昔蕭何、吳漢,並有大功,何每見高帝,似不能言;漢奉光武,亦信恪勤。汝之於國,寧有汗馬之勞,可書之事耶?但階門戶之資,遂見寵任耳,何有舞不復知止。雖為酒後,亦由恃恩忘敬,謙虛不足,損吾家者必爾也。」因背向壁臥,
譚立過一時,乃見遣。
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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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國吳志》本傳:「騭字子山,臨淮淮陰人也。世亂避難江東,單身窮困。與廣陵衛旌同年相善,俱以種瓜自給,晝勤四體,夜誦經傳。會稽焦征羌,郡之豪族,人客放縱,騭與旌求食其地,懼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以獻征羌。征羌方在內臥,駐之移時,旌欲委去,騭止之曰:『本所以來,畏其彊也。而今舍去,欲以為高祇結怨耳』。」良久,征羌開牖見之,身隱几坐帳中,設席致地,
坐騭旌於牖外,旌愈恥之,騭辭色自若。征羌作食,身
享,大案殽膳重沓,以小盤飯與騭,旌惟菜茹而已。旌
不能食,騭極飯致飽,乃辭出。旌怒騭曰:「何能忍此?」騭
曰:「吾等貧賤,是以主人以貧賤遇之,固其宜也,當何所恥。」孫權為討虜將軍,召騭為主記,除海鹽長。還辟
車騎將軍東曹掾。建安十五年,出領鄱陽太守,歲中,
徙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將,領武射吏千人,便道南行。
明年,追拜使持節、征南中郎將。劉表所置蒼梧太守
吳巨陰懷異心,外附內違。騭降意懷誘,請與相見,因
斬徇之,威聲大震。士燮兄弟,相率供命,南土之賓,自
此始也。益州大姓雍闓等殺蜀所署太守正昂,與燮
相聞,求欲內附。騭因承制遣使,宣恩撫納,由是加拜
平戎將軍,封廣信侯。延康元年,權遣呂岱代騭,騭將
交州義士萬人出長沙。會劉備東下,武陵蠻夷蠢動,
權遂命騭上益陽。備既敗績,而零、桂諸郡猶相驚擾,
處處阻兵,騭周旋征討,皆平之。黃武二年,遷右將軍、
左護軍,改封臨湘侯。五年,假節,徙屯漚口。權稱尊號,
拜驃騎將軍,領冀州牧。是歲,都督西陵,代陸遜撫二
境。頃以冀州在蜀,分解牧職。時權太子登駐武昌,愛
人好善,與騭書曰:「夫賢人君子,所以興隆大化,佐理時務者也。受性闇蔽,不達道數,雖實區區,欲盡心於明德,歸分于君子,至於遠近士人,先後之宜,猶或緬焉,未之能詳。《傳》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斯其義也,豈非所望於君子哉!」騭於是條于時事在荊
州界者,諸葛瑾、陸遜、朱然、程普、潘濬、裴元、夏侯承、衛
旌、李肅、周條、石幹十一人,甄別行狀。因上疏獎勸曰:
「臣聞人君不親小事,百官有司,各任其職。故舜命九賢,則無所用心;彈五弦之」琴,詠《南風》之詩,不下堂廟
而天下治也。齊桓用管仲,被髮載車,齊國既治,又致
匡合。近漢高祖攬三傑以興帝業,西楚失雄俊以喪
成功,汲黯在朝,淮南寢謀;郅都守邊,匈奴竄跡。故賢
人所在,折衝萬里,信國家之利器,崇替之所由也。方
今王化未被于漢北,河洛之濱,尚有僭逆之醜,誠攬
英雄拔俊「任賢之時也。願明太子重以經意,則天下幸甚。」後中書呂壹典校文書,多所糾舉。騭上疏曰:「伏聞諸典校擿抉細微,吹毛求瑕,重案深誣,趨欲陷人,以成威福,無罪無辜,橫受大刑。是以使民跼天蹐地,誰不戰慄!昔之獄官,惟賢是任,故皋陶作士,呂侯贖刑,張于廷尉,民無冤枉,休泰之祚,實由此興。今之小臣,動與古異,獄以賄成,輕忽人命,歸咎于上,為國速怨。夫一人吁嗟,王道為虧,甚可仇疾。明德慎罰,哲人惟刑,《書》傳所美。自今蔽獄,都下則宜諮顧雍,武昌則陸遜、潘濬,平心專意,務在得情,騭黨神明,受罪何恨?」又曰:「天子父天母地,故宮室百官動法列宿。若施政令,欽順時節,官得其人,則陰陽和平,七曜循度。至於今日,官僚多闕,雖有大臣,復不信任。如此,天地焉得無變?故頻年枯旱,亢陽之應也。」又嘉禾六年五月十
四日,赤烏二年正月一日及二十七日,地皆震動。地
陰類,臣之象,陰氣盛故動,臣下專政之故也。夫天地
見異,所以警悟人主,可不深思其意哉!又曰:「丞相顧雍、上大將軍陸」遜、太常潘濬:「憂深責重,志在竭誠,夙夜兢兢,寢食不寧,念欲安國利民,建久長之計,可謂心膂股肱,社稷之臣矣。宜各委任,不使他官,監其所司,責其成效,課其負殿。此三臣者,思慮不到則已,豈敢專擅威福,欺負所天乎?」又曰:「縣賞以顯善,設刑以威奸,任賢而使能,審明于法術,則何功而不成,何事而不辦?何聽而不聞,何視而不睹哉?若今郡守,百里皆各得其人,共相經緯,如是,庶政豈不康哉!竊聞諸縣並有備吏,吏多民煩,俗以之弊。但小人因緣銜命,不務奉公而作威福,無益視聽,更為民害。愚以為可一切罷省。」權亦覺悟,遂誅呂壹。騭前後薦達屈滯,救
