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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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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七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五十七
金四
賈鉉 僕散端
孫鐸 承暉
胥鼎 耿端義
完顏賽不
官常典第二百三十七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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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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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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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鉉字鼎臣,博州博平人。性純厚,好學問。中大定十三年進士,調滕州軍事判官,單州司候,補尚書省令史。章宗為右丞相,深器重之。除陝西東路轉運副使,入為刑部主事,遷監察御史,遷侍御史,改右司諫。上疏論邊戍利害,上嘉納之。遷左諫議大夫,兼工部侍郎,與党懷英同刊修《遼史》。鉉上書曰:『親民之官,任情立威,所用決杖,分徑長短,不如法式,甚者以鐵刃置於杖端,因而致死。間者陰陽愆戾,和氣不通,未必不由此也。願下州郡,申明舊章,檢量封記。按察官其檢察不如法者,具以名聞,內廷敕斷,亦依已定程式』。」制可。復上書論山東採茶事,其大概以為茶
樹隨山皆有一切護邏,已奪民利,因「而以揀茶樹執誣小民,嚇取貨賂,宜嚴禁止。仍令按察司約束。」上從
之。承安四年,遷禮部尚書,諫議如故。是時,有詔,凡奉
敕商量照勘公事,皆期日聞奏。鉉言:「若如此,恐官吏迫於限期,姑務苟簡,反害事體。況簿書自有常程,御史臺治其稽緩,如事有應密三月未絕者,令具次第以聞。下尚書省議,如」省部可即定奪者,須三月擬奏;
如取會案牘卒難補勘者,先具次第奏知,更限一月
結絕,違者准稽緩制書罪之。上議置相,欲用鉉,宰臣
薦孫即康,張萬公曰:「即康及第在鉉前。」上曰:「用相安問榜次?朕意以為賈鉉才可用也。」然竟用即康焉。泰
和二年,興陵崇妃薨,上欲成服苑中,行登門送喪之
禮,以問鉉,鉉對曰:「故宋嘗行此禮,古無是也。」遂已。改
刑部尚書。泰和三年,拜參知政事。亳州醫者孫士明,
輒用黃紙大書「敕賜神針先生」等十二字,及於紙尾
年月間摹作寶樣,朱篆「青龍」二字,以誑惑市人。有司
捕治,款伏。值赦,大理寺議宜准偽造御寶,雖遇赦不
應原,已奏可矣。鉉奏:「天子有八寶,其文各異。若偽造不限用泥及黃蠟,今用筆描成『青龍』二字,既非八寶文論以偽造御寶非本法意。」上悟,遂以赦原。明日,上
謂大臣曰:「巳行之事,賈鉉猶執奏,甚可嘉也。群臣亦當如此矣。」泰和六年御試,鉉為監試官。上曰:「丞相宗浩嘗言,試題頗易,由是進士例不讀書。朕令以『《日合》《天統》』為賦題。鉉曰:『題則佳矣,恐非所以牢籠天下士也』。」上曰:「帝王以難題窘舉人,固不可,欲使自今積致學業而已。」遂用之。久之,鉉與審官院掌書大中漏言
除授事,上謂鉉曰:「卿罪自知之矣。然卿久參機務,補益弘多,不深罪也。」乃出為安武軍節度使,改知濟南
府,致仕。貞祐元年薨。
僕散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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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端本名七斤,中都路火魯虎必剌猛安人。事親孝,選充護衛,除太子僕正、滕王府長史、宿直將軍、邳州刺史、尚廄局副使、右衛將軍。章宗即位,轉左衛。章宗朝,隆慶宮護衛花狗邀駕,陳言端叔父胡睹預弒海陵,端不宜在侍衛。詔杖花狗六十,代撰章奏人,杖五十。丁憂,起復東北路招討副使,改左副點」檢,轉都點檢,歷河南、陝西統軍使,復召為都點檢。承
安四年,上如薊州,秋山獵,端射鹿誤入圍,杖之,解職。
泰和三年,起為御史大夫。明年,拜尚書左丞。泰和六
年,詔大臣議伐宋,皆曰:「無足慮者。」左丞相宗浩、參知
