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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四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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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四十二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六十二
元四
趙世延 伯荅沙
蕭拜住 察罕
張思明 拜住
別兒怯不花 馬札兒台
鐵木兒塔識 脫脫
太平 阿魯圖
朵兒只 紐的該
慶童
官常典第二百四十二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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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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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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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世延字子敬,其先雍古族人,居雲中北邊。曾祖䵣公,為金群牧使,太祖得其所牧馬。䵣公死之祖按竺邇幼孤,鞠於外。大父朮要甲,譌為趙家,因氏為趙。驍勇善騎射,從太祖征伐有功,為蒙古、漢軍征行大元帥,鎮蜀,因家成都。父黑梓,以門功襲父元帥職,兼文州吐蕃萬戶達魯花赤。世延天資秀發,喜」讀書,究心儒者體用之學。弱冠,世祖召見,俾入樞密
院、御史臺,肄習官政。至元二十一年,授承事郎、雲南
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時年二十有四。烏蒙蠻酋叛,
世延會省臣以軍討之,蠻兵大潰,即請降。二十六年,
擢監察御史,與同列五人劾丞相桑哥不法;中丞趙
國輔,桑哥黨也,抑不以聞,更以告桑哥。於是五人者
悉為其所擠,世延幸免。奉旨按平陽郡監也先忽都
贓巨萬,鞫左司郎中董仲威殺人獄,皆明允。二十九
年,轉奉議大夫,出僉江南湖北道肅政廉訪司事。敦
儒學,立義倉,撤淫祠,修澧陽縣壞堤,嚴常、澧掠賣良
民之禁,部內晏然。元貞元年,除江南行御史臺都事,
丁內艱,不赴。大德元年,復除前官。三年,移中臺都事,
俄改中書左司都事。臺臣奏仍為都事中臺。六年,由
山東肅政廉訪副使,改江南行臺治書侍御史。十年,
除安西路總管。安西故京兆,省臺所治號稱會府,前
政壅滯者三千牘。世延既至,不三月,剖決殆盡。陝民
飢,省臺議請於朝賑之。世延曰:「捄荒如捄火,願先發廩以賑,朝廷設不允,世延當傾家財若身以償。」省臺
從之,所活者眾。至大元年,除紹興路總管,改四川肅
政廉訪使。蒙古軍士科差繁重,而軍士就戍往來者
多害人,且軍官或抑良為奴。世延皆除其弊而正其
罪。又修都江堰,民尤便之。四年,陞中奉大夫、陝西行
臺侍御史。先是,八百媳婦為邊患,右丞劉深往討之,
兵敗而還,坐罪棄市。及是,右丞阿忽台當繼行,世延
言:「蠻夷事在羈縻,而重煩天討,致軍旅亡失,誅戮省臣,藉使盡得其地,何補於國?今窮兵黷武,實傷聖治,朝廷第當選重臣知治體者,付以邊寄,兵宜止勿用。」事聞,樞密院臣以為用兵國家大事,不宜以一人之
言為興。輟世延聞之,章再上事,卒罷。皇慶二年,拜江
浙行省參知政事。尋召還,拜侍御史。延祐元年,省臣
奏:「比奉詔,漢人參政用儒者,趙世延其人也。」帝曰:「世延誠可用,然雍古氏非漢人,其署宜居右。」遂拜中書
參知政事,居中書二十月,遷御史中丞。有旨:省臣自
平章以下,率送之官,其禮前所無有。由是為權臣所
忌,乃用皇太后旨,出世延為雲南行省右丞。陛辭,帝
特命仍還御史臺,為中丞。三年,世延劾奏權臣太師、
右丞相帖木迭兒罪惡十有三,詔奪其官職。尋陞翰
林學士承旨,兼御史中丞。世延固辭,乃解中丞。五年,
進光祿大夫、昭文館學士,守大都留守。乞補外,拜四
川行省平章政事。世延議即重慶路立屯田物色,江
津、巴縣閑田七百八十三頃,摘軍千二百人墾之,歲
得粟萬一千七百石。明年,仁宗崩,帖木迭兒復居相
位,銳意報復,屬其黨何志道誘世延從弟胥益兒哈
呼誣告世延罪,逮世延置對。至夔路,遇赦,世延以疾
抵荊門,留就醫。帖木迭兒遣使督追至京師,俾其黨
鍛煉使成獄。會有旨「事經赦原,勿復問。」帖木迭兒更
以他事白帝,繫之刑曹,逼令自裁,世延不為動。居囚
再歲,胥益兒哈呼自以所訴涉誣欺,亡去。中書左丞
相拜住屢言世延亡辜,得旨出獄,就舍以養疾。先是,
帝獵北涼亭,顧謂侍臣曰:「趙世延先帝所尊禮,而帖木迭兒妄入其罪,數請誅之,此殆報私怨耳,朕豈能從之。」侍臣皆叩頭稱萬歲。帖木迭兒在上京,聞世延
出獄,索省牘視之,怒曰:「此左丞相罔上所為也。」事聞
帝語之曰:「此朕意耳。」未幾,帖木迭兒死,事乃釋世延
出居於金陵。泰定元年,召還朝,除集賢大學士。明年,
出為江南行臺御史中丞。四年,入朝,復為御史中丞,
又遷中書右丞。明年,有旨:「趙世延頃為權姦所誣,中」書宜遍移天下,昭雪其非辜。仍加翰林學士承旨、光
祿大夫。經筵開,兼知經筵事,選揀勸講者皆一時名
流,又加同知樞密院事。泰定帝崩,燕鐵木兒與宗王、
大臣議:「武宗二子,周王、懷王,於法當立。周王遠在朔漠,而懷王久居民間,備嘗艱險,民必歸之,天位不可久虛,不如先迎懷王,以從民望。」八月,即定策迎之於
江陵。懷王即位,是為文宗。當是時,世延贊畫之功為
多。文宗即位,世延仍以御史中丞兼翰林學士承旨,
以疾乞歸田里,詔不允。天曆二年正月,復除江南行
臺御史中丞,行次濟州。三月,改集賢大學士。六月,又
加奎章閣大學士。八月,拜中書平章政事。冬,世延至
京,固辭,不允。詔以世延年高多疾,許乘小車入內。至
順元年,詔世延與虞集等纂修《皇朝經世大典》。世延
屢奏:臣衰老,乞解中書政務,專意纂修。帝曰:「老臣如卿者無幾。求退之言,後勿復陳。」四月,仍加翰林學士
承旨,封魯國公。秋,以疾移文中書致其事,明日即行。
養疾於金陵之茅山。詔徵還朝,不能行。二年,改封涼
國公。元統二年,詔賜世延錢凡四萬緡。至元改元,仍
除奎章閣大學士、翰林學士承旨、中書平章政事、魯
國公。明年五月至成都,十一月卒,享年七十有七。至
正二年,贈世延執法佐運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祿
大夫、上柱國,追封魯國公,諡文忠。世延歷事凡九朝,
敭歷省臺,五十餘年,負「經濟之資,而將之」以忠義,守
之以清介,飾之以文學。凡軍國利病,生民休戚,知無
不言,而於儒者名教,尤拳拳焉。為文章,波瀾浩瀚,一
根於理。嘗較定律令,彙次《風憲》宏綱,行於世。
伯荅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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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忙哥撤兒傳》:「忙哥撤兒孫伯荅沙,幼入宿衛為寶兒赤,歷事成宗、武宗,由光祿少卿擢同知宣徽院事,陞銀青光祿大夫、宣徽院使,遙授左丞相。武宗崩,護梓宮葬於北,守山陵三年乃還。仁宗即位,眷顧益厚。延祐二年,拜中書右丞相。時承平日久,朝廷清明,君臣端拱廟堂之上,而百姓乂安於下,一時號稱」極治。仁宗崩,帖木迭兒執政,改授集賢大學士,仍開
府儀同三司,錄軍國重事。未幾,以大宗正札魯忽赤
出鎮北方,亦以清靜為治,邊民按堵。泰定間,還朝,加
