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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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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百九十卷目錄
國子監部紀事二
國子監部雜錄
官常典第三百九十卷
國子監部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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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徐曠傳》:「曠字文遠,博通五經。時耆儒沈重,講太學,授業常千人。曠從之質問,不數日辭去。或問其故,答曰:『先生所說,紙上語耳,若奧境,彼有所未見者,尚何觀?重知其語,召與反覆研辨,嗟嘆其能。竇威、楊元感、李密、王世充皆從受學。隋開皇中,累遷太學博士。後歸高祖,仍為國子博士。高祖幸國學,觀釋奠,曠發』」《春秋》題,講難鋒生,隨方占對,莫能屈,帝異之。
《陸元朗傳》:元朗字德明,補太學博士。高祖已釋奠,召
博士徐文遠、浮屠慧乘、道士劉進喜各講經,德明隨
方立義,遍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誠辯,然元朗一舉輒蔽,可謂賢矣。」賜帛五十匹,遷國子博士。
《蓋文達傳》:文達博涉經史,刺史竇抗嘗廣集儒生,令
相問難,大儒劉焯、劉軌思、孔穎達咸在坐,文達亦參
焉。既論難,皆出諸儒意表。抗大奇之,問蓋生所受學。
劉焯曰:「此生岐嶷出自天然,以多問寡。」焯為師。抗曰:
「可謂冰生於水而寒於水矣。」武德中為國子助教。其
宗人儒懿亦以文業知名,當時稱「二蓋」焉。文懿,武德
初歷國子助教。嘗開講《毛詩》,發題,公卿咸萃,更相問
難,文懿發揚風雅,甚得詩人之致。貞觀中,終國子博
士。
《楊瑒傳》:「瑒為國子祭酒,表大儒王迥質、尹子路、白履忠等三人教授國子。有詔迥質諫議大夫,皇太子侍讀,履忠老不任職,拜朝散大夫,罷歸,子路直弘文館,皆有名。瑒奏有司帖試明經,不質大義,乃取年頭月尾孤經絕句。且今習《春秋》三家、《儀禮》者纔十二,恐諸家廢無日,請帖平文以存學家,其能通者,稍加優宦,獎孤學。」從之。因詔以三家傳《儀禮》出身者不任散官,
遂著令,生徒為瑒,立頌太學門。又言:「古者卿大夫子弟及諸侯歲貢小學之異者,入太學,漸漬禮樂,知朝廷君臣之序,班以品類,分以師長,三德四教,學成然後爵之。唐興,二監舉者千百數,當選者十之二,考功覆校以第,謂經明行修,故無多少之限。今考功限天下,明經、進士歲百人,二監之得無幾。然則學徒費官稟而博士濫天祿者也。且以流外及諸色仕者歲二千,過明經、進士十倍,胥史浮虛之徒眊先王禮義,非得與服勤道業者挈長短,絕輕重也。國家啟庠序,廣化導,將有以用而勸進之,有司為限約以黜退之,欲望俊乂在朝,難矣。」帝然其言。
《魚朝恩傳》:永泰中,詔朝恩判國子監,兼鴻臚禮賓、內
飛龍閑廄使,封鄭國公。始詣學,詔宰相常參官、六軍
將軍悉集京兆,設食內教坊出音樂俳倡侑燕,大臣
子弟二百人,朱紫雜然為附,學生列廡次。又賜錢千
萬,取子錢供秩飯。每視學,從神策兵數百,京兆尹黎
幹率錢勞從者,一費數十萬,而朝恩色常不足。
《陽城傳》。城遷國子司業,引諸生告之曰:「凡學者所以學,為忠與孝也。諸生有久不省親者乎?」明日,謁城還
養者二十輩,有三年不歸侍者,斥之。簡孝秀德行升
堂上,沈酗不率教者皆罷。躬講經籍,生徒斤斤,皆有
法度。薛約者,狂而直言,事得罪,讁連州,吏捕跡得之
城家。城坐吏於門,引約飲食訖,步至都外與別。帝惡
城黨有罪,出為道州刺史。太學諸生何蕃、季償、王魯
卿、李讜等二百人頓首闕下,請留城。柳宗元聞之,遺
蕃等《書》曰:「詔出陽公道州,僕聞悒然。幸生不諱之代,不能論列大體,聞下執事還陽公之南也。今諸生愛慕陽公德,懇悃乞留,輒用撫手,喜甚。昔李膺、嵇康時,太學生徒仰闕執訴,僕謂」訖千百年,不可復見,乃在
今日,誠諸生見賜甚厚,將亦陽公漸漬導訓所致乎?