政事賈鉉亦曰:「狗盜鼠竊,非舉兵也。」端曰:「小寇當晝伏夜出,豈敢白日列陳,犯靈壁,入渦口,攻壽春邪?此宋人欲多方誤我,不早為之所,一旦大舉入寇,將墮其計中。」上深然之。未幾,丁母憂,起復尚書左丞、平章
政事。僕散揆伐宋,發兵南京,詔端行省,主留務。僕散
揆已渡淮,次廬州,宋使皇甫拱奉書乞和,端奏其書。
朝議,諸道兵既進,疑宋以計緩師。詔端遣拱還宋。七
年,僕散揆以暑雨班師,端還朝。初,婦人阿魯不嫁為
武衛軍士,妻生二女而寡,常託夢中言以惑眾,頗有
驗。或以為神,乃自言夢中屢見白頭老父,指其二女
曰:「皆有福人也,若侍掖庭,必得皇嗣。」是時,章宗在位
久,皇子未立,端請納之,章宗從之。既而京師久不雨,
阿魯不復言,夢見白頭老父,使己祈雨,三日必大澍
足,過「三日雨不降。」章宗疑其誕妄,下有司鞫問。阿魯
不引伏,詔讓端曰:「昔者所奏,今其若何?後人謂朕信其妖妄,實由卿啟其端倪,鬱於予懷,念之難置。其循省於往咎,思善補於將來。恪整乃心,式副朕意。」端上
表待罪,詔釋不問。頃之,進拜平章政事,封申國公。八
年,宋人請盟,端遷一官。章宗遺詔:「內人有娠者兩位,生子,立為儲嗣。」衛紹王即位,命端與尚書左丞孫即
康護視章宗內人有娠者,泰和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章宗崩。二十二日,太醫副使儀師《顏狀》,診得范氏胎
氣有損。明年四月,有人告元妃李氏教承御賈氏詐
稱有身,元妃、承御皆誅死。端進拜右丞相,授世襲謀
克。貞祐二年五月,判南京留守,與河南統軍使長壽、
按察轉運使王質表請南遷,凡三奏,宣宗意乃決。百
官士庶皆言其不可。太學生趙昉等四百人上書極
論利害,宣宗慰遣之,乃下詔遷都。明年,中都失守,宣
宗至南京,以端知開封府事。頃之,為御史大夫,無何,
拜尚書左丞相。三年,兼樞密副使,未幾,進兼樞密使。
數月,以左丞相兼都元帥行省陝西,給親軍三十人、
騎兵三百為衛,次子宿直將軍納丹出侍行,賜契紙
《勘同》曰:「緩急有事,以此召卿。」端招遙領通安軍節度
使,完顏狗兒即日來歸,奏遷知平涼府事。諸將聞之,
莫不感激。遣納蘭伴僧招諭臨洮。
「黎五族都管青覺兒、積石州章羅謁《蘭冬》及鐸精族都管阿令結、蘭州葩俄族都管汪三郎」等,皆相繼內附。汪三郎,賜姓
完顏,後為西方名將。四年,以疾請致仕,不許,遣近侍
與太醫診視。端雖癃老,凡朝廷使至必遠迓,宴勞不
懈,故讒構不果行。宣宗聞之,許自今專使酒三行,別
於儀門,他事經過者,一見而止。初,同、華舊屯陝西軍
及河南步騎九千餘人,皆隸陝州宣撫副使永錫,端
奏:「潼關之西,皆陝西地,請此軍隸行省,緩急可使。」朝
廷從之。及大元兵入潼關,永錫坐誅,而罪不及端。興
定四年,朝廷以知臨洮府事承裔為元帥左都監,行
元帥府於鳳翔。端奏:「隴外十州,介宋、夏之間,與諸番雜處,先於鞏州置元帥府以鎮之,今承裔以隴外數萬兵移居鳳翔,臣恐一旦有警,援應不及。乞令承裔行元帥府於鞏州。若以鳳翔密邇宋界,則本路屯兵已多,但令總管攝行帥事,與京兆、鞏相為首尾,足以備緩急矣。」從之。是歲,薨。訃聞,宣宗震悼,輟朝,贈延安
郡王,諡忠正。正大三年,配享宣宗廟庭。
孫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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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鐸字振之,其先滕州人,徙恩州歷亭縣。鐸性敏好學,遼陽王遵古一見器之,期以公輔。登大定十三年進士第,調海州軍事判官,衛縣丞,補尚書省令史。章宗為右丞相,語人曰:『治官事如孫鐸,必無錯失』。初即位,問鐸安在,有司奏為右都管,使宋。及還,除同知登聞檢院事。鐸言:『凡上訴者,皆因尚書省斷不得直,若上訴者復送省,則必不行矣,乞自宸衷斷之』。」上以為然,詔登聞檢院,凡上訴者每朝日奏十事。
詔刊定舊律,鐸先奏《名例》一篇。承安元年,遷左諫議
大夫,改河東南路轉運使,召為中都路都轉運使。初
置講議錢穀官十人,鐸為選首。承安四年,遷戶部尚
書。鐸因轉對,奏曰:「比年號令,或已行而中輟,或既改而復行,更張太煩,百姓不信。乞自今凡將下令,再三講究,如有益於治,則必行無恤小民之言。」國子司業
紇石烈善才亦言:「頒行法令,絲綸既出,尤當固守。」上
然之。泰和二年十二月,上召鐸戶部侍郎張復亨議
交鈔,復亨曰:「三合同鈔可行。」鐸請廢不用。詰難久之,
復亨議詘,上顧謂侍臣曰:「孫鐸,剛正人也,雖古魏徵何加焉。」三年,御史中丞孫即康、刑部尚書賈鉉皆除
參知政事。鐸再任戶部尚書,鐸心少之,對賀客誦古
人詩曰:「唯有庭前老柏樹,春風來似不曾來。」御史大
夫卞劾鐸怨望,降同知河南府事,改彰化軍節度使,
復為中都轉運使。泰和七年,拜參知政事、蒲陰縣令。
大中與左司郎中劉昂、通州刺史史肅、前監察御史
