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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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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四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五十四
金一
韓企先 蕭仲恭
張通古 張浩
耶律安禮 紇石烈良弼
耨盌溫敦兀帶 李石
翟永固 移刺履
蘇保衡 宗尹
官常典第二百三十四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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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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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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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企先,燕京人。九世祖知古,仕遼為中書令,徙居柳城,世貴顯。乾統間,企先中進士第,回翔不振,都統杲定中京,擢樞密副都承旨,稍遷轉運使。宗翰為都統,經略山西,表署西京留守。天會六年,劉彥宗薨,企先代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樞密院事。七年,遷尚書左僕射,兼侍中,封楚國公。初,太祖定燕京」,
始用漢官,宰相賞左企弓等,置中書省、樞密院於廣
寧府,而朝廷宰相自用女直官號,太宗初年,無所更
改。及張敦固伏誅,移置中書樞密於平州,蔡靖以燕
山降,移置燕京。凡漢地選授、調發、租稅,皆承制行之。
故自時立愛劉彥宗及企先輩官為宰相,其職大抵
如此斜也。宗幹當國,勸太宗改女直舊制,用漢官制
度。天會四年,始定官制,立尚書省以下諸司府寺。十
二年,以企先為尚書右丞相,召至上京,入見,太宗甚
驚異曰:「朕疇昔嘗夢此人,今果見之。」於是方議禮制
度,損益舊章。企先博通經史,知前代故事,或因或革,
咸取折衷。企先為相,每欲為官擇人,專以培植獎勵
後進為己責任。推轂士類,甄別人物,一時臺省多君
子。彌縫闕漏,密謨顯諫,必咨於王。宗翰、宗幹雅敬重
之,世稱賢相焉。皇統元年,封濮王。六年,薨,年六十五。
正隆二年,例降封齊國公。大定八年,配享太宗廟庭。
十年,司空李德固孫引慶求襲其祖猛安,世宗曰:「德固無功,其猛安且闕之。漢人宰相惟韓企先最賢,他不及」也。十一年,將圖功臣像於衍慶宮,上曰:「丞相企先,本朝典章制度,多出斯人之手。至於關決大政,與大臣謀議,不使外人知之,由是無人能知其功。前後漢人宰相無能及者,置功臣畫像中,亦足以示勸後人。」十五年,諡簡懿。
蕭仲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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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仲恭本名朮里者,祖撻不也,仕遼為樞密使,守司徒,封蘭陵郡王。父特末,為中書令,守司空、尚主。仲恭性恭謹,動有禮節,能被甲,超橐駝。」遼故事:
宗戚子弟別為一班,號「孩兒班,仲恭常為班使,歷宮使、本班詳穩。遼帝西奔天德,仲恭為護衛太保,兼領軍事,至霍里。」泊,大軍奄至,倉卒走。仲恭母馬乏不
能進,謂仲恭兄弟曰:「汝等盡節,國家無以我為也。」仲
恭母,遼道宗季女也。遼主傷之,命弟仲宣留侍其母,
仲恭從而西。時大雪寒甚,遼主乏食,仲恭進衣,并進
乾糒,遼主困仲恭伏冰雪中,遼主藉之以憩。凡六日
乃至。天德始得食。後與遼主俱獲,太宗以仲恭忠於
其主,特加禮待。天會四年,仲恭使宋且還,宋人意仲
恭、耶律余睹皆有亡國之慼,而余睹為監軍,有兵權,
可誘而用之。乃以蠟丸書令仲恭致之余睹,使為內
應。仲恭素忠信,無反覆志,但恐宋人留不遣,遂陽許
還見宗望,即以蠟丸書獻之。宗望察仲恭無他,薄罰
之。於是再舉伐宋,執二帝以歸。累遷右宣徽使,改都
點檢。宗磐與宗幹爭辯於熙宗前,宗磐拔刀向宗幹,
仲恭呵之乃止。既而宗磐以反罪誅,仲恭衛禁有備,
以功加銀青光祿大夫,遷尚書右丞。皇統初,封蘭陵
郡王,授世襲猛安,進拜平章政事、同監修國史,封濟
王。詔葬遼豫王於廣寧,仲恭請往會葬,熙宗義而許
之。改行臺左丞相。居無何,入為尚書右丞相,拜太傅,
領三省事,封曹王。天德二年,封越國王,除燕京留守。
海陵親為書,以《玉山子》賜之。是歲,薨,年六十一,諡貞
𥳑。《正隆》例降王爵,改儀同三司、鄭國公。