太保。及倒剌沙構兵上都,兵潰,伯荅沙奉璽紱來上。
文宗嘉之,拜太傅,仍為札魯忽赤。至順三年薨。伯荅
沙為人,清慎寬厚,號稱長者。其歿也,貧無以為斂,人
皆歎其廉。詔贈推忠佐理正德秉義功臣、開府儀同
三司、太師、上柱國,追封威平王。三子:長馬馬的斤,次
潑皮,次八郎。八郎期而孤,其母乞咬契氏二十而寡,
守節不他適。八郎後為大宗正府札魯忽赤,能繼其
先。有成立者,母氏之教也。
蕭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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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拜住,契丹石抹氏,哈剌帖木兒之子也。嘗從成宗北征,特授檀州知州,入為禮部郎中,擢同知大都路總管府事,出知中山府,以憂去官。屬仁宗過中山,有同官者譖於近侍曰:『知州去官,實憚迎候煩勞耳』。帝頷之。適行田野間,見老嫗問之曰:『府中官孰賢』?嫗對曰:『有蕭知府,餘不知也』。復過神祠,有數老」人焚香羅拜,遣問之曰:「汝輩何所禱?」合辭對曰:「蕭知府奔喪還,欲速其來,是以禱也。」帝意遂釋。武宗即位,
起復為中書左司郎中,出為河間路總管。召為右衛
率使,遷戶部尚書,遂拜御史中丞。皇慶元年,遷陝西
行中書省右丞。延祐三年,進中書平章政事,除典瑞
院使,超授銀青榮祿大夫、崇祥院使。英宗即位之十
有九日,右丞相鐵木迭兒怨拜住在省中,牽制其所
為,又發其姦贓專制等事,遂請依皇太后旨,并前御
史中丞楊朵兒只皆殺之。帝曰:「人命至重,刑殺非輕,不宜倉卒。二人罪狀未明,當白太后,使詳讞之。若果無冤,誅之未晚。」竟殺之,並籍其家。語見楊朵兒只及
《鐵木迭兒傳》。泰定間,「贈守正佐治功臣、太保儀同三司、柱國,追封薊國公,諡忠愍。拜住之死,有吳仲者,潛守其屍,三日不去,竟收葬之。」察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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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察罕,西域板勒紇城人也。父伯德那,歲庚辰,國兵下西域,舉族來歸,事親王旭烈,授河東民賦副總管,因居河中猗氏縣,後徙解州,贈榮祿大夫、宣徽使、柱國、芮國公。察罕魁偉穎悟,博覽強記,通諸國字書,為行軍府奧魯千戶。奧魯赤參政湖廣,辟為蒙古都萬戶府知事。奧魯赤進平章,復辟為理問,政」事悉委裁決,且令諸子受學焉。至元二十四年,從鎮
南王征安南,師次盧江,安南世子遣其叔父詣軍門,
自陳無罪,王命察罕數其罪而責之,使者辭屈,世子
舉眾逃去。二十八年,授樞密院經歷。未幾,從奧魯赤
移治江西。寧都民言「某鄉石上雲氣五色,有物焉,視之,玉璽也。不以兵取,恐為居人所有。」眾惑之。察罕曰:
「妄也,是必搆害仇家者。」覈問之,果然。前後從奧魯赤
出入湖廣、江西兩省,凡二十一年,多著勳績。成宗大
德四年,御史臺奏僉湖南憲司事,中書省奏為武昌
路治中。丞相哈剌哈孫曰:「察罕廉潔,固宜居風憲,然武昌大郡,非斯人不可治。」竟除武昌。廣西妖賊高仙
道,以左道惑眾,平民詿誤者以數千計。既敗,湖廣行
省命察罕與憲司雜治之。鞫得其情,議誅首惡數人,
餘悉緃遣,且焚其籍。眾難之,察罕曰:「吾獨當其責,諸君無累也。」以治最聞,擢河南省郎中。成宗崩,仁宗自
藩邸入,誅群臣之為異謀者,迎武宗於邊。河南平章
囊加台薦察罕,即馹召至上都,賜廐馬二匹、鈔一千
貫、銀五十兩,曰:「卿少留,行用卿矣。」武宗即位,立仁宗
為皇太子,授察罕詹事院判,進僉詹事院事,賜銀百
兩、錦二匹,遣先還大都立院事。仁宗至,謂曰:「上以故安西王地賜我,置都總管府,卿其領之。慎揀僚屬,勿以詹事位高,不屑此也。進卿秩資德大夫。」察罕叩頭
謝曰:「都府之職,敢不恭命,進秩非所敢當。」固辭,改正
奉大夫,授以銀印。至大元年,閱戶口江南諸省還,進
太子府正,加昭文館大學士,遷家令。武宗崩,仁宗哀
慟不已,察罕再拜啟曰:「庶民修短,尚云有數,聖人天命,夫豈偶然。天下重器,懸於殿下,縱自苦,如宗廟太后何!」仁宗輟泣曰:「曩者大喪,必命浮屠何益?吾欲發府庫,以賑鰥寡孤獨,若何?」曰:「發政施仁,文王所以為聖,殿下行之,幸甚。」東宮故有左右衛兵,命囊加台、察
罕總右衛,且令審擇官屬。仁宗即位,拜中書參知政
事,但總持綱維,不屑細務,識者謂得大臣體。帝嘗賜
枸杞酒,曰:「以益卿壽。」又語宰相曰:「察罕清素,可賜金束帶、鈔萬貫。」前後賞賚不可勝計。皇慶元年,進榮祿
大夫、平章政事、商議中書省事。乞歸解州,立碑先塋,
許之。暮年居德安白雲山別墅,以白雲自號。嘗入見,
帝望見曰:「白雲先生來也。」其被寵遇如此。帝嘗問:「張良何如人?」對曰:「佐高帝興漢,功成身退,賢者也。」又問
狄仁傑,對曰:「當唐室中衰,能卒保社稷,亦賢相也。」因
誦范仲淹所撰《碑詞》甚熟,帝歎息良久,曰:「察罕博學如此邪?」嘗譯《貞觀政要》以獻,帝大悅,詔繕寫,遍賜左
右,且詔譯《帝範》,又命譯《脫必赤顏》,名曰《聖武開天紀》
及《紀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書,俱付史館。嘗以病
請告,暨還朝,帝御萬歲山圓殿,與平章李孟入謝。帝
曰:「白雲病愈邪?」頓首對曰:「老臣衰病,無補聖明,荷陛下哀矜,放歸田里,幸甚,不覺沉痾去體爾。」命賜茵以
坐,顧李孟曰:「知止不辱,今見其人。」朕始以荅剌罕不
憐吉台、囊加台等言,用之誠多裨益。有言察罕不善
者,其人即非善人也。又語及科舉并前古帝王賜姓
命氏之事,因賜察罕姓白氏。初,察罕生於河中,其夜
天氣清肅,月白如晝,相者賀曰:「是兒必貴。」國人謂白
為察罕,故名察罕。察罕天性孝友,田宅之在河中者,
悉分與諸昆弟,昆弟貧來歸者,復分與田宅奴婢縱
奴為民者甚眾,故人多稱「長者。」既致仕,優游八年,以
壽終。
張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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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思明,字士瞻,其先獲嘉人,後徙居輝州。思明穎悟過人,讀書日記千言。至元十九年,由侍儀司舍人辟御史臺掾,又辟尚書省掾。左丞相阿合馬既死,世祖追咎其奸欺,命尚書簿問遺孽。一日,召右丞何榮祖、左丞馬紹,盡輸其贓以入,思明抱牘從,日已昏,命讀之,自昏達曙。帝聽忘疲,曰:『讀人吐音,大似』」侍儀舍人。右丞對曰:「正由舍人選為掾。」帝奇之,曰:「斯人可用。」明日,擢為大都路治中。思明以超遷踰等固
辭,乃改湖廣行省都事。元貞元年,召為中書省檢校
六曹,無滯案。遷戶部主事。大德初,擢左司都事。有獻
《西域秤法》,思明以惑眾不用。初立海道運糧萬戶府
於江浙,受除者憚涉險不行,思明請陞等以優之,因
著為令。五年,轉吏部郎中。九年,改集賢司直。十年,除
江浙行中書省左右司郎中。十一年春,兩浙大飢,首
贊發廩賑之。至大三年,遷兩浙鹽運使,未上,入參議
樞密院事,改中書省左司郎中。皇慶元年,再授兩浙
鹽運使,歲課充贏,僚屬請上增數,思明曰:「贏縮不常,萬一以增為額,是我希一己之榮,遺百世之害。」二年,
召為戶部尚書。延祐元年,進參議中書省事。三年,拜
中書參知政事。仁宗即位,浮屠妙總統有寵,敕中書
官其弟五品,思明執不可。帝大怒,召見切責之,對曰:
「選法,天下公器,徑路一開,來者雜遝。故寧違旨獲戾,不忍隳祖宗成憲,使四方得窺陛下淺深也。」帝心然
其言,而業已許之,曰:「卿可姑與之,後勿為例。」乃為萬
億庫提舉,不與散官。久之,近臣疾其持法峭直,日構
讒間,出為工部尚書。帝問曰:「張士瞻居工部,得無怏怏乎?」對曰:「勤政如初。」帝嘉歎之,命授宣政院副使。五
年,除西京宣慰使。嶺北戍士多貧者,歲凶,相挻為變,