王宇、吏部主事曹元、戶部員外郎李著、監察御史劉
國樞、尚書省都事曹溫、雄州都軍馬師周、吏部員外
郎徒單永康、太倉使馬良顯、順州刺史唐括直思白
坐私議朝政下獄。尚書省奏其罪,鐸進曰:「昂等非敢議朝政,但如鄭人游鄉校耳。」上悟,乃薄其罪。鐸上言:
「民間鈔多,宜收斂。院務課程及諸窠名錢,須要全收交鈔。秋夏稅本色外,盡令折鈔,不拘貫例。農民知之,迤漸重鈔。比來州縣抑配行市買鈔無益,徒擾之耳。乞罷諸處鈔局,惟省庫仍舊。小鈔無限路分,可令通行。」上覽奏,即詔有司曰:「可速行之。」大安初,議誅黃門
李新喜,鐸曰:「此先朝用之太過耳。」衛紹王不察,即曰:
「卿今日始言之,何耶?」既而復曰:「後當盡言,勿以此介意。」頃之,遷尚書左丞,兼修國史。議鈔法忤旨,猶以論
李新喜,降濬州防禦使,改安國軍節度使,徙絳陽軍。
宣宗即位,召赴闕,以兵道阻。宣宗遷汴,鐸上謁於宜
村,除太子太師。有疾,累遣使候問。貞祐三年,致仕,是
歲薨。
承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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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承暉,字維明,本名福興。好學,淹貫經史。襲父益都尹鄭家塔割剌訛沒謀克。大定十五年,選充符寶祗候,遷筆硯直長,轉近侍局直長,調中都右警巡使。章宗為皇太孫,選充侍正。章宗即位,遷近侍局使。孝懿皇后妹夫吾也藍,世宗時以罪斥去。乙夜,詔開宮城門召之,承暉不奉詔,明日奏曰:『吾也藍得罪先帝,不可召』。」章宗曰:「善。」未幾,遷兵部侍郎,兼右補
闕。初置九路提刑司,承暉東京、咸平等路提刑副使,
改同知上京留守事。御史臺奏承暉前為提刑,豪猾
屏息。遷臨海軍節度使,歷利涉、遼海軍,遷北京路提
刑使,歷知咸平、臨潢府,為北京留守。副。留守。李東陽
素貴承暉,自非公事不與交一言。改知大名府,召為
刑部尚書,兼知審官院、惠民司都監。余里痕都遷織
染署直長,承暉駮奏曰:「痕都以蔭得官,別無才能。前為大陽渡譏察,纔八月,擢惠民司都監,已為太優。依格兩除之後,當再入監差,今乃超授隨朝八品職任,況痕都乃平章鎰之甥,不能不涉物議。」上從承暉議,
召徒單鎰深責之。改知大興府事。宦者李新喜有寵
用事,借大興府妓樂,承暉拒不與,新喜慚,章宗聞而
嘉之。豪民與人爭種稻,水利不直,厚賂元妃兄左宣
徽使李仁惠,仁惠使人屬承暉右之,承暉即杖豪民
而遣之,謂其人曰:「可以此報宣徽也。」復改知大名府
事。雨潦害稼,承暉決引潦水,納之濠隍。及伐宋,遷山
東路統軍使。山東盜賊起,承暉言:捕盜不即獲,比奏
報或遷官去官,請權行的決。尚書省議:「猛安依舊,收贖謀克奏報,其餘鈐轄、都軍、巡尉先決奏聞,俟事定復舊。」從之。及罷兵,盜賊渠魁稍就招降,猶往往潛匿
泰山巖穴間。按察司請發數萬人刊除林木,則盜賊
無所隱矣。承暉奏曰:「泰山,五嶽之宗,故曰岱宗。王者受命,封禪告代,國家雖不行此事,而山亦不可赭也。齊人易動,驅之入山,必有凍餓失所之患,此誨盜非止盜也。天下之山亦多矣,豈可盡赭哉!」議遂寢。是時
行限錢法,承暉上疏略曰:「貨聚於上,怨結於下。」不報,
改知興中府事。衛紹王即位,召為御史大夫,拜參知
政事。駙馬都尉徒單沒烈與其父南平干政事,大為
姦利,承暉面質其非。進拜尚書左丞,行省於宣德。參
知政事承裕敗績於會河堡,承暉亦坐除名。至寧元
年,起為橫海軍節度使。貞祐初,召拜尚書右丞。承暉
即日入朝,妻子留滄州。滄州破,妻子皆死,紇石烈執
中伏誅。進拜平章政事,兼都元帥,封鄒國公。中都被
圍,承暉出議和事。宣宗遷汴,進拜右丞相,兼都元師,
徙封定國公,與皇太子留守中都。承暉以尚書左丞
抹撚盡忠久在軍旅,知兵事,遂以赤心委盡忠,悉以
兵事付之。已乃總持大綱,期於保完都城。頃之,莊獻
太子去之,右副元帥蒲察七斤以其軍出降。中都危
急,詔以抹撚盡忠為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帥。三年二
月,詔元帥左監軍永錫將中山、真定兵,元帥左都監
烏古論慶壽將大名軍萬八千人,西南路步騎萬一
千,河北兵一萬,御史中丞李英運糧,參知政事大名
行省孛木魯德調遣繼發,救中都。承暉間遣人以礬
寫奏曰:「七斤既降,城中無有固志,臣雖以死守之,豈能持久。伏念一失中都,遼東、河」朔皆非我有,諸軍倍
道來援,猶冀有濟。詔曰:「中都重地,廟社在焉,朕豈一日忘也。已趣諸路兵與糧俱往,卿會知之。」及詔中都
官吏軍民曰:「朕欲紓民力,遂幸陪都,天未悔禍,時尚多虞,道路久梗,音問難通。汝等朝暮矢石,暴露風霜,思惟報國,靡有貳心,俟兵事之稍息,當不愆於旌賞。今已會合諸路兵馬救援,故茲獎諭,想宜知悉。」永錫、
慶壽等軍至霸州北。三月乙亥,李英被酒,軍無紀律,
大元兵攻之,英軍大敗。是時,高琪居中用事,忌承暉
