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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七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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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七十三卷目錄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八
元一
王鶚 孟攀鱗
高智耀 竇默
閻復 劉敏中
王構 趙與𤍟
劉賡 王思廉
李謙 迦魯納荅思
唐仁祖 趙孟頫
張伯淳 李之紹
董文用 袁桷
官常典第二百七十三卷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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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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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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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鶚字百一,曹州東明人。曾祖成祖立,父琛。鶚始生,有大鳥止於庭,鄉先生張大淵曰:『鶚也,是兒其有大名乎?因名之。幼聰悟,日誦千餘言,長工詞賦。金正大元年,中進士第一甲第一人出身,授應奉翰林文字。六年,授歸德府判官,行亳州城父令。七年,改同知申州事,行蔡州汝陽令。丁母憂』。」天興二年,金
主遷蔡,詔尚書省移書恆山公武仙進兵。金主覽書,
問誰為之,右丞完顏仲德曰:「前翰林應奉王鶚也。」曰:
「朕即位時狀元耶?」召見,惜擢用之晚。起復,授尚書省
右司都事,陞左右司郎中。三年,蔡陷,將被殺,萬戶張
柔聞其名,救之,輦歸,館於保州。甲辰冬,世祖在藩邸,
訪求遺逸之士,遣使聘鶚,及至,使者數輩迎勞召對,
進講《孝經》《書》《易》及齊家治國之道,古今事物之變,每
夜分乃罷。世祖曰:「我雖未能即行,汝言安知異日不能行之耶?」歲餘乞還,賜以馬,仍命近侍闊闊、柴禎等
五人從之學。繼命徙居大都,賜宅一所。嘗因見請曰:
「天兵克蔡,金主自縊,其奉御絳山焚葬汝水之傍。《禮》,為舊君有服,願往葬祭。」世祖義而許之。至則為河水
所沒,設具牲酒,為位而哭。庚申,世祖即位,建元中統。
首授翰林學士承旨,制誥典章,皆所裁定。至元元年,
加資善大夫。上奏:「自古帝王得失興廢可考者,以有史在也。我國家以神武定四方,天戈所臨,無不臣服者,皆出太祖皇帝廟謨雄斷所致。若不乘時紀錄,竊恐久而遺忘,宜置局纂就《實錄》,附修遼、金二史。」又言:
「唐太宗始定天下,置弘文館學士十八人。宋太宗承太祖開創之後,設內外學士院,史冊爛然,號稱文治。堂堂國朝,豈無英才如唐、宋者乎?」皆從之。始立翰林
學士院,鶚遂薦李冶、李昶、王磐、徐世隆、高鳴為學士。
復奏立十道提舉學校官。有言事者,謂宰執非其人,
詔儒臣廷議可任宰相者。時阿合馬巧佞,欲乘隙取
相位,大臣復助之,眾知其非,莫敢言。鶚奮然擲筆曰:
「吾以衰老之年,無以報國,即欲舉任此人為相,吾不能插驢尾矣。」振袖而起,奸計為之中止。五年,乞致仕,
詔有司歲給廩祿終其身,有大事則遣使就問之。十
年,卒,年八十四,諡文康。鶚性樂易,為文章不事雕飾。
嘗曰:「學者當以窮理為先。分章析句,乃經生舉子之業,非為己之學也。」著《論語集義》一卷、《汝南遺事》二卷,
詩文四十卷,曰《應物集》。無子,以壻周鐸子之綱承其
祀。之綱官至翰林侍講學士。
孟攀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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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攀鱗,字駕之,雲內人。曾祖彥甫,以明法為西北路招討司知事,有疑獄當死者百餘人,彥甫執不從。後三日得實,皆釋之。祖鶴、父澤民,皆金進士。攀鱗幼日誦萬言,能綴文,時號奇童。金正大七年,擢進士第,仕至朝散大夫、招討使。歲壬辰,汴京下,北歸,居平陽。丙午,為陝西帥府詳議官,遂家長安。世祖中」統三年,授翰林待制,同修國史。至元初,召見,條陳七
十事,大扺勸上以郊祀天地、祠太廟,制禮樂,建學校,
行科舉,擇守令以字民,儲米粟以贍軍,省無名之賦,
罷不急之役。百司庶府,統於六部,紀綱制度,悉由中
書,是為長久之計。世祖悉嘉納之,咨問諄諄。後論王
百一、許仲平優劣,對曰:「百一文華之士,可置翰苑。仲平明經傳道,可為後學矜式。」帝深然之。又嘗召問宗
廟郊祀儀制,攀鱗悉據經典以對。時帝將親祀,詔命
攀鱗會太常議定禮儀,攀鱗夜畫《郊祀》及《宗廟圖》以
進,帝皆親覽焉。復以病請西歸,帝令就議陝西五路、
四川行中書省事。四年,卒,年六十四。延祐三年,贈翰
林學士承旨、資德大夫、上護軍、平原郡公。諡「文定。」===高智耀===
按《元史》本傳:智耀,河西人,世仕夏國。曾祖逸,大都督
府尹。祖良惠,右丞相。智耀登本國進士第,夏亡,隱賀
蘭山。太宗訪求河西故家子孫之賢者,眾以智耀對,
召見,將用之,遽辭歸。皇子闊端鎮西涼,儒者皆隸役。
智耀謁藩邸,言儒者給復已久,一旦與廝養同役,非
便,請除之。皇子從其言,欲奏官之,不就。憲宗即位,智
耀入見,言:「儒者所學,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自古有國家者,用之則治,不用則否。養成其材,將以資其用也。宜蠲免徭役,以教育之。」帝問:儒家何如巫醫,對曰:「儒以綱常治天下,豈方技所得比。」帝曰:「善。前此未有以是告朕者。」詔復海內儒士徭役,無有所與。世祖在潛
邸,已聞其賢,及即位,召見,又力言儒術,有補治道,反
覆辨論,辭累千百。帝異其言,鑄印授之,命凡免役儒