張通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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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通古,字樂之,易州易縣人。讀書過目不忘,該綜經史,善屬文。遼天慶二年進士第,補樞密院令史。丁父憂,起復,懇辭不獲,因遯去,屏居興平。太祖定燕京,割以與宋。宋人欲收人望,召通古,通古辭謝,隱居易州太寧山下。宗望復燕京,侍中劉彥宗與通古素善,知其才,召為樞密院主,奏改兵刑房承旨。天」會四年,初建尚書省,除工部侍郎兼六部事。高慶裔
設磨勘法,仕宦者多奪官,通古亦免去。遼王宗幹素
知通古名,惜其才,遣人喻之使自理,通古不肯,曰:「多士皆去,而己何心獨求用哉!」宗幹為論理之。除中京
副留守,為詔諭江南使。宋主欲南面,使通古北面,通
古曰:「大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天子以「河南、陝西賜之。宋宋約奉表稱臣,使者不可以北面。若欲貶損使者,使者不敢傳詔。」遂索馬欲北歸。宋主遽命設東西位,
使者東面,宋主西面受詔,拜起皆如儀。使還,聞宋已
置戍河南,謂送伴韓肖胄曰:「天子裂壤地益南國,南國當思圖報大恩,今輒置守戍,自取嫌疑,若興師問罪,將何以為辭?江左且不可保,況齊乎!」肖胄惶恐曰:
「敬聞命矣。」即馳白宋主,宋主遽命罷戍。通古至上京,
具以白宗幹,且曰:「及其部置未定,當議收復。」宗幹喜
曰:「是吾志也。」即除參知行臺尚書省事。未幾,詔宗弼
復取河南,通古請先行至汴諭之,比至汴,宋人已去
矣。或謂通古曰:「宋人先退,詐也。今聞將自許宿來襲我。」通古曰:「南人宣言來者,正所以走耳。」迺使人覘之,
宋人果潰去。宗弼撫髀笑曰:「誰謂書生不能曉兵事哉!」河南卒孫進詐稱皇弟按察大王,謀作亂。是時海
陵為相,內外覬覦,欲先除熙宗弟胙王常勝,因孫進
稱皇弟大王,遂指名為胙王,以誣搆之。熙宗自太子
濟安薨後,繼嗣未定,深以為念。裴滿后多專制,不得
肆意。後宮頗鬱鬱,因縱酒,往往迷惑妄怒,手刃殺人。
及海陵中傷胙王,熙宗以為信然不疑,遣護衛特思
就汴京鞫治。行臺知熙宗意在胙王,導引孫進連屬
之。通古執其咎,極力辯止。及孫進引服,蓋假託名稱,
將以惑眾,䂓取財物耳,實無其人也。特思奏狀,海陵
譖之曰:「特思且將徼福於」胙王。熙宗益以海陵為信,
遂殺胙王,并特思殺之。行臺諸人乃責通古曰:「為君所誤,今坐死矣。」通古曰:「以正獲罪,死賢於生。」海陵既
殺胙王,不復緣害他人。由是坐止特思,行臺不坐。天
德初,遷行臺左丞,進拜平章政事,封譚王,改封鄆王。
以疾求解機務,不許,拜司徒,封瀋王。海陵御下嚴厲,
收威柄,親王大臣未嘗少假以顏色,惟見通古必以
禮貌。會磁州僧法寶欲去,張浩、張暉欲留之,不可得,
朝官又有欲留之者,海陵聞其事,詔三品以上官上
殿,責之曰:「聞卿等每到寺,僧法寶正坐,卿等皆坐其側,朕甚不取。佛者本一小國王子,能輕舍富貴,自苦修行,由是成佛。今人崇敬以希福利,皆妄也。況僧者,往往不第秀才,市井游食,生計不足,乃去為僧,較其貴賤,未可與簿尉抗禮。閭閻老婦,迫於死期,多歸信之。卿等位為宰輔,乃復效此,失大臣體。張司徒老成舊人,三教該通,足為儀表,何不師之?」召法寶謂之曰:
「汝既為僧,去住在己,何乃使人知之?」法寶戰懼,不知
所為。海陵曰:「汝為長老,當有定力,今乃畏死耶!」遂於
朝堂杖之二百,張浩、張暉杖二十。正隆元年,以司徒
致仕,進封曹王。是年薨,年六十九。通古天資樂易,不
為表襮,雖居宰相,自奉如寒素焉。
張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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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浩字浩然,遼陽渤海人。本姓高,東明王之後。曾祖霸,仕遼而為張氏。天輔中,遼東平,浩以策干太祖,太祖以浩為承應御前文字。天會八年,賜進士及第,授祕書郎。太宗將幸東京,浩提點繕修大內,超遷衛尉卿,權簽宣徽院事,管勾御前文字。初定朝儀,求養親去職,起為趙州刺史。官制行,以中大夫為」大理卿。天眷二年,詳定內外儀式,歷戶、工、禮三部侍
郎,遷禮部尚書。田玨黨事起,臺省一空,以浩行六部
事,簿書叢委,決策無留,人服其才。以疾求外補,除彰
德軍節度使,遷燕京路都轉運使,俄改平陽尹。平陽
多盜,臨汾男子夜掠人婦,浩捕得,榜殺之,盜遂衰息。
近郊有淫祠,郡人頗事之,廟祝田主爭香火之利,累
年不決。浩撤其祠屋,投其像水中,強宗黠吏,屏跡莫
敢犯者,郡中大治。乃繕葺堯帝祠,作「《擊壤》遺風亭。」海
陵召為戶部尚書,拜參知政事。天德二年,丁母憂。起
復參知政事,進拜尚書右丞。天德三年,廣燕京城,營
建宮室,浩與燕京留守劉筈、大名尹盧彥倫監護工
作,命浩就擬差除。既而暑月工役多疾疫,詔發燕京
五百里內醫者使治療,官給藥物,全活多者與官,其
次給賞,下者轉運司舉察以聞。貞元元年,海陵定都
燕京,改燕京為中都,改析津府為大興府。浩進拜平
章政事,賜金帶、玉帶各一,賜宴於魚藻池。浩請「凡四方之民欲居中都者,給復十年,以實京城。」從之。拜尚
書右丞相兼侍中,封潞王,賜其子汝霖進士及第。未
幾,改封蜀王,進拜左丞相。正隆二年,改封魯國公,表
乞致仕。海陵曰:「人君不明,諫不行,言不聽,則宰相求去,宰相老病不能任事,則求去,卿於二者何居?」浩對
曰:「臣羸病,不堪任事,宰相非養病之地也,是以求去不許。海陵欲伐宋,將幸汴,而汴京大內失火,於是使浩與敬嗣暉營建南京宮室,浩從容奏曰:「往歲營治中都,天下樂然趣之。今民力未復而重勞之,恐不似前時之易成也。」不聽。浩朝辭,海陵問用兵利害,浩不