解患難,書數十上。權雖不能悉納,然「時采其言,多蒙濟賴。」赤烏九年,代陸遜為丞相,猶誨育門生,手不釋
書,被服居處,有如儒生然。門內妻妾,服飾奢綺,頗以
此見譏。在西陵二十年,鄰敵敬其威信,性寬弘得眾,
喜怒不形于聲色,而外內肅然。十一年卒,子協嗣,統
騭所領,加撫軍將軍。協卒,子璣嗣侯。協弟闡繼業為
西陵督,加昭武將軍,封西亭侯。鳳皇元年,召為繞帳
督。闡累世在西陵,卒被徵命,自以失職,又懼有讒禍,
於是據城降晉,遣璣與弟璿詣洛陽為任。晉以闡為
都督西陵諸軍事、衛將軍、儀同三司,加侍中、假節,領
交州牧,封宜都公;璣監江陵諸軍事、左將軍,加散騎
常侍,領廬陵太守,改封江陵侯;璿給事中、宣威將軍,
封都鄉侯;命車騎將軍羊祜、荊州刺史楊肇往赴救
闡。孫皓使陸抗西行,祜等遁退。抗陷城斬闡等,步氏
泯滅,惟璿紹祀。潁川周昭著書稱步騭及嚴畯等曰:
「古今賢士大夫所以失名喪身、傾家害國者,其由非一也。然要其大歸,總其常患,四者而已:急論議,一也;爭名勢,二也;重朋黨,三也;務欲速,四也;急」論議則傷
人,爭名勢則敗友,重朋黨則蔽主,務欲速則失德,此
四者不除,未有能全也。當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
之,豈獨古人乎?然論其絕異,未若顧豫章、諸葛使君、
步丞相、嚴衛尉、張奮威之為美也。《論語》言「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又曰「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豫章有之矣。
「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使君體之矣;恭而安,威而不猛,丞相履之矣;學不求祿,心無苟得,衛尉奮威蹈之矣。此五君者,雖德實有差,輕重不同,至於趨舍大檢不犯四者,俱一揆也。昔丁諝出于孤家,吾粲由於牧豎,豫章揚其善,以並陸全之列,是以人無幽滯而風俗厚焉。」使君、丞相、衛尉三君,昔以布衣,俱
相友善,諸論者因各敘其優劣,初先衛尉,次丞相,而
後有使君也。其後並事明主,經營世務,出處之才有
不同,先後之名須反其初,此世常人所決勤薄也。至
於三君分好,卒無虧損,豈非古人交哉!又魯橫江昔
杖萬兵,屯據陸口,當世之美業也。能與不能,孰不願
焉?而橫江既亡,衛尉應其選,自以才非將帥,深辭固
讓,終於不就。後徙九列,遷典八座,榮不足以自曜,祿
不足以自奉,至于二君,皆位為上將,窮富極貴。衛尉
既無求欲,二君又不稱薦,各守所志,保其名好。孔子
曰:「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斯有風矣。」又奮威之名,
亦三君之次也,當一方之戍,受上將之任,與使君、丞
相不異也。然歷國事,論功勞,實有先後,故爵位之榮
殊焉。而奮威將處此,決能明其部分,心無失道之欲,
事無克詘之求。每升朝堂,循禮而動,辭氣謇謇,罔不
惟忠。叔嗣雖親貴,言憂其敗;蔡文至雖疏賤,談稱其
賢。女配太子,受禮若弔,慷愾之趨惟篤。人物成敗得
失,皆如所慮,可謂守道見幾,好古之士也。若乃經國
家,當軍旅於馳「騖之際,立霸王之功」,此五者未為過
人。至其純粹履道,求不苟得,升降當世,保全名行,邈
然絕俗,實有所師,故粗論其事,以示後之君子。
丁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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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國吳志虞翻傳》註:《會稽典錄》:「丁覽,字孝連,八歲而孤,家又單微,清身立行,用意不苟,推財從弟,以義讓稱。仕郡至功曹,守始平長。為人精微潔淨,門無雜賓。孫權深貴待之,未及擢用,會病卒,甚見痛惜,殊其門戶。覽子固,字子賤,本名密,避滕,密改作固。固在襁褓中,闞澤見而異之,曰:『此兒後必致公輔』。固少喪父」,
獨與母居,家貧守約,色養致敬,族弟孤弱,與同寒溫。
翻與固同僚書曰:「丁子賤塞淵好德,堂構克舉,野無遺薪,斯之為懿,其美優矣。令德之後,惟此君嘉耳。」歷
顯位。孫休時,固為左御史大夫。孫皓即位,遷司徒。皓
悖虐,固與陸凱、孟宗同心憂國。年七十六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