成功,諸將皆顧望。既而以刑部侍郎阿典宋阿為左
監軍,行元帥府於清州;同知真定府事女奚烈胡論
出為右都監,行元帥府於保州;戶部侍郎侯縶行尚
書六部,往來應給,終無一兵至中都者。慶壽軍聞之
亦潰。承暉與抹撚盡忠會議於尚書省,承暉約盡忠
同死社稷,盡忠謀南奔,承暉怒,即起還第,亦無如盡
忠何。召盡忠腹心元帥府經歷官完顏師姑至,謂曰:
「始我謂平章知兵,故推心以權畀平章,嘗許與我俱死。今忽異議,行期且在何日,汝必知之。」師姑曰:「今日向暮且行。」曰:「汝行李辦未?」曰:「辦矣。」承暉變色曰:「社稷若何?」師姑不能對,叱下斬之。承暉起辭謁家廟,召左
右司郎中趙思文,與之飲酒,謂之曰:「事勢至此,惟有一死以報國家。」作《遺表》付尚書省令史師安石,其表
皆論國家大計,辨君子小人治亂之本,歷指當時邪
正者數人,曰:「平章政事高琪,賦性陰險,報復私憾,竊弄威柄,包藏禍心,終害國家。」因引咎,以不能終保都
城為謝。復謂妻子死於滄州,為書以從兄子永懷為
後,從容若平日。盡出財物,召家人隨年勞多寡而分
之,皆與從良書。舉家號泣。承暉神色泰然,方與安石
舉白引滿,謂之曰:「承暉於《五經》皆經師授,謹守而力行之」,不為虛文。既被酒,取筆與安石訣,最後倒寫二
字,投筆歎曰:「遽爾謬誤,得非神志亂耶?」謂安石曰:「子行矣。」安石出門,聞哭聲,復還問之,則已仰藥薨矣,家
人匆匆瘞庭中。是日暮,盡忠出奔,中都不守,貞祐三
年五月二日也。師安石奉遺表奔赴行在,奏之,宣宗
設奠於相國寺,哭之盡哀,贈開府儀同三司、太尉、尚
書令、廣平郡王,諡忠肅。詔以永懷為器物局直長,永
懷子《撒速》為奉御。承暉生而貴富,居家類寒素。常置
司馬光、蘇軾像於書室,曰:「吾師司馬而友蘇公。」平章
政事完顏守貞素敬之,與為忘年交。
胥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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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鼎字和之,尚書右丞持國之子也。大定二十八年,擢進士第,入官以能稱,累遷大理丞。承安二年,持國卒,去官。四年,尚書省起復為著作郎。上曰:『鼎故家子,其才如何』?宰臣奏曰:『為人甚幹濟』。上曰:『著作職閑,緣今無他闕,姑授之』。未幾,遷右司郎中,轉工部侍郎。泰和六年,鼎言急遞鋪轉送文檄之制,上從」之,時以為便。至寧初,中都受兵,由戶部尚書拜參知
政事。貞祐元年十一月,出為泰定軍節度使,兼兗州
管內觀察使,未赴,改知大興府事,兼中都路兵馬都
總管。二年正月,鼎以在京貧民闕食者眾,宜立法振
救,乃奏曰:「京師官民有能贍給貧人者,宜計所贍遷官陞職,以勸獎之。」遂定《權宜鬻恩例格》,如進官、陞職、
丁憂人許應舉、求仕官、監戶從良之類,入粟草各有
數,全活甚眾。四月,拜尚書右丞,仍兼知府事。五月,宣
宗將南渡,留為汾陽軍節度使兼汾州管內觀察使。
十一月,改知平陽府事,兼河東南路兵馬都總管,權
宣撫使。三年四月,建言利害十三事:「若積軍儲,備黃河,選官讞獄,簡將練」卒、鈔法、版籍之類,上頗採用焉。
又言:「平陽歲再被兵,人戶散亡,樓櫓修繕未完,衣甲器械極少,庾廩無兩月食。夏田已為兵蹂,復不雨,秋種未下,雖有復業殘民,皆老幼莫能耕種,豈足徵求?比聞北方劉伯林聚兵野狐嶺,將深入平陽、絳、解、河中,遂抵河南。戰禦有期,儲積未備,不速錯置,實關社稷生靈大計。乞降空名宣敕一千,紫衣師德號度牒三千,以補軍儲。」上曰:「鼎言是也,有司其如數亟給之。」七月,就拜本路宣撫使,兼前職。朝廷欲起代州戍兵
五千,鼎上言:「嶺外軍已皆南徙,代為邊要,正宜益兵保守。今更損其力,一朝兵至,何以待之?平陽以代為藩籬,豈可撤去?」尚書省奏宜如所請,詔從之。又言:「近聞朝廷令臣清野,切謂臣所部乃河東南路,太原則北路也。大兵若來,必始於北,故清野當先北而後南。況北路禾稼早熟,其野既清,兵無所掠,則勢當自止。不然,南路雖清,而穀草委積於北,是資兵而召之南也。臣已移文北路宣撫司矣,乞更詔諭之。」既而大兵
果出境,賜詔獎諭曰:「卿以文武之才,膺兵民之寄,往鎮方面,式固邊防,坐釋朕憂,孰如卿力?益懋忠勤之節,以收綏靜之功,仰副予心,嗣有後寵。」尋以能設方
略退兵,進官一階。十月,鼎上言:「臣所將義軍,皆從來背本趨末,勇猛兇悍、盜竊亡命之徒,苟無訓練統攝官以制之,則朋聚黨植,無所不至。乞許臣便宜置總領義軍使、副及彈壓,仍每五千人設訓練一員,不惟預為防閑,使有畏忌,且令武藝精熟人各為用。」上從
之。四年正月,大兵略霍、吉、隰三州,已而步騎六萬圍
平陽,急攻者十餘日,鼎遣兵屢卻之,且上言:「臣以便宜立官賞,預張文牓,招還脅從人七千有奇,續至者又六千餘,俱令復業。竊謂凡被俘未歸者,更宜多方招誘,已歸者所居從便,優加存恤,無致失所。」制可。二
月,拜樞密副使,權尚書左丞,行省於平陽。時鼎方抗