敢正諫,乃婉辭以對,欲以微止海陵用兵,奏曰:「臣觀天意欲絕趙氏久矣。」海陵愕然曰:「何以知之?」對曰:「趙構無子,樹立疏屬,其勢必生變,可不煩用兵而服之。」海陵雖喜其言,而不能從也。浩至汴,海陵時時使宦
者梁珫來視工役,凡一殿之成,費累鉅萬。珫指曰:「某處不如法式,輒撤之。」浩不能抗,而與之均禮。汴宮成,
海陵自燕來,遷居之。浩拜太傅、尚書令,進封秦國公。
海陵至汴,累月不視朝,日治兵南伐,部署諸將,浩欲
奏事,不得見。會海陵遣周福兒至浩家,浩附奏曰:「諸將皆新進少年,恐誤國事,宜求舊人練習兵者,以為千戶謀克。」而海陵部署已定,惡聞其言,乃杖之。海陵
自將發汴京,皇后、太子居守,浩留治尚書省事。世宗
即位於遼陽,揚州軍變,海陵遇害。都督府使使殺太
子光英於南京,浩遣戶部員外郎完顏謀衍上賀表。
明年二月,浩朝京師,入見,世宗謂曰:「朕思天位惟艱,夙夜惕懼,不遑寧處。卿國之元老,當戮力贊治,宜令後世稱揚德政,毋失委任之意也。」俄拜太師、尚書令,
封南陽郡王。世宗曰:「卿在正隆時為首相,不能匡救,惡得無罪?營建兩宮,殫竭民力,汝亦嘗諫,故天下不以咎汝,惟怨正隆。而卿在省十餘年,練達政務,故復用卿為相。當自勉,毋負朕意。」浩頓首謝。居數日,世宗
謂浩曰:「卿為尚書令,凡人材有可用者,當舉用之。」浩
舉紇石烈志寧等,其後皆為名臣。浩有疾,在告者久
之,遣左司郎中高衎及浩姪汝弼宣諭,浩力疾入對,
即詔入朝毋拜,許設座殿陛之東,若有咨謀,然後進
對,或體中不佳,「不必日至省中,大政可就第裁決。」浩
雖受詔,然每以退為請。三年夏,復申前請,乃除判東
京留守。疾不能赴任,因請致仕。初,近侍有欲罷科舉
者,上曰:「吾見太師議之。」浩入見,上曰:「自古帝王有不用文學者乎?」浩對曰:「有。」曰:「誰歟?」浩曰:「秦始皇。」上顧左
右曰:「豈可使我為始皇乎?」事遂寢。是歲薨。上輟朝一
日,詔左宣徽使趙興祥率百官致奠,賻銀千兩、重綵
五十端、絹五百匹,諡曰「文康。」明昌五年,配享世祖廟
庭。泰和元年,圖像衍慶宮。
耶律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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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安禮本名納合,系出遙輦氏。幼孤,事母以孝聞。遼季,間關避難,未嘗一日怠。溫凊入朝,當路者重其行義,使主帥府文字,授左班殿直。天眷初,從元帥於山西,母喪不克歸葬,主帥憐之,賻禮甚厚。安禮冒大暑,挽柩行千餘里,哀毀骨立,行路嗟歎。服除,由行臺吏、禮部主事累遷工部侍郎,改左司郎中。天」德間,罷行臺尚書省,入為工部侍郎,累遷本部尚書。
明年冬,為宋國歲元使,被詔治鞫韓王亨獄於廣寧。
亨無反狀,安禮還奏。海陵怒,疑安禮梁王宗弼故吏,
乃責安禮曰:「孛迭有三罪,其論阿里出虎有誓券不當死,既引伏,其謂不足進馬,及密遣刺客,二者安得無之?汝等來奏,欲測我喜怒以為輕重耳。」乃遣安禮
再往與李老僧同鞫之,老僧由是殺亨於獄。海陵猶
謂安禮輒殺亨,以絕滅事跡,親戚得以不坐。安禮之
不附上,刻下乃如此。改吏部尚書,護大房山諸陵工
作,拜樞密副使,封譚國公。遷尚書右丞,進封郕國公。
轉左丞。議降累朝功臣封爵,密諫伐江南,忤海陵意,
罷為南京留守,封溫國公。安禮長於吏事,廉謹自將。
從帥府再伐宋,寶貨人口,一無所取。貴為執政,奴婢
止數人,皆有契券,時議賢之。薨,年五十六。
紇石烈良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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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良弼本名婁室回怕川人也。曾祖忽懶,祖忒不魯,父太宇,世襲蒲輦,徙宣寧。天會中,選諸路女直字學生送京師,良弼與納合椿年皆童丱,俱在選中。是時希尹為丞相,以事如外郡,良弼遇之途中,望見之,嘆曰:『吾輩學丞相文字,千里來京師,因當一見』。乃入傳舍求見,拜於堂下。希尹問曰:『此何兒也』?良」弼自贊曰:「有司所薦,學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問
所學,良弼應對無懼色。希尹曰:「此子他日必為國之令器。」留之數日。年十四,為北京教授,學徒嘗二百人。
時人為之語曰:「前有谷神,後有婁室。」其從學者,後皆
成名。年十七,補尚書省令史,簿書過目輒得其隱奧,
雖大文牒,口占立成,詞理皆到。時學希尹之業者,稱
為第一。除吏部主事。天德初,累官吏部郎中,改右司
郎中,借祕書少監,為宋主歲元使。是時,納合椿年為
參知政事,薦良弼才出己右,用是為刑部尚書,賜今
名。丁父憂,以本官起復。海陵嘗曰:「左丞相張浩練達事務而頗不實,刑部尚書婁室言行端正,無所阿諂。」因謂椿年曰:「卿可謂舉能矣。常人多嫉勝己者,卿舉勝於己者,賢於人遠矣。」改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
使。良弼音吐清亮,海陵詔諭臣下,必令良弼傳旨,聞
者莫不聳動,以故常被召問。不踰年,拜參知政事,進
尚書右丞,賜佩刀入宮。轉左丞。海陵伐宋,良弼諫不
聽,以為右領軍大都督。海陵在淮南,詔良弼與監軍
徒單貞撫定上京、遼右,既而諸軍往往道亡北歸,而
世宗即位於遼陽,良弼乃還汴京。海陵死,世宗就以
