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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三百二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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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百二十三卷目錄
兵部部名臣列傳三
明三
王憲 范鏓
王邦瑞 聶豹
丁汝夔 陳洪謨
譚綸 李禎
薛三才 余懋衡
陳道亨 趙彥
董漢儒 黃克纘
崔景榮 王洽
熊明遇 衛一鳳
官常典第三百二十三卷
兵部部名臣列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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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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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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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憲字維綱,東平人。弘治三年進士。歷知阜平、滑二縣,召拜御史。正德初,擢大理寺丞,遷右僉都御史,清理甘肅屯田,進右副都御史,巡撫遼東,歷鄖陽、大同。以應州禦寇功,廕錦衣,世百戶。遷戶部右侍郎,改撫陝西,入為兵部右侍郎。近畿盜起,偕太監張忠、都督朱泰捕之,復以功廕錦衣。武宗南征,命」率戶、兵、工三部郎各一人督理軍儲,頗附權倖。駕旋,
以中旨代王瓊為兵部尚書。世宗即位,為給事中史
道劾罷。嘉靖四年,廷推鄧璋及憲為三邊總制,言官
持不可,帝竟用憲部將王宰、史經連敗寇,璽書褒諭。
吉囊數萬騎渡河,從石臼墩深入。憲督總兵官鄭卿、
杭雄、趙瑛等分據要害擊之。都指揮卜雲斷其歸路。
寇至青羊嶺,大敗去,斬首三百餘級,獲馬駝器仗無
算。帝大喜,加憲太子太保,復予一子廕。至是,凡三廕
錦衣,世百戶矣。中官織花絨於陝,憲請罷之。又因九
廟成,請釋還議禮。得罪者,頗為士大夫所稱。張璁、桂
萼欲用王瓊為總制,乃改憲南京兵部尚書。已,入為
左都御史。朔州告急,廷推憲總督宣、大。憲不肯行,曰:
「我甫入中臺,何見驅亟也?」給事中夏言、趙廷瑞劾憲
託疾避難,復罷歸。未幾,帝追念憲,召為兵部尚書。小
王子入寇,條上平戎及諸邊防禦事宜。又請立京營
分伍操練法,諸將不得藉內府供事,規避營操。帝皆
嘉納。舊制,軍功論敘,有生擒、斬首、當先、殿後、奇功、頭
功諸等。其後冒濫日多。憲定軍功襲替格,自永樂至
正德,酌其輕重大小之差,臚析以上。詔著之《會典》,為
成式。尋兼督團營。西番諸國來貢,稱王號者百餘人。
憲與禮臣夏言等請如成化、弘治間例,答敕止國王
一人,仍限貢期人數。議乃定。大同兵變,憲初言首亂
當誅,餘宜散遣。而大學士張孚敬與總督劉源清力
主用兵,憲乃不敢堅前議。源清攻城不能下,北寇又
內侵,請別遣大臣禦北寇。已,得專攻城,憲亦議從其
奏。論者多尤憲。會帝悟大同重鎮,不宜破壞,乃寢其
事。亂亦旋定,源清竟得罪去。居數年,憲引年歸。卒。贈
少保,諡《康毅》。
范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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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鏓字平甫,其先江西樂平人,遷瀋陽。鏓舉正德十二年進士,授工部主事,遷員外郎。嘉靖三年,伏闕爭《大禮》,下獄廷杖。由戶部郎中改長蘆鹽運司同知,遷河南知府。歲大饑,巡撫都御史潘塤駁諸請賑文牒,候勘實乃發。鏓不待報,輒開倉賑之,全活十餘萬,民爭謳頌鏓。語聞禁中,帝為責戶部,及塤」與巡按御史匿災狀,塤歸罪鏓以自解,被劾罷去,鏓
名由此顯。遷兩淮鹽運使,條上鹺政十要。歷四川參
政,湖廣按察使,浙江、河南右、左布政使。二十年擢右
副都御史,巡撫寧夏。鏓為人持重有方略。既涖重鎮,
不上首功。一意練步騎,廣儲蓄,繕治關隘亭障,寇為
遠徙,俘歸者五百人。上疏言:「邊將各有常祿,無給田之制。自武定侯郭勛奏以軍餘開墾田園,給將領,委奸軍為莊頭,害殊大。宜給還軍民,任耕種,便。」帝從其
請。居數年,引疾歸。起故官,撫河南。尋召為兵部右侍
郎,轉左尚書。王以旂出督三邊,鏓署部事。頃之,奉詔
總理邊關阨隘,奏上經略潮河川、居庸關諸處事宜。
請於古道門外蜂窩「嶺增墩臺一為外屏。濬濠設橋,以防衝突。川西、南兩山對處各設敵臺,以控中流。分戍兵番,直守要害。又薊鎮五里垛、划車、升連口、慕田谷等地,宜設墩臺。惡谷、紅生谷、香鑪石等地,宜斬崖塹。居庸關外諸口,在宣府為內地,在居庸則為邊藩,宜敕東中路文武臣修築。」加潮河川提督為守備,增
副將。「居庸關領天壽山黃花鎮,設橫嶺守備;塞懷來路,增置新軍二千餘人,資團練。」又議紫荊、倒馬、龍泉
等關,及山海關、古北口經略事宜,「請於紫荊之桑谷,倒馬之中窯關峪,龍泉之陡石嶺諸要害創築城垣,增設敵樓營舍。薊州所轄燕河、太平、馬蘭、密雲四路,修築未竟者,括諸司贖鍰竣之。而浮圖峪、插箭嶺尤為紫荊、倒馬二關衝,移參將分駐石門、杜家莊,俾保定總兵駐紫荊。薊、遼懸絕千里,移建昌營遊擊於山海關。三屯等營缺軍,應速募馬不足者補入。其常戍之兵,介胄不備,量給鎧仗。番上者悉予行糧,毋俾荷戈枵腹。」又言:「諸路緩急,以密雲之分守為最。各關要害,以密雲之迤西為最。若燕河之冷口,馬蘭之黃崖,太平之榆木嶺、擦崖子,皆所急也。宜敕撫鎮督諸將領,分各營士馬,兼側近按伏之兵,迭為戰守。」兵部言:
「軍戍久戀土,猝移置恐他變。莫若山海關增置能將一員,募軍三千,屯駐,聽薊遼撫臣調度,援燕河。」餘如
鏓言。下守臣議。帝才鏓甚。會兵部尚書趙廷瑞罷,即
命鏓入代。鏓以老辭,且言隨事通變,乏將順之宜。帝
怒,責鏓不恭,削其籍。時嚴嵩當國,而鏓本由徐階薦,
天下推為長者。惜其去不以罪。然鏓罷,帝召翁萬達,
甫至,以憂去,丁汝夔代之。明年,俺荅逼都城,汝夔遂
誅死,而鏓歸,久之乃卒。隆慶元年復官。