意公有博厚恢大之德,并容善偽,來者不拒。有狂惑
小生,依託門下,飛文陳愚,論者以為陽公過於納汙,
無人師道仲尼。吾黨狂狷,南郭獻譏。曾參徒七十二
人,致禍負芻,孟軻館齊,從者竊屨。彼聖賢猶不免,如
之何其拒「人也?俞扁之門,不拒病夫;繩墨之側,不拒枉材;師儒之席,不拒曲士。且陽公在朝,四方聞風,貪冒苟進邪薄之夫沮其志,雖微師尹之位,而人實瞻望焉。與其化一州,其功遠近可量哉?諸生之言,非獨為己也,於國甚宜。」蕃等守闕下數日,為吏遮抑,不得
上。既行,皆泣涕,立石紀德。
《搜采異聞錄》:《唐六典》,國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
壺,脩一案,為束脩之禮。《開元禮》載,皇子束脩,束帛一
篚、五疋,酒一壺二斗,脩一案、三脡。皇子服學生之服
至學門外,陳三物於西南,少進曰:「某方受業於先生,敢請見。」執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
答拜,皇子還避,遂進,跪取篚。博士受幣,皇子拜訖,乃
出,其儀如此。
《宋史郭忠恕傳》:「忠恕,廣順中召為宗正丞,兼國子書學博士,改《易》博士。建隆初,被酒,與監察御史符昭文競於朝堂。御史彈奏,忠恕叱臺吏奪其奏,毀之,坐貶為乾州司戶參軍。」《崔頌傳》:「頌判國子監,會重修國學及武成王廟,命頌總領其事。建隆三年夏,始會生徒講說,太祖遣中使以酒果賜之。每臨幸國學,召頌與語,因及經義,頌應答無滯。及郊祀,以頌攝太僕,升車執綏,上問以一時典禮,頌占對閑雅,上甚重之。」《邢昺傳》:「昺字叔明,曹州濟陰人。太平興國初,舉五經。廷試日召升殿講《師》《比》二卦,又問以群經發題。太宗嘉其精博,擢九經及第,授大理評事,知泰州鹽城監,賜錢二十萬。明年,召為國子監丞,專講學之任。遷尚書博士,出知儀州,就轉國子博士。代還,賜緋,選為諸王府侍講。雍熙中,遷水部員外郎,改司勳。端拱初,賜」金紫,累遷金部郎中。真宗即位,改司勳郎中,俄知審
刑院。以昺儒者,不達刑章,命劉元吉同領其事。是冬,
昺上表自陳夙侍講諷,遷右諫議大夫。咸平初,改國
子祭酒。二年,始置翰林侍講學士,以昺為之。受詔與
杜鎬、舒雅、孫奭、李慕清、崔偓佺等校定《周禮》《儀禮》《公
羊》《穀梁春秋傳》《孝經》《論語》《爾雅義疏》。及成,並加階勳。
俄為淮南、兩浙巡撫使。初置講讀之職,即於便坐令
昺講《左氏春秋》,侍讀預焉。五年,講畢,宴近臣於崇政
殿,賜昺襲衣、金帶,加器幣,仍遷工部侍郎兼國子祭
酒,學士如故。知審官院陳恕丁內艱,以昺權知院事。
景德二年,上言「亡兄素嘗舉進士,願霑贈典。」特贈大
理評事。是夏,上幸國子監閱庫書,問昺經板幾何,昺
曰:「國初不及四千,今十餘萬,《經》《傳》《正義》皆具。臣少從師業儒時,經具有疏者,百無一二,蓋力不能傳寫。今板本大備,士庶家皆有之,斯乃儒者逢辰之幸也。」上
喜曰:「國家雖尚儒術,非四方無事,何以及此!」上又訪
以學館故事,有未振舉者,昺不能有所建明。先是,印
書所裁餘紙,鬻以供監中雜用,昺請歸之三司,以裨
國用。自是監學公費不給,講官亦厭其寥落。上方興
起道術,又令昺與張雍、杜鎬、孫奭舉經術該博、德行
端良者,以廣學員。三年,加刑部侍郎。昺居近職,常多
召對。一日,從容與上語及「宮邸舊僚,嘆其淪喪殆盡,唯昺獨存。」翌日,賜白金千兩,且詔其妻至宮庭,賜以
冠帔。四年,昺以羸老,艱於趨步。上前自陳曹州故鄉,
願給假一年,歸視田里,俟明年郊祀還朝。上命坐,慰
勞之,因謂曰:「便可權本州,何須假耶?」昺又言楊礪、夏
侯嶠同為府僚,二臣沒皆贈尚書。上憫之,翌日,謂宰
相曰:「此可見其志矣。」即超拜工部尚書、知曹州,職如
故。
《李覺傳》:覺遷國子博士。端拱元年春,初令學官講說,
覺首預焉。太宗幸國子監,謁文宣王畢,升輦將出西
門,顧見講坐,左右言覺方聚徒講書,上即召覺,令對
御講。覺曰:「陛下六龍在御,臣何敢輒升高坐。」上因降
輦,令有司張帟幕,設別坐,詔覺講《周易》之《泰卦》,從臣
皆列坐,覺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應之旨,上甚悅,特
賜帛百匹。
《賈昌朝傳》:「昌朝字子明,真定獲鹿人。天禧初,真宗嘗祈穀南郊,昌朝獻頌道左,召試賜同進士出身,主晉陵簿。賜對便殿,除國子監說書。孫奭判監,獨稱昌朝講說有師法。他日書路隨、韋處厚傳示昌朝曰:『君當以經術進,如二公為潁川郡王院伴讀。再遷殿中丞,歷知宜興、東明縣。奭侍讀禁中,以老辭,薦昌朝自代』」,
召試中書,尋復國子監說書。