良弼為南京留守,兼開封尹,再兼河南都統,召拜尚
書右丞。世宗謂良弼曰:「卿嘗諫正隆伐宋,不用卿言,以至廢殞。當時懷祿偷安之人,朕皆黜之矣,今復用卿,凡於國家之事,當盡言,無復顧忌也。」良弼頓首謝。
窩斡敗於陷泉,入奚中。詔良弼佩金牌及銀牌四,往
北京招撫奚、契丹。還,拜尚書左丞。上言:「祖宗以來,未錄功賞者,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人,宜次第封賞。」詔曰:
「已有五品已上官者聞奏,六品已下及無官者,尚書省約量遷除。」自是功勞畢賞矣。進拜平章政事,封宗
國公。初,山東兩路猛安謀克,與百姓雜居,詔良弼度
宜易置,使與百姓異聚,與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
田對易之,自是無復爭訴。六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
上置酒於東宮,良弼、志寧同賜酒。上曰:「邊境無事,中外晏然,將相之力也。」良弼奏曰:「臣等不才,備位宰相,敢不竭犬馬之力。」上悅,進拜右丞相,監修國史。世宗
謂良弼曰:「海陵時記注皆不完,人君善惡為萬世勸戒,記注遺逸,後世何觀?其令史官旁求書之。」又曰:「五從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才有可用,具名聞奏。其猥冗不足蒞官者,亦聞奏罷去。」左丞完顏守道奏:「近都兩猛安,父子兄弟往往析居,其所得之地不能贍,日益困乏。」上以問宰臣,良弼對曰:「必欲父兄聚居,宜以所分之地與土民相換易,雖暫擾,然經久甚便。」右丞
石琚曰:「百姓各安其業,不若依舊便。」上竟從良弼議。
《太宗實錄》成,賜良弼金帶、重綵二十端,同修國史張
景仁、曹望之、劉仲淵以下賜有差。世宗與侍臣論古
今為臣孰賢不肖,因謂宰相曰:「皇統正隆,多殺臣僚,往往死非其罪。朕委卿等以大政,毋違道以自陷,毋曲從以誤朕。惟忠惟孝,匡救輔益,期致太平。」良弼對
曰:「臣等過蒙嘉惠,雖謭薄敢不盡心。聖諭諄諄,臣等不勝萬幸。」良弼請於榷場市馬,毋拘牝牡。今官馬甚
少,一旦邊境有警,乃調於民,不亦晚乎。上從之。八年,
選侍衛親軍。世宗聞其中多不能弓矢,詔使習射。頃
之,問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女直人習射,尚未行耶?」良弼對曰:「已行之矣。」同知清州防禦事常德暉上
書言:「吏部格法,止敘年勞,雖有材能,拘滯下位,刺史、縣令多不得人,乞密加訪察,然後廉問。今酒稅使尚選能吏,縣令可不擇人才,乞以能吏當任酒稅使者,任親民之職。」上是其言,謂宰相曰:「朕思庶職,多不得人,中夜而寤,或達旦不能寐。卿等注意選擇,朕亦密加體察。」良弼對曰:「女直、契丹人,須是曾習漢人文字然後可。方今大率多為黨與,或稱譽於此,或見毀於彼,所以難也。」上曰:「朕所以密令體察也。」上謂良弼曰:
「猛安謀克牛頭稅粟,本以備凶年,凡水旱乏糧處,就賑給之。」進拜左丞相,監修國史如故。良弼為相既久,
練達朝政,上所詢訪,盡誠開奏,垂紳正笏,不動聲氣,
議政多稱上意。以母憂去,起復舊職。是時,夏國王李
仁孝乞分國之半以封其臣任得敬,上以問群臣,群
臣多言「此外國事,從之可也。」上曰:「此非是仁孝本心,不可從。」良弼議與上意合。既而夏國果誅任得敬,上
表來謝。參知政事宗敘請置沿邊濠塹,良弼曰:「敵國果來伐,此豈可禦哉?」上曰:「卿言是也。」高麗國王王晛
表讓國於其弟皓,上疑之,以問宰相良弼,良弼策以
為讓國非王晛本心。其後趙位寵求以四十州來附,
其表果言王皓弒其兄晛。如良弼策,語在《高麗傳》中。
世宗罷採訪官,謂宰臣曰:「官吏之善惡,何由知之?」良
弼對曰:「臣等當為陛下訪察之。」以進《睿宗實錄》,賜通
犀帶、重綵二十端。是年,有事南郊,良弼為大禮使。自
收國以來,未嘗講行是禮,歷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
討論損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上與良弼守道論:「猛安謀克官多年幼,不習教訓,無長幼之禮,曩時鄉里老者輒教導之。今鄉里中耆老有能教導者,或謂事不在己而不問,或非其職而人不從,可依漢制置鄉老,選廉潔正直可為師範者使教導之。」良弼奏曰:「聖慮及此,億兆之福也。」他日,上問曰:「朕觀前史,有任下位而存心國家直言為民者,今無其人,何也?」良弼曰:
「今豈無其人哉?蓋以直道而行,反被謗毀,禍及其身,是以不為也。」大定十四年歲在甲午,大興尹璋為賀
宋正旦使,宋人就館奪其國書,詔梁肅詳問。眾議紛
紛,謂凡午年必用兵。上以問良弼,對曰:「太祖皇帝以甲午年伐遼,太宗皇帝以丙午年克宋,今茲宋人奪我國書,而適在午年,故有此語,未必然也。」既而梁肅
至宋,宋主起立,授受國書如舊儀。梁肅既還,宋主遣
工部尚書張子顏、知閤門事劉崇來祈請,其書曰:「言念眇躬,夙承大統。荷上國照臨之惠,尋盟遂閱於十年;修兩朝聘問之勤,繼好靡忘於一日。惟是函書之受,當新賓接之儀。嘗空臆以屢陳,飭行人而再請。仰祈眷顧,俯賜矜從。」上與大臣議,良弼奏曰:「宋國免稱臣為姪,免奉表為賜書,恩亦已多矣。今又乞免親接國書,是無厭也,必不可從。」平章政事完顏守道、參知
政事移剌道與良弼議合,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禮,
以為不從所請,必至於用兵。上謂琚等曰:「卿等所言非也。所請有大於此者,更欲從之乎?」遂從良弼議,答