戶皆從之,給公文為左驗。時淮、蜀士遭俘虜者,皆沒
為奴。智耀奏言:「以儒為驅,古無有也。陛下方以古道為治,宜除之以風厲天下。」帝然之,即拜翰林學士,命
循行郡縣區別之,得數千人。貴臣或言其詭濫,帝詰
之,對曰:「士譬則金也,金色有淺深,謂之非金不可;才藝有淺深,謂之非士亦不可。」帝悅,更寵賚之。智耀又
言:「國初庶政草創,綱紀未張,宜倣前代置御史臺,以糾肅官常。」至元五年,立御史臺,用其議也。擢西夏中
興等路提刑按察使。會西北藩王遣使入朝,謂:本朝
舊俗與漢法異,今留漢地,建都邑城郭,儀文制度,遵
用漢法,其故何如?帝求報聘之使,以析其問,智耀入
見請行,帝問所答,畫一,敷對,稱旨,即日遣就道。至上
京,病卒,帝為之震悼。後贈崇文贊治功臣、金紫光祿
大夫、司徒、柱國,追封寧國公,諡文忠。子睿。
竇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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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默字子聲,初名傑,字漢卿,廣平肥鄉人。幼知讀書,毅然有立志。族祖旺為郡功曹,令習吏事,不肯就。會國兵伐金,默為所俘。同時被俘者三十人皆見殺,惟默得脫,歸其鄉。家破,母獨存。驚怖之餘,母子俱得疾,母竟亡,扶病槁葬。而大兵復至,遂南走渡河,依母黨吳氏,醫者王翁妻以女,使業醫。轉客蔡州」,
遇名醫李浩,授以銅人針法。金主遷蔡,默恐兵且至,
又走德安。孝感令謝憲子以《伊洛性理》之書授之,默
自以為昔未嘗學,而學自此始。適中書楊惟中奉旨
招集儒、道、釋之士,默乃北歸,隱於大名,與姚樞、許衡
朝暮講習,至忘寢食。繼還肥鄉,以經術教授,由是知
名。世祖在潛邸,遣召之,默變姓名以自晦。使者俾其
友人往見,而微服踵其後,默不得已乃拜命。既至,問
以治道,默首以三綱五常為對。世祖曰:「人道之端,孰大於此?失此則無以立於世矣。」默又言:「帝王之道,在誠意正心,心既正,則朝廷遠近莫敢不一於正。」一日,
凡三召與語,奏對皆稱旨。自是敬待加禮,不令暫去
左右。世祖問今之明治道者,默薦姚樞,即召用之。俄
命皇子真金從默學,賜以玉帶鉤,諭之曰:「此金,內府故物,汝老人佩服為宜,且使我子見之,如見我也。」久
之,請南還,命大名、順德各給田宅,有司歲具衣物以
為常。世祖即位,召至上都,問曰:「朕欲求如唐魏徵者,有其人乎?」默對曰:「犯顏諫諍,剛毅不屈,則許衡其人也。深識遠慮,有宰相才,則史天澤其人也。」天澤時宣
撫河南,帝即召拜右丞相,以默為翰林侍講學士。時
初建中書省,平章政事王文統頗見委任。默上書曰:
「臣事陛下十有餘年,數承顧問,與聞聖訓,有以見陛下急於求治,未嘗不以利生民、安社稷為心。時先帝在上,奸臣擅權,總天下財賦,操執在手,貢進奇貨,衒耀紛華,以娛悅上心。其扇結朋黨,離間骨肉者,皆此徒也。此徒當路,陛下所以不能盡其初心。救世一念,涵養有年矣。今天順人應,誕登大寶,天下生民,莫不懽忻踴躍,引領盛治。然平治天下,必用正人端士,唇吻小人,一時功利之說,必不能定。立國家基本,為子孫久遠之計。其賣利獻勤,乞憐取寵者,使不得行其志,斯可矣。若夫鉤距揣摩,以利害驚動人主之意者,無他,意在擯斥諸賢,獨執政柄耳,此蘇、張之流也。惟陛下察之。伏望別選公明有道之士,授以重任,則天下幸甚。」他日,默與王鶚、姚樞俱在帝前,復面斥文統
曰:「此人學術不正,久居相位,必禍天下。」帝曰:「然則誰可相者?」默曰:「以臣觀之,無如許衡。」帝不悅而罷。文統
深忌之,乃請以默為太子太傅,默辭曰:「太子位號未正,臣不敢先受太傅之名。」乃復以為翰林侍講學士。
詳見《許衡傳》。默俄謝病歸。未幾,文統伏誅,帝追憶其
言,謂近臣曰:「曩言王文統不可用者,惟竇漢卿一人,向使更有一二人言之,朕寧不之思耶?」召還,賜第京
師,命有司月給廩祿,國有大政,輒以訪之。默與王磐
等請分置翰林院,專掌蒙古文字,以翰林學士承旨
撒的迷底里主之;其翰林兼國史院,仍舊纂修國史,
典制誥,備顧問,以翰林學士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禮
霍孫主之。帝可其奏。默又言:「三代所以風俗淳厚,曆數長久者,皆設學養士所致。今宜建學立師,博選貴族子弟教之,以示風化之本。」帝嘉納之。默嘗與劉秉
忠、姚樞、劉肅、商挺侍上前,默言:「君有過舉,臣當直言。都俞吁咈,古之所尚,今則不然。君曰可,臣亦以為可;君曰否,臣亦以為否,非善政也。」明日,復侍帝於幄殿,
獵者失一鶻,帝怒,侍臣或從旁大聲謂宜加罪,帝惡
其迎合,命杖之,釋獵者不問。既退,秉忠等賀默曰:「非公誠結主知,安得感悟至此。」至元十二年,默年八十,
公卿皆往賀。帝聞之,拱手曰:「此輩賢者,安得請於上帝,減去數年,留朕左右,共治天下,惜今老矣!」悵然者
久之。默既老,不視事,帝數遣中使以珍玩及諸器物
往存問焉。十七年,加昭文館大學士。卒,年八十五。訃
聞,帝深為嗟悼,厚加贈賜,皇太子亦賻以鈔二千貫,
命有司護送歸葬肥鄉。默為人樂易,平居未嘗評品
人物,與人居,溫然儒者也。至論國家大計,面折廷諍,
人謂汲黯無以過之。帝嘗謂侍臣曰:「朕求賢三十年,惟得竇漢卿及李俊民二人。」又曰:「如竇漢卿之心,姚公茂之才,合而為一,斯可謂全人矣。」後累贈太師,封
魏國公,諡文正。子履,集賢大學士。
閻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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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復字子靖,其先平陽和州人。祖衍,仕金歿王事。父忠避兵山東之高唐,遂家焉。復始生,有奇光照室,性簡重,美丰儀。七歲讀書,穎悟絕人。弱冠入東平學,師事名儒康曄。時嚴實領東平行臺,招諸生肄進士業,迎元好問校試其文,預選者四人,復為首,徐琰、李謙、孟祺次之。歲己未,始掌書記於行臺,擢御」史掾。至元八年,用王磐薦,為翰林應奉,以才選充會
同館副使,兼接伴使。扈駕上京,賦應制詩二篇,寓規
諷意。世祖顧和禮霍孫曰:「有才如此,何可不用。」十二
年,陞翰林修撰。十四年,出僉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