《胡瑗傳》:「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以保寧節度推官教授湖州。瑗教人有法,科條纖悉備具,以身先之,雖盛暑必公服坐堂上,嚴師弟子之禮,視諸生如其子弟,諸生亦信愛如其父兄,從之游者常數百人。慶曆中興太學下湖州,取其法著為令。皇祐中,授光祿寺丞,國子監直講。瑗既居太學,其徒益眾,太學至不能容」,
取旁舍處之。禮部所得士,瑗弟子十常居四五,隨材
高下,喜自修飾,衣服容止,往往相類。人遇之,雖不識
者,皆知其瑗弟子也。
《周邦彥傳》:「邦彥字美成,元豐初,遊京師,獻《汴都賦》萬餘言。神宗異之,命侍臣讀於邇英閣,召赴政事堂。自太學諸生一命為正,居五歲不遷,益盡力於辭章。出教授廬州,知溧水縣,還為國子主簿。哲宗召對,使誦前賦,除祕書省正字。」《豐稷傳》:「稷改國子司業,起居舍人,歷太常少卿,國子祭酒。車駕幸太學,命講《書無逸》篇,賜四品服。」《楊時傳》:李綱之罷,太學生伏闕上書,乞留綱與种師
道。軍民集者數十萬,朝廷欲防禁之。吳敏乞用時以
靖太學。時得召對,言:諸生伏闕紛紛,忠於朝廷,非有
他意,但擇老成有行誼者為之長貳,則將自定。欽宗
曰:「無逾於卿。」遂以時兼國子祭酒。
《高閌傳》:「閌遷著作佐郎,以言者論罷,主管崇道觀,召為國子司業。時興太學,閌奏宜先經術。帝曰:『士習詩賦已久,遽能使之通經乎?閌曰:『先王設太學,惟講經術而已。國初猶循唐制用詩賦,神宗始以經術造士,遂罷詩賦。又慮不足以盡人才,乃設詞學一科。今宜以經義為主而加詩賦。帝然之,閌於是條具以聞。其』』」法以《六經》《語》《孟》義為一場,詩賦次之,子、史論又次之,
時務策又次之。太學課試及郡國科舉,盡以此為法。
且立郡國士補國學監生之制。中興已後,學制多閌
所建明。閌又言:「建學之始,宜得老成,以誘掖後進。」乃
薦全州文學師維藩,詔除國子錄。維藩,眉山人,精《春
秋》學,林栗其高弟也,故首薦之。新學成,閌奏補試者
六千人,且乞臨雍,繼率諸生上表以請。於是帝幸太
學,秦熹執經,閌講《易·泰卦》,賜三品服。胡寅聞之,以書
貴閌曰:「閣下為師儒之首,不能建大論,明天人之理,乃阿諛柄臣,希合風旨,求舉太平之典,欺天罔人孰甚焉!平生志行掃地矣。」閌少宗程頤學。宣和末,楊時
為祭酒,閌為諸生。胡安國至京師訪士,於時以「閌」為
「首稱」,由是知名。
《王綸傳》:「綸字德言,建康人。幼穎悟,十歲能屬文。登紹興五年進士第,授平江府崑山縣主簿,歷鎮江府、婺州、臨安府教授,權國子正。時初建太學,亡舊規,憑吏省記,吏緣為姦。綸釐正之,其弊稍革。」《黃中傳》:中字通老,為司封員外郎,兼國子司業。芝草
生武成廟,官吏請以聞,中不答,官吏陰畫圖以獻。宰
相謂祭酒周綰與中曰:「治世之瑞,抑而不奏,何耶?」綰
未對,中曰:「治世何用此為?」綰退謂人曰:「黃司業之言精切簡當,惜不為諫官。」《王信傳》:「信字誠之,處州麗水人。既冠入太學,登紹興三十年進士第,試中教官,授建康府學教授。丁父憂,服除,進所著《唐太宗論贊》及《負薪論》。孝宗覽之,嘉嘆不已,特循兩資,授太學博士。時須次者例徙外,添差溫州教授。郡饑疫,議遣官賑救之,父老願得信任其事,守不欲以煩信,請益力。信聞之,欣然為行,遍至病」者家,全活不可勝記。差敕令所刪定官法,令有不合
人情,自相抵牾,吏得以傅會出入者,悉釐正之。轉對
言:「敵情不可測,和議不可恃,今日要當先為自備之策,以待可乘之機。」上以為是。又論「太學正、錄掌規矩之官而員多,博士掌訓導之官而員少,請以正、錄兩員升為博士。」從之。
《吳柔勝傳》:「柔勝,嘉定初主管刑工部架閣文字,遷國子正。柔勝始以朱熹《四書》與諸生誦習,講義策問皆以是為先,又於生徒中得潘時舉、呂喬年、白子長,擢為職事使,以文行表率,於是士知趨向,伊洛之學,晦而復明。遷太學博士。」《清波雜志》:元豐間,駕往國子監,出起居,有旨人賜酒
二瓮,諸齋往往置以益之,曰:「奉聖旨得飲。」遂自肆,致
有乘醉登樓擊鼓者。因是遇賜酒,即拘賣以錢。以是
知自昔國學有酒禁也。
《東坡志》:「林:杞人馬正卿作太學正,清苦有氣節,學生既不喜,博士亦忌之。余偶至其齋中,書杜子美秋雨歎一篇壁上,初無意也。而正卿即日辭歸,不復出,至今白首窮餓,守節如故。」正卿,字夢得。
《清波雜志》:「鄭穆字閎中,閩士所尊四先生,鄭其一也。元祐初,為國子祭酒。久而請老,太學諸生數千人狀詣司業,又詣丞相府請留,不報。以待制奉祠。將行,公卿大夫多以詩贈之,三學之士皆為詩。且出祖汴東門外,三獻酒,再拜堂下,辭訣而去,觀者歎息。煇又從合肥王公助學,王與鄭中表親有一編曰《歸榮》,乃送行詩也。後未見此本。」《玉照新志》:自紹興講和以來,金使經由,官私牌額,悉