其書,略曰:「弗循定分之常,復有授書之請,謂承大統,愈見自尊,奈何以若所為,尚求」其欲。矧曰:「已行之禮,靡得而更。」其授受禮儀,終不復改。上問宰臣:「嘗求內外官舉賢能,未聞有舉者,何也?」參政魏子平請當舉
者每任須舉一人,視其當不以為賞罰。上曰:「宋制,薦舉其人犯私罪者,舉主雖至宰執,亦坐降罰。人心有恆者鮮,財利怵於前,或喪其所守。宰臣任大責重,豈坐是以為升黜邪?」良弼曰:「『前詔朝官六品以上,外官五品以上,各舉所知,盍申明前詔』。從之。」上曰:「朕欲周知官吏善惡,若尋常遣官采訪,恐用非其人,然則官吏善惡,何以知之?」良弼曰:「臣等當為陛下訪察。」上曰:
「然,但勿使名實混淆耳。」上欲徙窩斡逆黨,分散置之
遼東,良弼奏:「此輩已經赦宥,徙之生怨望。」上曰:「此目前利害,朕為子孫後世慮耳。」良弼曰:「非臣等所及也。」於是以嘗預亂者徙居烏古里石壘部。上問宰臣曰:
「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饑。今一二歲不登,而人民乏食,何也?」良弼對曰:「古者地廣人淳,崇尚節儉,而又惟農是務,故蓄積多而無饑饉之患也。今地狹民眾,又多棄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者眾,故一遇凶歲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於是命有司懲
戒荒縱不務生業者。十七年,以疾辭相位,不許。告滿
百日,詔賜告,遣太醫診視,屢使中使問疾。良弼在告
既久,省多滯事。上以問宰相,參政張汝弼對曰:「無之。」上曰:「豈曰無之?自今疑事久不能決者,當具以聞。」十
八年,表乞致仕歸田里,上遣使慰諭之曰:「卿比以疾在告,朕甚憂之。今聞卿將往西京養疾,彼中風土,非老疾所宜。京師中倦於人事,若就近都佳郡居處,待疾少間,速令朕知之。」良弼奏曰:「臣遭遇聖明,濫膺大任,夙夜憂懼,以至成疾。比蒙聖恩,數遣使存問,賜以醫藥,臣之苟活至今,皆陛下之賜也。臣今敢望到鄉里,便可愈疾。臣去鄉歲久,親識多已亡沒,惟老臣獨在,鄉土之戀,誠不能忘。臣竊惟自來人臣受知人主,無踰臣者,臣雖粉骨碎身,無以圖報,若使一還鄉社,得見親舊,則死無恨矣。」上問宰相曰:「丞相良弼必欲歸鄉里,朕以世襲猛安封其子符寶,曷答,俾之侍行,何如?」右丞相完顏守道曰:「不若以猛安授良弼,使其子攝事。」上從之。於是授胡論宋葛猛安,給丞相俸傔。
良弼乃致仕歸。上謂宰相曰:「卿等非不盡心,但才力不及良弼,所以惜其去也。」其後尚書省奏差除,上曰:
「丞相良弼擬注差除,未嘗苟與不當得者,而薦舉往往得人。粘割斡特剌、移剌慥、裴滿餘慶皆其所舉,至於私門請託,絕然無之。嘗」問良弼:「每旦暮日色皆赤,何也?」良弼曰:「旦而色赤,應在東,高麗當之;暮而色赤,應在西,夏國當之。願陛下修德以應天,則災變自弭矣。」既而夏國有任德敬之亂,高麗有趙位寵之難,其
言皆驗云。是歲,薨,年六十。上悼惜之,遣太府監移剌
慥、同知西京留守王佐為敕葬祭奠使,賻白金、綵幣
加等,喪葬皆從官給。追封金源郡王,命翰林待制移
剌履勒銘墓碑,諡「誠敏。」良弼性聰敏忠正,善斷決,言
論器識出人意表。雖起寒素,致位宰相,朝夕惕惕,盡
心於國,謀慮深遠,薦舉人才,常若不及。居家清儉,親
舊貧乏者周給之。與人交久而愈敬。居位幾二十年,
以成太平之功,號「賢相」焉。大定十五年,圖像衍慶宮,
諡「武定。」明昌五年,配饗世宗廟庭。
耨盌溫敦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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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兀帶,太師思忠姪也。天會間,充女直字學生。學問通達,觀書史,工為詩,選為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轉行臺右司郎中,入為左司員外郎,累官同知大興尹。京師盜賊止息,事無留滯。再遷刑部尚書,改定海軍節度使,除兵部尚書,改吏部。正隆伐宋,為武定軍都總管。世宗即位,遣使召之,授咸平尹,為」北邊行軍都統,改會寧尹,都統如故。是時,初定窩斡,
人心未安,兀帶為治寬𥳑,多備禦,謹斥堠,邊郡以寧。
改北京留守,以廉察舉。兀帶所在有能名,無私過,由
是入拜參知政事。世宗諭之曰:「凡在卿上者,行事或不當理,咨稟不從,卿以所見奏聞,下位有可用之才,當推薦之。」久之,屬疾,上命左宣徽使敬嗣暉往視,遣
醫治療,薨,年四十七。上聞,悼惜之,賻銀千兩、重綵四
十端、絹四百匹,敕有司致祭。久之,上謂侍臣曰:「故參知政事兀帶、刑部尚書彥忠、滄州節度使兀不喝、侍郎敵斡、郎中骨𧹞,皆為人忠直,後進中少有能及之者。朕樂得忠直之人有如兀帶輩者乎?卿等為朕舉之。」其見思如此。
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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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石,字子堅,遼陽人,貞懿皇后弟也。先世仕遼,為宰相,高祖仙壽,嘗脫遼主之舅於難,遼帝賜仙壽遼陽及湯池地千頃,他物稱是,常以李舅目之。父雛訛只,桂州觀察使,高永昌據東京,率眾攻之,不勝而死。石敦厚寡言,而器識過人。天會二年,授世襲謀克,為行軍猛安。睿宗為右副元帥,引置軍中,屬之」宗弼。八年,除禮賓副使,轉洛苑副使。天眷元年,置行