表求退,上不許,因進拜焉,且遣近侍諭曰:「卿父子皆朕所知,向卿執政時,因有人言,遂以河東事相委,果能勉力,以保無虞。方國家多難,非卿孰可倚者?卿退易耳,能勿慮社稷之計乎?今特授卿是任,咫尺防秋,更宜悉意。」時河南粟麥不令興販渡河,鼎上言曰:「河東多山險,平時地利不遺,夏秋薦熟,猶常藉陝西、河南通販物料,況今累值兵戎,農民寖少,且無雨雪,闕食為甚。又解州屯兵數多,糧儲僅及一月,伏見陝州大陽渡、河中大慶渡,皆邀阻粟麥,不令過河,臣恐軍民不安,或生內患。伏望朝廷聽其輸販,以紓解州之急。」從之。又言:「河東兵革之餘,疲民稍復,然丁牛既少,莫能耕稼,重以亢旱蝗螟,而餽餉所須,徵科頗急,貧無依者俱已乏食,富戶宿藏,亦為盜發,蓋絕無而僅有焉,其憔悴亦已甚矣。有司宜奉朝廷德意,以謀安集。而潞州帥府遣官於遼、沁諸郡搜括餘粟,懸重賞,誘人告訐,州縣憚帥府,鞭箠械繫,所在騷然,甚可憐憫。今大兵既去,惟宜汰冗兵,省浮費,招集流亡,勸督農事。彼不是務,而使瘡痍之民重罹茲苦,是兵未來而先自敝也。願朝廷亟止之,如經費果闕,以恩例勸民入粟,不猶愈於強括乎!」又言:「霍州回牛、鳳棲嶺諸阸戍卒幾四千,今兵既去而農事方興。臣乞量留偵候,餘悉遣歸。有警復徵,既休民力,且省縣官,萬一兵來,亦足禦遏。舉一事而獲二利,臣敢以為請。」詔趨行
之。又言:「河東兩路,農民寖少而兵戍益多,是以每歲糧儲,常苦不繼。臣切見潞州元帥府雖設鬻爵恩例,然條目至少,未盡勸誘之術,故進獻者無幾。宜增益其條,如中都時,仍許各路宣撫司俱得發賣,庶幾多獲貯儲,以濟不給。」於是尚書省更定制奏行焉。又言:
「交鈔貴於通流,今諸路所造,不敷所出,苟不以術收之,不無闕誤。宜從行省、行部,量民力徵斂,以裨軍用。河中宣撫使亦以寶券所支已多,民不貴,乞驗民貧富徵之。雖然,陝西若一體徵收,則彼中所有日湊于河東,其與不斂何異?又河北寶券以不許行于河南,由是愈滯,將誤軍儲而啟釁端。」時以河北寶券,商旅
賫販南渡,致物價翔貴,權限路分行用,因鼎有言,罷
之。又言:「比者朝廷命擇義軍為三等,臣即檄所司。」而
潞帥必蘭阿魯帶言:「自去歲初置帥府時,已按閱本軍,去其冗者,部分既定,上下既親,故能所向成功。此皆血戰之餘,屢試可者。且又父子兄弟自相赴援,各顧其家,心一而力齊,勢不可離,今必析之,將互易而不相諳矣。國家糧儲,常恐不繼,豈容僥冒,但本府兵不至是耳。況潞州北即為異境,日常備戰,事務方殷,而分別如此,彼居中下者,皆將氣挫心懈,而不可用慮,恐因得測吾虛實。且義軍率皆農民,已各散歸田畝,趨時力作,若徵集之,動經旬日,農事廢而歲計失矣。乞從本府所定,無輕變易。臣切是其言。」時阿魯帶
奏亦至,詔遂許之。又言:「近偵知北兵駐同、耀,竊慮梗吾東西往來之路,遂委河中經略使陀滿胡土門領軍赴援,今兵勢將叩關矣。前此臣嘗奏聞,北兵非止欲攻河東、陝西必將進取河南。雖已移文陝州行院及陝西鄰境,俱令設備,恐未即遵行,乞詔河南行院、統軍司議所以禦備之策。」上以示尚書省,宰臣奏:「兵已踰關,惟宜嚴責所遣帥臣趨迎擊之。」及命鼎益兵
渡河,以掣其肘,制可。既而鼎聞大兵已越關,乃急上
章曰:「臣叨蒙國恩,擢列樞府,凡有戎事,皆當任」之。今
入河南,將及畿甸,豈可安據一方,坐視朝廷之急,而
不思自奮,以少寬陛下之憂乎?去歲頒降《聖訓》,以向
者都城被圍,四方無援為恨,明敕將帥,「若京師有警,即各提兵奔赴,其或不至,自有常刑。」臣已奉詔,先遣
潞州元帥左監軍必蘭阿魯帶領軍一萬,孟州經略
使徒單百家領兵五千,由便道「濟河,以趨關陝,臣將親率平陽精兵,直抵京師,與王師相合。」又奏曰:「京師去平陽千五百餘里,儻俟朝廷之命,方圖入援,須三旬而後能至,得無失其機耶?臣以身先士卒,倍道兼行矣。」上嘉其意,詔樞府督軍應之。初,鼎以將率兵赴
援京師,奏乞委知平陽府事王質權元帥左監軍,同
知府事完顏僧家奴權右監軍,以鎮守河東,從之。至
是,鼎拜尚書左丞,兼樞密副使。是時,大兵已過陝州,
自關以西皆列營柵,綿亙數十里。鼎慮近薄京畿,遂
以河東南路懷、孟諸兵合萬五千,由河中入援,又遣
遙授河中府判官僕散掃吾出領軍趨陝西,併力禦
之。且慮北兵阸河,移檄絳、解、吉、隰、孟州經略司,相與
會兵,以為夾攻之勢。已而北兵果由三門集津北渡
而去。鼎復上言:「自兵興以來,河北潰散軍兵、流亡人戶及山西、河東老幼俱徙河南,在處僑居,各無本業,易至動搖。竊慮有司妄分彼此,或加迫遣,以致不安。今兵日益盛,將及畿甸,儻復誘此失職之眾,使為鄉導,或驅之攻城,豈不益資其力乞朝廷遣官撫慰,及令所司嚴為防閑,庶幾不至生釁。」上從其計,遣監察
御史陳規等充安撫捕盜官,巡行郡邑。大兵還至平
陽,鼎遣兵拒戰,不利,乃去。興定元年正月,上命鼎選
兵三萬五千,付陀滿胡土門,統之西征。至是,鼎馳奏
以為非便,略曰:「自北兵經過之後,民食不給,兵力未完,若又出師,非獨饋運為勞,而民將流亡,愈至失所,或宋人乘隙而動,復何以制之?此繫國家社稷大計。方今事勢,止當禦備南邊,西征未可議也。」遂止。是月,