以紙覆之,蓋常年之例。隆興間,金使往天竺山燒香,
過太學門,臨安尹命官吏持紙往幕,「太學」二字,有直
學程宏圖者,襴愨立其下曰:「太學賢士之關,國家儲才之地,何歉於金」使堅執不令登梯。吏以白尹,尹以
上聞,阜陵嘉嘆久之,遂免,至今循之。宏圖後登第,上
記其姓名,喜其有守,擢大理司直,遷丞而卒。宏圖,番
陽人,詞翰亦佳,然使酒難近,人多忌之。
《癸辛雜識》:「余晦字養明,四明人,小有才。趙與𥲅之罷京尹,晦實繼之。此壬子四月也。後一月,上庠士人與市人有競以不能奉學舍之意,既而齋生有斃於齋中者,遂命總轄輩入齋看驗,遂肆諸生之怒。時祭酒蔡秔入奏三學捲堂,伏闕上書,直攻晦為僕。及晦轎出,將白堂,則諸生攔截於路,欲行打辱。於是晦即絕」江以避之。遂以理少罷職,而秔亦除宗少而去京庠,
復上書留蔡,而大博黃邦彥、武博戴良齋復劾晦而
留秔,皆不報。未幾,晦知鄂州,杭以二卿召。或有詩獻
蔡云:「九曲灣頭是釣灘,先生何事放漁竿?長江流水滔滔去,落日西風陣陣寒。好把丹心裨聖主,休將素爵換高官。想於獻納論思際,應說今」《來蜀道難,後秔
徑除僉樞。或有譏之》云:「不因同舍之捲堂,安得先生之過府。」《元史順帝本紀》:「至正二十年冬十月朔,甘露降於國子監大成殿前柏木。」《許衡傳》:帝久欲開大學會,衡請罷益力,乃從其請。至
元八年,以為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親為擇蒙古
弟子俾教之。衡聞命,喜曰:「此吾事也。國人子大朴未散,視聽專一,若置之善類中涵養數年,將必為國用。」乃請徵其弟子王梓、劉季偉、韓思永、耶律有尚、呂端
善、姚燧、高凝、白棟、蘇郁、姚燉、孫安、劉安中十二人為
伴讀,詔驛召之來京師,分處各齋,以為齋長。時所選
弟子皆幼稚,衡待之如成人,愛之如子,出入進退,其
嚴若君臣。其為教,因覺以明善,因明以開蔽,相其動
息以為張弛。課誦少暇,即習《禮》,或習書。算少者則令
習拜跪揖讓、進退應對,或射或投壺,負者罰讀書若
干遍。久之,諸生人人自得尊師敬業,下至童子,亦知
三綱五常為生人之道。十年,權臣屢毀漢法,諸生廩
食或不繼,衡請還懷。帝以問翰林學士王磐,磐對曰:
「衡教人有法,諸生行可從政,此國之大體,宜勿聽其去。」帝命諸老臣議其去留,竇默為衡懇請之,乃聽衡
還。以贊善王恂攝學事。劉秉忠等奏,乞以衡弟子耶
律有尚、蘇郁、白棟為助教,以守衡規矩。從之。
《孛朮魯翀傳》:「翀字子翬,其先隆安人,遷集賢直學士,兼國子祭酒。諸生素已望翀,至是私相歡賀。翀以古者教育有業,退必有居。舊制,弟子員初入學,以羊贄所貳之品與羊等,翀曰:『與其饜口腹,孰若為吾黨燥濕寒暑之虞乎』。命撙集之,得錢二萬緡有奇,作屋四區以居學者。諸生積分有六年未及釋褐者,翀至,皆」使就試而官之。帝師至京師,有旨,朝臣一品以下皆
乘白馬郊迎。大臣俯伏進觴,帝師不為動,惟翀舉觴
立進曰:「帝師,釋迦之徒,天下僧人師也。余孔子之徒,天下儒人師也。請各不為禮。」帝師笑而起,舉觴卒飲,
眾為之慄然。
《劉賡傳》:賡兼國子祭酒。國學故事,伴讀生以次出補
吏莫不爭先出。時有一生親老且貧,同舍生有名在
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齒頗少,請讓之先。」賡曰:「讓,德之恭也。」從其讓,別為書薦其人,朝廷反先用之。自是
六館之士皆知讓之為美德也。
《虞集傳》:集除國子助教,即以師道自任。諸生時,其退,
每挾策趨門下卒業,他館生多相率詣集請益。丁內
艱,服除,再為助教,除博士,監祭殿上。有劉生者,被酒
失禮俎豆間,集言諸監請削其籍。大臣有為劉生謝
者,集持不可,曰:「國學,禮義之所出也,此而不治,何以為教?」仁宗在東宮,傳旨諭集勿竟其事。集以劉生失
禮狀上之,移詹事院,竟黜劉生。仁宗更以集為《賢
王思誠傳》:思誠,至正元年,遷奉議大夫、國子司業。二
年,拜監察御史,召修遼、金、宋三史,調祕書監丞。會國
子監諸生相率為鬨,復命為司業。思誠召諸生立堂
下,黜其首為鬨者五人,罰而降齋者七十人。勤者升,
惰者黜。於是更相勉勵。
《張翥傳》:「翥字仲舉,晉寧人,以翰林侍讀兼祭酒。翥勤於誘掖後進,絕去崖岸,不徒以師道自尊,用是學者樂親炙之,有以經義請問者,必歷舉眾說為之折衷,論辯之際,雜以談笑,無不厭其所得而後已。」《金臺集》:「國子監候日影到堂後梨樹散學。」《獻徵錄》:蕭邦現,廬陵人。舉明經,為邑學訓導。每得俸
給,必製衣服,備甘旨以奉父母,扁其堂曰「養志。」明初
陞國子典簿,見諸生有三年省祭及為養親而行者,
必委曲成就之。有不顧父母之養者,輒呵責之。祭酒