司事,階奉訓大夫。十六年,入為翰林直學士,以州郡
校官多不職,建議定銓選之法。十九年陞侍講學士。
明年改集賢侍講學士,同領會同館事。二十三年陞
翰林學士。帝屢召至榻前,面諭詔旨,具草以進,帝稱
善。二十八年,尚書省罷,復立中書省。帝勵精圖治,急
於擇相。一日,召入便殿,諭之曰:「朕欲命卿執政,何如?」復屢謝:「不足勝任。」帝謂侍臣曰:「書生識義理,存謙讓,是也,勿強。」御史臺改提刑按察司為肅政廉訪司,首
命復為浙西道肅政廉訪使。先是,奸臣桑哥當國,嘗
有旨命翰林撰《桑哥輔政碑》。桑哥既敗,詔有司踣其
碑,復等亦坐是免官。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以舊臣召
入朝,賜重錦、玉環、白金,除集賢學士,階正議大夫。元
貞元年,上疏言:「京師宜首建宣聖廟學,定用釋奠雅樂。」從之。又言:「曲阜守塚戶,昨有司併入民籍,宜復之。」其後詔賜孔林灑掃二十八戶,祀田五千畝,皆復之
請也。三年,因星變,又上疏言:定律令,頒封贈,增俸給,
通調內外官。且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今郡守以徵租受杖,非所以厲廉隅。江南公田租重,宜減以貸貧民。」後多采用。大德元年,仍遷翰林學士。二年,詔賜楮幣
萬貫。四年,帝召至榻前,密諭之曰:「中書庶務繁重,左相難其人,卿為朕舉所知。」復以哈剌哈孫對。帝大喜,
即遣使召入相之復亦拜翰林學士承旨,階正奉大
夫。十一年春,武宗踐祚,復首陳三事,曰惜名器、明賞
罰、擇人材。言皆剴切。未幾,進階榮祿大夫,遙授平章
政事,餘如故。復力辭,不許。上疏乞骸骨。詔從其請,給
半俸終養。時仁宗居東宮,賜以重錦,俾公卿祖道都
門外。及即位,遣使召復,復以病辭。皇慶元年三月卒,
年七十七。諡文康。有《靖軒集》五十卷。
劉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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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敏中,字端甫,濟南章丘人。幼卓異不凡,年十三,語其父景石曰:『昔賢足於學而不求知,豐於功而不自衒,此後人所勿逮也。父奇之,鄉先生杜仁傑愛其文,亟稱之。敏中嘗與同儕各言其志,曰:『自幼至老,相見而無愧色,乃吾志也』』。」至元十一年,由中書
掾擢兵部主事,拜監察御史。權臣桑哥秉政,敏中劾
其奸邪,不報,遂辭職歸其鄉。既而起為御史臺都事。
時同官王約以言去,敏中杜門稱疾。臺臣請視事,敏
中曰:「使約無罪而被劾,吾固不當出。誠有罪耶,則我既為同僚,又為交友,不能諫止,亦不無過也。」出為燕
南肅政廉訪副使,入為國子司業,遷翰林直學士,兼
國子祭酒。大德七年,詔遣宣撫使巡行諸道,敏中出
使遼東、山北諸郡,守令恃貴倖暴橫者,一繩以法。錦
州以水為災,輒發廩賑之。除東平路總管,擢陝西行
臺治書侍御史。九年,召為集賢學士,商議中書省事。
上疏陳十事,曰「整朝綱、省庶政、進善良、剔奸蠹、顯公道、杜私門、廣恩澤、實鈔法、嚴武備、舉封贈。」成宗崩,奸
臣希中旨,贊其邪謀,敏中援禮力爭之。武宗即位,召
敏中至上京,庶政多所更定。授集賢學士、皇太子贊
善,仍商議中書省事,賜金幣有加。頃之,拜河南行省
參知政事,俄改治書侍御史,出為淮西肅政廉訪使,
轉山東宣慰使,遂召為翰林學士承旨。召公卿集議
弭災之道,敏中疏列七事,帝嘉納焉。以疾還鄉里。敏
中平生身不懷幣,口不論錢,義不苟進,進必有所匡
救。援據今古,雍容不迫,每以時事為憂,或鬰而勿伸,
則戚形於色。中夜歎息,至淚濕枕席。為文辭,理備辭
明。有《中菴集》二十五卷。延祐五年卒,年七十六。贈光
祿大夫、柱國,追封齊國公,諡文簡。
王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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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構字肯堂,東平人。父公淵,遭金末之亂,其兄三人挈家南奔,淵公獨誓死守墳墓,伏草莽中,諸兄呼之不出,號慟而去,卒得存其家,而三兄不知所終。構少穎悟,風度凝厚,學問該博,文章典雅。弱冠以詞賦中選,為東平行臺掌書記。參政賈居貞一見器重,俾其子受學焉。至元十一年,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時遣丞相伯顏伐宋,先下詔讓之,命構屬草以
進,世祖大悅。宋亡,構與李槃同被旨至杭,取三館圖
籍、太常、天章禮器、儀仗,歸於京師。凡所薦拔,皆時之
名士。十三年秋,還,應奉翰林文字,陞修撰。丞相和禮
霍孫由翰林學士承旨拜司徒,辟構為司直。時丞相
阿合馬為盜擊死,世祖亦悟其奸,復相和禮。霍孫更
張庶務,構之謀畫居多。歷吏部、禮部郎中,審囚河南,
多所平反。改太常少卿,定「親享太廟儀注。」擢淮東提
刑按察副使,召見便殿,親授制書,賜上尊酒以遣之。
尋以治書侍御史召,屬桑哥為相,俾與平章卜忽木
檢覈燕南錢穀,而督其逋負,以十一月晦行,期歲終
復命。明年春,還宿盧溝馹。度逾期,禍且不測,謂卜忽
木曰:「設有罪,構當以身任之,不以累公也。」會桑哥死,
乃免。有旨出銓選江西,入翰林為侍講學士。世祖崩,
構撰諡冊。成宗立,由侍講為學士,纂修《實錄》。書成,參
議中書省事。時南士有陳利便請搜括田賦者,執政
欲從之。構與平章何榮祖共言其不可,辨之甚力,得
不行。以疾歸東平。久之,起為濟南路總管。諸王從者,
怙勢行州縣,民莫敢忤視。構聞諸朝,徙之北境。學田
為牧地所侵者,理而歸之官。貸民粟,歲饑而責償不
已,構請輸以明年。武宗即位,以纂修《國史》趣召赴闕,
拜翰林學士承旨。未幾,以疾卒,年六十三。構歷事三
朝,練習臺閣典故,凡祖宗諡冊冊文,皆所撰定,朝廷
每有大議,必咨訪焉。喜薦引寒士,前後省臺翰苑所
辟無慮數十人。後居清要,皆有名於時。子士熙,仕至
中書參政,卒官南臺御史中丞;士點,淮西廉訪司僉
事,皆能以文學世其家。