臺省於汴,石為汴京都巡檢使,歷大名少尹、汴京馬
軍副都指揮使,累官景州刺史。海陵營建燕京宮室,
石護役皇城端門。海陵遷都燕京,石隨例入見。海陵
指石曰:「此非葛王之舅乎?」葛王,謂世宗也。未幾,除興
中少尹。石知海陵忌宗室,頗歉前日「之言。」秩滿,託疾
還鄉里。世宗留守東京,禦契丹,括里石留東京,巡察
城中。海陵使副留守高存福伺察世宗動靜,知軍李
蒲速越知存福謀,以告世宗,石因勸世宗先除存福,
然後舉事,世宗從之。大定元年,以定策功,為戶部尚
書。無何,拜參知政事。阿瑣殺同知中都留守蒲察沙
离只,遣使奉表東京,而群臣多勸世宗幸上京者。石
奏曰:「正隆遠在江淮,寇盜蜂起,萬姓引領東向,宜因此時直起中都,據腹心以號令天下,萬世之業也。惟陛下無牽於眾惑。」上意遂決,即日啟行。世宗納石女
後宮,生鄭王永蹈、衛紹王永濟,是為元妃李氏。三年,
戶部尚書梁銶上言:「大定以前,官吏士卒俸粟支帖,真偽」相雜,請一切停罷。石買革去舊帖,下倉支粟,倉
司不敢違,以新粟與之。上聞其事,以問粱球,梁球對
不以實。上命尚書左丞翟永固鞫之,梁球削官四階,
降知火山軍。石罷為御史大夫。久之,封道國公。六年,
上幸西京,石與少詹事烏古論三合守衛中都宮闕。
詔曰:「京師巡禦,不可不嚴。近都猛安內選」士二千人
巡警,仍給口豢芻粟,謂宰臣曰:「府軍錢幣,非徒聚貨也。若軍士貧弱,百姓困乏,所費雖多,豈可已哉?」故事,
凡行幸,留守、中都官每十日表問起居,上以使傳頻
煩,命二十日一進表。七年,拜司徒,兼太子太師,御史
大夫如故,賜第一區。安化軍節度使徒單子溫,平章
政事合喜之姪也,贓濫不法,石即劾奏之。方石奏事,
宰相下殿立俟良久。既退,宰相或問石奏事何久,石
正色曰:「正為天下姦污未盡誅耳。」聞者悚然。一日,上
謂石曰:「御史分別庶官邪正,卿等惟劾有罪,而未嘗舉善也,宜令監察分路刺舉善惡以聞。」石司憲既久,
年寖高,御史臺奏事,有在制前斷定,乞依新條改斷
者。上曰:「若在制前行者,豈可改也?」上御香閤,召中丞
移剌道謂之曰:「李石耄矣,汝等宜盡心。向所奏事甚不當,豈涉於私乎?」他日,又謂石曰:「卿近累奏皆常事,臣下善惡邪正,無語及之。卿年老矣,不能久居此。若能舉一二善士,亦不負此職也。」九年,進拜太尉、尚書
令,詔曰:「太后兄弟,惟卿一人,故命領尚書事。軍國大事,涉於利害,議其可否,細事,不煩卿也。」進封平原郡
王。平章政事完顏守道奏事,石神色不懌。世宗察之,
謂石曰:「守道所奏,既非私事,卿當共議可否。在上位者所見有不可,順而從之;在下位者所見雖當,則遽不從乎?豈可以與己相違而蓄怒哉?如此,則下位者誰敢復言?」石對曰:「不敢。」上曰:「朕欲於京府節鎮運司長佐三員內,任文臣一員,尚未得人。」石奏曰:「資考未至,不敢擬。」上曰:「近觀節度轉運副使中,才能者有之。海陵時,省令,使不用進士,故少尹節度轉運副使中乏人。大定以來,用進士亦頗有人矣。節度轉運副使中有廉能者,具以名聞,朕將用之。朝官不歷外任,無以見其才,外官不歷隨朝,無以進其才。中外更試,庶可得人。」他日,上復問曰:「外任五品,職事多闕,何也?」石
對曰:「資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賢能,當不次用之。」對
不稱旨。上表乞骸骨,以太保致仕,進封廣平郡王。十
六年,薨。上輟朝臨弔,哭之慟。賻錢萬貫,官給葬事。少
府監張僅言:監護親王、宰相以下郊送,諡襄𥳑。石以
勳戚,久處腹心之寄,內廷獻替,外罕得聞。觀其劾奏
徒單子溫,退答宰臣之問,氣岸宜有不能堪者,時論
得失半之,亦豈以是耶?《舊史》載其少貧,貞懿后周之
不受,曰:「國家方急用人,正宜自勉,何患乎貧?」后感泣
曰:「汝苟能此,吾復何憂!」及中年以冒粟見斥,眾譏貪
鄙,如出二人。史又稱其未貴,人有慢之者。及為相,其
人以事見石,惶恐。石曰:「吾豈念舊惡者!」待之彌厚,能
為長者言如是,又與他日氣岸迥殊。山東、河南軍民
交惡,爭田不絕。有司謂兵為國根本,姑宜假借。石持
不可,曰:「兵民一也,孰輕孰重?國家所恃以立者,紀綱耳。紀綱不明,故下敢輕冒。惟當明其疆理,示以法禁,使之無爭,是為長久之術。」趣有司拯問。是時,軍民之
爭遂息。北京民曹貴謀反,大理議廷中,謂:「貴等陰謀久不能發。在法,詞理不能動眾,威力不足率人,罪止論斬。」石是之。又議從坐,久不能決。石曰:「罪疑惟輕入。」詳奏其狀,上從之,緣坐皆免死。北鄙歲警,朝廷欲發
民穿深塹以禦之,石與丞相紇石、烈良弼皆曰:「不可。古築長城備北,徒耗民力,無益於事。北俗無定居,出沒不常,惟當以德柔之。若徒深塹,必當置戍。而塞北多風沙,曾未期年,塹已平矣。不可疲中國有用之力為此無益。」議遂寢,是皆足稱云。世宗在位幾三十年,
尚書令凡四人:張浩以舊官,完顏守道以功徒,單克
寧以顧命,石以定策,他無及者。明昌五年,配享世宗
廟庭。
翟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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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永固,字仲堅,中都良鄉人。太祖與宋約攻遼,事成,以燕歸宋。宋人以經義兼策取士,永固中第一,授開德府儀曹參軍。金破宋,永固北歸,中天會六年詞賦科,授懷安丞,遷望雲令,補樞密院令史,辟左副元帥宗翰府掾。永固家貧求外補,宗翰愛其能,不許,以錢三千貫周之。薦於朝,攝左司郎中,除定武」軍節度副使,歷同知清州防禦使,入為工部員外郎,