張顯宗、司業張智禮重之,亟稱其孝友,學者稱為「養志先生。」趙俶,字本初。洪武六年除國子博士。既教胄子,隨叩
輒應,莫不樂得經師。上一日御奉天殿,俶偕諸儒侍
側,召至前,諭之曰:「經學必宗孔子,毋以儀秦縱橫語示諸生也。」俶頓首謝。歸告誡士子,屏去《戰國策》諸書
勿讀。明年詔擇諸生之聰悟能文者二十五人,命俶
領而顓教之。且令修詞,以漢司馬遷、班固、唐韓愈、宋
歐陽修、蘇軾為法。尋於諸生中擢李擴、黃義等入文
華、武英二堂說書,多至大用。俶自專師席,旦夕誨迪
不倦,士多成業。
張顯,字緝熙。洪武中被薦,自王府教授為國子學正。
秩滿,陞監丞。莅事公勤,六館皆敬重之。乃條陳百務,
成法益備。時北監初建,惟司業貝泰署印教尼不行。
朝議以顯素諳典章,乃奏改北詔報可。遂兼程以往,
經理學舍,勸懲淑慝,百廢畢興,輔泰所不逮。泰舊嘗
為南監助教,顯降意下之,協恭和衷,嚴申學規,激勵
後進,於是諸生數千人肅然敬服,莫不以顯為能盡
職。
歐陽賢,永樂間為南京國子助教,九年考最。凡考最
復職者,皆援例自陳得陞。眾謂賢曷自陳,曰:「吾嘗戒學者宜安命,乃今自蹈之耶?」卒不自陳。
趙魯,字尚確,山陰人。宣德初領鄉薦,歷任教諭。正統
十二年始陞國子監典籍。日端坐觀書詠詩,校對訛
缺,或忘寢食,暇則鳴琴自娛。祭酒陳敬宗謂人曰:「趙尚確仕不近利,學不近名,對之坐談,簡淡有味,令人興起,今之黃叔度也。」久之,遷典簿,益勤敏盡職,不以
為卑。及秩又滿,引年致仕。行李無一長物,惟囊書數
百卷而去。
《春明夢餘錄》:明興之初,未即正位,即建國子監興學,
以元國子生梁貞為太子賓客兼祭酒,掌監事。倣周
制以六德、六藝訓迪,務底於成,有異才出類者,即奏
聞擢用之。初,國學既建,諸博士皆就職,胄子在內府
者,令布衣高啟謝徵教之。至是,諸生方序立右順門
內,貞信旨下,敕諸生出受業太學。既而以學制未廣,
諭中書省曰:「太學,育賢之地,所以興禮樂,明教化,賢人君子所自出。古帝王建國,以此為重。今太學雖建齋舍,卑隘不足以居。其令工部增益學舍,必高明軒廠,俾講習有所,遊息有地,達材成德者有可望焉。」廟
成,上幸學,行釋菜禮。初,禮部奏增國子生,上曰:「揚雄言:務學不如求師,師得其人則材成。不得其人廣,生徒何益?其民間俊秀可充選者甚眾,而祭酒乏人。卿等其為朕詢采天下通今博古、才德兼備、足為人師者,以名聞。」於是起致仕尚書侍郎及四輔官。驛召至,
皆手敕署祭酒、司業官。十四年以文淵閣學士宋訥
為祭酒,敕諭之曰:「太學賢士所關,禮義之所自出也。自建學而來,歷選師儒以居,迄今未臻其效。豈士習之難變歟?抑師道之不立莫為變歟?此朕所夙夜究心者也。卿宿學者德,茲特命為祭酒。尚體朕志,使諸生有成,士習丕變,庶國家有賴焉。」時初設學,學徒眾,
師生相訐,教尼不行。上令曹國公李文忠以勳臣親
重領監事,助繩糾。訥性嚴重,不妄言笑,以矩矱自檢,
撫士恩義並至,恆寢食堂廂房,不休沐私第,諄切訓
召,不遺餘力。而上時時召與問對,亦時時至太學臨
視。一日,上召問:「卿昨午默坐廂房,色頗厲,何也?」訥頓
首言:「臣荷皇上恩厚,念欲為國家效犬馬,竭力造士。昨生徒有造次步傾跌失容者,皆臣不能教迪所致,故靜自剋責。」上嘉嘆。訥頓首曰:「犬馬臣動息,聖明何從知?」上曰:「朕欲時見卿,念學事煩,不欲為數數,故遣畫工圖卿像以來。」因出像示訥,訥感泣頓首謝。訥,滑
縣人,舉元進士,知鹽山縣,徵為助教,陞內閣學士,轉
祭酒。能躬修教率,規繩整肅,故其時國學人才卓有
可觀。
《長安客話》:國初高麗遣金濤等四人來入太學。洪武
四年,濤登進士歸國。其後各國及土官亦皆遣子入
監,監前別造房百間居之,名「王子書房。」有奏歸省者,
命禮部厚賜,以榮其歸。今太學前有「交趾」號房,蓋成
祖設北監以來,所以處交趾官生者。
《春明夢餘錄》:「永樂三年諭禮部,申明國學、洪武舊規,俾師教無闕,士學有成,庶幾國家得賢才之用。」時以
內閣胡儼為祭酒。儼南昌人,以舉人授華亭教諭,薦
知桐城,入為檢討。入閣,以其學行堪為師表,出為祭
酒,率以身教,士心翕然向慕。上北征,以祭酒掌翰林
院事,太子賓客致仕。自處澹薄,衣食僅足,方岳重臣
俱待以師禮。
宣德後以師道著者,北為李忠文時勉,南為陳祭酒
敬宗,於是有「南陳北李」之稱。時勉崇廉恥,抑奔競,別
賢否,為勸懲。士習丕變,諸生數千人開導訓誨,語經
義必窮旨趣,俾渙然領解。諸生有貧不能婚、病不能
醫、死不能喪者,節縮䬸錢為賑給,仁義之風行矣。督
諸生學甚劬,且五鼓令起誦讀,夜漏定,二鼓方聽寢。
時潛行省其勤惰,一時人士皆感奮興起,共誦,稱之
曰:「天地之量,父母之心。」敬宗力以師道自任,嚴條教,
革舊習,勵諸生於進學成德,瞽宗之政,肅於朝廷。僚