趙與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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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與𤍟,字晦叔,宋宗室子。嘗登進士第,為鄂州教授。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顏既渡江,與𤍟率其宗人之在鄂州者,詣軍門上書,力陳不嗜殺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宗黨。後伯顏朝京師,世祖問宋宗室之賢者,伯顏首以與𤍟對。十三年秋九月,遣使召至上京,幅巾深衣以見,言宋敗亡之故,悉由誤用權奸。詞旨激切,令人感動。」世祖念之,即授翰林待制。朝
廷立法,多所諮訪,與𤍟忠言讜論,無所顧惜。進直學
士,轉侍講。疏陳江南科斂,急督移括大姓。宋世丘壟
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詔所為。二十七年,京師霧四塞。
明年正月甲寅,虎入南城,與𤍟又疏言權臣專政之
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幾,桑哥敗,平章不忽木奏與𤍟
貧,窶有守,有抱負。世祖曰:「得非指權臣為虎者邪?」賜
鈔萬三千貫,歲給其妻子衣糧。後累遷翰林學士。其
伯祖師淵嘗從朱熹學,家庭授受,具有端緒。於是與
許衡論伊洛閫奧,衡雅敬之。與𤍟既老,成宗命特官
其子孟實以終養。大德七年,以疾卒。家貧無以為葬,
成宗命有司賻鈔五千貫,給舟車還葬台州之黃巖。
贈通議大夫、禮部尚書、上輕車都尉、天水郡侯,諡「文簡。」劉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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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賡字熙載,洺水人。五世祖逸,以郡吏治獄有陰德。祖肅,為右三部尚書。賡幼有文名,師事翰林學士王磐。至元十三年,用薦者授國史院編修官。十六年,遷應奉翰林文字,辟為司徒府長史,仍兼應奉。補外同知德州事。考滿,擢太廟署丞、太常博士,拜監察御史。是時御史中丞崔彧好盛氣待人,他御史」拜謁,或平受之,獨見賡,則待以上客。大德二年,陞翰
林直學士。六年,奉使宣撫陝西,由侍講學士陞學士。
至大二年,遷禮部尚書,仍兼翰林學士,尋拜侍御史。
頃之,還翰林,為學士承旨,兼國子祭酒。國學故事,伴
讀生以次出,補吏莫不爭先出。時有一生親老且貧,
同舍生有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齒頗少,請讓之先。」賡曰:「讓,德之恭也。」從其讓,別為書薦其人,朝廷
反先用之。自是六館之士皆知讓之為美德也。皇慶
元年,遷集賢大學士,仍兼國子祭酒。延祐元年,復為
承旨。六年,拜太子賓客。七年,復入集賢為大學士,尋
又入翰林為承旨。泰定元年,加光祿大夫。會集議上
尊號,賡獨抗言其不可,事遂已。天曆元年卒,年八十
一。賡久典文翰,當時大制作多出其手,以耆年宿德,
為朝廷所推重云。
===王思廉===
按《元史》本傳:「思廉,字仲常,真定獲鹿人。幼師太原元好問。既冠,張德耀宣撫河東,辟掌書記,復謝歸。至元十年,董文忠薦之,世祖問文忠曰:『汝何由知王思廉賢?對曰:『鄉人之善者稱之也』。遂召見,授符寶局掌書。十三年,姚樞舉為昭文館待制,遷奉訓大夫,符寶局直長。十四年,改翰林待制。嘗進讀《通鑑》,至唐太宗有』」殺魏徵語,及長孫皇后進諫事,帝命內官引至皇后
閤講衍其說。后曰:「是誠有益於宸衷,爾宜擇善言進講,慎勿以瀆辭煩上聽也。」每侍讀,帝命御史大夫玉
速帖木兒、太師月赤察兒、御史中丞撒里蠻、翰林學
士承旨掇立察等咸聽受焉。帝嘗御延春閣,大賚群
臣,俾十人為列以進。思廉偶在衛士之列,帝責董文
忠曰:「思廉儒臣,豈宜列衛士?」十八年,進中順大夫、典
瑞少監。十九年,帝幸白海。時千戶王著矯殺奸臣阿
合馬於大都,辭連樞密副使張易。帝召思廉至行殿,
屏左右問曰:「張易反,若知之乎?」對曰:「未詳也。」帝曰:「反已,反已,何未詳也?」思廉徐奏曰:「僭號改元謂之反,亡入他國謂之叛。群聚山林,賊害民物,謂之亂。張易之事,臣實不能詳也。」帝曰:「朕自即位以來,如李璮之不臣,豈以我若漢高祖、趙太祖,遽陟帝位者乎?」思廉曰:
「陛下神聖天縱,前代之君不足比也。」帝歎曰:「朕往者有問於竇默,其應如響,蓋心口不相違,故不思而得。朕今有問汝能然乎?且張易所為,張仲謙知之否?」思
廉即對曰:「仲謙不知。」帝曰:「何以明之?」對曰:「二人不相安,臣故知其不知也。」二十年陞太監。思廉以儒素進,
帝眷注優渥。嘗疾,賜御藥顧問安否。扈蹕失所乘馬,
給內廐馬五匹;盜竊所賜玉帶,更以玉帶賜之。裕宗
居東宮,思廉進曰:「殿下府中宜建學官,俾左右近侍嘗親正學,必能裨輔明德。」裕宗然之。裕宗嘗欲買甲
第賜思廉,思廉固辭。二十三年,改嘉議大夫、同知大
都留守,兼少府監事。藩王乃顏叛,帝親征,思廉間謂
留守段貞曰:「藩王反側,地大故也。漢晁錯削地之策,實為良圖,盍為上言之?」貞見帝,遂以聞。帝曰:「汝何能出是言也?」貞以思廉對,帝嘉之。二十九年,遷正議大
夫、樞密院判官。大德元年,成宗即位,遷中奉大夫、翰
林學士,仍樞密院判官,以病歸。三年,起為工部尚書,
拜征東行省參知政事。七年,總管大名路。八年,召為
集賢學士。十一年,授正奉大夫、太子賓客。仁宗即位,
以翰林學士承旨、資善大夫致仕。延祐七年卒,年八
十三。贈翰林學士承旨、資德大夫、河南江北等處行
中書省右丞、上護軍,追封恆山郡公,諡《文恭》。
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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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謙字受益,鄆之東阿人。祖元,以醫著名。父唐佐,性恬退,不喜仕進。謙幼有成人風,始就學,日記數千言,為賦有聲,與徐世隆、孟祺、閻復齊名,而謙為首。為東平府教授,生徒四集,累官萬戶府經歷。復教授東平。先時,教授無俸,郡斂儒戶銀百兩備束修,謙辭曰:『家幸非甚貧者,豈可聚貨以自殖乎』?翰林學」士王磐以謙名聞,召為應奉翰林文字,一時制誥多