王邦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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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邦瑞,字惟賢,宜陽人。早有器識,為諸生。山東盜起,上勦寇十四策於知府。正德十二年成進士,改庶吉士,與王府有連,出為廣德知州。嘉靖初,祖憂去,補滁州,屢遷南京吏部郎中,出為陝西提學僉事。坐歲貢不中式五名以上,貶濱州知州,再遷固原兵備副使。涇、邠巨盜李孟春流劫河東,西勦平之。」以祖母憂去。服除,復提學陝西。轉參政。母憂解職。起
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寇乘冰入犯,設伏敗之。改
南京大理卿,未上,召為兵部右侍郎,改吏部,進左。俺
荅犯都城,命邦瑞總督九門。邦瑞屯禁軍郭外,以巡
捕軍營東、西長安街,大啟郭門,納四郊避寇者。兵部
尚書丁汝夔下獄,命邦瑞攝其事,兼督團營。寇退,請
治諸將功罪,且濬九門壕塹。皆報可。邦瑞見營制久
弛,極陳其弊。遂罷十二團營,悉歸三大營,以咸寧侯
仇鸞統之。邦瑞亦改兵部左侍郎,專督營務。復條上
《興革六事》。中言「宦官典兵,古今大患。請盡撤提督監槍者。」帝報從之。又舉前編修趙時春、工部主事申𣄚
知兵,並改兵部,分理京營事。未幾,帝召兵部尚書翁
萬達未至,遲之,遂命邦瑞代。條上安攘十二事。仇鸞
搆邦瑞於帝,帝眷漸移。會鸞奏革薊州總兵官李鳳
鳴、大同總兵官徐玨任,而薦京營副將成勳代鳳鳴,
密雲副將徐仁代玨。旨從中下。邦瑞言:「朝廷易置將帥,必采之公卿,斷自宸衷,所以慎防杜漸,示臣下不敢專也。且京營大將與列鎮將不相統攝,何緣京營乃黜陟各鎮?今曲狥鸞請,臣恐九邊將帥悉奔走託附,非國之福也。」帝不悅,下旨譙讓。鸞又欲節制邊將,
罷築薊鎮邊垣。邦瑞皆以為不可。鸞大憾,益肆讒搆。
會邦瑞復陳安攘大計,遂嚴旨落職,以冠帶辦事。居
數日,大計自陳,竟除名,以趙錦代。邦瑞去,鸞益橫。明
年誅死,錦亦坐黨比遣戍,於是帝漸思之。踰十年,京
營缺人。帝曰:「非邦瑞不可。」乃起故官。既至,疏便宜數
事,悉允行。踰年卒。贈太子少保,諡襄毅,遣行人護喪
歸葬。邦瑞嚴毅有識量。歷官四十年,以廉節著。
聶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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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豹字文蔚,吉安永豐人。正德十二年進士。除華亭知縣。嘉靖四年,召拜御史,巡按福建,有聲。出為蘇州知府,憂歸,補平陽知府。山西頻中寇,民無寧居。豹令富民出錢,罪疑者,贖得萬餘金,修郭家溝、冷泉、靈石諸關隘,練鄉勇六千守之。寇來犯,被卻。由是廷議以豹為知兵。給事中劉繪、大學士嚴嵩皆」薦之。擢陝西副使,備兵潼關。大計拾遺,言官論豹在
平陽乾沒。會大學士夏言亦惡豹,逮下詔獄,落職歸。
二十九年秋,都城被寇,禮部尚書徐階,豹知華亭時
所取士也,為豹訟冤,言其才可大用。立召拜右僉都
御史,巡撫順天。未赴,擢兵部右侍郎,尋轉左。仇鸞請
調宣、大兵入衛,豹陳四慮,謂「宜固守」宣、大,宣、大安則
京師安。鸞怒,詗豹過無所得,乃已。三十一年,兵部尚
書翁萬達赴召,未至京,卒於道,以豹代之。奏上防秋
事宜,又請增築京師外城。皆報可。是年秋,寇大入山
西,覆總兵官李淶軍,大掠二十日而去。總督蘇祐反,
以大捷聞,為巡按御史毛鵬所發。章下兵部。豹言:「寇雖有所掠,而我師斬獲過當,實上元垂祐,陛下威靈所致。宜擇吉祭告,論功行賞。」帝喜,進秩任子者數十
人。豹亦加太子少保,廕錦衣世千戶。京師外城成,進
太子少傅。南北屢奏捷,豹復歸功上元。已類奏諸邊
功,復稱引元祐,祭告行賞如初。豹亦進太子太保。當
是時,西北邊歲遭寇,東南倭又起,羽書日數至。豹本
無應變才,而大學士嵩與豹鄉里,徐階亦入政府,故
豹甚為帝所倚。久之,寇患日棘,帝深以為憂。豹卒無
所謀畫,條奏皆虛。文帝漸知其短,思有所易置。會侍
郎趙文華陳七事,致仕,侍郎朱隆禧請設巡視福建
大臣,開海濱互市禁,豹皆格不行。帝大怒,切責之。豹
震懾請罪,復辨增官、開市之非,再下詔譙讓,豹愈惶
懼,條便宜五事以獻。帝意終不懌,降俸二級。頃之,竟
以中旨罷,而用楊博代之。歸數年卒。隆慶初,贈少保,
諡貞襄。豹初好王守仁「良知」之說,與辨難,益心服。後
聞守仁歿,為位哭,以弟子自處。及繫獄,著《困辨錄》,於
守仁說頗有異同云。
丁汝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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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汝夔字大章,霑化人。正德十六年進士,改庶吉士。嘉靖初,授禮部主事。爭大禮,被杖,調吏部,累官山西左布政使,擢右副都御史,巡撫甘肅,歷撫保定、應天。入為左副都御史,坐事調湖廣參政,復以故官撫河南,歷吏部左、右侍郎。二十八年十月拜兵部尚書,兼督團營。條上邊務十事,皆報可。當是時」,
俺荅歲寇邊,羽書疊至。天子方齋居西內,厭兵事。而
大學士嚴嵩竊權,邊帥率以賄進,疆事大壞。其明年
八月甲子,俺荅犯宣府,諸將拒之不得入。汝夔即上
言:「寇不得志於宣府,必東趨遼、薊,請敕諸將嚴為備。潮河川乃陵京門戶,宜調遼東一軍赴白馬關,保定一軍赴古北口。」從之。寇果引而東,駐大興州,去古北
口百七十里。大同總兵官仇鸞知之,率所部馳至居
庸南。順天巡撫王汝孝駐薊州,誤聽諜者,謂寇向西
北。汝夔信之,請令鸞還大同勿東,詔俟後報。及《興州》
報至,命鸞壁居庸,汝孝守蘇州。未幾,寇循潮河川南
下,至古北口,薄關城。總兵官羅希韓、盧鉞不能卻,汝
孝師大潰。寇遂由石匣營達密雲,轉掠懷柔,圍順義
城。聞保定兵駐城內,乃解。而南至通州,阻白河,不得
渡。駐河東孤山,分剽昌平、三河,犯諸帝陵,殺掠不可
勝紀。京師戒嚴,召各鎮勤王,分遣文武大臣各九人
守京城九門,定西侯蔣傳、兵部侍郎王邦瑞總督之。
而以錦衣都督陸炳、禮部侍郎王用賓、給事御史各
四人巡視皇城四門。詔大小文臣知兵者許汝夔委
用。汝夔乃條上八事,請「列正兵四營於城外四隅,奇兵九營於九門外近郊,正兵營各一萬,奇兵營各六千,急遣大臣二人經略通州、涿州,且釋罪廢諸將,使立功贖罪。」帝悉從之。然是時冊籍皆虛數,禁軍僅四