屬挾忿,私有抵誣,周文襄為草疏申理,辭少骫,敬宗
曰:「不可,被誣事小,欺君事大。」持不上,而事亦竟白。時
大閹王振,權重震天下,時勉特與抗禮。振生日,諸大
臣皆往賀,又獨否。振恚遣人日廉跡其故,莫得也。彝
倫堂故有大樹,時勉嫌其陰翳,頗妨諸生班,稍伐其
傍枝。振以為擅伐官樹供私爨,遂矯旨與司業趙琬、
《掌饌金鑑》,連逮。方逮時,時勉方坐東廂考業,錦衣官
校猝至,掩卷起,免冠受桎梏。諸監生皆錯愕失次。時
勉神色自若,呼諸生前,徐語曰:「某人某處講是,某處講非,某勝某。」縷縷如平時。因顧囑僚屬,令終事乃行。
己矯旨荷校,國子前校重百斤,時勉尫老,不任校,憊
甚。諸生司馬詢等百千人伏闕請寬宥。有石大用者,
獨奮請以身代。會事聞,皇太后乃得解,尋致仕去。而
敬宗考績至都下,不詣振,振以禮幣求書,程子《四箴》
走筆書而歸其禮幣竟不往,故官太學者二十餘年
竟不調,敬宗意豁如也。蓋一時風尚肅正者如此。
《寓圃雜記》:正統十一年,太師英國公暨侯伯二十餘
人早朝畢,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諳經典,願賜一日假詣國子監聽講。」上命以三月三日。於是太師率諸侯
伯至日到監,始攜茶湯果餅之類甚豐。祭酒李先生
時勉命諸生立講《五經》各一章。講罷,設酒饌奉款諸
侯伯讓曰「受教之地。」皆就列坐。惟太師與先生抗禮,
飲甚歡。太師屢辭,先生曰:「秀才家飯不易措置,願太師少寬。」後命諸生歌《鹿鳴》之詩,賓主雍雍,抵暮而散。
此亦太平盛事也。
《春明夢餘錄》:「弘治中,詔起侍講謝鐸為北祭酒,僉事張懋南祭酒,皆宿儒。懋以父喪力辭,特旨為增置司業一人署監事以待,以編修羅欽順為之,聽懋終制日赴官。時士多放逸,有差撥爭先者,欽順念以為放心宜收,非管攝之嚴不可爭;風宜息,非精稽考,公予奪填之不能持甚力而謗作,已乃肅然。」及懋至,與謹
矩度,尚德化,勵廉恥,明道術,著功令,祁寒暑雨,具冠
服危坐終日以聽事,諸生翕然日執經質疑問業,人
人自以為得師也。鐸先後祭酒兩雍,律己率人,皆嚴
立規約。監故有羨金為祭酒費。鐸盡籍於官,均贍僚
屬,構東西樓,刻《經史》列其上。北監廟街湫隘,益市地
闢其斜側,又市廬舍三十餘區,居博士、助教、諸學官
諸生,貧者贍給,死者賻襚,皆羨金,不自私一錢。
國子監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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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桯史》:「國學以古者五祀之義,凡列齋扁榜,至除夕必相率祭之,遂以為爐亭。守歲之酌,祝辭惟祈速化而已。群儒執事者,帽而不帶,以縚代之,謂之叨冒。爵中皆有數鴨腳,每獻則以酒沃之,謂之『僥倖』。」凡今世之
登科級者,人或竊以此目之,則怫然而怒。孰知堂堂
成均,乃有願而不獲者乎?余謂不然,蜡狂之獻,以弛
張觀之可也。余里士柳三聘肄業立禮齋,嘗為余言
如此。
《癸辛雜識》,《成均》舊規,後來不復可見矣。謾言所知者
數則,於此亦可想見當時學校文物之盛,庶異日復
古,或有取焉。太學私試,以孟仲季分為三場,或司成
無暇,則併在歲晚,有公試則無私試,試惟監中,司成
命題,就差學官充考校封錄之職,不復經由。朝廷至
第三日即揭曉,每十人取一孤經,則二三人亦取二
名。第一等常缺第二等,謂之「放等」,魁當三分,第二名
二分半;第三等魁二分,率從第二,三取起,魁二分,第
二、第三一分半,第四、第五一分三釐,餘並一分。太學
公試,遇省試年,則在省試後二月下旬。凡引試二日,
非省試年分,則隨銓試。後引試係朝廷差官,士子則
襴愨入試,大約七人取一,第一等缺,第二等,約二十
人取一,餘約七人取一,第四第五並一分公試魁縱
不該升補,他日登第,亦是部注教官。若三名前例是
教官,有外校,次年公試中第二等,謂之「入等升」,又謂
之「正升。」或外舍成,校人前一年已中第三等,本年再
中第三等,謂之「本等升。」或外舍成,校定人前一年中
第四等,本年中第三等,謂之「進等升。」若先在三而今
在四,謂之「退舍」,不能成事。此外又有追補法,前一年
或不成校,本年忽中公試第二等,名為入等,卻用本
年私試,二場並得。如中魁亦當一場,謂之「追升。」可以
陳乞追升。內舍或止中兩場,則無用。又前一年外校
八分以上或優,本年公試不同得失,得之升榜若下,
就試者,非內舍校定以升補做內舍校定者,一年止
有兩試,一試中則又試兩試。若一年兩試俱失,謂之
「折腳」,不復試第三試。以三試不中,則當退舍。每年二