進拜平章政事,封莘國公。又上奏曰:「臣近遣太原、汾、嵐官軍以備西征,而太原路元帥左監軍烏古論德升以狀白臣,甚言其失計。臣愚以為德升所言可取,敢具以聞。」詔付尚書省議之。語在《德升傳》。三月,鼎以
祖父名章乞避職,詔不從。朝廷詔鼎舉兵伐宋,且令
勿復有言以沮成算。鼎已分兵由秦、鞏、鳳翔三路並
進,乃上書曰:「竊懷愚懇,不敢自默,謹條利害以聞。昔泰和間,蓋嘗南伐,時太平日久,百姓富庶,馬蕃軍銳,所謂萬全之舉也。然猶亟和,以偃兵為務。大安之後,北兵大舉,天下騷然者累年,然軍馬氣勢,視舊纔十一耳,至於器械之屬,亦多損弊。民間差役重繁,寖以疲乏,而日勤師旅,遠近動搖。是未獲一敵,而自害者眾,其不可一也。今歲西北二兵,無入境之報,此非有所憚而不敢也。意者以去年北還,姑自息養,不然則別部相攻,未暇及我。如聞王師南征,乘隙併至,雖有潼關大河之險,殆不足恃,則三面受敵者首尾莫救,得無貽後悔乎?其不可二也。凡兵雄於天下者,必其士馬精強,器械犀利,且出其不備而後能取勝也。宋自泰和再修舊好,練兵峙糧,繕修營壘,十年於茲矣。又車駕至汴,益近宋境,彼必朝夕憂懼,委曲為防。況聞王師已出唐、鄧,必徙民渡江,所在清野,止留空城使我軍無所得,徒自勞費,果何益哉?」其不可三也。「宋我世讎,比年非無恢復舊疆、洗雪前恥之志,特畏吾威力,不能窺其虛實,故未敢輕舉。今我軍皆山西、河北無依之人,或招還逃軍,脅從歸國,大抵烏合之眾,素非練習,而遽使從戎,豈能保其決勝哉?雖得其城,內無儲蓄,亦何以守?以不練烏合之軍,深入敵境,進不得食,退無所掠,將復遁逃嘯聚,為腹心患。」其不可
四也。發兵進討,欲因敵糧,此事不可必者,隨軍轉輸,
則又非民力所及,沿邊人戶,雖有恆產,而賦役繁重,
不勝困憊。又凡失業寓河南者,類皆衣食不給,貧窮
之迫,盜所由生。如宋人陰為招「募,誘以厚利,使為鄉導,伺我不虞,突而入寇,則內有叛民,外有勍敵,未易圖之。其不可五也。今春事將興,若進兵不還,必違農時,以誤防秋之用,此社稷大計,豈特疆場利害而已哉!其不可六也。臣愚以為止當遴選材武將士,分布近邊州郡,敵至則追擊,去則力田,以廣儲蓄。至於士氣益強,民心益固,國用豐饒,自可恢廓先業,成中興之功。一區區之宋,何足平乎?」詔付尚書省。宰臣以為
諸軍既進,無復可議,遂寢。既而元帥承裔等取宋大
散關,上諭鼎曰:「所得大散關,可保則保,不可則焚毀而還。」於是鼎奏:「臣近遣官問諸帥臣,皆曰:散關至驀關諸隘,其地遠甚,中間堡壘相望,如欲分屯,非萬人不可,而又有恆州、虢縣所置數關,宋兵皆固守如舊,緩急有事,當復分散關之兵,餘眾數少,必不能支,而鳳翔、恆、隴亦無應援,恐兩失之。且比年以來,民力困於調度,今方春,農事已急,恐妨耕墾,不若焚毀此關,但屯邊隘,以張其勢,彼或來侵,互相應援,易為力也。」制可。二年四月,鼎乞致仕,上遣近侍諭曰:「卿年既耄,朕非不知,然天下事方有次第,卿舊人也,姑宜勉力以終之。」鼎以宣宗多親細務,非帝王體,乃上奏曰:「天下之大,萬機之眾,錢穀之冗,非九重所能兼,則必付之有司,天子操大綱、責成功而已。況今多故,豈可親躬細務哉?惟陛下委任大臣,坐收成算,則恢復之期不遠矣。」上覽其奏不悅,謂宰臣曰:「朕惟恐有怠,而鼎言如此,何耶?」高琪奏曰:「聖主以宗廟社稷為心,法上天行健之義,憂勤庶政,夙夜不遑,乃太平之階也。鼎言非是。」上喜之。三年正月,上言:「沿邊州府官既有減定資歷月日之格,至於掌兵及守禦邊隘者,征行暴露,備歷艱險,宜一體減免,以示激勸。」從之。二月,上言:
「近制,軍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帥府不得輒行誅賞。夫賞由中出,則恩有所歸,茲固至當。至於部分犯罪,主將不得施行,則下無所畏,而令莫得行矣。」宰
臣難之,上以問樞密院官,對如鼎言。乃下詔:自今四
品以下,皆得裁決。時元帥內族承裔、移剌蒲阿伐宋,
所下城邑多所焚掠。於是鼎上言:「承裔等奉詔,宜揚國威,所謂弔民伐罪者也。今大軍已克武休,將至興元,興元乃漢中、西蜀喉襟之地,乞諭帥臣,所得城邑,姑無焚掠,務慰撫之。誠使一郡帖然,秋毫不犯,則其餘三十軍將不攻自下矣。若拒王師,乃宜有戮。」上甚
是其言,遂詔諭之。胥鼎以年老,屢上表求致仕,上謂
宰臣曰:「胥鼎以老求退,朕觀其精力未衰,已遣人往慰諭之。鼎嘗薦把胡魯,以為過已遠甚,欲以自代。胡魯固佳,至于駕馭人材,處決機務,不及鼎多矣。」俄以
伐宋有功,遷官一階。八月,上言:「臣奉詔兼節制河東,近晉安帥府,令百里之內止留桑棗果木,餘皆伐之。方今秋收,乃為此舉,以奪其事。既不能禦敵,而又害民,非計也。且一朝警急,其所伐木,豈能盡去,使不資敵乎?他木雖伐,桑棗舍屋獨非木乎?此殆徒勞。」臣已
下帥府止之,而左都監完顏閭山乃言「嘗奉旨清野,臣愚不知其可。」詔從鼎便宜規畫。是時,大元兵大舉
入陝西,鼎多料敵之策,朝臣或中沮之。上諭樞密院
官曰:「胥鼎規畫必無謬誤,自今卿等不須指授也。」尋