思明威惠並行,邊境乃安。因疏和林運糧不便事十
一條,帝勞以端硯上尊。會左丞相哈散辭職,帝不允
其請益堅。帝詰之曰:「朕任卿未專耶?」曰:「非。」曰:「近臣有撓政者耶?」曰:「無有也。」「然則何為而辭?」對曰:「臣自揆才薄,恐誤陛下國事。若必欲任臣,願薦一人為助。」帝問:
為誰,朕能從汝。哈散再拜謝曰:「臣願得張思明。」即日
拜思明中書參知政事。比召至,車駕幸上都,見於道,
慰勉之曰:「卿向不負朕注委,故朕用哈散言復起汝。」未幾,陞左丞。帝崩,英宗宅憂,右丞相鐵木迭兒用事,
日誅大臣不附己者,中外洶洶。思明諫曰:「山陵甫畢,新君未立,丞相恣行殺戮,國人皆謂陰有不臣之心。萬一諸王、駙馬疑而不至,將奈之何?不可不熟慮也。」眾皆危之。帖木迭兒大悟曰:「非左丞言,幾誤吾事。」帝
造壽安山寺,監察御史觀音保、瑣咬兒哈的迷失、成
珪、李謙亨強諫,帝震怒,殺觀音保、瑣咬兒哈的迷失,
以成珪、李謙亨屬吏。思明白丞相曰:「言事,御史職也,祖宗以來,未嘗殺諫臣。成、李既屬吏,當論法。」丞相乃
力言之,二人得從輕典。及拜住為左丞相,與帖木迭
兒各樹朋黨,賊害忠良。思明懼禍及,累表辭不獲,後
竟誣以不支蒙古子女口糧,餓死四百人,遂廢於家,
杜門六年。文宗天曆元年,起為江浙行中書省左丞。
會陝西大飢,中書撥江浙鹽運司歲課十萬錠賑之。
吏白:「周歲所入已輸京師,當回咨中書。」思明曰:「陝西飢民猶鮒在涸轍,往復踰月,是索之枯魚之肆也。其以下年未輸者如數與之,有罪吾當坐。」朝廷韙之。二
年,復以中書左丞召,入覲慈仁殿,敷陳累朝任賢使
能、治民足國之道,因以衰老辭,帝未允,明日即移告
去。《重紀》至元三年卒,年七十八。思明平生不治產,不
畜財,收書三萬七千餘卷。尤明於律,與謝仲和、曹鼎
新同稱三絕。贈推忠翊治守義功臣,依前中書左丞、
上護軍、清河郡公,諡「貞敏。」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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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拜住,安童孫也。五歲而孤,太夫人教養
之。稍長,宏遠端亮,有祖風。至大二年,襲為宿衛長。仁
宗即位,延祐二年拜資善大夫、太常禮儀院使。四年
進榮祿大夫、大司徒。五年進金紫光祿大夫。六年,加
開府儀同三司,餘並如故。每議大政,必問曰:合典故
否?」同官有異見者曰:「大朝止說典故耶?」拜住微笑曰:
「公試言之,國朝何事不依典故?」同官不能對。太常事
簡,每退食,必延儒士,諮訪古今禮樂刑政、治亂得失,
盡日不倦。嘗曰:「人之仕宦,隨所職司,事皆可習。至於學問有本,施於事業,此儒者之能事,宰相之資也。」英
宗在東宮,問宿衛之臣於左右,咸稱拜住賢,遣使召
之,欲與語。拜住謂使者曰:「嫌疑之際,君子所慎。我長天子宿衛,而與東宮私相往來,我固得罪,亦豈太子福耶?」竟不往。英宗登極,拜中書平章政事。會諸侯王
於大明殿,詔進讀太祖《金匱寶訓》,威儀整暇,語音明
暢,莫不注目竦聽。夏五月,宣徽使失烈門要束木妻
也里失八等謀為逆,帝密得其事,御穆清閣,召拜住
往謀之。對曰:「此輩擅權亂政久矣,今猶不懲,陰結黨與,謀危社稷,宜速施天威,以正祖宗法度。」帝動容曰:
「此朕志也。」命率衛士擒斬之,其黨皆伏誅。拜中書左
丞相。先時,近侍傳旨,以姓名赴中書銓注者六七百
員,選曹為之壅滯。拜住奏:閣之注授,一依選格次第,
吏無容姦。刑曹事有情可矜者,寬恕之;食暴不法,必
不少容。帝嘗諭左右曰:「汝輩慎之。苟陷國法,我雖曲赦,拜住不汝恕也。」至治元年春正月,帝欲結綵樓於
禁中,元夕張燈設宴。時居先帝喪,參議張養浩上疏,
拜住謂當進諫,即袖其疏入奏,帝悅而止,仍賜養浩
帛,以旌直言。三月,從幸上都,次察罕腦兒。帝以行宮
亨麗殿制度卑隘,欲更廣之,奏曰:「北地苦寒,入夏始種粟黍。陛下初登大寶,不求民瘼,而遽興大役,以妨農務,恐失民望。」從之。帝嘗謂拜住曰:「朕委卿以大任者,以乃祖木華黎從太祖開拓土宇,安童相世祖克成善治也。卿念祖宗令聞,豈有不盡心者乎?」拜住再
拜曰:「陛下委臣以大任,臣有所畏者三:畏辱祖宗,畏天下事大,識見有所未盡,畏年少不克負荷,無以上報聖恩。惟陛下垂閔,時加訓飭,幸甚。」延祐間,朔漠大
風雪,羊馬駝畜盡死,人民流散,以子女鬻人為奴婢。
拜住以興王根本之地,其民宜加賑卹,請立宗仁衛
總之,命縣官贖置衛中,以遂生養。至元十四年,始建
太廟於大都。至是,四十年親享之禮,未暇講肄。拜住
奏曰:「古云禮樂百年而後興,郊廟祭享,此其時矣。」帝
悅曰:「朕能行之。」預敕有司,以親享太室儀注禮節,一
遵典故,毋擅增損。冬十月,始有事於太廟。二年春正
月,孟享,始備法駕,設黃麾大仗。帝服通天冠、絳紗袍,
出自崇天門,拜住攝太尉以從。帝見羽衛文物之美,
顧拜住曰:「朕用卿言,舉行大禮,亦卿所共喜也。」對曰:
「陛下以帝王之道化成天下,非獨臣之幸,實四海蒼生所共慶也。」致齋大次,行酌獻禮,升降周旋,儼若素
習,中外肅然。明日還宮,鼓吹交作,萬姓聳觀,百年廢
典,一旦復見,有感泣者。拜住率百僚稱賀於大明殿,
執事之臣賜金帛有差。又奏建太廟前殿,議行祫禘
配享等禮。帝從容謂拜住曰:「朕思天下之大,非朕一人思慮所及。汝為朕股肱,毋忘規諫,以輔朕之不逮。」拜住頓首謝曰:「昔堯、舜為君,每事詢眾善,則舍己從人,萬世稱聖;桀、紂為君,拒諫自賢,悅人從己,好近小人,國滅而身不保,民,到於今稱為無道之主。臣等仰荷洪恩,敢不竭忠以報!然事言之則易,行之則難,惟陛下力行。臣等不言,則臣之罪也。」帝嘉納之。時右丞
相鐵木迭兒貪濫譎險,屢殺大臣,鬻獄賣官,廣立朋
黨,凡不附己者,必以事去之。尤惡平章王毅、右丞高
昉,因在京諸倉糧儲失陷,欲奏誅之。拜住密言於帝
曰:「論道經邦,宰相事也,以金穀細務責之,可乎?」帝然
之,得俱不死。鐵木迭兒復引參知政事張思明為左
丞,以助己,思明為盡力,忌拜住方正,每與其黨密語,
謀中害之。左右得其情,乘間以告,且請備之。拜住曰:
「我祖宗為國元勳,世篤忠貞,百有餘年。我今年少,叨受寵命,蓋以此耳。大臣協和,國之利也。今以右相讎我,我求報之,非特吾二人之不幸,亦國家之不幸。吾知盡吾心,上不負君父,下不負士民而已。死生禍福,天實鑒之,汝輩毋復言。」未幾,奉旨往,立《忠憲王碑》於
范陽。鐵木迭兒久稱疾,聞拜住行,將出蒞省事,入朝
至內門,帝遣速速賜之酒,且曰:「卿年老,宜自愛待,新年入朝未晚。」遂怏怏而還。然其黨猶布列朝中,事必
稟於其家,以拜住故,不得大肆其奸,百計傾之,終不
能遂。在京倉漕管庫之職,歲終例應注代。時張思明
亦稱疾不出,眾皆顧望。拜住雖朝夕帝前,以事不可
緩,乃日坐省中,謂僚屬曰:「左丞病,省事遂廢乎?」郎中
李處恭曰:「金穀之職,須慎選擇,不得其人,未敢遽擬。」拜住曰:「汝為賣官之計耳。」遣人善慰,思明乃出,共畢
銓事。拜住每以學校政化大源,似緩實急,而主者不
務盡「心,遂致廢弛。請令內外官議拯治之。」有言佛教
可治天下者,帝問之,對曰:「清淨寂滅,自治可也。若治天下,捨仁義則綱常亂矣。」又嘗謂拜住曰:「今亦有如唐魏徵之敢諫者乎?」對曰:「槃圓則水圓,盂方則水方。有太宗納諫之君,則有魏徵敢諫之臣。」帝並善之。六
月,壬寅,敕賜平江腴田萬畝。拜住辭曰:「陛下命臣釐正庶務,若先受賜田,人其謂何?」帝曰:「汝勳舊子孫,加以廉慎,人或援例,朕自諭之。」秋,七月,奏召張思明詣
上都,數其罪,杖而逐之。鐵木迭兒繼亦病卒,拜住哭
之慟。初,浙民吳機以累代失業之田賣於司徒劉夔,
夔賂宣政使八剌吉思,買置諸寺,以益僧廩,矯詔出
庫鈔六百五十萬貫酬其「直。田已久為他人之業,鐵木迭兒父子及鐵失等上下蒙蔽分受之,為贓鉅萬。」真人蔡道泰以奸殺人,獄已成,鐵木迭兒納其金,令
有司變其獄。拜住舉奏二事,命臺察鞫之,盡得其情,
以田歸主。劉夔、八剌吉思等皆坐死,餘論罪有差。特
赦鐵失。冬十二月,進右丞相,監修國史。帝欲爵以三
公,懇辭,遂不置左相,獨任以政。首薦張珪,復平章政