五萬,老弱半之,又半役內外提督大臣,家不歸伍,在
伍者亦涕泣不敢前。從武庫索甲,伏主庫奄人勒常
例不時發。久之不能軍,乃發居民及四方應武舉諸
生乘城,且大頒賞格。仇鸞與副將徐玨、遊擊張騰等
軍白河西,楊守謙與副將朱楫等軍東直門外,諸路
援兵亦稍集。議者率謂「城內虛,城外有,邊兵足恃,宜移京軍備內釁。」汝夔亦以為然,遂量掣禁軍入營十
王府慶壽寺前掌營務者成國公朱希忠,恐以兵少
獲譴,乃東西抽掣,為掩飾計。士疲不得息,出怨言而
莫曉孰為調者,則爭詈汝夔。鸞兵無紀律,掠民間。帝
方眷鸞,令勿捕,汝夔亦戒勿治鸞兵,民咸怨怒。寇游
騎四出,去都城三十里。及辛巳,遂自通州渡河而西,
前鋒七百騎駐安定門外教場。明日,大營薄都城,分
掠西山、黃村、沙河、大小榆河,畿甸大震。初,寇逼通州,
部所遣偵卒出城不數里,道遇傷者輒奔還,妄言「誑汝夔。」既而言不讎,汝夔弗罪也。募他卒偵之,復如前,
以故寇眾寡遠近皆不能知。宣府總兵官趙國忠,參
將趙臣、孫時謙、袁正,遊擊姚冕,山西遊擊羅恭等各
以兵入援,營玉河諸處。詔兵部核諸鎮兵數,行賞賚。
勤王兵先後五六萬人,皆聞變即赴。未齎糗糧。制下
犒師,牛酒無所出。越二三日,援軍始得數餅餌,益饑
疲不任戰。帝久不視朝,軍事無由面白,廷臣多以為
言,帝不許。禮部尚書徐階復固請,帝乃許。癸未,群臣
昧爽入。至日晡,帝始御奉天殿,不發一詞,但命階奉
敕諭,至午門集群臣切責之而已。帝怒文武臣不任
事,尤怒汝夔。吏部因請起楊守禮、劉源清、史道,許論
於家。汝夔不自安,請督諸將出城戰,而以侍郎謝蘭
署部事。帝責其推委,命居中如故。寇縱橫內地八日,
諸軍不敢發一矢。寇本無意攻城,且所掠過望,乃整
輜重,從容趨白羊口而去。方事𣗥,帝怒諸將不戰,趣
甚急。汝夔以咨嵩。嵩曰:「塞上或敗,可掩也。失利輦下,帝無不知。誰執其咎?寇飽自颺去耳。」汝夔因不敢主
戰,諸將亦益閉營,寇以此肆掠無所忌。既退,汝夔、蘭
及戶工尚書李士翱、胡松,侍郎雒顒、孫禬皆引罪。命
革士翱職,停松俸,俱戴罪辦事侍郎各停俸五月,而
下汝夔獄。帝欲大行誅以懲後,汝夔窘,求救於嵩。嵩
曰:「我在,必不令公死。」及見帝,怒甚,竟不敢言。給事御
史劾汝夔禦寇無策。帝責其不早言,奪俸有差。趣具
獄,怒。法司奏當緩,杖。都御史屠僑、刑部侍郎彭黯、大
理卿沈良才各四十,降俸五等。刑科張侃等循故事
覆奏,各杖五十,斥侃為民。坐汝夔守備不設,即日斬
於市,梟其首,妻流三千里,子戍鐵嶺。汝夔臨刑,始悔
為嵩所賣。方廷訊時,職方郎王尚學當從坐。汝夔曰
「罪在尚書,郎中無預。」得減死論戍。比赴市,問左右:「王郎中免乎?」尚學子化適在旁,謝曰:「荷公恩,免矣。」汝夔
歎曰:「汝父勸我速戰,我為政府誤,汝父免,我死何恨?」聞者為泣下。隆慶初,復官。汝夔既下獄,并逮汝孝、希
韓、鉞。寇未盡去,官校不敢前,託言「汝孝等追寇白羊口,遠不可卒至。」比逮至,論死。帝怒漸解,而汝孝復以
首功聞,命俱減死戍邊。
陳洪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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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洪謨,字宗禹,武陵人。幼穎異,凝重寡言笑。弘治九年進士。除刑部主事,歷員外郎。正德初,父喪除,入京師,見劉瑾亂政,稱母老,乞便養,乃改南京戶部,再遷漳州知府。時巨寇林廣周嘯聚數千,負海為亂,洪謨討平之。俗尚浮奢好訟,乃頒《呂氏鄉約》,朔望躬親講諭,民多從化。復朱子書院,簡俊士肄業」其中。濬龍溪陂,灌田萬餘頃,人號「陳公陂。」擢江西右
參政,歷貴州、雲南按察使。十八砦番人叛,勢大震。巡
撫何孟春與洪謨合謀討之,遂空其地。洪謨神采嚴
重,不畏強禦。鎮守中官史泰及金騰、分守中官劉玉
假進貢名,要索金寶。洪謨檄所司毋奉行。泰縱家人
捶諸生於塗,責以大義,執而治之。黔國公沐崑子紹
勛,幼未襲爵,其從父參將崧賂權貴欲奪之。洪謨持
不可,乃止。嘉靖改元,遷山東左布政使,以疾起補江
西。三年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時去兵燹未久,府
庫虛匱。洪謨節財用,廣積儲,數年積糓至百五十餘
萬石,特被獎賚。洪謨請更發官帑雜銀糓賑貸,而留
餘積備不虞。報可。時中官吳猷奉命修龍虎山宮觀,
估費至二十萬。洪謨言:「江西災變頻仍,人民愁困。頃奉明詔,宮觀但仍舊制,當用四萬七千兩而足。乞敕猷務遵成旨,毋別創新規,額外徵索。」帝從其請。及猷
還,謗於朝,洪謨由是遂罷。居二年,以薦起兵部右侍
郎,進左。十年,兵部公廨火,延及工部文籍俱燬。時洪
謨方署部事。帝震怒,降諭切責。言「諸司縱吏為奸,武選尢甚。」因逮洪謨及武選郎中黃禎等下詔獄,斥為
民,他司及工部官俱停俸。給事中王聘疏救,亦被黜。
久之遇赦,復洪謨官,致仕。家居二十餘年,中外交薦,
悉報寢。卒,年八十二。孫思育,禮部侍郎。
譚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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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綸字子理,宜黃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除南京禮部主事,遷職方郎中,台州知府。綸沉毅知兵,時東南倭患已四年,參將戚繼光募鄉兵禦賊,數有功,綸亦練千人自衛。倭犯柵浦,繼光以道阻失援,綸自將擊之,三戰三捷。倭復由松門、澶湖掠旁六縣,進圍台州,不克而去。其黨寇仙居、臨海,綸擒斬殆」盡。進海道副使,益募浙東良家子教之,而盡罷客兵。
倭自象山突台州,綸、繼光連破之章安、葛埠、南灣。加
右參政,會憂去。以尚書楊博薦,起復,將浙兵討饒平
賊林朝曦。朝曦者,大盜張璉餘黨也。璉既滅,朝曦據
巢不下,出攻程鄉,知縣徐甫宰嚴兵待,而遣主簿梁
維棟入賊中諭散其黨。朝曦窮,棄巢走。綸及廣東兵
追擒之。尋改官福建,乞終制去。繼光數破賊浙東,略
定。倭轉入福建,自福寧至漳、泉千里盡賊黨,繼光漸
擊定之。師甫旋,其眾復犯邵武,陷興化。四十二年春,
再起綸,道擢右僉都御史,代游震得巡撫福建。倭屯
崎頭城,都指揮歐陽深搏戰中伏死。倭遂㨿平海衛,
陷政和、壽寧,各扼海道為歸計。綸環柵斷路,賊不得
出,移營渚林。繼光至,綸自將中軍,總兵官劉顯、俞大
猷將左右軍,令繼光以中軍薄賊壘,左右軍繼之,大