以母憂去官。起復禮部郎中,遷翰林直學士。海陵篡
立,宋國賀正旦使至廣寧,海陵使使以廢立事諭宋
使,遣還之,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完顏思恭為報諭
宋使永固為副,且令永固伺察宋人動靜。使還,改禮
部侍郎。久之,分護燕京宮室役事。永固請寫《無逸圖》
於殿壁,不納。俄遷太常卿,考試貞元元年進士,出《尊
祖配天賦》題,海陵以為猜度己意,召永固問曰:「賦題不稱朕意,我祖在位時,祭天拜乎?」對曰:「拜。」海陵曰:「豈有生則致拜,死而同體配食者乎?」對曰:「古有之,載在典禮。」海陵曰:「若桀、紂曾行,亦欲我行之乎?」於是,永固、
張景仁皆杖二十,而進士張汝霖賦第八韻,有曰:方
今將行郊祀,海陵詰之曰:「汝安知我郊祀乎?」亦杖之
三十。頃之,永固遷禮部尚書,賜笏頭、毬文、金帶,改永
定軍節度使。正隆二年,例降二品以上官爵,永固階
光祿大夫,不降,以寵異之。遷翰林學士承旨,與直學
士韓汝嘉俱召至內殿,問以將親伐宋事,永固對曰:
「宋人事本朝無釁隙,伐之無名。縱使可伐,亦無煩親征,遣將帥可也。」由是大忤海陵意,永固即請致仕。正
隆四年正月丁巳,海陵朝永壽宮,四品以上官賜宴。
永固至殿門外,海陵即以致仕宣命授之,永固歸臥
於家。大定二年,起拜尚書左丞,請依舊制廉察官吏,
革正隆守令之汙,從之。明年,表乞致仕,詔不許,罷為
真定尹,賜通犀帶。尚書省奏:「永固自執政為真定尹,其繖蓋當用何制度?」上曰:「用執政制度。」遂著為令。五
年,懇乞致仕,許之。六年,薨。
移刺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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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履字履道,遼東丹王突欲七世孫也。父聿魯,早亡。聿魯之族兄興平軍節度使德元無子,以履為後。方五歲,晚臥廡下,見微雲往來天際,忽謂乳母曰:『此所謂臥看青天行白雲』者耶』?德元聞之,驚曰:『是子當以文學名世。及長,博學多藝,善屬文。初舉進士,惡搜檢煩瑣,去之。廕補為承奉班祗候,國史院書』」寫。世宗方興儒術,詔譯經史,擢經史院編修官,兼筆
硯直長。一日,世宗召問曰:「朕比讀《貞觀政要》,見魏徵嘉謀忠節,良可稱嘆,近世何故無如徵者?」履曰:「忠嘉之士,何代無之,但上之人用與不用耳。」世宗曰:「卿不見劉仲晦、張汝震耶?朕超用二人者,以嘗居諫職,屢有忠言故也。安得謂之不用?第人材難得耳。」履曰:「臣未聞其諫也。且海陵杜塞言路,天下緘口,習以成風。願陛下懲艾前事,開諫諍之門,天下幸甚。」初,議以時
務策設女直進士科,禮部以所學不同,未可概稱進
士。詔履定其事,乃上議曰:「進士之科起於隋,大業中始試以策,唐初因之。高宗時雜以箴銘賦詩,至文宗始專用賦。且進士之初,本專試策,今女直諸生以試策稱進士,又何疑焉。」世宗大悅,事遂施行。十五年,授
應奉翰林文字,兼前職,俄遷修撰。二十年,詔提控衍
慶宮。畫功臣像,過期,降應奉。踰年,復為修撰,轉尚書
禮部員外郎。章宗為金源郡王,喜讀《春秋左氏傳》,聞
履博洽,召質所疑。履曰:「《左氏》多權詐,駮而不純,《尚書》《孟子》皆聖賢純全之道,願留意焉。」王嘉納之。二十六
年,進本部郎中,兼同修國史、翰林修撰。表進宋司馬
光《古文孝經指解》曰:「臣竊觀近世皆以兵刑財賦為急,而光獨以此進其君。有天下者,取其辭施諸宇內,則元元受賜。」俄以疾乞補外,世宗曰:「履多病,可與便州。」遂授薊州刺史。無幾,召為翰林待制、同修國史。明
年,擢尚書禮部侍郎兼翰林直學士。世宗崩,遺詔移
梓宮壽安宮。章宗詔百官議,皆謂當如遺詔。履獨曰:
「非禮也。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其可使萬國之臣朝大行於離宮乎?」上曰:「朕日夜思之,捨正殿而奠於別宮,情有所不忍,且於禮未安。」遂殯於大安殿。二十
九年三月,進禮部尚書,兼翰林直學士,賜大定三年
孟崇獻牓下進士及第。七月,拜參知政事,提控刊修
《遼史》。明昌元年,進尚書右丞。初,河溢曹州,帝問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不言河決,何也?」履曰:「《春秋》止是魯史,所以鮮及他國事。」二年六月,薨,年六十一。是日,履
所生也。諡曰文獻。履秀峙通悟,精曆算書繪事。先是,
舊《大明曆》舛誤,履上《乙未曆》,以金受命於乙未也,世
服其善。初,德元未有子,以履為後,既而生子震,德元
歿,盡推家貲與之。其自禮部兼直學士為執政,乃舉
前代光院故事,以錢五十萬送學士院,學者榮之。
蘇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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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保衡,字宗尹,雲中天成人。父京,遼進士,為西京留守。宗翰兵至西京,京出降。久之,京病篤,以保衡屬宗翰。京死,宗翰薦之於朝,賜進士出身,補太子洗馬,調解州軍事判官。左監軍撒离喝駐軍陝西,辟幕府,參議軍事。累官同知興中尹。天德間,繕治中都,張浩舉保衡分督工役,改大興少尹,督諸陵工役。」再遷工部尚書。海陵治兵伐宋,與徐文等造舟於通