出其手。至元十五年,陞待制,扈駕至上都,賜以銀壺
藤枕。十八年,陞直學士,為太子左諭德,侍裕宗於東
宮。陳十事:曰正心,曰睦親,曰崇儉,曰幾諫,曰戢兵,曰
親賢,曰尚文,曰定律,曰正名,曰革弊。裕宗崩,世祖又
命傅成宗於潛邸,所至以謙自隨。轉侍讀學士,世祖
深加器重。嘗賜坐便殿,飲群臣酒,世祖曰:「聞卿不飲,然能為朕強飲乎?」因賜蒲萄酒一鐘,曰:「此極醉人,恐汝不勝。」即令三近侍扶掖使出。二十六年,以足疾辭
歸。三十一年,成宗即位,驛召至上都。既見,勞曰:「朕知卿有疾,然京師去家不遠,且多良醫,能愈疾。卿當與課國政,餘不以勞卿也。」陞學士。元貞初,引疾還家。大
德六年,召為翰林承旨,以年七十一,乞致仕。九年,又
召,至大元年,給半俸。仁宗為皇太子,徵為太子少傅,
謙皆力辭。仁宗即位,召十六人,謙居其首,乃力疾見
帝於行在,疏言九事,其略曰:正心術以正百官,崇孝
治以先天下,選賢能以居輔相之位,廣視聽以通上
下之「情,恤貧乏以重邦家之本,課農桑以豐衣食之源,興學校以廣人材之路,頒律令使民不犯,練士卒居安慮危。至於振肅紀綱,糾察內外臺憲之官,尤當選素著清望、深明治體、不事苛細者為之。」帝嘉納焉。
遷集賢大學士、榮祿大夫,致仕,加賜銀一百五十兩,
金織幣及帛各三疋。歸,卒於家,年七十九。謙文章醇
厚有古風,不尚浮巧,學者宗之,號「野齋先生。」子偘,官
至大名路總管。
迦魯納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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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迦魯納荅思,畏吾兒人。通天竺教及諸國語。翰林學士承旨安藏札牙荅思薦於世祖,召入朝,命與國師講法。國師,西番人,言語不相通,帝因命迦魯納荅思從國師習其法及言與字,期年皆通。以畏吾字譯西天、西番經論。既成,進其書,帝使鋟板賜諸王大臣。西南小國星哈剌的威二十餘種來朝。迦」魯納荅思於帝前敷奏其表章,諸國驚服。朝議興兵
討暹國、羅斛、馬八兒、俱藍、蘇木都剌諸國,迦魯納荅
思奏:「此皆蕞爾之國,縱得之,何益興兵,徒殘民命。莫若遣使諭以禍福,不服而攻,未晚也。」帝納其言,命岳
剌、也奴、帖滅等往使,降者二十餘國。至元二十四年,
丞相桑哥奏為翰林學士,帝曰:「迦魯納荅思之官,非汝所當奏也。」既而擢翰林學士承旨、中奉大夫,遣侍
成宗於潛邸,且俾以節飲致戒。成宗即位,思其忠,遷
榮祿大夫、大司徒,憐其老,命乘車入殿。仁宗即位,廷
議汰冗官,獨迦魯納荅思為司徒如故,仍加開府儀
同三司,賜玉鞍一。是年八月卒。
唐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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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仁祖,字壽卿,畏兀人。祖曰唐古直,子孫因以唐為氏。初,畏兀舉國效順,唐古直時年十七,給事太祖,因屬之睿宗曰:『唐古直可任大事』。睿宗未及用,莊聖皇后擢為札魯火赤。父驥,豪爽好射獵,世祖即位,命驥為裕宗潛邸必閣赤,升達魯花赤。仁祖少穎悟,父沒,母教之讀書,通諸方語言,尤邃音律。中統」初,詔諸貴胄為質,帝親閱之,見仁祖曰:「是唐古直孫邪?聰明無疑也。」俾習國字。至元六年,中書省選充蒙
古掾。十六年,錄囚平陽,平反冤滯,免死者凡十七人。
十八年,授翰林直學。十時,中書奏真定、保定兩路錢
穀逋負,屢歲不決,遣仁祖往閱其牘,皆中統舊案。亟
還,奏罷之。轉工部侍郎,除中書右司郎中,拜參議尚
書省事。時丞相桑哥秉政,威焰方熾,仁祖論議不回,
屢忤桑哥,人皆危之,仁祖自若也。遷工部尚書,桑哥
以曹務煩劇,特重困之,仁宗處之甚安。尋出使雲中,
桑哥考工部織課稍緩,怒曰:「誤國家歲用。」亟遣驛騎
追還,就見桑哥相府中,遽命直吏拘往督工,且促其
期曰:「違期必致汝於法。」左右皆為之懼。仁祖退,召諸
署長,從容諭之曰:「丞相怒在我,不在爾也。汝等勿懼,宜力加勉。」眾皆感激,晝夜倍其功,期未及而辦,乃罷。
已而桑哥繫獄,有旨命仁祖往籍其家。明日,桑哥以
左右之援得釋。眾見駭然,目仁祖曰:「怒虎之威,可再犯邪!」悉踰垣以竄,仁祖獨不為之動,桑哥竟敗。二十
八年,除翰林學士承旨、中奉大夫。遼陽饑,奉旨偕近
侍速哥、左丞忻都往賑。忻都欲如戶籍口數大小給
之,仁祖曰:「不可。昔籍之小口,今已大矣,可偕以大口給之。」忻都曰:「若要善名,而陷我於惡邪?」仁祖笑曰:「吾二人善惡,眾已的知,豈至是而始要名哉?我知為國恤民而已,何恤爾言。」卒以人口給之。俄除通奉大夫、
將作院使。成宗即位,尊大母元妃為皇太后,以仁祖
善書,特敕書冊文。復奉詔督工織絲,像世祖御容,越
三年告成。大德五年,再授翰林學士承旨、資善大夫、
知制誥兼修國史。以疾卒,年五十三。贈榮祿大夫、平
章政事,追封洹國公,諡文貞。子恕,初授奉訓大夫、壽
武庫提點,至大中,遷翰林待制,後累遷至亞中大夫、
侍儀使。
趙孟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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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孟頫,字子昂,宋太祖子秦王德芳之後也。五世祖秀安僖王子偁,四世祖崇憲靖王伯圭。高宗無子,立子偁之子,是為孝宗。伯圭,其兄也。賜第於湖州,故孟頫為湖州人。曾祖師垂,祖希永,父與訔仕宋皆至大官。入國朝,以孟頫貴,累贈師垂集賢侍讀學士,希永太常禮儀院使,並封吳興郡公;與訔集賢」大學士,封魏國公。孟頫幼聰敏,讀書過目輒成誦,為
文操筆立就。年十四,用父蔭補官,試中吏部銓法,調
真州司戶參軍。宋亡家居,益自力於學。至元二十三
年,行臺侍御史程鉅夫奉詔搜訪遺逸於江南,得孟
頫,以之入見。孟頫才氣英邁,神采煥發,如神仙中人。
世祖顧之喜,使坐右丞葉李上。或言孟頫宋宗室子,
不宜使近左右。帝不聽。時方立尚書省,命孟頫草詔
頒天下。帝覽之,喜曰:「得朕心之所欲言者矣。」詔集百
官於刑部議法,眾欲計至元鈔二百貫,贓滿者死。孟