破賊,復一府二縣。詔加右副都御史。綸以延、建、汀、邵
間殘破甚,請緩征蠲賦。又考舊制,建水砦五,扼海口,
薦繼光為總兵官以鎮守之。倭復圍仙遊,綸、繼光大
破賊城下。已而繼光破賊王倉坪、蔡丕嶺,餘賊走廣
東,境內悉定。綸乃上疏請復行服,乃聽綸歸。四十四
年冬,起故官,巡撫陝西。未上而大足民作亂,陷七城。
詔改綸四川。至已,破滅,雲南土酋鳳繼祖遁入會理,
綸會師討平之。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
兩廣軍務兼巡撫廣西。招降岑岡賊江月照等。綸練
兵事,朝廷倚以辦賊,遇警輒調,居官無淹歲。迨南寇
略平,而邊患方未已。隆慶元年,給事中吳時來請召
綸、繼光練兵。詔徵綸還部。進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
總督薊、遼、保定軍務。綸上疏曰:「今籌邊者,皆曰乘障,曰設險。然薊、昌卒不滿十萬,而老弱居半,分屬諸將,散二千里間。敵聚攻,我分守,眾寡強弱不侔,故言者亟請練兵。然四難不去,兵終不可練。夫敵之長技在騎,非召募三萬人勤習車戰,不足以制敵。計三萬人月餉,歲五十四萬,此一難也。燕、趙之士,銳氣盡於防邊,非募吳、越習戰卒萬二千人雜教之,事必無成。臣與繼光召之可立至。議者以臣與繼光不可信,不能任之專,此二難也。軍事尚嚴,而燕、趙士素驕,驟見軍法,必大震駭。且去京師近,流言易生,徒令忠智之士掣肘廢功,更釀他患。此三難也。我兵素未當敵,戰而勝之,彼不心服,能再破,乃終身創,而忌嫉易生,欲再舉,禍已先至。此四難也。以今之計,請調薊鎮、真定、大名、井陘及督撫標兵三萬,分為三營:一駐密雲,一駐遵化,一駐三屯營,令總兵參、遊分將之,而授繼光以總理練兵之職。春秋兩防,三營兵各移近邊,至則遏之,邊外人則決死邊內。二者不效,臣無所逃罪。又練兵非旦夕可期。今秋防已近,請速調浙兵三千,以濟緩急。三年後邊軍既練,遣還。」詔悉如所請,仍令綸、繼
光議分立三營事宜。綸因言:「薊鎮練兵踰十年,然竟不效者,任之未專而行之未實也。今宜責臣綸、繼光,令得專斷,勿使巡按、巡關御史參與其間。」自兵事起,
邊臣牽制議論,不能有為,故綸疏言之。而巡撫劉應
節果異議。巡按御史劉翾、巡關御史孫代又劾綸自
專。帝悉以兵事委綸,而諭應節等無撓。綸初至,按行
塞上,謂將佐曰:「秣馬厲兵,角勝負呼吸者,宜於南;堅壁清野,坐制侵軼者,宜於北。」遂與繼光圖上方略,築
敵臺三千,起居庸至山海控守要害。綸召入,為右都
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協理戎政。會臺工成,益募浙兵
九千餘守之,邊備大飭。以功進兵部尚書兼右都御
史,協理如故。其冬予告歸。神宗即位,起兵部尚書。萬
曆初,加太子少保。給事中雒遵劾綸不稱職。綸三疏
乞罷,優詔留之。五年卒官。贈太子太保,諡襄敏。綸終
始兵事垂三十年,積首功二萬一千五百。嘗戰酣,刃
血漬腕,累沃乃脫。與繼光共事,齊名,稱「譚、戚。」李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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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禎字維卿,安化人。隆慶五年進士。除高平知縣,徵授御史。萬曆初,傅應禎以直言下詔獄,禎與同官喬巖、給事中徐貞明擁入護視之,坐謫長蘆鹽運司知事,遷歸德推官,禮部主事,三遷順天府丞。十八年,洮河有警,禎家西陲,稔邊事,極言貢市非策,因歷詆邊吏四失。帝以納款二十年不當咎始事」,
遂寢其議。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言:「知縣梁道凝循吏,反注下考。宜懲挾私者,以勵其餘。薦舉屬吏,不應專及高秩下僚。如趙蛟、楊果者,亦當顯旌之。」蛟、果,
萬曆初以吏員超擢者也。詔皆報可。召為左僉都御
史。再遷戶部右侍郎。趙用賢以絕婚事被訐,戶部郎
中鄭材復詆之。禎駁材疏,語侵其父洛材憤,疏詆禎。
禎遂乞休,不允。御史宋興祖請改材他部,避禎全大
臣體,乃出材南京。禎尋調兵部,進左侍郎。二十四年,
日本封貢事僨,首輔趙志皋、本兵石星俱被劾。廷臣
議戰守,章悉下兵部。禎等言:「今所議惟戰、守、封三事。封則李宗城雖徵,楊方亨尚在。若遽議罷,無論中國數百人淪於異域,而我兵食未集,勢難遠征。宜令方亨靜俟關白,來迎則封,不迎則止。我以戰守為實務,而相機應之。且朝鮮素守禮,王師所屯,宜嚴禁擾掠。」得旨「如議。」而疏內言志皋、星當去。詔詰禎,止令議戰
守事,何擅及大臣去留,姑弗問。志皋自是不悅禎。明
年,星得罪,命禎攝部事。禎以平壤、王京、釜山皆朝鮮
要地,請修建大城,興屯開鎮,且列上戰守十五策。俱
允行。後又數上方略。四川被寇,禎言:「川、陝接界,而松潘向無寇患者,以諸番為屏蔽也。自俺答西牧,隴右騷然。其後隴右備嚴,寇不得逞,而禍乃移之川矣。今諸番強半折入於西,部臣閱地圖,從北界迤西間道達蜀地,多不隔三舍。幸層巖疊嶂,屹然天」險如鎮《鹵
堡》為
「臘門戶,虹橋關為松城咽喉,關堡之外,或嶺或崖,皆可㨿守。守阿玉嶺,則不能越《咂際》而窺堡。守黃勝場,則不敢踰塞墩而寇關。他如橫山、寡石崖,尤為要害。皆當亟議防禦,令撫鎮臣計畫以聞。」報可。禎
質直方剛,署事規畫頗當。有欲即用為尚書者,志皋
以故憾陰沮之。而張位、沈一貫雅與經略邢玠、經理
楊鎬通,亦不便禎所為,言禎非將材,惟蕭大亨堪任。
帝不聽。其後玠、鎬益無功。志皋等又請罷禎。御史況
上進劾禎庸鄙。帝皆不聽。甘肅缺巡撫,禎以劉敏寬
名上。給事楊應文言:敏寬方坐事勘,不當推舉。帝以
詰禎。禎言:「前奉詔,敏寬須巡撫缺用,臣故舉之。」帝怒
禎不引罪,調之南京。後考察南京言官拾遺及禎,遂
命致仕。久之,起南京刑部尚書。踰年,復引疾,不俟報
徑歸。帝怒。大學士葉向高言:「禎實病,不可深責。十餘年來,大臣乞休得請者,百無一二。李廷機、趙世卿皆羈留數載,疏至百餘上。今尚書孫丕揚、李化龍又以考察軍政疏不下,相率求去。若復踵禎轍,實傷國體。諸臣求去,約有數端:疾病當」去,被言「當去,不得其職當去,宜曲體其情,可留留之,不可留則聽之。」帝竟奪
禎職閒住。未幾卒。