事,召用致仕老臣,優其祿秩,議事中書,不次用才,唯
恐少後,日以進賢退不肖為重務。患法制不一,有司
無所守,奏詳定舊典,以為通制。帝幸五臺,拜住奏曰:
「自古帝王得天下以得民心為本,失其心則失天下。錢穀,民之膏血,多取則民困而國危,薄斂則民足而國安。」帝曰:「卿言甚善。朕思之,民為重,君為輕,國非民將何以為君今理民之事,卿等當熟慮而慎行之。」三
年春二月,將進《仁宗實錄》,先一日,詣翰林國史院聽
讀首卷,書大德十一年事,不書左丞相哈剌哈孫定
策功,惟書越王禿剌勇決,從容謂史官曰:「無左丞相,雖百越王何益?」錄鷹犬之勞,而「略發蹤指示之人可乎?」立命書之,其他筆削未盡善者,一一正之,人皆服
其識見。夏,六月,拜住以海運糧,視世祖時頓增數倍,
今江南民力困極,而京倉充滿,奏請歲減二十萬石,
帝遂併鐵木迭兒所增江淮糧免之。時鐵木迭兒過
惡日彰,拜住悉以奏聞。帝悟,奪其官,仆其碑。奸黨鐵
失等甚懼。帝在上都,夜寐不寧,命作佛事,拜住以國
用不足,諫止之。既而懼誅者復陰誘群僧,言國當有
厄,非作佛事而大赦,無以禳之。拜住叱曰:「爾輩不過圖得金帛而已,又欲庇有罪耶?」奸黨聞之益懼,乃生
異謀。晉王也孫帖木兒時鎮北邊,鐵失潛遣人至王
所,告以逆謀,約事成,推王為帝。王命囚之,遣使赴上
都告變。未至,車駕南還,次南坡,鐵失與赤斤鐵木兒
等夜以所領阿速衛兵為外應,殺拜住,遂弒帝於行
幄。晉王即位,鐵失等伏誅。詔有司備儀衛,百官耆宿
前導,輿拜住畫相於海雲寺,大作佛事,觀者萬數,無
不歎惜泣下。拜住憂國忘家,常直內庭,知無不言,太
官以酒進,則憂形於色。有盜其家金器百餘兩,他寶
直鉅萬。繼而獲盜得金,家僮來告,色無喜慍。自延祐
末,水旱相仍,民不聊生。及拜住入相,振立紀綱,修舉
廢墜,裁不急之務,杜僥倖之門,加惠兵民,輕徭薄斂。
英宗倚之,相與勵精圖治。時天下晏然,國富民足,遠
夷有古未通中國者,皆朝貢請吏,而奸臣畏之,卒構
禍難云。母怯烈氏,年二十二,寡居守節。初,拜住為太
常禮儀院使,年方二十,吏就第請署字,適在後圃閱
群戲,出稍後,母厲聲呵之曰:「官事不治,若爾所為,豈大人事耶?」拜住深自克責。一日,入內侍宴,英宗素知
其不飲,是日強以數卮。既歸,母戒之曰:「天子試汝量,故強汝飲。汝當日益戒懼,無酣於酒。」又嘗代祀睿宗
原廟,歸侍左右。母問之曰:「真定官府,待汝若何?」對曰:
「所待甚重。」母曰:「彼以天子威靈,汝先世勳德故耳,汝何有焉。拜住之賢,母之教也。」後封東平王夫人。泰定
初,中書奏:「丞相拜住盡忠效節,殞於群兇,乞賜褒崇,以光後世。」制贈清忠一德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
上柱國,追封東平王,諡忠獻。至正初,改《至「仁孚道一德佐運功臣,餘如故。別兒怯不花[编辑]按《元史》本傳:「別兒怯不花,字大用,燕只吉䚟氏。曾祖忙怯禿,以千戶從憲宗南征,有功。父阿忽台,事成宗為丞相,被誅,後贈和寧忠獻王。別兒怯不花蚤孤,八歲,以興聖太后及武宗命侍明宗於藩邸,尋入國子學為諸生。會明宗以周王出鎮雲南,別兒怯不花從行,至大同而還。仁宗召入宿衛。一日,從殿中望見其」儀矩敻異,即召對慰諭之,八番宣撫司長,乃其世職,
英宗遂授懷遠大將軍、八番宣撫司達魯花赤。既至,
宣布國家恩信,峒民感悅,有累歲不服者,皆喜曰:「吾故賢帥子孫也,其敢違命。」率其十四部來受約束。別
兒怯不花以其事入奏,天子嘉而留之。泰定三年,特
授同知太常禮儀院事,益從耆老文學之士,雍容議
論。尋拜監察御史。明年,遷書中右司郎中。又明年,陞
參議中書省事。居二年,除吏部尚書。至順元年,其兄
治書侍御史《自當》諫止明里董阿子閭閭不當為監
察御史,并出別兒怯不花為廣西兩江道宣慰使司
都元帥。未幾,丁內艱。還京,起復為江浙行省參知政
事。江浙歲漕米,由海「道達京師」,別兒怯不花董其事。
尋除禮部尚書。遷
政院副使,擢侍御史。特命領宿
衛,陞榮祿大夫、宣徽使,加開府儀同三司。凡宿衛士
有從掌領官薦用者,往往所舉多其親暱,至別兒怯
不花獨推擇歲久者舉之,眾論翕服。宣徽所造酒,橫
索者眾,歲費陶瓶甚多。別兒怯不花奏製銀瓶以貯,
而索者遂止。至元四年,拜御史大夫,知經筵事,尋遷
中書平章。至正二年,拜江浙行省左丞相,行至淮東,
聞杭城大火,燒官廨民廬幾盡,仰天揮涕曰:「杭,浙省所治,吾被命出鎮而火如此,是我不德累杭人也。」疾
馳赴鎮。即下令錄被災者二萬三千餘戶,戶給鈔一
錠,焚死者亦如之,人給月米二斗,幼穉給其半。又請:
日減酒課為錢千二百五十緡,織坊減元額之半,軍
器、漆「器權停一年,泛稅皆停。」事聞,朝廷從之。又大作
省治,民居附其旁者,增直買其基,募民就役,則厚其
傭直。又請「歲減江、浙、福建鹽課十三萬引,或遇霪雨亢旱,輒出禱於神祠,所禱無不應。」在鎮二年,雖兒童
女婦,莫不感其恩。召還,除翰林學士承旨,仍掌宿衛。
四年,拜中書左丞相。朝廷議選奉使宣撫「使,問民疾苦,察吏貪廉,且選習北藩風土及知典故者,俾別兒怯不花周行沙漠,洗冤除弊,不可勝計。」又奏發使諭
諸王,賜以金衣重寶,使各撫其民,毋踰法制。於是內
外震肅。明年,歲大飢,流民載道,令有司賑之,欲還鄉
者給路糧,又錄在京貧民,日糴以糧。帝還自上都,遣
中使數輩趣使迎謁。比見,帝親酌酒勞之。七年進右
丞相。明年,御史劾奏別兒怯不花,而徽政院使高龍
卜在帝側為解,帝遂不允。乃出御史大夫亦憐真班
為江浙左丞相,中丞下皆辭職,詔復加太保。於是兩
臺各道,言章交至,別兒怯不花益不自安。尋謫居渤
海縣。十年正月卒。後子達世帖木而用於朝,遂贈「弘仁、輔治、秉文守正寅亮同德」功臣、開府儀同三司、上
柱國、太師,追封冀王,諡「忠宣。」達世帖木而,字原理,仕
至中書平章政事,有學識,能世其家。
馬札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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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馬札兒台世系見《兄伯顏傳》。「馬札兒台蚤扈從武宗,後侍仁宗於潛邸,出入恭謹,涖事敏達,仁宗悅之。及立為皇太子,以為中順大夫、典用太監。尋遷吏部郎中,陞侍郎,進兵部尚書,遷利用卿,進度支卿,轉同知典瑞院事,陞院使,歷大都路達魯花赤,佩虎符,領虎賁親軍都指揮使。泰定四年,拜陝西行」臺治書侍御史。「關陝大飢,賑貸有不及者,盡出私財以周貧民,所活甚眾。」轉太府卿,又轉都功德使,改宣
政使,三遷皆仍太府卿。佩元降虎符,領高麗、女直、漢
軍萬戶府達魯花赤。拜御史大夫,仍領高麗、女直、漢
軍,兼「右衛阿速親軍都指揮使司達魯花赤」,提調承
徽寺。尋遷知樞密院事,兼前職,加提調武備寺事,加
金牌,領欽察闖闖帖木兒千戶所。又仍以知樞密院
事,加鎮守海口侍衛親軍屯儲都指揮使司達魯花
赤,餘如故。至元三年,議進爵封王,辭以兄伯顏既封
秦王,兄弟不宜並王,乃拜太保,分樞密院往鎮北邊。
至鎮邊民歲有徭役,悉蠲除之,後為定例。六年,伯顏
既罷黜,召拜太師、中書右丞相,奏罷各處船戶提舉、
廣東採珠提舉二司,兼領右衛阿速軍,又兼領群牧
監。未幾,以疾辭,帝優詔起之,其請益堅,遂以太師就
第。明年,以其子脫脫為右丞相,而封馬札兒台為忠
王。至正七年,別兒怯不花讒於帝,詔安置甘肅,以疾
薨,年六十三。馬札兒台所至,不以察察為明,赫赫為
威,僚屬各效其勤,至於事功既成,未嘗以為己出也。
以仁宗寵遇之深,忌日必先百官詣原廟致敬,或一
食一果之美,必持獻廟中。仁宗嘗建寺雲州九峰山,
未成而崩。馬札兒台以私財成之,曰:「是雖未足以報先帝之恩,而先帝嘗駐蹕於茲,誠不忍過其所而坐視蕪廢也。」又建寺都城健德門東。十二年,特命改封
德王,令翰林儒臣製詞立碑,仍賜「旌忠昭德」之額。長
子脫脫、次子也先帖木兒