十一人,或於內有未升上舍而過省者,或有事故者,
許二十一人之後分數少者,依資次來豁校。如正升
內外舍人,亦用狀謝某人已成事缺,新升「內舍,一年無兩升,縱當年上舍試入優,止理為內舍校定,不可升上舍。內舍一年無三色試,已試公試者不許赴私試,已試私試者不許赴公試。」上舍試每三人取一人,
優等十人,通榜魁十分,亞鼎各九分,餘七名並八分
平六分。內舍未有校定,本年中舍平等者,理為內校,
升補上舍。有三等,內舍平校試,舍試平等,或內舍優
校不中上舍試,或有季無校,定試入上舍試優等,亦
與隨榜升補。下等上舍,謂之「赤腳升」,其升補名字,依
上舍試榜資次。蓋舍試壓公試,內舍新升及無季人,
雖中舍試只作內校分數,然舍試一中優等八分,平
等六分,五名以前又有加分,盡可趕優,或前一年已
有平校,本年有平等上舍,試入兩中舍,試平等已上,
謂之「俱平」,或一優一否,皆為「下等上舍。」謂如內舍平
校人試入上舍優等,當舉免省到殿,元有求免人,理
作升甲用,已升甲者升名,謂之「一優一平,為中等上舍」,謂如內舍優校人,又中上舍試優等,以優中優,皆
是釋褐,不拘名數,先賜進士出身,謂之「上等上」舍法
注教官,續有此附黃甲第三人恩例,注推官,自方熙
孫始。當年間有內舍優校,偶舍試,當年分人多,亦止
以三人為限,等四名,縱積十分亦不理。若以優中優,
則謂之「兩優狀元。」其試兩年一次,率在季秋。聖旨差
官,命極難之題重於省試。優校赴舍試,如不中,守三
年後徑到殿中平即免。省到平。校人赴舍,試中優即
赴殿。自甲子年後,上舍人多陳乞解褐出身,不到殿。
應當舉免解,次舉免省赴殿,謂之「待年。」若本自免解,
謂之「兩免相充」,此學法也。或本未免解,當年實請免,
謂之「請免相衡」,並相衡免省赴殿。《國子生寄理法》,國
子生補入者,升補內舍,謂之「寄理內舍」;升補上舍,謂
之「寄理上舍。」未許行正食,止借一日食而已。升中等、
下等上舍合後到殿者,未許到殿,直待元牒主補外,
方理為正,行食及許到殿。以此牒官有請一月或半
月假者,蓋欲其早成事故耳。《解褐》舍法,下等上舍先
免解後免省,待三年後到殿。中等上舍徑到殿,或特
旨徑行解褐。釋褐恩數成而優者,謂之「狀元。」擇日於
崇化堂鳴鼓集眾,諸生兩廊序坐,學者穿東序立堂
上,狀元亦襴愨立同舍班俟揖,揖訖,詣堂下香案前,
面東南,望闕謝恩,跪受敕黃,再拜。次入幕,換公裳,其
所換下之衣,盡為齋僕持去以利市。再至,為階上,面
西北再拜。謝恩畢,與學官同舍講拜者再。次詣忠文
廟,次詣直舍通門狀謝,學官亦止稱某齋學生再拜,
遂歸本齋團拜。次詣諸齋謝,亦稱同舍生,不書齋名。
禮畢,到堂上換衫帽,與學官相見交賀。監中備酒七
杯,次本齋三杯訖,臨安府差到客將,備轎馬、從人、差
帽,迎至祥符寺狀元局。凡學夫、齋僕以次平日趣走
之人,皆以大小黃旗,多至數百面呵喝狀元與唱名
一同,遂擇日謁先聖。其局錢酒支用,並天府應辦。次
日謝宰執臺諫,然後部中送缺。初任文林郎,節察推
官,視殿試第三人恩例。謝宰相,用啟事見主司,有拜
禮。太學解試與舍試無相干,太學十人取三人,若參
未滿年,七人取一人,係不滿年,太學生升補,一請求
免,已經特恩正免,又一請者亦免。曾於方州請舉不
改名者,謂之「帶胎入學。」異時於學中請者,亦免在學
三十年公私試曾一中者,永免在學,曾一請後二十
日,永免太學解試。都魁雖不升舍,將來在第,亦許升
甲部注教官。
太學諸齋各祠本齋之有德行者。存心齋、果行齋並
祠栗齋鞏豐,循理齋祠慈湖楊簡,果行齋祠梅溪王
十朋、菊坡崔與之。
《學規》五等:輕者關暇幾月,不許出入,此前廊所判也。
重則前廊關暇,監中所行也。又重則遷齋,或其人果
不肖,則所遷之齋亦不受。又遷別齋,必須委曲人情
方可,直須本齋同舍力告公堂,方許放還本齋,此則
比之徒罪。又重則下自訟齋,則比之黥罪,自宿自處,
同舍亦不敢過而問焉。又重則夏楚屏斥,則比之死
罪。凡行罰之際,學官穿東序立,堂上鳴鼓九通,二十
齋長渝並襴愨,各隨東西廊序立,再拜謝恩。罪人亦
謝恩。用一新參集正宣讀彈文,一集正權司罰以黑
竹篦,量決數下。大門甲頭以手對眾將有罪者,就下
堂毀裂襴衫押去。自此不與士齒矣。
太學上巳假一日,武學則三日。清明太學三日,武學
乃一日,殊不可曉。
學舍燕集必點妓,乃是各齋集正。自出帖子,用齋印
明書「仰弟子某人到何處。」祗直本齋燕集,專有一等
野貓兒卜慶等十餘人,專充告報,欺騙錢物,以為賣
弄生事之地。凡外欲命妓者,但與齋生一人相稔,便
可借此出貯。呼之。此事不知起於何時,極於無義,乃
所以起多事之端也。
太學除夜,各齋祀神,用棗子、荔枝、蓼花三果,蓋取《早
離了》之讖。遇出湖則多不至三賢堂,蓋以樂天、東坡、