薛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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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三才字中孺,定海人。萬曆十四年進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給事中。李成梁奏敗土蠻子卜言,帝已告廟宣捷,三才再疏論其欺罔。火落赤犯洮河,總督梅友松、巡撫趙可懷言其志掠番,非犯順,三才力駁之。兵部推故總兵官李應祥,僉書南京右府,三才言應祥賄敗褫官,不當復,應祥,遂勒免。累遷禮」科都給事中。秦王請封奉國中尉,誼
為郡王,三才
言非制。朝鮮王李昖以長子疾,請立次子堚為嗣,三
才爭不可。湖廣貢鮓不如制,貶布政使武尚耕等官。
給事中張濤言事被謪,三才並論救,坐奪俸。出為湖
廣右參政,就遷其地按察使,左右布政使。三十一年,
楚宗人華
等二十九人,訐楚王華奎非「恭王子。」大
學士沈一貫右王,下巡撫趙可懷等勘治。三才心知
王偽,以詔旨嚴切,不敢爭。華
遂奪爵,錮高牆,餘論
罪有差。諸宗人憤甚。而王進萬金助大工,又購玉帶、
名馬、珍玩,載以巨艦,入都謝當路。宗人蘊鉁等率眾
百餘挾刄渡江,邀之漢陽,冀得所遺朝貴書,書不得,
亡賴者遂攫其貨。可懷聞,急遣副使周應治往捕,獲
三十餘人,裸其體,桎梏之,鳴金鼓而入,盡繫之獄。諸
宗譟軍門,擅釋繫者。應治至,眾爭毆之。應治竄可懷
署內,宗人隨入。可懷急出解諭,語過激,諸宗群詈之。
視案上奏草,言剽奪上供物,於是群毆可懷立斃。時
變起倉猝,獨三才與按察使李濤在,好言曉之,稍稍
解去。乃密授意諸郡王,計縻諸宗人,亂乃定。巡按御
史吳楷奏聞,一貫言:「楚人好亂,請亟遣巡撫集兵捕。」都御史溫純議即用三才,而一貫用右布政使梁雲
龍命未至。楷惑流言,奏逆宗剋期舉事,謀據南都。一
貫請發兵。帝震怒,立詔南京、鄖陽、江西、河南勒兵進
討。一貫又言:「逆宗無狀,指斥乘輿,誣陛下納賄庇王。」帝益怒,捕之急,而宗人居城中自如,無一人逸。及楷
以荊州兵至,亂已定。雲龍命亦至,諸宗人悉就縛。楷
等欲實前疏,妄言一鼓就擒,而鄰鎮兵來者不止,檄
止之,乃安。雲龍列五等以上。詔戮二人,賜四人自盡,
錮高牆者二十三人,降革者四十人。三才引疾去。其
後御史潘之祥追論楚獄,言「當時無有為平反者」,詞
頗侵三才。三才督薊邊,奏辨,且乞罷。帝不問。徵拜右
副都御史,巡撫宣府。進兵部右侍郎,總督薊、遼、保定
軍務。嚴飭所部,增賞者與失律同科,將吏無敢妄增
者。虎墩兔入犯,三才議停其市賞,叩關設誓,乃奏復
之。四十五年召為兵部尚書,協理戎政。崔景榮去,兼
署兵部事。明年四月以勞卒官。贈太子太保,諡恭敏。
余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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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懋衡,字持國,婺源人,萬曆二十年進士。除永新知縣,徵授御史。帝以殿工廣設礦稅使懋衡上疏言:『與其騷擾里巷,榷及雞豚,曷若明告天下,稍增田賦,共襄殿工。今避加賦之名而為竭澤之計,其害實倍於加賦』。」忤旨,停俸一年。巡按陜西稅監梁
永嘗輦私物於畿輔,役人馬甚眾,懋衡奏於朝,永大
恨。其爪牙樂綱俾膳夫毒懋衡,再中毒不死,收拷膳
夫,獲綱所予賄及餘蠱,遂上疏極論永罪,且自乞罷。
言官亦爭論永,帝皆不省。永慮軍民為難自危,廣召
亡命環甲晝夜衛。御史王基洪聲言永必反,陳永斬
關及殺掠吏民狀甚悉。及巡撫顧其志疏上,頗諱之,
永得藉口辨。帝疑御史言不實。而咸寧、長安二知縣
持之益急,諸無賴稍散去。其渠魁王九功輩多私裝,
恐為有司所跡,託言永遣乘馬結陣而逃。方馳縣,隸
追及之華,陰相格鬥,已皆被縶,懋衡遂以反逆聞。永
窘甚,爪牙盡亡,獨綱在,乃教永誣劾咸寧知縣滿朝
薦。朝薦被逮,永不久亦撤還,關中始靖。懋衡尋以憂
歸,起掌河南道事。擢大理右寺丞,引疾去。天啟元年,
起歷大理左少卿,進右僉都御史,與尚書張世經共
理京營戎政。進右副都御史,改兵部右侍郎,俱理戎
政。三年八月,廷推南京吏部尚書,以懋衡副李三才。
推吏部左侍郎,以曹于汴副馮從吾。帝皆用副者。大
學士葉向高等力言不可,弗聽。懋衡、于汴亦以資後,
三才等力辭新命,引疾歸。明年十月再授前職。懋衡
以璫勢方張,堅臥不起。既而奸黨張訥醜詆講學諸
臣,以懋衡、從吾及孫慎行為「三大頭目」,遂削奪。崇禎
初,復其官。
陳道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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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道亨,字孟起,新建人。萬曆十四年進士。除刑部主事,歷南京吏部郎中。同里鄧以讚、衷貞吉亦官南都,人號江右三清。遭母喪,家燬於火,僦屋以居,窮冬無幃,妻御葛裳,與子拾遺薪爇以禦寒。或有遺贈,拒弗受。由湖廣參政遷山東按察使、右布政使,轉福建為左,所至不私一錢。以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光宗立,進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天啟二年,妖
賊徐鴻儒作亂。道亨守濟寧,扼諸要害,以衛漕舟。事
平,增俸,賜銀幣。尋拜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楊漣
等群擊魏忠賢,被譙責。道亨憤,偕九卿上言:「高皇帝定令,內臣止供掃除,不得典兵預政。陛下徒念忠賢微勞,舉魁柄授之,恣所欲為。舉朝忠諫皆不納,何重視宦豎,輕天下士大夫至此?」疏入不納。道亨遂連疏
求去,詔許乘傳歸。踰年卒。道亨貞亮有守,自參政至
尚書,不以家累自隨,一蒼頭執爨而已。崇禎初,贈太
子少保,諡清襄。子弘緒,字士業,為晉州知州,以文名。
趙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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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彥,膚施人。萬曆十一年進士。授行人
屢遷山西左布政使。光宗嗣位,以右僉都御史巡撫
山東。遼陽既失,彥請增兵戍諸島,特設大將登州、登
萊設鎮自此始。天啟二年,廣寧復失,彥以山東南北
咽喉,列上八事,詔多允行。先是薊州人王森得妖狐
異香,倡白蓮教,自稱聞香教主。其徒有大小傳頭及