鐵木兒塔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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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鐵木兒塔識,字九齡,國王脫脫之子。資稟宏偉,補國子學諸生。讀書穎悟絕人,事明宗於潛邸。文宗初,由同知都護府事,累遷禮部尚書,進參議中書省事,擢陝西行臺侍御史,留為奎章閣侍書學士,除大都留守,尋同知樞密院事。後至元六年,拜中書右丞。至正改元,陞平章政事。伯顏罷相,庶務多所」更張,鐵木兒塔識盡心輔贊,每入番直,帝為出宿宣
文閣,賜坐榻前,詢以政道,必夜分乃罷。二年,郊,鐵木
兒塔識言:「大祀竣事,必有實惠及民,以當天心。」乃賜
民明年田租之半。嶺北地寒,不任穡事,歲募富民和
糴為邊餉,民雖稍利,而費官鹽為多。鐵木兒塔識乃
請別輸京倉米百萬斛,儲於和林以為備。日本商百
餘人,遇風漂入高麗,高麗掠其貨,表請沒入其人以
為奴,鐵木兒塔識持不可,曰:「天子一視同仁,豈宜乘人之險以為利,宜資其還。」已而日本果上表稱謝。俄
有日本僧告其國遣人刺探國事者,鐵木兒塔識曰:
「刺探在敵國固有之,今六合一家,何以刺探為?設果有之,正可令睹中國」之盛。歸告其主,使知嚮化。兩浙、
閩鹽額累增而課愈虧,江浙行省請減額,鐵木兒塔
識奏歲減十三萬引。五年,拜御史大夫,務以靜重持
大體,不為苛擾以立聲威。建言:「近歲大臣獲罪,重者族滅,輕者籍其妻孥。祖宗聖訓,父子罪不相及,請除之,著為令。」近畿飢民爭赴京城,奏出贓罰鈔,糴米萬
石,即近郊寺觀為糜食之,所活不可勝計。居歲餘,遷
平章政事,位居第一。大駕時巡,留鎮大都。舊法,細民
糴於官倉,出印券月給之者,其直三百文謂之「紅帖。」米賦籌而給之,盡三月止者,其直五百文謂之「散籌。」米貪,民買其籌帖以為利。鐵木兒塔識請別發米二
十萬石,遣官坐市肆,使人持五十文即得米一升,姦
弊遂絕。七年,首相去位,帝召鐵木兒塔識諭旨若曰:
「爾先人事我先朝,顯有勞績,爾實能世其家,今命爾為左丞相。」鐵木兒塔識叩頭固辭,不允,乃拜命。鐵木
兒塔識修飭綱紀,立內外通調之法,朝官外補,許得
陛辭,親授帝訓,責以成效。郡邑賢能吏,次第甄拔,入
補朝闕。分海漕米四十萬「石,置沿河諸倉,以備凶荒。」先是,僧人與齊民均受役於官,其法中變,至是,奏復
其舊。孔子後襲封衍聖公,階止四品,奏陞為三品,歲
一再詣國學,進諸生而獎勵之。中書故事,用老臣預
議大政,久廢不設,鐵木兒塔識奏復其規,起腆合、張
元朴等四人為議事平章。曾未半年,捄偏補弊之政
以次興舉,中外咸悅。從幸上京,還,入政事堂,甫一日,
俄感暴疾薨,年四十六。贈開誠濟美同德翊運功臣、
太師、中書右丞相,追封冀寧王,諡文忠。鐵木兒塔識
天性忠亮,學術正大,伊、洛諸儒之書,深所研究。帝嘗
問為治何先?對曰:「法祖宗。」帝曰:「王文統,奇才也,朕恨不得如斯人者用之。」對曰:「世祖有堯舜之資,文統不以王道告君,而乃尚霸術,要近利,世祖之罪人也。使今有文統,正當遠之,又何足取乎?」初,伯顏議罷科舉,
鐵木兒塔識時在參議府,訖不署奏牘。及入中書,乃
議復行之。徵用處士,待以不次之擢。或疑為太優,鐵
木兒塔識曰:「隱士無求於朝廷。朝廷有求於隱士,區區名爵,奚足惜哉!」識者誦之。時修《遼》《金》《宋》三史,鐵木
兒塔識為總裁官,多所協贊云:
脫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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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脫脫,字大用,生而岐嶷,異於常兒。及就學,請於其師浦江吳直方曰:『使脫脫終日危坐讀書,不若日記古人嘉言善行,服之終身耳。稍長,膂力過人,能挽弓一石。年十五,為皇太子怯憐口怯薛官。天曆元年,襲授成製提舉司達魯花赤。二年,入覲,文宗見之,悅曰:『此子後必可大用』。遷內宰司丞,兼前職。五』」月,命為府正司丞。至順二年,授虎符、忠翊侍衛親軍
都指揮使。元統二年,同知宣政院事,兼前職。五月,遷
中政使。六月,遷同知樞密院事。至元元年,唐其勢陰
謀不軌,事覺伏誅。其黨荅里及剌剌等稱兵外應,脫
脫選精銳與之戰,盡禽以獻。歷太禧宗禋院使,拜御
史中丞、虎符親軍都指揮使,提調左阿速衛。四年,進
御史大夫,仍提調前職,大振綱紀,中外肅然。扈從上
都還,至雞鳴山之渾河,帝將畋於保安州,馬蹶。脫脫
諫曰:「古者帝王端居九重之上,日與大臣宿儒講求治道,至於飛鷹走狗,非其事也。」帝納其言,授金紫光
祿大夫,兼紹熙宣撫使。是時,其伯父伯顏為中書右
丞相,既誅唐,其勢益無所忌,擅爵人,赦死罪,任邪佞,
殺無辜,諸衛精兵收為己用,府庫錢帛聽其出納,帝
積不能平。脫脫雖幼,養於伯顏,常憂其敗,私請於其
父曰:「伯父驕縱已甚,萬一天子震怒,則吾族赤矣。曷若於未敗圖之?」其父以為然,復懷疑,久未決,質之直
方,直方曰:「《傳》有之:『大義滅親,大夫但知忠於國家耳,餘復何顧焉』。」當是時,帝之左右前後,皆伯顏所樹親
黨,獨世傑、班阿魯為帝腹心,日與之處,脫脫遂與二
人深相結納。而錢唐楊瑀嘗事帝潛邸,為奎章閣、廣
成局副使,得出入禁中。帝知其可用,每三人論事,使
瑀參焉。五年秋,車駕留上都,伯顏時出赴應昌,脫脫
與世傑、班阿魯謀,欲禦之東門外,懼弗勝而止。會河
南范孟矯殺省臣,事連廉訪使段輔。伯顏風臺臣言
漢人不可為廉訪使。時別兒怯不花亦為御史大夫,
畏人之議己,辭疾不出,故其章未上。伯顏促之急,監
察御史以告脫脫,脫脫曰:「別兒怯不花位吾上,且掌印,我安敢專邪?」別兒怯不花聞之,懼,且將出。脫脫度
不能遏,謀於直方。直方曰:「此祖宗法度,決不可廢,盍先為上言之。」脫脫入告於帝,及章上,帝如脫脫言。伯
顏知出於脫脫,大怒,言於帝曰:「脫脫雖臣之子,其心專右漢人,必當治之。」帝曰:「此皆朕意,非脫脫罪也。」及
伯顏擅貶宣讓、威、順二王,帝不勝其忿,決意逐之。一
日,泣語脫脫,脫脫亦泣下,歸與直方謀。直方曰:「此宗社安危所繫,不可不密。」議論之際,左右為誰?曰:阿魯
及脫脫木兒。直方曰:「子之伯父,挾震主之威,此輩苟利富貴,其語一泄,則主危身戮矣。」脫脫乃延二人於
家,置酒張樂,晝夜不令出。遂與世傑、班、阿魯議,候伯
顏入朝禽之,戒衛士嚴宮門,出入螭坳,悉為置兵。伯
顏見之大驚,召脫脫責之,對曰:「天子所居,防禦不得不爾。」伯顏遂疑脫脫,益增兵自衛。六年二月,伯顏請
太子燕帖古思,獵於柳林。脫脫與世傑班、阿魯合謀,
以所掌兵及宿衛士拒伯顏。戊戌,遂拘京城門鑰,命
所親信列布城門下。是夜,奉帝御玉德殿,召近臣汪
家奴、沙剌班及省院大臣先後入見,遂出五門聽命。
又召瑀及江西范匯入,草詔數伯顏罪狀。詔成,夜已
四鼓,命中書平章政事只兒瓦歹齎赴柳林。己亥,脫
脫坐城門上,而伯顏亦遣騎士至城下問故。脫脫曰:
「有旨逐丞相,伯顏所領諸衛兵皆散。」而伯顏遂南行。
詳見《伯顏傳》中。事定,詔以馬扎兒台為中書右丞相,
脫脫知樞密院事、虎符、忠翊衛親軍都指揮使、提調
武備寺、阿速衛「千戶所,兼紹熙等處軍民宣撫都總使,宣忠兀羅思護衛親軍都指揮使司達魯花赤,昭功萬戶府都總使。」十月,馬扎兒台移疾辭相位,詔以
太師就第。至正元年,遂命脫脫為中書右丞相、錄軍
國重事,詔天下。脫脫乃悉更伯顏舊政,復科舉取士
法。復行太廟四時祭。雪郯王徹徹禿之冤。召還宣讓、
威順二王,使居舊藩,以阿魯圖正親王之位。開馬禁,
減鹽額,蠲負逋。又開經筵,遴選儒臣以勸講,而脫脫
實領經筵事,中外翕然,稱為賢相。二年五月,用參議
孛羅等言,於都城外開河置閘,放金口水,欲引通州
船至麗正門。役丁夫數萬,訖無成功。事見《河渠志》。三
年,詔修遼、金、宋三史,命脫脫為都總裁官。又請修《至
正條格》,頒天下。帝嘗御宣文閣,脫脫前奏曰:「陛下臨御以來,天下無事,宜留心聖學。頗聞左右多沮撓者,設使經史不足觀,世祖豈以是教裕皇哉?」即祕書監
取裕宗所授書以進,帝大悅。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
嘗保育於脫脫家,每有疾飲藥,必嘗之而進。帝嘗駐
蹕雲州,遇烈風暴雨,山水大至,車馬人畜皆漂溺,脫