又遣諭曰:「卿專制方面,凡事得以從宜規畫,又何必一一中覆,徒為逗遛也。」四年,進封溫國公,致仕。詔諭
曰:「卿屢求退,朕初不許者,俟其安好,復為朕用爾。今從卿請,仍可來居京師,或有大事,得就諮決也。」五年
三月,上遣近侍諭鼎及左丞賈益謙曰:「自去冬至今,雨雪殊少,民心不安,軍用或闕,為害甚重。卿等皆名臣故老,今當何以處之?欲召赴尚書省會議,恐與時相不合,難於面折,故令就第延問,其悉意以陳,毋有所隱。」元光元年五月,上敕宰相曰:「前平章胥鼎、左丞賈益謙、工部尚書札里吉、翰林學士孛迭,皆致政老臣,經練國事,嘗邀赴省,與議利害,仍遣侍官分詣四人者諭意焉。」六月,晉陽公郭文振奏:「河朔受兵有年矣,向皆秋來春去,今已盛暑不迴,且不嗜戕殺,恣民耕稼,此殆不可測也。樞府每檄臣會合府兵進戰,蓋公府雖號分封,力實單弱,且不相統攝,方自保不暇,朝廷不即遣兵為援,臣恐人心以謂舉棄河北,甚非計也。伏見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將相,威望甚隆。向行省河東,人樂為用。今雖致政,精力未衰。乞付重兵,使總制公府,同力戰禦,庶幾人皆響應,易為恢復。惟陛下圖之。」明年,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二年,起復,拜
平章政事,進封英國公,行尚書省於衛州。鼎以衰病
辭。上諭曰:「卿向在河東,朝廷倚重。今河朔州郡多歸附,須卿圖畫。卿先朝大臣,必濟吾事。大河以北,卿皆節制。」鼎乃力疾赴鎮,來歸者益眾。鼎病不能自持,復
申前請,優詔不許。三年,復上章請老,且舉朝賢練軍
政者自代。詔答曰:「卿往在河東,殘破孤危,殆不易保。卿一至而定,迄卿移鎮,敵不復侵,何乃過為嫌避?且君臣均為一體,朕待下亦豈自殊?自外之語,殆為過計。況餘人才力,孰可副卿者?卿年高,久勞於外,朕豈不知。但國家百年積累之基,河朔億萬生靈之命,卿當勉出壯圖,同濟大事。」鼎奉詔,惶懼不敢退。是年七
月,薨。鼎通達吏事,有度量,為政鎮靜,所在無賢不肖,
皆得其懽心。南渡以來,書生鎮方面者,惟鼎一人而
已。
耿端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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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端義字忠嗣,博州博平人。大定二十八年進士,調滑州軍事判官,歷上洛縣令,安化順義軍節度判官,補尚書省令史,除汾陽軍節度副使,改都轉運司戶籍判官,轉太常博士,遷太常丞,兼祕書郎,再除左司員外郎,歷太常少卿,兼吏部員外郎,同修國史,戶部郎中,河北東路按察副使,同知東平府事」,
充山東安撫使。宣宗判汾陽軍,是時端義為副使。宣
宗即位,召見,訪問時事。遷翰林侍講學士,兼戶部侍
郎。未幾,拜參知政事。貞祐二年,中都被圍,將帥皆不
肯戰。端義奏曰:「今日之患,衛王啟之。士卒縱不可使,城中軍官自都統至謀克不啻萬餘,遣此輩一出,或可以得志。」議竟不行。中都解圍,端義請遷南京。既而
僕散、端二表皆言「遷都」事,宣宗意遂決。是歲薨。宣宗
輟朝,賻贈甚厚,遣使祭葬。
完顏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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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金史》本傳:「賽不,始祖弟保活里之後也。狀貌魁偉,沉厚有大略。初補親衛軍,章宗時選充護衛。明昌元年八月,由宿直將軍為寧化州刺史。未幾,遷武衛軍副都指揮使。泰和二年,轉胡里改路節度使。四年,升武衛軍都指揮使,尋為殿前左副都點檢。及平章僕散揆伐宋,為右翼都統。六年六月,宋將皇甫斌遣率」步騎數萬由確山、褒信分路侵蔡,聞郭倬、李爽之敗,
阻溱水不敢進。於是揆遣賽不及副統尚廄局使蒲
鮮萬奴、深州刺史完顏達吉不等以騎七千往擊之。
會溱水漲,宋兵扼橋以拒,賽不等謀潛師夜出,達吉
不以騎涉水出其右,萬奴等出其左。賽不度其軍畢
渡,乃率副統阿魯帶以精兵直趨橋,宋兵不能遏,比
明,大潰。萬奴以兵斷真陽路,諸軍追擊至陳澤,斬首
二萬級,獲戰馬雜畜千餘。兵還,進爵一級,賜金幣甚
厚。貞祐初,拜同簽樞密院事。三年,遷知臨洮府事,兼
陝西路副統軍。上召見,諭曰:「卿向在西京,盡心為國,及治華州,亦嘗宣力,今始及三品,特升授汝此職者。」以陝西安撫副使烏古論:「兗州不尊安撫使,達吉不節制,多致敗事。今已責罰兗州,命卿副之。宜益務盡心,其或不然,復當別議行之。」八月,知鳳翔府事,兼本
路兵馬都總管,俄為元帥右都總。四年四月,調兵拔