「會主」諸號,蔓延畿輔、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四川。森居
灤州石佛莊,徒黨輸金錢,稱朝貢飛竹籌報機事,一
日數百里。萬曆二十三年,有司捕繫森,論死。用賄得
釋,乃入京師,結外戚、中官,行教自如。後森徒李國用
別立教,用符咒召鬼,兩教相仇,事盡露。四十二年,森
復為有司所攝,越五歲,斃於獄。其子好賢及鉅野徐
鴻儒、武邑于弘志輩踵其教,徒黨益眾。至是,好賢見
遼東盡失,四方奸民思逞,與鴻儒等約是年中秋並
起兵。會謀洩,鴻儒遂先期反,自號「中興福烈帝」,稱「大成興勝元年」,用紅巾為識。五月戊申,陷鄆城,俄陷鄒、
滕、嶧,眾至數萬。時承平久,郡縣無守備,山東故不置
重兵,彥任都司楊國棟、廖棟,而檄所部練民兵,增諸
要地守卒,請留京操班軍及廣東援遼軍,以備征調。
薦起故大同總兵官楊肇基為山東總兵官,討賊。賊
乘肇基未至,襲兗州,為滋陽知縣楊炳所卻。棟等擊
敗,賊,復鄆城。其別部犯鉅野,知縣趙延慶固守不下。
國棟兵至,敗之,又敗其犯兗州者。遂偕棟等合攻鄒
縣,兵潰,遊擊張榜戰死。賊遂圍曲阜、郯城,旋敗去,遂
復嶧縣。七月,彥視師兗州,甫出城,遇賊萬餘,彥縋入
城。肇基急迎戰,而令國棟及棟夾擊,大敗之橫河。時
賊精銳聚鄒、滕中道,彥欲攻鄒、滕。副使徐從治曰:「攻鄒、滕難下,不如擣其中堅,兩城可圖也。」彥乃與肇基
令游兵綴賊鄒城,而以大軍擊賊精銳於黃陰、紀王
城,大敗,賊蹙而殪之嶧山,遂圍鄒,大小數十戰,城未
下,令天津僉事來斯行及國棟等乘間復滕縣。國棟
又大破賊沙河,乃築長圍以攻鄒。鴻儒抗守三月,食
盡,賊黨盡出降,鴻儒單騎走,被擒,撫其眾四萬七千
餘人。彥乃紀績告廟,獻俘,磔鴻儒於市。鴻儒歎曰:「我與王好賢父子經營二十年,徒黨不下二百萬。事不成,天也。」于弘志亦於是年六月㨿武邑白家屯,將取
景州。應鴻儒、斯行方赴援山東,還軍討之。弘志突圍
走,為諸生葉廷珍所獲,凡舉事七日而滅。好賢亦捕
得伏誅。彥已加兵部右侍郎,論功,進尚書兼右副都
御史,再加太子太保,廕子錦衣世僉事。賚銀幣加等。
奏請賑濟,「且捐鄒、滕賦三年,鄆城嶧,滋陽、曲阜一年,鉅野半之。」皆報許。三年八月召代董漢儒為兵部尚
書,極陳邊將剋餉、役軍、虛伍、占馬諸弊,因條列綜核
事宜。帝稱善,立下諸邊舉行。參將王楹行邊,為哈剌
慎部襲殺,彥請覈實論罪,并敕諸邊撫賞毋增故額。
楊漣劾魏忠賢二十四罪,彥亦抗疏劾之,自是為忠
賢所惡。貴州征苗兵屢敗,彥列《八策》以獻,詔頒示軍
中。彥有籌略,曉暢兵事,然征妖賊時,諸將多殺良民
冒功,而其子官錦衣,頗招搖都市。給事、御史交劾之,
彥三疏乞罷,忠賢挾前憾,令乘傳歸,子削籍。初,妖賊
興,遼東經略王在晉遣兵助討,彥敘功不及在晉,在
晉憾之,至是為南京吏部,數詆彥,給事中袁玉佩遂
劾彥冒功濫廕,且言「京觀不當築。」詔削其世廕,并《京
觀》毀之。尋追敘兵部時邊功,即家進太子太傅。未幾
卒。
董漢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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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漢儒,開州人。萬曆十七年進士。授河南府推官。入為戶部主事,疏陳減織造、裁冒濫諸事。且曰:『邇來九閽三殿間,惟聞縱酒、淫刑黷貨。時事可憂,不止國計日絀已也』。不報。朝鮮再用兵,以郎中出理餉務。尋遷山東僉事,進副使,歷湖廣左右布政使,所在有聲。四十年就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帝賜」福王莊田,責湖廣四千四百餘頃。漢儒以無所得田,
請歲輸萬金代租。不聽。楚宗五十餘人訐假王事,獲
罪囚十載。漢儒力言「王假也,請釋繫者。」又為滿朝薦、
卞孔時等乞宥。俱不報。尋以憂歸。光宗立,召拜工部
右侍郎,旋改兵部,總督宣府、大同、山西軍務。天啟改
元,遼陽失,簡精卒三千入衛。詔褒之。明年秋,以左侍
郎協理戎政。未上,擢兵部尚書。時遼地盡亡,漢儒請
逮治諸降將劉世勛等二十九人家屬,立誅逃將蔡
汝賢等,報可。毛文龍居海外,屢以虛言誑中朝,登箂
巡撫袁可立每代為奏請。漢儒言「文龍計畫疏虛,聲未可長恃。」又請誅逃將管大藩、張思任、孟淑孔等,語
甚切。帝命逮治思任等,而大藩卒置不問。諸鎮援遼
軍多逃逸,有出塞投插部者。漢儒請「捕獲,立誅同伍相擒捕者重賞,且給餉以時,則逃者自少。」帝亦嘉納。
奄人王體乾、宋晉、魏忠賢等十二人有舊勞,命所廕
錦衣官皆予世襲。漢儒據祖制力爭,帝不從。給事中
程註、御史汪泗論等合疏諫。給事中朱大典、周之綱,
御史宋師襄、胡良機特疏繼之,卒不納。漢儒旋以母
喪歸。後忠賢大橫,漢儒服闋,遂不召。追敘甘肅功,即
家進太子太保,廕子錦衣百戶。卒,贈少保,諡《肅敏
黃克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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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克纘字紹夫,晉江人。萬曆八年進士。除壽州知州,入為刑部員外郎,累官山東左布政使。二十九年,就遷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是時礦稅病民,詔已停復寢。克纘抗疏極諫。日本之陷朝鮮也,山東守臣議增兵,令六郡民輸餉至四十五萬有奇。及兵罷餉減,猶歲徵二十六萬,民不能堪,克纘大為裁」汰。濟寧、金鄉十五州縣災,克纘請折漕粟石五錢,民
大稱便。河決蘇家莊,全河北徙。濟寧及魚臺、單二縣,
沒民田無算,歲賦十萬無所出。克纘曲為計畫,別以
他財賦補之,公私並濟。稅使陳增貪虐,其爪牙,殺人
劫財、污婦女,克纘極陳其罪。臨清稅使馬堂歲徵課
十六萬,而進奉內廷不及其半。克纘「請盡徵乾沒者,用佐河工。」已,因旱災,請免額外稅銀十萬。疏多不報。
是時歲比不登,稅使又所在朘削,克纘力為調劑,與
民裁闊狹,蠲煩苛,惠政甚著。屢以平盜功,加至兵部
尚書。四十年詔以故官參贊南京機務。時朋黨角立,
為御史李若星、魏雲中所劾。克纘遂還家候命。居三
年始履任。四十四年冬,隆德殿災,上疏曰:「自乾清宮災而宸居非舊,皇極殿災而視朝無所。陛下宜深加省咎,痛自刻責。乃稅使四出,盡括天下金錢歸內帑,百姓賣妻鬻子以償者幾二十年,欲俟大工成而後罷,工畢當以何時採木運木,一木費二三千金。一入京師,任其朽腐,或致中竊天下庫藏,民間膏血,豈能供此役也?而關陝、吳越津潞間,皆有織使斂絲民間,凡陌上有絲,機中有婦,無獲免者。此物積之深宮猶塵土,取之小民如血肉,曷若減免之以蘇民力哉!」至