脫抱皇太子單騎登山乃免。至六歲還,帝慰撫之曰:
「汝之勤勞,朕不忘也。」脫脫乃以私財造大壽元忠國
寺於健德門外,為皇太子祝釐,其費為鈔十二萬二
千錠。四年閏月,領宣政院事。諸山主僧請復僧司,且
曰:「郡縣所苦,如坐地獄。」脫脫曰:「若復僧司,何異地獄中復置地獄耶?」時有疾漸羸,且術者亦言年月不利,
乃上表辭位,帝不允。表凡十七上,始從之。有旨封鄭
王,食邑安豐,賞賚巨萬,俱辭不受。乃賜松江田,為立
稻田提領所以領之。七年,別兒怯不花為右丞相,以
宿憾譖其父馬扎兒台,詔徙甘肅。脫脫力請俱行。在
道則閱騎乘廬,帳食則視其品之精粗。及至其地,馬
扎兒台安之。復移西域撒思之地。至河,召還甘州就
養。十一月,馬扎兒台薨。帝念脫脫勳勞,召還京師。八
年,命脫脫為太傅,提調宮傅,綜理東宮之事。九年,朵
兒只、太平皆罷相。遂詔脫脫復為中書右丞相,賜上
尊、名馬、襲衣、玉帶。脫脫既復入中書,恩怨無不報。時
開端本堂,皇太子學於其中,命脫脫領端本堂事,又
提調阿速、欽察二衛內史府、宣政院、太醫院事。十年
五月,居母薊國夫人憂。帝遣近臣喻之,俾出理庶務。
於是脫脫用烏古孫良楨、龔伯遂、汝中、柏伯帖木兒
等為僚屬,皆委以腹心之寄,小大之事悉與之謀,事
行而群臣不知也。吏部尚書偰哲篤建言更造《至正
交鈔》,脫脫信之,詔集樞密院、御史臺、翰林、集賢院諸
臣議之,皆唯唯而已,獨祭酒呂思誠言其不可,脫脫
不悅。既而終變鈔法,而鈔竟不行。事見《思誠傳》。河決
白茅堤,又決金堤,方數千里,民被其患,五年不能塞。
脫脫用賈魯計,請塞之,以身任其事,出告群臣曰:「皇帝方憂下民,為大臣者職當分憂。然事有難為,猶疾有難治,自古河患即難治之疾也。今我必欲去其疾,而人人異論,皆不聽。」乃奏以賈魯為工部尚書,總治
河防,使發河南北兵民十七萬役之,築決堤成,使復
故道。凡八月功成,事見《河渠志》。於是天子嘉其功,賜
世襲荅剌罕之號,又敕儒臣歐陽元製《河平碑》以載
其功,仍賜淮安路為食邑,郡邑長吏聽其自用。已而
汝、潁之間妖寇聚眾反,以「紅巾」為號,襄、樊、唐、鄧皆起
而應之。十一年,脫脫乃奏以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
兒為知樞密院事,將諸衛兵十餘萬討之,克上蔡。既
而駐兵沙河,軍中夜驚,也先帖木兒盡棄軍資器械,
北奔汴梁,收散卒屯朱仙鎮。朝廷以也先帖木兒不
習兵,詔別將代之,也先帖木兒徑歸,昏夜入城,仍為
御史大夫。陝西行臺監察御史十二人,劾其喪師辱
國之罪,脫脫怒,乃遷西行臺御史大夫朵兒直班為
湖廣行省平章政事,而御史皆除各府添設判官,由
是人皆莫敢言事。十二年,紅巾有號「芝麻李」者,據徐
州,脫脫請自行討之。以逯魯魯為淮南宣慰使,募鹽
丁及城邑趫捷,通二萬人,與所統兵俱發。九月,師次
徐州,攻其西門。賊出戰,以鐵翎箭射馬首,脫脫不為
動,麾軍奮擊之,大破其眾,入其外郛。明日,大兵四集,
亟攻之,賊不能支。城破,芝麻李遁去。獲其黃繖旗鼓,
燒其積聚,追擒偽千戶數十人,遂屠其城。帝遣中書
平章政事普化等即軍中命脫脫為太師,依前右丞
相,趣還朝,而以樞密院同知禿赤等進師平潁、亳。師
還,賜上尊、珠衣、白金、寶鞍。皇太子錫燕於私第,詔改
徐州為武安州,而立碑以著其績。十三年三月,脫脫
用左丞烏古孫良楨、右丞悟良哈台議,屯田京畿。以
二人兼大司農卿,而脫脫領大司農事。西至西山,東
至遷民鎮,南至保定、河間,北至檀、順州,皆引水利,立
法佃種,歲乃大稔。十四「年,張士誠據高郵,屢招諭之,不降。詔脫脫總制諸王、諸省軍討之。黜陟予奪,一切庶政,悉聽便宜行事,省、臺、院、部諸司聽選官屬從行,稟受節制。西域、西番皆發兵來助,旌旗累千里,金鼓震野,出師之盛,未有過之者。」師次濟寧,遣官詣闕里
祀孔子,過鄒縣祀《孟子》。十一月,至高郵。辛未、乙酉,連
戰皆捷,分遣兵平六合,賊勢大蹙。俄有詔罪其老師
費財,以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中書平章政事月
闊察兒、知樞密院事雪雪代將其兵,削其官爵,安置
淮安。先是,脫脫之西行也,別兒怯不花欲陷之死。哈
麻屢言于帝,召還近地,脫脫深德之。至是引為中書
右丞,而脫脫信用汝中柏,由左司郎中參議中書省
事。平章以下見其議事,莫敢異同,惟哈麻不為之下。
汝中柏固譖之,脫脫改為宣政院使,位居第三,於是
哈麻深銜之。哈麻嘗與脫脫議授皇太子冊寶禮,脫
脫每言:「中宮有子,將寘之何所?」以故久不行。脫脫將
出師也,以汝中柏為治書侍御史,使輔也先帖木兒
居中。汝中柏恐哈麻必為後患,欲去之。脫脫猶豫未
決,令與也先帖木兒謀。也先帖木兒以其有功於己,
不從。哈麻知之,遂譖脫脫於皇太子及皇后奇氏。會
也先帖木兒方移疾家居,監察御史袁賽因不花等
承哈麻風旨,上章劾之,三奏乃允,奪御史臺印,出都
門外聽旨。以汪家奴為御史大夫,而脫脫亦有淮安
之命。十二月辛亥,詔至軍中,參議龔伯遂曰:「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且丞相出師時嘗被密旨,今奉密旨,一意進討可也。詔書且勿開,開則大事去矣。」脫脫曰:
「天子詔我而我不從,是與天子抗也,君臣之義何在?」弗從。既聽詔,脫脫頓首謝曰:「臣至愚,荷天子寵靈,委以軍國重事,蚤夜戰兢,懼弗能勝。一旦釋此重負,上恩所及者深矣。」即出兵甲及名馬三千,分賜諸將,俾
各帥所部以聽。月闊察兒、《雪雪》節制客省副使哈剌
荅曰:「丞相此行,我輩必死他人之手,今日寧死丞相前。」拔刀刎頸而死。初命脫脫安置淮安,俄有旨移置
亦集乃路。十五年三月,臺臣猶以謫輕列疏其兄弟
之罪。於是詔流脫脫於雲南大理宣慰司,鎮西路,流
也先帖木兒於四川碉門。脫脫長子哈剌章肅州安
置,次子三寶奴蘭州安置,家產簿錄入官。脫脫行至
大理,騰衝知府高惠見脫脫,欲以女事之,許築室一
程外以居,雖有加害者,可以無虞。脫脫曰:「吾罪人也,安敢念及此。」巽辭以絕之。九月,遣官移置阿輕乞之
地。高惠以脫脫前不受其女故,首發鐵甲軍圍之。十
二月己未,哈麻矯詔遣使鴆之死,年四十二。訃聞,中
書遣尚舍卿七十六至其地,易棺衣以殮。脫脫儀狀
雄偉,頎然出於千百人中,而器宏識遠,莫測其蘊。功
施社稷而不伐,位極人臣而不驕,輕貨財,遠聲色,好
「賢禮士,皆出於天性。至於事君之際,始終不失臣節,雖古之有道大臣,何以過之。惟其惑於群小,急復私讎,君子譏焉。」二十三年,監察御史張沖等上章雪其
冤。於是詔復脫脫官爵,并給復其家產。召哈剌章、三
寶奴還朝。而也先帖木兒先是亦已死,乃授哈剌章
中書平章政事,封申國公,分省大同,三寶奴知樞密
院事。二十六年,監察御史聖奴、也先、撒都失里等復
言:「奸邪搆害大臣,以致臨敵易將。我國家兵機不振從此始,錢糧之耗從此始,盜賊縱橫從此始,生民之塗炭從此始。設使脫脫不死,安得天下有今日之亂哉!乞封一字王爵,定諡及加功臣之號。」朝廷皆是其
言,然以國家多故,未及報而國亡。
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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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太平,字允中,初姓賀氏,名惟一,後賜姓蒙古氏,名太平。仁傑之孫,勝之子也。初,勝以非罪死,太平年尚幼,泰定帝雪其父冤而撫卹之。太平資性開朗正大,雖在弱齡,儼然如老成人。嘗受業於趙孟頫,又師事雲中呂弼。太平始襲父職,為虎賁親軍都指揮使,尋擢陝西漢中道廉訪副使。文宗召為工部」尚書,都主管奎章閣工事,又除上都留守同知。順帝
元統初,命為樞密副使,尋陞同知樞密院事,遷御史
中丞。時中書有參議佛家閭者,憸人也,御史劾其罪,
時宰庇之,事寢不行。太平辭疾臥家。至正二年,詔起
為中書參知政事,辭。進右丞,又辭。會御史祁君璧復
劾「佛家閭」,黜之,乃起就職。宗室諸王,歲賜廩食衣幣
不均,太平請於帝,均其厚薄。「守令多失職,請選臺閣名臣充之,仍遣使覈其治行,其治最者則增秩,賜金幣。」遼、金、宋三史久未克修,至是,太平力贊其事,為總