頫曰:「始造鈔時,以銀為本,虛實相權。今二十餘年間,輕重相去至數十倍,故改《中統》為至元。又二十年後,至元必復如中統,使民計鈔扺法,疑於太重。古者以米絹民生所須,謂之二實,銀錢與二物相權,謂之二虛,四者為直,雖升降有時,終不大相遠也。以絹計贓,最為適中。況鈔乃宋時所創,施於邊郡,金人襲而用之,皆出於不得已,乃欲以此斷人死命,似不足深取也。」或以孟頫年少,初自南方來,譏國法不便,意頗不
平,責孟頫曰:「今朝廷行《至元鈔》,故犯法者以是計贓論罪。汝以為非,豈欲沮格《至元》鈔耶?」孟頫曰:「法者,人死所係,議有重輕,則人不得其死矣。孟頫奉詔與議,不敢不言。今《中統》鈔虛,故改《至元鈔》,謂《至元鈔》終無虛時,豈有是理。公不揆於理,欲以勢相陵,可乎?」其人
有愧色。帝初欲大用孟頫,議者難之。二十四年六月,
授兵部郎中。兵部總天下諸驛。時使客飲食之費,幾
十倍於前,吏無以供給,強取於民,不勝其擾,遂請於
中書,增鈔給之。至元鈔法滯澀不能行,詔遣尚書劉
宣與孟頫馳驛至江南,問行省丞相慢令之罪,凡左
右司官及諸路官,則徑笞之。孟頫受命而行,北還不
笞一人,丞相桑哥大以為譴。時有王虎臣者,言平江
路總管趙全不法,即命虎臣往按之。葉李執奏不宜
遣虎臣,帝不聽。孟頫進曰:「趙全固當問,然虎臣前守此郡,多強買人田,縱賓客為奸利,全數與爭,虎臣怨之。虎臣往,必將陷全。事縱得實,人亦不能無疑。」帝悟,
乃遣他使。桑哥鐘初鳴時,即坐省中,六曹官後至者
則笞之。孟頫偶後至,斷事官遽引孟頫受笞。孟頫入
訢於都堂,右丞葉李曰:「古者刑不上大夫,所以養其廉恥,教之節義。且辱士大夫,是辱朝廷也。」桑哥亟慰
孟頫使出,自是所笞唯曹史以下。他日,行東御牆外,
道險,孟頫馬跌墮於河。桑哥聞之,言於帝,移築御牆
稍西二丈許。帝聞孟頫素貧,賜鈔五十錠。二十七年,
遷集賢直學士。是歲,地震,北京尤甚。地陷,黑沙水湧
出,人死傷數十萬,帝深憂之。時駐蹕龍虎臺,遣阿剌
渾撒里馳還,召集賢、翰林兩院官詢致災之由。議者
畏忌桑哥,但泛引《經》傳及五行災異之言,以修人事、
應天變為對,莫敢語及時政。先是,桑哥遣忻都及王
濟等理筭天下錢糧,已徵入數「百萬,未徵者尚數千萬,害民特甚,民不聊生,自殺者相屬,逃山林者則發兵捕之。」皆莫敢沮其事。孟頫與阿剌渾撒里甚善,勸
令奏帝赦天下,盡與蠲除,庶幾天變可弭。阿剌渾撒
里入奏,如孟頫所言,帝從之。草詔已具,桑哥怒謂必
非帝意。盂頫曰:「凡錢糧未徵者,其人死亡已盡,何所從取?非及是時除免之。他日言事者倘以失陷錢糧數千萬歸咎尚書省,豈不為丞相深累耶?」桑哥悟民
始獲蘇。帝嘗問葉李、留夢炎優劣,孟頫對曰:「夢炎,臣之父執,其人重厚,篤於自信,好謀而能斷,有大臣器。葉李所讀之書,臣皆讀之,其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之。」帝曰:「汝以夢炎賢於李耶?夢炎在宋為狀元,位至丞相。當賈似道誤國罔上,夢炎依阿取容,李布衣乃伏闕上書,是賢於夢炎也。汝以夢炎父友,不敢斥言其非,可賦詩譏之。」孟頫所賦詩,有「往事已非那可說,且將忠直報皇元」之語,帝歎賞焉。孟頫退謂奉御徹
里曰:「帝論賈似道誤國,責留夢炎不言桑哥罪甚於似道,而我等不言,他日何以辭其責?然我疏遠之臣,言必不聽。侍臣中讀書知義理,慷慨有大節,又為上所親信,無踰公者。夫捐一旦之命,為萬姓除殘賊,仁者之事也,公必勉之。」既而徹里至帝前,數桑哥罪惡。
帝怒,命衛士批其頰,血湧口鼻,委頓地上。少間,復呼
而問之,對如初。時大臣亦有繼言者,帝遂按誅桑哥。
罷尚書省,大臣多以罪去,帝欲使孟頫與聞中書政
事,孟頫固辭。有旨令出入宮門無禁,每見必從容語
及治道,多所裨益。帝問:「汝趙太祖孫耶?太宗孫耶?」對
曰:「臣太祖十一世孫。」帝曰:「太祖行事,汝知之乎?」孟頫
謝不知。帝曰:「太祖行事多可取者,朕皆知之。」孟頫自
念久在上側,必為人所忌,力請補外。二十九年,出同
知濟南路總管府事。時總管闕,孟頫獨署府事,官事
清簡。有元掀兒者,役於鹽場,不勝艱苦,因逃去,其父
求得他人屍,遂誣告同役者殺掀兒。既誣服,孟頫疑
其冤,留弗決。踰月,掀兒自歸,郡中稱為神明。僉廉訪
司事韋哈剌哈孫素苛虐,以孟頫不能承順其意,以
事中之。會修《世祖實錄》,召孟頫還京師,乃解。久之,遷
知汾州,未上,有旨書《金字藏經》。既成,除集賢直學士、
江浙等處儒學提舉,遷泰州尹,未上。至大三年,召至
京師,以翰林侍讀學士與他學士撰定祀南郊祝文。
及擬進殿名,議不合,謁告去。仁宗在東宮,素知其名,
及即位,召除集賢侍講學士、中奉大夫。延祐元年,改
翰林侍講學士,遷集賢侍講學士、資德大夫。三年,拜
翰林學士承旨、榮祿大夫。帝眷之甚厚,以字呼之而
不名。帝嘗與侍臣論文學之士,以孟頫比唐李白,宋
蘇子瞻。又嘗稱孟頫操履純正,博學多聞,書畫絕倫,
旁通佛、老之旨,皆人所不及。有不悅者間之,帝初若
不聞者。又有上書言國史所載,不宜使孟頫與聞者,
帝乃曰:「趙子昂,世祖皇帝所簡拔,朕特優以禮貌,置於館閣,典司述作,傳之後世,此屬呶呶,何也?」俄賜鈔
五百錠,謂侍臣曰:「中書每稱國用不足,必持而不與,其以普慶寺別貯鈔,給之盂頫。」嘗累月不至宮中,帝
以問左右,皆謂其年老畏寒,敕御府賜貂鼠衣。初,孟
頫以程鉅夫薦,起家為郎,及鉅夫為翰林學士承旨,
求致仕去,孟頫代之,先往拜其門而後入院,時人以
為衣冠盛事。六年,得請南歸。帝遣使賜衣幣,趣之還
朝,以疾不果行。至治元年,英宗遣使即其家俾書《孝
經》。二年,賜上尊及衣二襲。是歲六月卒,年六十九。追
封魏國公,諡文敏。孟頫所著有《尚書註》,有《琴原》《樂原》,
得律呂不傳之妙,詩文清邃奇逸,讀之使人有飄飄
出塵之想。篆、籕、分、隸、真、行、草書,無不冠絕古今,遂以
書名天下。天竺有僧數萬里來求其書歸,國中寶之。
其畫山水、木石、花竹、人馬,尤精緻。前史官楊載稱「孟頫之才,頗為書畫所掩。知其書畫者,不知其文章;知其文章者,不知其經濟之學。」人以為知言云。子雍、奕
並以書畫知名。
張伯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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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伯淳,字師道,杭州崇德人。少舉童子科,以父任銓,受迪功郎、淮陰尉,改揚州司戶參軍。尋舉進士,監臨安府都稅院,陞觀察推官,除太學錄,入本朝。至元二十三年,授杭州路儒學教授,遷浙東道按察司知事。二十八年,擢為福建廉訪司知事。歲餘,有薦伯淳於帝前者,遣使召問。明年,入見,帝問冗官風」憲、鹽筴、楮幣,皆當時大議,所對悉稱旨。命至政事堂,