九邊士卒,枵腹乘陣,月糧逋負,動至數百萬。《邊臣告
急疏》十餘至,始出聖母所積二十萬金,其餘仍責之
大農,不知大農之匱也。自金花銀增至二「十萬,而太倉之積罄矣。今獨不可以取之戶部者,還為戶部用耶?」親王婚禮珍寶數十萬金,強半為製造者乾沒。以
天性至親,資中涓以牟利,何計之不審也?委任輔臣,
貴實用其言,毋務以虛詞縻之。優禮大臣,宜深加體
恤,何苦以兼官勞之?逐臣去國,不聞賜環之期;循吏
留都,杳無拜官之日。忠於社稷者辱之以繫獄,勞於
封疆者罪之以快讎,章疏半閣,臺省幾空,天意安得
不震怒,災變安得不頻仍哉!異時三輔近地,至「父食其子,妻食其夫。」此足以示警矣,而其相殺相食之狀,
陛下未及見也。中州、淮甸,飛蝗蔽天,至於「田無遺粟,野無青草。」此足以示警矣,而其殘物害民之狀,陛下
未及睹也。「惟宮殿肘腋之近,夜半火光燭天,使陛下見之心驚膽悸。顧旬日以來,未見發號行事有以大慰人心者。祖宗二百餘年鞏固之家室,而輕視之,曾不如數百萬金錢可愛,亦甚失輕重矣。願陛下大悔前愆,一更舊轍,收羅人材,以濟時艱,罷稅停織,與民休息;大渙居積,以安邊疆;修儲教,行婚禮,以燕翼子孫,下章疏,聽人言,以宣暢人情。庶幾人心悅,天意得,而災變可弭也。」不報。四十七年召理京營戎政,改刑
部尚書,預受兩朝顧命。李選侍將移宮,其內侍王永
福、姚進忠等八人坐盜乾清宮珠寶,下吏。克纘擬二
人辟,餘俱末減。帝不從,命辟六人,餘遣戍。克纘言:「臣,法官也。以法辟人,必使罪皆麗」法而後可。今姜昇、鄭
隱山、劉尚禮不持一物,劉遜拾地上珠,還之選侍,而
與永福、進忠同戮,輕重失倫。若曰「選侍事聖母不恭,遇陛下失體,其下人不可輕恕,則願陛下為先帝優容。」蓋父母之恩猶天地,履后土則思母德,戴皇天則
思父恩,仁人孝子之用心,固當如是。況先帝命封選
侍為忠妃,其篋「中之物,安知非先朝所賜?以是而重下人之罪,恐先帝之靈必有愀然不樂者,臣故願陛下深思之也。」當是時,諸璫罪重,謀脫無自計,惟請帝
厚待選侍,則獄情自緩。於是流言四布,謂帝薄待先
朝妃嬪,而克纘首入其言。疏入,帝不悅,責克纘偏聽
命如前旨。已,楊漣陳移宮始末。帝即宣諭廷臣,備述
選侍凌虐聖母狀,且曰:「大小臣工,惟私李黨,責備朕躬。」克纘皇恐,上言:「《禮》,父母並尊。事有出於念母之誠,跡或涉於彰父之過。必委曲周全,渾然無跡,斯為大孝。若謂黨庇李氏,責備聖躬,臣萬死不敢出。」帝報曰:
「今內外本無事,因盜犯而多事。卿非黨李氏之人,但逞詞偏執,不顧君父者,信有之。」於是御史焦源溥力
駁其持論之謬,末言:「群豎持貲百萬,借安選侍為名,妄希脫罪。」克纘墮其術而不覺。克纘奏辨,因乞罷,略
言:「源溥謂在神宗時為元子者為忠,為福藩者非忠。臣敢廣之曰:神宗既保護先帝,授以大位,則為神考而全其貴妃,富貴其愛子者,尤忠之大也。」又謂:「在先帝時,為二后者為忠,為選侍者非忠臣,亦廣之曰:『聖母既正名定位,則光昭刑于之令德。勿虛傳宮幃之忿爭,尤忠之大也。若如源溥言,必先帝不得正其始,聖母不得正其終,方可議斯獄耳』。」疏入,帝怒甚,責以
輕肆無忌,不諳忠孝。克纘皇恐引罪。內閣劉一燝等
亦代為言,乃已。無何,給事中董承業、孫杰、毛士龍,御
史潘雲翼、楊新期、南京御史王允成並劾克纘是非
舛謬。克纘不服。言曩不舉李三才,故為諸人所惡。源
溥復劾克纘借三才以傾言官。克纘奏辨,再乞休。帝
不問。天啟元年冬,加太子太保。明年復以兵部尚書
協理戎政。廷臣議紅丸,克纘述進藥始末,力為方從
哲辨。給事中薛文周詆其「滅倫常昵私,交昧大義。」克
纘憤,援《春秋》不書隱公、閔公之弒,力詆文周,且言選
侍無毆聖母事。給事中沈惟炳助文周,復劾克纘。先
是,帝宣諭百官,明言選侍毆崩聖母。及是,惟炳疏上,
得旨:「選侍向有觸忤,朕一時傳諭,不無過激。追念皇考,豈能恝然?」於是外議紛紜,咸指前此上諭悉出王
安矯託,而諸請安選侍者,益得藉以為詞。蓋是時王
安已死,魏忠賢方竊柄,故前後諭旨牴牾如此。克纘
歷官中外清彊,有執持議與爭「三案」者異,攻擊紛起。
自是群小排東林,創《要典》,率推克纘為首功。時東林
方盛,克纘雅不與合。其年秋,屢疏移疾。詔加太子太
傅,乘傳歸。四年十二月,魏忠賢盡逐東林,召克纘為
工部尚書。視事數月,與忠賢忤,復引疾歸。《三殿》成,加
太子太師。崇禎元年起南京吏部尚書,不就。卒於家。
崔景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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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景榮,字自強,長垣人。萬曆十一年進士。授平陽府推官,擢御史。劾東廠太監張鯨罪,巡按甘肅、湖廣、河南,最後按四川,積臺資。十八年,播州亂,景榮監大帥劉綎、吳廣輩軍,綎馳金帛至景榮家為其父壽,景榮上疏劾之。播州平。或謂以播北畀安氏,景榮不可。會總督李化龍憂去,景榮為請蠲蜀一歲」租卹上東五路罷礦使。化龍疏敘監軍功,弗及景榮。
已,晉太僕少卿。三年滿,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銀
定素驕,歲入掠。景榮親督戰破之,因議革導賊諸部
賞。諸部懼,請與銀定絕。銀定既失導,亦叩關求市。寧
夏歲市費不貲,景榮議省之。在任三年,僅一市而已。
其後延鎮、吉能等挾款求補,市卒勿許,歲省金錢十
餘萬。四十一年入為兵部右侍郎,總京營戎政。改吏
部,以疾辭去。踰年,起宣撫大同總督。召還,晉兵部尚
書。會遼、瀋失,熊廷弼、王化貞議不協,命廷臣議經、撫
去留。景榮數為言官所論,御史方震孺請罷景榮,以
孫承宗代之,遂引疾歸。天啟四年十一月特起為吏
部尚書。當是時,魏忠賢盜國柄,群小更相倚附,逐尚
書趙南星,即家起景榮,欲倚為助。比至,忠賢飾大宅
以待,景榮不赴。錦衣帥田爾耕來謁,又辭不見。帝幸
太學,忠賢欲先一日聽祭酒講議,裁諸聽講大臣,賜
坐賜茶禮。又議減考選員額,汰京堂添註官,景榮皆
力持不行,浸忤忠賢指。又移書魏廣微,勸其申救楊
漣、左九斗,廣微不得已為具揭。尋以景榮書為徵,曰:
「景榮教我也。」於是御史倪文煥、門克新先後劾景榮
陰護東林,媚奸邪而邀後福。得旨,削奪為民。崇禎改
元,復原職。四年卒。贈少保。