宋木陡關。五月,夏人於來羌城界河修折橋,以兵守
護,賽不遣兵焚之。八月,夏人寇結耶觜川,遣兵擊走
之,尋又破其眾于車兒堡。興定元年二月,轉簽樞密
院事。時上以宋歲幣不至,且復侵盜,詔賽不討之。四
月,與宋人戰於信陽,斬首八千,生擒統制周光,獲馬
數千、牛羊五百。又遇宋人於隴山、七里山等處,前後
六戰,斬獲甚眾。尋遣兵渡淮,略中渡店,拔光山、羅山、
定城等縣,破光州西關,斬首萬餘,獲馬牛及布,分給
將士。詔賜玉兔鶻一,內府重幣十端。七月,上章言:「京都天下之根本,其城池宜極高深。今外城雖堅,然周六十餘里,倉猝有警,難於拒守。竊見城中有子城故基,宜於農隙築而新之,為國家久長之利。」及凡河南、
陝西州府,皆乞量修。從之。二年正月,破宋人於鐵山
及上石店、唐縣。四月,進兼西南等路招討使、西安軍
節度使、陝州管內觀察使。奉詔攻棗陽,宋出兵三萬
拒戰,稍誘擊之,宋兵敗走城,薄諸濠,殺及溺死者三
千餘人,遂進兵圍之。宋騎兵千、步卒萬來援,逆戰復
大敗之。七月,遷行山東西路兵馬都總管,兼武寧軍
節度使。三年二月,奪宋白石關,殺其守者千餘人,獲
鎧仗千計。三月,破宋兵於七口倉,又奪宋小鶻倉,獲
糧九千石,兵仗三十餘萬。是月,復敗宋兵三千于石
鶻崖。四年三月,奉詔出兵河北,招降晉安權府事皇
甫珪、正平縣令席永堅率五千餘人來歸,得糧萬石。
時河北所在義軍,官民堅守堡寨,力戰破敵者眾。賽
不上章言:「此類忠赤可嘉,若不旌酬,無以激人心。乞朝廷量加官賞,萬一敵兵復來,將爭先效用矣。」上覽
奏,召樞密官曰:「朕與卿等亦嘗有此議,以不見彼中事勢,故一聽帥臣規畫。今觀此奏,甚稱朕意,其令有司遷賞之。」是年四月,遷樞密副使。五年五月,奉詔引
兵救河東,戰屢捷,復晉安、平陽二城。監察御史言其
不能檢束士眾,縱之虜略,請正其罪。上以有功,詔勿
問。元光二年五月,復河中。六月,詔諭宰臣曰:「樞密副使賽不,本皇族,先世偶然脫遺。朕重其舊人,且久勞王家,已命睦親府附於屬籍矣。卿等宜知之。」正大元
年五月,拜平章政事。未幾,轉尚書右丞相。雅與參知
政事李蹊相得,及蹊以公罪出尹京洛,賽不數薦蹊,
比唐魏徵,以故蹊得復相。三年,宣宗廟成,將禘祭,議
配享功臣,論者紛紜。賽不為大禮使,因言:「丞相福興死王事,七斤謹守河南,以迎大駕,功宜配享。」議遂定。
四年,吏部郎中楊居仁上封事,言宰相宜擇人。上語
大臣曰:「相府非其人,御史、諫官當言,彼吏曹,何與於此。」尚書左丞顏盞世魯素嫉居仁,亦以為僭。賽不徐
進曰:「天下有道,庶人猶得獻言,況在郎官。陛下有寬弘之德,故不應言者猶言。使其言可用則行之,不可用不必示臣下也。」上是之。居仁,字行之,大興人。泰和
二年進士。天興末時北渡,舉家投黃河死。五年,行尚
書省於京兆,謂都事商衡曰:「古來宰相必用文人,以其知為相之道。賽不何所知,使居此位,吾恐他日史官書之,某時以某為相而國乃亡。」即促衡草表乞致
仕。平章政事侯摯,朴直無蘊藉,朝廷鄙之。天興九年,
兵事急,自致仕起為大司農,未幾,復致仕,徐州行尚
書省無敢行者,復拜摯平章政事。都堂會議,摯以國
勢不支,因論數事曰:「只是更無擘劃。」白撒怒曰:「平章出此言,國家何望耶?」意在置之不測,賽不顧,謂白撒
曰:「侯相言甚當。」白撒遂含憤而罷。時大元兵薄汴,白
撒策後日講和,或出質,必首相當行,力請賽不領省
事,拜為左丞相,尋復致仕。是年冬,哀宗遷歸德,起復
為右丞相、樞密使,兼左副元帥,封壽國公,扈從以行。
河北兵潰,從至歸德,又請致仕。二年七月,復詔行尚
書省事於徐州。既至,以州乏糧,遣郎中王萬慶會徐、
宿、靈璧兵,取源州,令元帥郭恩統之。九月,恩至源州
城下,敗績而還。再命卓翼攻豐縣,破之。初,郭恩以敗
為恥,託疾不行,乃密與河北諸叛將郭野驢輩謀歸
國用兵,執元帥商瑀父子、元帥左都監紇石烈善住,
併殺之。又逐都尉斡轉留奴泥、龐古、桓端、蒲察世謀,
元帥右都監李居仁、員外郎常忠。自是,防城與守門
者皆河北義軍,出入自恣。賽不先病疽,久不視事,重
為賊黨所制,束手聽命而已。初,源、徐交攻,郭野驢者,
每辭疾不行,賽不遂授野驢徐州節度副使兼防城
都總領,實羈之也。野驢既見徐州空虛,乃約源州叛
將麻琮,內外相應。十月甲申詰旦,襲破徐州。時蔡已
被圍,徐州將士以朝命阻絕,且逼大兵議出降。賽不
弗從,恐被執,至是投河求死,流三十餘步不沒,軍士
援出之。又五日,自縊於州第。麻琮乃遣人以州降。大
元子按春,正大中,充護衛。坐與宗室女姦,杖一百,收
繫居許州。大兵至許,按春開南門以降。從攻京師,曹
王出質,朝臣及近衛,有從出者,按春極口大罵,以至
指斥。是冬,復自北中逃迴,詔令押入省問事情,按春
隨近侍登階,作揮涕之狀。詔問丞相,云:按春自北中
來,丞相好與問彼中息耗,賽不附奏曰:「老臣不幸生此賊子,至今日恨不手刃之,忍與對面語乎!」十二月,
車駕東狩,留後二相下開封擒捕,斬之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