將重用之,固辭。遂授翰林直學士,進階奉訓大夫。謁
告以歸,授慶元路總管府治中。行省檄按疑獄,衢、秀
皆得其情。大德四年,即家拜翰林侍講學士。明年,造
朝,扈從上都。又明年,卒。有文集若干卷,藏於家。
李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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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之紹,字伯宗,東平平陰人。自幼穎悟聰敏,從東平李謙學,家貧,教授鄉里,學者咸集。至元三十一年,纂修《世祖實錄》,徵名儒充史職,以馬紹、李謙薦,授將仕佐郎,翰林國史院編修官。直學士姚燧欲試其才,凡翰林應酬之文積十餘事,併以付之。之紹援筆立成,併以槁進。燧驚喜曰:『可謂名下無虛士也』。」大德二年,聞祖母疾,辭歸,復除編修官,陞將仕郎。六
年,陞應奉翰林文字。七年,遷太常博士。九年,丁母憂。
累起復,終不能奪。至大三年,仍授太常博士,階承仕
郎。四年,陞承直郎、翰林待制。皇慶元年,遷國子司業。
延祐三年,陞奉政大夫、國子祭酒。夙夜孳孳,惟以教
育人材為心。四年十二月,陞朝列大夫、同僉太常禮
儀院事。六年,改翰林直學士,復以疾還。七年,召為翰
林直學士。至治二年,陞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
國史。三年,告老而歸。泰定三年八月,卒,年七十三。子
勗,蔭父職,同知諸暨州事。之紹平日自以其性遇事
優游少斷,故號「果齋」以自勵。有文集藏於家。
董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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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董俊傳》:「文用字彥材,俊之第三子也。生十歲,父死。長兄文炳教諸弟有法。文用學問早成,弱冠試詞賦中選。時以真定槁城奉莊聖太后湯沐,庚戍,太后命擇邑中子弟來上,文用始從文炳謁太后於和林城。世祖在潛藩,命文用主文書,講說帳中,常見許重。癸丑,世祖受命,憲宗自河西征雲南大理,文用與」弟文忠從軍,督糧械,贊軍務。丁巳,世祖令授皇子經,
是為「北平王」、「雲南王」也。又命召遺老竇默、姚樞、李俊
民、李冶、魏璠於四方。己未,伐宋,文用發沿邊蒙古、漢
人諸軍理軍需,將攻鄂州。宋賈似道、呂文德將兵來
拒,水陸軍容甚盛。九月,世祖臨江閱戰,文炳求先進
戰,文用與文忠固請偕行。世祖親料甲胄,擇大艦授
之,大破宋師。世祖即位,建元中統。文用持詔宣諭邊
郡,且擇諸軍充侍衛。七月,還朝。中書左丞張文謙宣
撫大名等路,奏文用為左右司郎中。二年八月,以兵
部郎中參議都元帥府事。三年,李璮叛,據濟南,從元
帥闊闊帶統兵誅之。山東平。阿術奉詔伐宋,召文用
為其屬。文用辭曰:「新制,諸侯總兵者,其子弟勿復任兵事。今吾兄文炳以經略使總重兵鎮山東,我不當行。」阿術曰:「潛邸舊臣,不得引此為說。」文用謝病不行。
至元改元,召為西夏中興等路行省郎中。中興自渾
都海之亂,民張皇相恐動,竄匿山谷。文用至,鎮之以
靜,乃為書置通衢諭之,民乃安。始開唐來、漢延、秦家
等渠,墾中興、西涼、甘肅、瓜、沙等州之土,為水田若干。
於是民之歸者,戶四五萬,悉授田種,頒農具。更造舟
置黃河中,受諸部落及潰叛之來降者。時諸王只必
鐵木兒鎮西方,其下縱橫,需索無筭,省臣不能支。文
用坐幕府,輒面折以法。其徒積忿,譖文用於王。王怒,
召文用,使左右雜問之,意叵測,文用曰:「我天子命吏,非汝等所當問,請得與天子所遣為王傅者辨之。」王
即遣其傅訊文用。其傅中朝舊臣,不肯順王意。文用
謂之曰:「我漢人,生死不足計。所恨者,仁慈寬厚如王,以重戚鎮遠方,而其下毒虐百姓,凌暴官府,傷王威名,於事體不便。」因歷指其不法者數十事。其傅驚起,
去白王,王即召文用謝之曰:「非郎中,我殆不知郎中持此心事朝廷,宜勿怠。」自是譖不行,而省府事頗立。
二年,入奏經略事宜,還以上旨行之,中興遂定。八年,
立司農司,授山東東西道巡行勸農使。山東自更叛
亂,野多曠土,文用巡行勸勵,無問幽僻。入登州境,見
其墾開有方,以郡守移剌某為能,作詩表異之。於是
列郡咸勸,地利畢興,五年之間,政績為天下勸農使
之最。十二年,丞相安童奏文用為工部侍郎,代紇石
里。紇石里,阿合馬私人也。其徒既讒間安童罷相,即
使鷹監奏曰:「自紇石里去,工部侍郎不給鷹食,鷹且瘦死。」帝怒,促召治之,因急捕文用入見。帝望見曰:「董文用乃為爾治鷹食者耶?」置不問,別令取給有司。十
三年,出文用為衛輝路總管,佩金虎符。郡當衝要,民
為兵者十之九,餘皆單弱貧病,不堪力役。會初得江
南,圖籍、金玉、財帛之運,日夜不絕於道,警衛輸輓,日
役數千夫。文用憂之曰:「吾民弊矣,而又重妨耕作,殆不可。」乃從轉運主者言:「州縣吏卒足以備用,不必重煩吾民也。」主者曰:「汝言誠然,萬一有不虞,則罪將誰歸?」文用即手書具官姓名保任之。民得以時耕,而運
事亦不廢。諸郡運江淮粟於京師衛,當運十五萬石。
文用曰:「民籍可役者無幾,且江淮風水,舟不能以時至,而先為期會,是未運而民已困矣。」乃集旁郡通議,
立驛置法,民力以舒。十四年詣汴漕司言事,適漕司
議通沁水北東,合流御河,以便漕者。文用曰:「衛為郡,地最下,大雨時行,沁水輒溢出百十里間。雨更甚,水不得達於河,即浸淫及衛。今又引之使來,豈惟無衛,將無大名、長蘆矣。」會朝廷遣使相地形,上言:「衛州城中浮屠最高者,纔與沁水平,勢不可開也。」事遂寢。十
六年,受代歸田里,茅茨數椽,僅避風雨。讀書賦詩,怡
然燕居。裕宗在東宮,數為臺臣言:「董文用勳舊忠良,何以不見用?」十八年,臺臣奏起文用為山北遼東道
提刑按察使,不赴。十九年,朝廷選用舊臣,召文用為
兵部尚書。自是,朝廷有大議,未嘗不與聞。二十年,江
淮省臣有欲專肆而忌廉察官,建議行臺隸行省。狀
上,集朝臣議之,文用議曰:「不可。御史臺譬之臥虎,雖未噬人,人猶畏其為虎也。今虛名僅存,紀綱猶不振,一旦摧抑之,則風采薾然,無可復望者矣。昔阿合馬用事時,商賈賤役,皆行賄入官,及事敗,欲盡去其人,廷議以為不可,使阿合馬售私恩而朝廷驟斂怨也。乃使按察司劾去其不可者,然後吏有所憚,民有所赴訴。則是按察司者,國家當飭勵之,不可摧抑也。」悉