王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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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洽,臨邑人。萬曆三十二年進士。歷知東光、任丘,服闋,改長垣。洽儀表頎偉,危坐堂上,吏民望之若神明,其廉能為一方最。擢吏部稽勳主事,歷考功文選郎中,亦以廉能聞。天啟初,諸賢彙進,洽有力焉。遷太常少卿,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洽本趙南星所引,及魏忠賢逐南星,洽乞罷,不許。五年四月」,
御史李應公希忠賢指劾洽,遂奪職閒住。崇禎元年,
召拜工部右侍郎,攝部事。兵部尚書王在晉罷,帝召
見群臣,偉洽貌,即擢任之。上疏陳軍政十事:「曰嚴債帥,曰修實備,曰核實兵,曰衡將材,曰覈欺蔽,曰懲朘削,曰勤訓練,曰釐積蠹,曰舉異才,曰弭盜賊。」帝並褒
納。宣大總督王象乾與大同巡撫張宗衡爭插漢款
戰事。帝召諸大臣平臺,詰問良久,洽及諸執政並主
象乾策,定款議。尋上言:「祖宗養兵百萬,不費朝廷一錢,屯田是也。今遼左、永平、天津、登萊沿海荒地,及寶坻、香河、豐潤、玉田、三河、順義諸縣閒田百萬頃。元虞集有京東水田之議。神宗初,總督張佳引巡撫張國彥行之薊鎮,為豪右所沮。其後巡撫汪應蛟復行之河間。今已墾者荒,未墾者不議,反以天施地生之利置不問,而日講生財之術為養軍資,不大失策乎?乞敕諸道監司,遵先朝七分防操、三分屯墾之制,實心力行。庶國計有裨,軍食無缺。」帝稱善,即命行之。嘗薦
監司楊嗣昌、梁廷棟邊才,後皆大用。二年九月,都城
戒嚴。洽急徵四方兵入衛,帝憂甚。十一月召對廷臣,
侍郎周延儒言:「本兵備禦疏忽,調度乖張。」檢討項煜
繼之,且曰:「世宗斬一丁汝夔,將士震悚,強敵宵遁。」帝
頷之,遂下洽獄,以左侍郎申用懋代。明年四月,洽竟
瘐死。尋論罪,復坐大辟。洽清修伉直,雅負時望,而應
變非所長,驟逢大故,以時艱見絀。帝方惡廷臣玩愒,
擬用重典,故於洽不少貸。厥後都城復三被兵,兵部
尚書咸獲免死,人多為洽惜之。
熊明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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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明遇,字良孺,進賢人,萬曆二十九年進士。授長興知縣。四十三年擢兵科給事中,旋掌科事,多所論劾。」已,上疏極陳時弊,言「今春以來,天鼓兩震於晉地,流星晝隕於清豐,地震二十八,天火九,石首雨菽,河內女妖,遼東兵端吐火,即春秋二百四十年間未有稠於今日者。且山東大侵,人相食,黃河水稽天兼向者太白經天,輔星湛沒,熒惑襲月,金水愆行。或日光無芒,或日月同暈,或為恆風,為枯旱,天譴愈深,而陛下所為,皆誣天拂經之事。此誠禽息碎首,賈生痛哭之時也。」敢以《八憂》《五漸》《三無》之說進。今內
庫太實,外庫太虛,可憂一;餉臣乏餉,邊臣開邊,可憂
二;套部圖王,插部覬賞,可憂三;黃河「汎濫,運河膠淤,可憂四;齊苦荒天,楚苦索地,可憂五;鼎鉉不備,棟梁常撓,可憂六;群譁盈衢,訛言載道,可憂七;吳民喜亂,冠履倒置,可憂八。《八憂未已,五漸繼之》。」《太阿之柄,漸
入中涓》,魁壘之舊,漸如隕籜。《制科之法,漸成奸藪》;武
庫之器,漸見銷亡;商旅之途,漸至梗塞。《五漸未已三》。
《無繼之匹夫可熒惑》「天子,小校可濫邀絲綸,是朝廷無紀綱。滇、黔之守令皆途窮,揚、粵之監司多規避,是遠方無吏治。讒搆之口甚於戈戟,傾危之禍慘於蘇、張,是士大夫無人心,天下事可不寒心哉!」又雜引《天
文書》以證時事,凡數千言,皆極危切。帝亦不省。亓詩
教輩以明遇與東林通,出為福建僉事,遷寧夏參議。
天啟元年,以尚寶少卿進太僕少卿。尋擢南京右僉
都御史,提督操江。永樂中,齊王槫以罪廢,其子孫居
南京,號「齊庶人。」有睿鑑者,自負當奇貴,結納奸人,懷
異志。明遇捕獲之,寘其黨十餘人於法。東西方用兵,
建營伏虎山以備警。魏忠賢黨謀盡逐。東林以明遇
嘗救御史游士任。五年三月,給事中薛國觀遂劾其
黨庇徇私,忠賢即矯旨革職。未幾,坐汪文言獄追贓
千二百金,謫戍貴州平溪衛。莊烈帝即位,釋還。崇禎
元年起兵部右侍郎,進左遷南京刑部尚書。三年召
拜兵部尚書。疏陳四司宿弊,在職方者五,武庫者二,
武選車駕者二。帝悉採納。楊鶴被逮,明遇言:「秦中流寇,明旨許撫勦並行。蓋渠魁乞降亦宜撫,脅從負固亦宜勦。今鶴以撫賊無功就逮,倘諸臣因鶴故,欲盡戮無辜被脅之人,絕諸賊生路。宜急敕新督臣洪承疇,諭賊黨殺賊自效,即神一魁、劉金輩果立奇功,亦一體敘錄。而諸將善撫馭如吳弘器等仍與陞擢,庶賊黨日孤。」帝亦納之。帝遣內臣出鎮關、寧。馬雲程議
設標兵,巡撫丘禾嘉請列之經制,明遇持不可。請令
撫臣簡卒二百以衛之。五年正月,山東叛將李九成
等陷登州,明遇信巡撫余大成言,力主撫議。久不就
撫,乃調關外軍討定之。尋致仕。八年京察,拾遺復及
明遇,帝不問。久之,用薦起南京兵部尚書,引疾歸。國
變後卒。
衛一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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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外史》本傳:「一鳳,字伯瑞,陽武人。萬曆八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歷紹興知府。母憂歸,起補青州。質直明恕,政平訟理。歲饑,奸民競起劫敓,捕其魁治之。發倉賑貸,境內帖然。御史釋菜文廟前,知府率長跪進荼,一鳳獨遣學官代,御史不悅。已,廉知其賢,慰薦之。遷陜西副使,分巡隴右。終養歸,起巡青州。治河。侍郎劉」東星知一鳳才,奏改濟寧。已,進參政,復移青州,召為
應天府丞。四十年以右僉都御史撫治鄖陽。陜有寇
嘯聚,馳檄諭之,即解散。居三年,擢南京兵部右侍郎。
久之,就進刑部尚書。泰昌改元,移兵部參贊機務。考
選軍政,以平允見稱。故事,南京貢品物,舟徒有定額。
其後中貴競賫私裝,踰額數倍。一鳳力請禁之,得報
可。時熹宗初政,魏忠賢已用事。一鳳察其必亂政,三
疏請告去。崇禎六年卒於家,年八十四。贈太子少保。
一鳳端方廉介,歷四十載,未常一掛吏議。鄉人誦其
清德,與鄉先輩都御史楊繼宗並稱焉。子廷憲,崇禎
十年進士,終淮安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