州,海陵獵近郊,因至通州視工作。兵興,保衡為淛東
道水軍都統制,率舟師泛海,徑趨臨安。宋兵來襲,敗
於海中,副統制鄭家死之。大定二年,召赴中都。是時,
山東盜賊嘯聚,契丹,攻掠臨潢等州郡,百姓困弊。詔
保衡安撫山東,前太子少保高思廉安撫臨潢,發倉
粟以賑之,無衣者賜以幣帛,或官粟有闕,則收糴以
給之,無妻室者具姓名以聞。還,除刑部尚書,與工部
尚書宗永、兵部侍郎完顏余里也往河南、山東、陝西
宣問屯田「軍人有曾破大敵及攻城野戰立功者,具姓名以聞,或以寡敵眾,或與敵相當能先登敗敵者。」正軍及擐甲,阿里喜「補官一階,猛安謀克。」以功狀上
尚書省,曾隨海陵軍至淮上破敵者,亦准上遷賞。僕
散忠義伐宋,保衡行戶部於關中,兼糾察,許以便宜,
黜守令不法者十餘人。邠守傅慎微忤用事者,被讒
構,下獄且死,保衡力救之,得免。入為太常卿,遷禮部
尚書,拜參知政事。三年,宋人請和,詔保衡往南京,與
僕散忠義斟酌事宜行之。入奏,進右丞。四年,宋人請
和,師還,保衡朝京師。初,宮女稱心,縱火十六位,延燒
諸殿。上以方用兵,國用不足,不復營繕。及宋和,詔保
衡監護役事,遣少府監張仲愈取南京宮殿圖本。上
聞之,謂保衡曰:「追仲愈還民間,將謂朕效正隆華侈也。」六年冬,有疾,求致仕,不許。遣敬嗣暉傳詔曰:「卿以忠直擢居執政齒髮未衰遽以小疾求退善加攝養以俟疾間視事。」未幾薨年五十五世宗將放鷹近郊
聞之乃還。為輟朝賻贈命有司致祭。
宗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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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宗尹,本名阿里罕,以室宗子充護衛,改牌印祇候,授世襲謀克,為右衛將軍,歷順天、歸德、彰化、唐古部族,橫海軍節度使。正隆南伐,領神略軍都總管,先鋒渡淮,取揚州及瓜洲渡大定二年,改河南路副都統,駐軍諸州之境。是時,宋陷汝州,殺刺史烏古孫麻潑及漢軍二千人。宗尹遣萬戶孛朮魯定方」、
完顏阿喝懶、夾谷清臣、烏古論三合、渠雛訛只將騎
四千往攻之,遂復取汝州。除大名尹,副統如故。頃之,
為河南路統軍使,遷元帥左都監,除南京留守。上曰:
「卿年少壯,而心力多滯。前任點檢京尹,勤力不怠,而處事迷錯。勉修職業,以副朕意。」賜通犀帶、廐馬。八年,
置山東路統軍司,宗尹為使,遷樞密副使,錄其父功,
授世襲蒲與路屯河猛安,并親管謀克,除太子太保,
樞密副使如故。上問宰臣曰:「宗尹雖才無大過人者,而性行淳厚,且國之舊臣,昔為達官,卿等尚未信也。朕欲以為平章政事,何如?」宰執皆曰:「宗尹為相,甚協眾望。」即日拜平章政事,封代國公,兼太子太傅。是時,
民間苦錢幣不通,上問宗尹,對曰:「錢者有限之物,積於上者滯於下,所以不通。海陵軍興,為一切之賦,有菜園、房稅、養馬錢。大定初軍事未息,調度不繼,故因仍不改。今天下無事,府庫充積,悉宜罷去。」上曰:「卿留意百姓,朕復何慮。太尉守道老矣,捨卿而誰?」於是養
馬等錢始罷。他日,上謂宰臣曰:「宗尹治家嚴密,他人不及也。」顧謂宗尹曰:「政事亦當如此矣。」有項北方歲
饑,軍食不足,廷議輸粟賑濟。或謂比雖不登,而舊積
有餘,秋成在近,不必更勞輸輓。宗尹曰:「國家平時積粟,本以備凶歲也。必待秋成,則憊者眾矣。人有損瘠,其如防戍何?」上從之。宗尹乞令子銀朮可襲其猛安,
會太尉守道亦乞令其子神果奴襲其謀克。凡承襲
人不識女直字者,勒令習學。世宗曰:「此二子吾識其一,習漢字,未習女直字。自今女直、契丹、漢字,曾學其一者,即許承襲。」遂著於令。宗尹有疾,不能赴朝,上問
宰臣曰:「宗尹何為不入朝?」太尉守道以疾對。上曰:「丞相志寧嘗言:若詔遣征伐,所不敢辭,宰相之職,實不敢當。宗尹亦豈此意邪?」二十四年,世宗將幸上京,上
曰:「臨潢、烏古里石壘歲皆不登,朕欲自南道往,三月過東京,謁太后陵寢,五月可達上京。春月鳥獸孳孕,東作方興,不必蒐田講事,卿等以為何如?」宗尹曰:「南道歲熟,芻粟賤,宜如聖旨。」遂由南道往焉。世宗至上
京,聞同簽大宗正事宗寧不能撫治上京宗室,宗室
子往往不事生業。上謂宗尹曰:「汝察其事,宜懲戒之。」宗尹奏曰:「隨仕之子,父沒不還本土,以此多好游蕩。」上命召還,宴宗室於皇武殿,擊毬為樂。上曰:「賞賜宗室,亦是小惠,又不可一概遷官,欲令諸局分收補其間人材,孰可者?」宗尹對曰:「奉國斡準之子,按出虎,豫國公昱之曾孫,阿魯可任使。」上曰:「度可任何職,更訪其餘以聞。」詔以按出虎阿魯為奉御。二十七年,乞致
仕。世宗曰:「此老不事事,從其請可也。」宰臣奏曰:「舊臣宜在左右。」上曰:「宰相總天下事,非養老之地,若不堪其職,朕亦有愧焉。如賢者在朝,利及百姓,四方瞻仰,朕亦與其光美。」宰臣無以對,宗尹入謝,上曰:「卿久任外官,不聞有過失,但恨用卿稍晚,今精力似衰矣,省事至煩,若勉留卿,則四方以朕為私,卿亦不自安也。」頃之,上問宗尹子:「汝父致仕,將居何所?」其子曰:「聚屬既多,不能復在京師。」上遣使問宗尹曰:「朕欲留卿時相從游,卿子之言如此,今定如何?」宗尹曰:「臣豈不欲在此,但餘閑之年,猶在輦下,恐聖主心困耳。既哀老臣,不忍擯棄,時時得瞻望天顏,臣豈敢他往。鄉里故老無存者,雖到彼,尚將與誰游乎?」於是賜甲第一區,
凡宴集、畋獵皆從焉。二十八年,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