裁官,修成之。時粟貴而金銀賤,太平請出官本,委官
收市之,所得不貲。其後兵興,卒獲其用。四年,陞中書
平章政事。五年,遷宣徽院使。宣徽典飲膳,權勢多橫
索,太平取簿閱之,惟太常禮儀使阿剌不花一無所
需。太平因言於帝,請擢居近職,且厚賜之。六年,拜御
史大夫。故事,臺端非國姓不以授,太平因辭,詔特賜
姓而改其名。七年,遷中書平章政事,班同列上。國王
朵而只為左丞相,請於帝曰:「臣藉先臣之蔭,蚤襲位國王,昧於國家之理。今備位宰相,非得太平,不足與共事。」十一月,拜太平左丞相,朵而只為右丞相。太平
辭。帝不允,仍詔示天下。明年正月,詔修《后妃功臣傳》,
特命太平同監修國史,蓋異數也。太平請僧道有妻
子者勒為民,以減蠹耗;給校官俸,以防虛冒;請賜經
筵講官坐,以崇聖學;立行都水監,以治黃河,舉隱士
完者篤、執禮哈郎、董立、張樞、李孝光。是時,天下無事,
朝廷稽古禮文之典,有墜必舉。平生好訪問人材,不
問南北,必記錄於冊,至是多進用之。初,脫脫既罷相,
出居西土,會其父馬扎兒台卒,太平力請令脫脫歸
葬,以全孝道。左右以為難,太平曰:「脫脫乃心王室,大義滅親。今父歿而不克奔,訃,為善者不幾於怠乎?」為
之固請,以故脫脫得還。脫脫既得還朝,即拜為太傅,
然不知太平之有德於己也,因汝中柏讒間成隙,遽
欲中傷之。是時中書參政孔思立等皆一時名人,太
平所拔用者,悉誣以罪黜去。九年七月,罷為翰林學
士承旨。既又誣劾其過失,而并論其子也先忽都不
宜僭娶宗「室女。」脫脫之母聞之,謂脫脫兄弟曰:「太平,好人也,何害於汝,而欲去之?汝兄弟若違吾言,非吾子也。」侍御史撒馬篤揚言於朝曰:「御史欲害正人,壞臺綱,如天下後世何!」即臥病不起。故吏田復勸太平
自裁,太平曰:「吾無罪,當聽於天。若自殺,則誠有歉矣。」遂還奉元,杜門謝客,以書史自適。河南盜起。十五年,
詔命太平為江浙行省左丞相,未行,改為淮南行省
左丞相,兼知行樞密院事,總制諸軍,駐於濟寧。時諸
軍久出,糧餉苦不繼。太平命有司給牛具以種麥,自
濟寧達於海州,民不擾而兵賴以濟。議立土兵元帥
府,輪番耕戰。十六年,移鎮益都。未幾,除遼陽行省左
丞相。糴粟以給京師,處置有法,所致甚多,而民不擾。
十七年五月召為中書左丞相。時毛貴據山東,明年
由河間入寇,官軍屢敗,漸逼京師,中外大駭。廷議遷
都以避之,「和者如出一口。」太平力爭以為不可。起同
知樞密院事劉哈剌不花於彰德,引兵擊之,大敗賊
眾,京城遂安。會張士誠以浙西降,而晉、冀、關、陝之間,
察罕鐵木兒屢以捷奏聞,於是中外人心翕然有中
興之望矣。太平又考求,凡死節之臣,雖布衣亦加贈
諡,有官者就官其子孫,人尤感動。當時右丞相搠思
監家人以造偽鈔事覺,刑部欲連逮搠思監,太平力
為解之,曰:「堂堂宰相,烏得有此事!四海聞之,若國體何!」搠思監既劾罷,太平所得俸祿多分饋之。二皇后
奇氏與皇太子謀欲內禪,遣宦者資正院使朴不花
諭意於太平,太平不答。皇后又召太平至宮中,舉酒
申前意,太平依違而已。是時,皇太子欲盡逐帝近臣,
又令監察御史劾帝親暱臣。御史中丞禿魯鐵木兒
未及奏,而所劾御史被遷為他官。皇太子疑也先忽
都泄其事,益決意去太平政柄。知樞密院事紐的該
聞而歎曰:「善人,國之紀也。苟去之,國將何賴乎!」數於
帝前左右之,以故皇太子之志未及逞。會紐的該死,
皇太子遂令監察御史買住、桑哥失理劾左丞成遵、
參政趙忠等,下獄死,以二人為太平黨也。太平知勢
有不可留,數以疾辭位。二十年二月,拜太保,俾養疾
於家。臺臣奏言,以謂「當時事之艱危,政賴賢才之宏濟,太平以師保兼相職為宜。」帝不能從。會陽翟王阿
魯輝鐵木兒倡亂,騷動北邊,勢逼上都。皇太子乃言
於帝,命太平留守上都,實欲置之死地。太平遂往。有
同知太常院事脫歡者,也先忽都故將也,聞陽翟王
將至,乃引兵縛王至軍前。太平不受令,生致闕下,北
邊以寧。太平終不以為己功。未幾,詔拜太傅,賜田若
干頃,俾歸奉。元帝欲以伯撒里為丞相,伯撒里辭曰:
「臣老不足以任宰相,陛下必以命臣,非得太平同事不可。」於是密旨令伯撒里留太平毋行。太平至沙井,
聞命而止。宿留久之,皇太子惡其既去而復留也。二
十三年,令御史大夫普化劾太平故違上「命,當正其罪。」詔乃悉拘所授宣命及所賜物,俾往陝西之西居
焉。搠思監因誣奏之,安置土蕃,尋遣使者逼令自裁。
太平至東勝,賦詩一篇,乃自殺,年六十三。二十七年,
監察御史辯其非辜,請加褒贈。也先忽都,名均,字公
秉。少好學,有俊才。累遷殿中侍御史、治書侍御史、翰
林侍讀學士,皆兼襲虎賁親軍都指揮使。太平之為
相也,務廣延才彥,而也先忽都以丞相子,又傾己下
士,以故名稱籍然。已而被劾罷,從親還奉元。居六年,
召為兵部尚書、同知樞密院事,除通政院使。太平再
相,授知樞密院事,遷太子詹事。十九年,群盜由開平
東屯遼陽。冬,詔也先忽都以知樞密院事兼太子詹
事率師往討。太平以其年少,數請改命,不允。至則遣
將拔懿州省治,盜踰遼河東奔,而朝廷讒搆日甚,罷
為上都留守。尋改宣政院使,以丁內艱不起。搠思監
再相,復奏強起之。即日,監察御史也先帖木、李好直
又劾罷之。己而,搠思監徇皇太子旨,搆成大獄,誣老
的沙蠻子按難達識理、沙加識理、也先忽都及脫懽
等不軌,執脫懽鍛鍊其獄,連逮不已。帝知其無辜,欲
釋其事,特命大赦,而《搠思監增入條畫》內,獨不赦前
獄。惟老的沙逃於孛羅鐵木兒大同軍中,蠻子按難、
達識理等遂皆貶死。也先忽都當貶撒思嘉之地,道
由朵思麻。行宣政院使桓州閭,素受知太平,因留居
其地。執政知其故,奏「也先忽都」違命,杖死之,年四十
四。有《詩集》十卷。
阿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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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阿魯圖,博爾朮四世孫。父木忽剌。阿魯圖由經正監襲職為怯薛官,掌環衛,遂拜翰林學士承旨,遷知樞密院事。至元三年,襲封廣平王。至正四年,脫脫辭相位,順帝問誰可代脫脫為相者,脫脫以阿魯圖薦。五月,詔拜中書右丞相,監修國史,而別兒怯不花為左丞相,從駕行幸,每同車出人,一時朝野」以二相協和為喜。時詔修遼、金、宋三史,阿魯圖為總
裁。五年,《三史》成。十月,阿魯圖等既以其書進,帝御宣
文閣,阿魯圖復與平章政事帖木兒塔識太平上奏:
「太祖取金,世祖平宋,混一區字,典章圖籍,皆歸祕府。今陛下以三國事績命儒士纂修,而臣阿魯圖總裁。臣素不讀漢人文書,未解其義。今者進呈,萬機之暇,乞以備乙覽。」帝曰:「此事卿誠未解,《史書》所繫甚重,非儒士泛作文字也。彼一國人君行善則國興,朕為君者宜取以為法;彼一朝行惡則國廢,朕當取以為戒。然豈止儆勸人君,其間亦有為宰相事,善則卿等宜倣效,惡則宜監戒。朕與卿等皆當取前代善惡為勉。朕或思有未至,卿等其言之。」阿魯圖頓首舞蹈而出。
右司郎中陳思謙建言諸事,阿魯圖曰:「左右司之職,所以贊助宰相。今郎中有所言,與我輩共議,見諸行事,何必別為文字,自有所陳耶?郎中若居他官,則可建言。今居左右司而建言,是徒欲顯一己自能言耳,將置我輩於何地?」思謙大慚服。一日,與僚佐議除刑
部尚書。宰執有所舉,或難之曰:「此人柔軟,非刑部所可用。」阿魯圖曰:「廟堂即今選儈子耶?若選儈子,須選強壯人。尚書欲其詳讞刑牘耳。若不枉人,不壞法,即是好刑官,何必求強壯人耶?」左右無以答。其為治知
大體類如此。先是,別兒怯不花嘗與阿魯圖謀擠害
脫脫,阿魯圖曰:「我等豈能久居相位,當亦有退休之日,人將謂我何?」別兒怯不花屢以為言,終不從。六年,
別兒怯不花乃諷監察御史,劾奏阿魯圖不宜居相
位,阿魯圖即避出城,其姻黨皆為之不平,請曰:「丞相所行皆善,而御史言者無理,丞相何不見帝自陳,帝必辯焉。」阿魯圖曰:「我博爾朮世裔,豈丞相為難得耶?但帝命我,不敢辭,今御史劾我,我宜即去。蓋御史臺乃世祖所設置,我若與御史抗,即與世祖抗矣。爾等無復言。」阿魯圖即罷去。明年,別兒怯不花遂為右丞
相,不久亦去。十一年,阿魯圖復起為太傅,出守和林
邊,薨,無嗣。