和靖為《落酥林》故也,可發一笑。
查浦《輯聞》:虞文靖謂許文正歿後,國子監始立宮府,
刻印章。蓋文正為祭酒時,尚在舊學,所謂王宣撫宅
也。今國學彝倫堂前樹,傳是文正手植,殆未必然。
《太學志》:「監丞稱太學司直所居曰繩愆廳,亦曰東廳;博士別有廳,稱為西廳。」洪武中,國子生出使,視行人如覈天下土田,稽百司
案牘,督吏民修水利,出有賜,還有勞。永樂初,頒詔諭,
訪輯《高皇遺文》,至同十三道御史,問刑慮囚,皆舉重
務以試之。然雖勞績有成,無不復監卒業者。其後有
長差、短差之例。長差若清黃、《寫誥》之屬,短差若承運
庫試字,司禮監謄本,禮部寫民情,中書科謄黃之屬。
短差復監。長差則例滿附選待除,不復監矣。
《春明夢餘錄》:「洪武中,上以公侯子弟在太學者,多驕慢不習訓,詔曹國公李文忠提督國子監,是以國公而理太學事也。二十九年,因學正吳啟言,上命魏國公徐輝祖率禮部、翰林院官詣監考試諸生等第,吏部以次錄用,是以國公而試太學士也。洪武中,起致仕刑部尚書李敬為國子祭酒,致仕吏部尚書劉崧」為司業,是以《尚書》而起太學官也。其時太學之重如
此。
宋慶曆四年,判國子王拱辰言:「漢太學千八百間,生徒三萬。唐千二百間。今國子監才二百楹,制度狹小,不足以容。」乃改建太學,增同舍生二百,猶未及漢唐
之盛也。明制,太學號舍與宋相倣。當教典方興,生徒
或至三千,後人數蕭蕭,非初制矣。郭正域云:「謹按往牒,洪武四年,詔選府、州、縣諸生俊秀者入國子學,得」陳如圭等二千七百八十二人;「二十六年,監生悅慈等八千一百二十四人;永樂十九年,方瑛等九千八百八十四人;宣德四年」,陳憲等四千八百九十三人;
「正統十四年,金聰等四千四百二十六人;景泰五年,黃夢麟等五千一百七十九人;天順八年,徐福等五千八百三十三人;成化二年」,任蘭等六千二十人,正
德三年洪濡等一千三百二十六人,嘉靖十九年徐
旬等二千一百五十一人。及至今日,寥寥如此,非所
以風四方、示後世也。
初建國學,令品官子弟及民間俊秀,充國子學生。於
是有「官民生」之目。自一品至七品,皆得與敘蔭,皆謂
「官生。」「民生」,則郡縣中論其秀而歲升之者也。洪武三
年設科舉士。五年選會試下第年少質美者令入學,
皆謂「民生。」當是時,啟教雖弘,而任官不易,非強學登
科,則積分將至十餘載,而後得歷事授官。成化初,始
詔三品大臣以上子孫,許一人送監,照監例出身蔭
而得舉,復得以次子補蔭。而自洪武來,死王事者之
裔,時有特蔭。其經筵儲邸講道之臣,有稽勞敘蔭,邊
境大臣以功蔭,皆曰「恩生。」邊境酋長以及海外君長,
梯航相望,遣子入學,附之官生。其勳戚習讀,昉如《洪
武》初,令公、侯、伯及武官子弟承襲者,入國學肄業,是
時蓋二百餘人。景泰、天順間,戚畹諸公主子孫,聽乞
入監。成化十年,令,公、侯、伯、駙馬初習授者,送監讀書
習《禮》。祭酒以學規教之,不率者奏聞。今上設禮部主
事一員,專教駙馬,因不復入監。
明初,人才輩出,太學為盛。朝廷所用,內而臺諫,外而
藩臬,率以授太學生之成才者。自正統以來,此制遂
廢。嘉靖八年,廷議復申《祖制》,三途並用,於是以舉人
監生孫翥為給事中,舉人監生阮薇、歲貢監生張澍
為監察御史。及萬曆初,張文忠居正柄政,屢申飭而
未能行也。
洪武時,國子生殷敏選入武英殿紀事,授監察御史。
蓋其時儲養國學,有出使歷事之任,又有大本堂讀
書、武英殿紀事等職,故賢才輩多出其中。
《日知錄》國子司業,以為生徒所執之業,非也。唐歸崇
敬授國子司業,上言:「司業,義在《禮記》樂正司業。正,長也。言樂官之長,司主此業。《爾雅》云:『大版謂之業』。按《詩·周頌》:『設業設虡,崇牙樹羽』,則業是懸鐘磬之簨虡也。今太學既不教樂,於義無取。請改國子監為辟雍祭酒,為太師氏司業,一為左師,一為右師。」詔下尚書集
百僚定議以聞。議者重難改作,其事不行。按《靈臺》之
詩曰:「虡業維樅」,即此「業」字。《傳》曰:「業,大版也,所以飾栒為縣也。」捷業如鋸齒,或白畫之。《爾雅》:「大版謂之業。」《左
氏昭九年傳》:「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禮記·檀弓》「大功廢業」,並謂此也。懸者,常防其墜,故
借為敬謹之義。《書》之「兢兢業業」,《詩》之「赫赫業業,有震且業」是也。凡人所執之事,亦當敬謹,故借為事業之
義。《易傳》之「進德修業可大則賢人之業」,「盛德大業」,《禮
記》之「敬業樂群」是也。然三代《詩》《書》之文並無此義,而
「業廣惟勤」一語,乃出於梅頤所上之《古文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