從文用議。轉禮部尚書,遷翰林、集賢二院學士,知祕
書監。時中書右丞盧世榮以貨利得幸權要,為貴官,
陰結貪刻之黨,以錙銖掊克為功,乃建議曰:「我立法治財,視常歲當倍增,而民不擾也。」詔下會議,人無敢
言者。文用陽問曰:「此錢取於右丞之家耶,將取之於民耶?取於右丞之家,則不敢知。若取諸民,則有說矣。牧羊者歲嘗兩剪其毛,令牧人日剪其毛而獻之,則主者固悅其得毛之多矣。然而羊無以避寒熱,即死且盡毛,又可得哉?民財亦有限,取之以時,猶懼其傷殘也。今盡刻剝無遺,猶有百姓乎?」世榮不能對。丞相
安童謂坐中曰:「董尚書真不虛食俸祿者。」議者出皆
謝,文用曰:「君以一言折聚斂之臣,而厚邦本,真仁人之言哉!」世榮竟以是得罪。二十二年,拜江淮行中書
省參知政事,文用力辭,帝曰:「卿家世非他人比,朕所以任卿者,不在錢穀細務也。卿當察其大者,事有不便,但言之。」文用遂行。行省長官者,素貴多傲,同列莫
敢仰視,跪起稟白,如小吏事上官。文用至,則坐堂上,
侃侃與論是非可否,無所遷就,雖數忤之,不顧也。有
以帝命建佛塔於宋故宮者,有司奉行甚急,天大雨
雪,入山伐木,死者數百人,猶欲併建大寺。文用謂其
人曰:「非時役民,民不堪矣,少徐之,如何?」長官者曰:「參政奈何格上命耶?」文用曰:「非敢格上命,今日之困民力而失民心者,豈上意耶?」其人意沮,遂稍寬其期。二
十三年,朝廷將用兵海東,徵斂益急,有司大為奸利。
文用請入奏事,大略言:「疲國家可寶之民力,取僻陋無用之小邦。」列其條目甚悉。言上事遂罷。二十五年,
拜御史中丞,文用曰:「中丞不當理細務,吾當先舉賢才。」乃舉胡祗遹、王惲、雷膺、荊幼紀、許楫、孔從道十餘
人為按察使,徐琰、魏初為行臺中丞,當時以為極選。
方是時,桑哥當國,恩寵方盛,自近戚貴人見之,皆屏
息遜避,無敢誰何。文用以舊臣任中丞,獨不附之。桑
哥令人風文用,頌己功於帝前,文用不答。桑哥又自
謂文用曰:「百司皆具食於丞相府矣。」文用又不答。會
朔方軍興,糧糗粗備,而誅求愈急。文用謂桑哥曰:「民急矣,外難未解,而內伐其根本,丞相宜思之。」於是遠
邇盜賊蜂起,文用持外相所上盜賊之目,謂桑哥曰:
「百姓豈不欲生養安樂哉?急法暴斂使至此爾。御史臺所以捄政事之不及,丞相當助之,不當抑之也。御史臺不得行,則民無赴愬而政日亂,將不止於臺事之不行也。」忤其意益深,乃摭拾臺事百端,文用日與
辨論,不為屈。於是具奏桑哥奸狀,詔報文用,語密而
外人不知也。桑哥日誣譖文用於帝曰:「在朝惟董文用戇傲,不聽令,沮撓尚書省,請痛治其罪。」帝曰:「彼御史之職也,何罪之有?且董文用端謹,朕所素知,汝善視之。」遷大司農。時欲奪民田為屯田,文用固執不可,
遷為翰林學士承旨。二十七年,隆福太后在東宮,以
文用舊臣,欲使文用授皇孫經,具奏,上以帝命命之。
文用每講說經旨,必附以朝廷故事,丁嚀譬喻,反覆
開悟,皇孫亦特加敬禮。三十一年,帝命文用以其諸
子入見,文用曰:「臣蒙國厚恩,死無以報,臣之子何能為!」命至再三,終不以見。是歲,世祖崩,成宗將即位上
都,太后命文用從行。既即位,巡狩三不剌之地。文用
曰:「先帝新棄天下,陛下巡狩不以時還,無以慰安元元,宜趣還京師。且臣聞人君猶北辰然,居其所而眾星拱之,不在勤遠略也。」帝悟,即日可其奏。是行也,帝
每召入帳中,問先朝故事,文用亦盛言先帝虛心納
賢、開國經世之務,談說或至夜半。文用自先帝時,每
侍燕,與蒙古大臣同列,裕宗嘗就榻上賜酒,使毋下
拜跪飲,皆異數也。帝在東宮時,正旦受賀,於眾中見
文用,召使前曰:「吾向見至尊,甚稱汝賢。」輒親取酒飲
之。至是眷賚益厚。是年,詔修先帝《實錄》,陞資德大夫、
知制誥兼修國史。文用於祖宗世系功德,近戚將相
家世勳績,皆記憶貫穿,史館有所考究,質問文用,應
之無遺失。大德元年,上章請老,賜《中統》鈔萬貫以歸,
官一子鄉郡侍養。六月戊寅,以疾卒,年七十有四。子
八人:士貞、士亨、士楷、士英、士昌、士恆、士廉、士方。贈銀
青光祿大夫、少保、壽國公,諡「忠穆。」袁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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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本傳:桷字伯長,慶元人,宋同知樞密院事韶
之曾孫。為童子時,已著聲,部使者舉茂才異等,起為
麗澤書院山長。大德初,閻復、程文海、王構薦為翰林
國史院檢閱官。時初建南郊,桷進十議曰:天無二日,
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謂之天,作《昊天五帝議》。祭
天歲或為九,或為二,作《祭天名數議》。圜丘不見於《五
經》,郊不見於《周官》,作《圜丘非郊議》。后土,社也,作《后土
即社議》。三歲一郊,非古也,作《祭天無間歲議》。燔柴見
於古經,《周官》以禋祀為天,其義各有指,作《燔柴泰壇
議》。祭天之牛角繭栗,用牲於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增
群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當立從祀議》。郊,
質而尊之義也;明堂,文而親之義也,「作《郊明堂禮儀異制議》。郊用辛,魯禮也,卜不得常為辛,作《郊非辛日議》。北郊不見於《三禮》,尊地而遵北郊,鄭元之說也,作《北郊議》。」禮官推其博,多采用之。陞應奉翰林文字、同
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請購求遼、金、宋三史遺書,
歷兩考,遷待制,又再任,拜集賢直學士。久之,移疾去
官,復仍以直學士召入集賢。未幾,改翰林直學士,知
制誥,同修國史。至治元年,遷侍講學士。泰定初,辭歸,
桷在詞林,朝廷制冊勳臣碑銘,多出其手。所著有《易
說》《春秋說》《清容居士集》。泰定四年,卒,年六十一。贈中
奉大夫、江浙等處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陳
留郡公,諡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