朵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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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朵兒只,木華黎六世孫,脫脫子也。朵兒只生一歲而孤,稍長,備宿衛,事母至孝,喜讀書,不屑屑事章句,於古君臣行事,忠君愛民之道,多所究心。至治二年,授中奉大夫、集賢學士。時年未及冠,一時同寅如郭貫、趙世延、鄧文原諸老,皆器重之。天曆元年,朵羅台國王自上都領兵至古北口,與大都兵迎」敵。事定,文宗殺朵羅台。二年,朵兒只襲國王位,扈蹕
上都,詔便送至遼陽之國。順帝至元四年,朵羅台弟
乃蠻台恃太師伯顏勢,謂國王位乃其所當襲,愬於
朝。伯顏妻欲得朵兒只大珠環,價直萬六千錠。朵兒
只無以應,則慨然曰:「王位我祖宗所傳,不宜從人求買。我縱不得,為彼為之,亦我宗族人耳。」於是乃蠻台
以賂故,得為國王,而除朵兒只遼陽行省左丞相,以
安靖為治,民用不擾。六年,遷河南行省左丞相,為政
如在遼陽時。先是,河南范孟為亂,以詿誤連繫者千
百計。朵兒只至,頗知其冤,力欲直之。而平章政事納
麟乃元問官,執其說不從。已而納麟還言於朝,以謂
「朵兒只心徇漢人,朵」兒只為人寬弘有度,亦不卹也。
至正四年,遷江浙行省左丞相。時杭城薦經災燬,別
兒怯不花先為相,庶務寬紓,朵兒只繼之,咸仍其舊,
民心翕然。汀州寇竊發,朵兒只調遣將士招捕之,威
信所及,數月即平。帝嘉其績,錫九龍衣、上尊酒。居二
年,方面晏然。杭之耆老請建生祠,如前丞相故事,朵
兒只辭之曰:「昔者我父平章官浙省,我實生於此,宜爾父老有愛於我,我於爾杭人得無情乎?然今天下承平,我叨居相位於此,唯知謹守法度,不辱先人足矣,何用虛名為。」七年,召拜御史大夫。會丞相虛位,秋,
拜中書左丞相。冬,陞右丞相,監修國史,而太平為左
丞相。是時,朝廷無事,稽古禮文之事,有墜「必舉。請賜經筵講官坐,以崇聖學。」選清望官專典陳言,以求治
道。覈守令六事,沙汰僧尼,舉隱逸士。事見《太平傳》。歲
餘,留守司行致賀禮,其物先留鴻禧觀,將饋二相朵
兒只家,臣寓觀中,察知物有豐,殺其致左相者特豐。
家臣具白其事,請卻之。朵兒只曰:「彼縱不送,我亦又何怪。」即命受之。郯王家產既籍於官,朵兒只俾掾史
錄其數。明日,掾史以復韓嘉訥為平章,不知出丞相
命,勃然變色,叱掾史曰:「公事須自下而上,何」竟白丞
相,令客省使扶出。朵兒只不為動。知者咸服其量。九
年,罷丞相位,復為國王,之國遼陽。十四年,詔脫脫總
兵南討。中書參議龔伯遂建言,宜分遣諸宗王及異
姓王俱出軍,吳王朵爾赤厚賂伯,遂獲免。朵兒只獨
曰:「吾國家世臣,天下有事,正效力之秋也,吾豈暇與小子輩通賄賂哉!」即領兵出淮南,聽脫脫節制。脫脫
遣朵兒只攻六合,拔之。既而詔削脫脫官爵,罷其兵
權,朵兒只乃以本部兵守揚州。十五年,薨於軍,年五
十二。初,朵兒只為集賢學士,從其從史丞相拜住在
上都。南坡之變,拜住遇害。賊臣鐵失、赤斤鐵木兒等
并欲殺朵兒只,其從子朵爾直班方八歲,走詣怯薛
官失都兒求免,以故朵兒只得脫於難。朵兒只為相,
務存大體,而太平則兼理庶務,一時政權頗出於太
平,趨附者眾,朵兒只處之凝然,不與較。然太平亦能
推讓盡禮,中外皆號為「賢相」云。二子:朵蠻帖木兒、翰
林學士;俺木哥失里,襲國王。
紐的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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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紐的該,博爾朮之四世孫也。早歲備宿衛,累遷同知樞密院事,既而廢處於家。順帝至元五年,奉使宣撫達達之地,整理有司不公不法事三十餘條,由是朝廷知其才,陞知嶺北行樞密院事。至正十五年,召拜中書平章政事,遷知樞密院事。十七年,以太尉總山東諸軍,守鎮東昌路,擊退田豐兵。十八」年,田豐復陷濟寧,進逼東昌,紐《的該》以乏糧棄城,退
屯柏鄉,東昌遂陷。還京師,拜中書添設左丞相,與太
平同居相位。紐《的該》有識量,處事平允。倭人攻金復
州,殺紅軍據其州者,即奏遣人往賞賚而撫安之。浙
西張士誠既降,紐的該處置江南諸事,咸得其宜,士
誠大服。興和路富民調戲子婦繫獄,車載楮幣至京
師行賂,以故刑部官持其事久不決。紐的該乃除刑
部侍郎,為興和路達魯花赤,俾決其事,富民遂自縊
死。凡授官惟才是選,不用私人,眾稱其有大臣體。已
而遽罷相,遷知樞密院事。嘗臥病,謂其所知曰:「太平真宰相才也。我疾固不起,而太平亦不能久於位,此可歎也。」朝官至門候疾者,皆謝遣之。二十年正月,卒。
慶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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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慶童,字明德,康里氏。祖明里帖木兒,父斡羅思,皆封益國公。慶童早以勳臣子孫受知仁廟,給事內廷,遂長宿衛,授大宗正府掌判,三遷為上都留守,又累遷為江西、河南二行省平章政事,入為大府卿,復為上都留守,出為遼陽行省平章政事,以寬厚為政,遼人德之。至正十年,遷平章,行省江浙。適時承平,頗沉湎於宴樂,凡遺逸之士舉校官者,輒擯斥不用,由是不為物論所與。」明年,盜起汝、潁,已而蔓延
於江浙,江東之饒、信、徽、宣、鈆山、廣德,浙西之常、湖、建
德,所在不守。慶童分遣僚佐往督師旅,曾不踰時,以
次克復。既乃令長吏按視民數,凡詿誤者悉置不問,
招徠流離,俾安故業,發官粟以賑之。省治燬於兵,則
拓其故址,俾之一新。募貧民為工役而償之以錢,杭
民賴以存,活者尤眾。十四年,脫脫以太師、右丞相統
大兵南征,一切軍資、衣甲、器仗、穀粟、薪槁之屬,咸取
具於江、浙。慶童規措有方,陸運川輸,千里相屬,朝廷
賴之。明年,盜起常之、無錫,眾議以重兵殲之,慶童曰:
「赤子無知,迫於有司,故弄兵耳。苟諭以禍福,彼無不降之理。」盜聞之,果投戈解甲,請為良民。十六年,平江
湖州陷義兵元帥方家奴以所部軍屯杭城之北關,
鉤結同黨,相煽為惡,劫掠財貨,白晝殺人,民以為患。
慶童言於丞相達識帖睦邇曰:「我師無律,何以克敵?必斬方家奴,乃可出師。」丞相乃與慶童入其軍,數其
罪,斬首以徇,民大悅。繼而苗軍帥楊完者以其軍守
杭城。丞相達識帖睦邇既承制,授完者江浙行省右
丞,而完者益以功自驕,因求娶慶童女,慶童初不許。
時苗軍勢甚張,比達識帖睦邇方倚以為重,強為主
婚,慶童不得已,以女與之。明年,出鎮海寧。州距杭百
里,地瀕海,磽瘠,民甚貧,居二年,盜息而民阜。至是,慶
童在江浙已七年,涉歷險艱,勞績甚優著。召拜翰林
學士承旨,改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未行,仍任江浙。十
八年,遷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未行,拜江南行臺御史
大夫,賜以御衣、上尊。時南行臺治紹興,所轄諸道,皆
阻絕不通。紹興之東明台諸郡,則制於方國珍;其西
杭、蘇諸郡,則據於張士誠。「憲臺綱紀不復可振,徒存空名而已。」二十年,召還朝,慶童乃由海道趍京師,拜
中書平章政事。俄有譖其子《剛僧》私通宮人者,帝怒
殺之。慶童因鞅鞅不得志,移疾家居。久之,日飲酒以
自遣。二十五年,詔拜陝西行省左丞相。時李思齊擁
兵關中,慶童至,則御之以禮,待之以和。居三年,關陝
用寧。召還京師。二十八年七月,「大明兵逼京城,帝與皇太子及六宮至於宰臣近戚皆北奔,而命淮王帖木兒不花監國,慶童為中書左丞相」以輔之。八月二
日,京城破,淮王與慶童出齊化門,皆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