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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四百五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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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五十四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十二
魏一
張遼 樂進
于禁 徐晃
李典 許褚
典韋 龐獁
李通 曹洪
朱靈 夏侯惇
曹仁 曹純
夏侯淵 臧霸
官常典第四百五十四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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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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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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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遼字文遠,雁門馬邑人也。本聶壹後,以避怨變姓。少為郡吏。漢末,并州刺史丁原以遼武力過人,召為從事,使將兵詣京都。何進遣詣河北募兵,得千餘人。還,進敗,以兵屬董卓。卓敗,以兵屬呂布,遷騎都尉。布為李傕所敗,從布東奔徐州,領魯相,時年二十八。太祖破呂布於下邳,遼將其眾降,拜中郎將」,
賜爵關內侯。數有戰功,遷裨將軍。袁紹破,別遣遼定
魯國諸縣,與夏侯淵圍昌豨於東海,數月糧盡,議引
軍還。遼謂淵曰:「數日已來,每行諸圍,豨輒屬目視遼,又其射矢更稀,此必豨計猶豫,故不力戰。遼欲挑與語,儻可誘也。」乃使謂豨曰:「公有命,使遼傳之。」豨果下
與遼語。遼為說太祖神武,方以德懷「四方,先附者受大賞。」豨乃許降。遼遂單身上三公山入豨家拜妻子。
豨歡喜,隨詣太祖。太祖遣豨還,責遼曰:「此非大將法也。」遼謝曰:「以明公威信著於四海,遼奉聖旨,豨必不敢害故也。」從討袁譚、袁尚於黎陽,有功,行中堅將軍。
從攻尚於鄴,尚堅守不下。太祖還,許使遼,與樂進拔
陰安,徙其民河南。復從攻鄴,鄴破,遼別徇趙國、常山,
招降緣山諸賊及黑山孫輕等。從攻袁譚,譚破,別將
徇海濱,破遼東賊柳毅等。還鄴,太祖自出迎遼,引共
載,以遼為「盪寇將軍。」復別擊荊州,定江夏諸縣。還屯
臨潁,封都亭侯。從征袁尚於柳城卒。虜遇遼,勸太祖
戰,氣甚奮,太祖壯之,自以所持麾授遼,遂擊,大破之,
斬單于蹋頓。時荊州未定,復遣遼屯長社。臨發,軍中
有謀反者,夜驚亂起火,一軍盡擾。遼謂左右曰:「勿動。是不一營盡反,必有造變者,欲以動亂人耳。」乃令軍
中,其不反者安坐。遼將親兵數十人,中陣而立。有頃
定,即得首謀者殺之。陳蘭、梅成以氐六縣叛。太祖遣
于禁、臧霸等討成,遼督張郤、味蓋等討蘭。成偽降禁。
禁還,成遂將其眾就蘭,轉入灊山。灊中有天柱山,高
峻二十餘里,道險狹,步徑裁通,蘭等壁其上。遼欲進,
諸將曰:「兵少道險,難用深入。」遼曰:「此所謂一與一勇者得前耳。」遂進到山下,安營攻之,斬蘭成首,盡虜其
眾。太祖論諸將功曰:「登天山,履峻險,以取蘭成,盪寇功也。」增邑假節。太祖既征孫權還使遼與樂進李典
等將七千餘人屯合肥太祖征張魯教與護軍薛悌
署函邊曰:「賊至乃發」俄而權率十萬眾圍合肥乃共
發教教曰:「若孫權至者張李將軍出戰樂將軍守護軍勿得與戰」諸將皆疑遼曰:「公遠征在外比救至彼破我必矣。是以教指及其未合逆擊之折其盛勢以安眾心然後可守也。成敗之機,在此一戰,諸君何疑?」李典亦與遼同。於是遼夜募敢從之士,得八百人,椎
牛饗將士。明日大戰。平旦,遼被甲持戟,先登陷陣,殺
數十人,斬二將,大呼自名,衝壘入,至權麾下。權大驚,
眾不知所為,走登高冢,以長戟自守。遼叱權下戰,權
不敢動,望見遼所將眾少,乃聚圍遼數重。遼左右麾
圍,直前急擊。圍開,遼將麾下數十人得出,餘眾號呼
曰:「將軍棄我乎?」遼復還突圍,拔出餘眾。權人馬皆披
靡,無敢當者。自旦戰至日中,吳人奪氣,還修守備,眾
心乃安,諸將咸服。權守合肥十餘日,城不可拔,乃引
退。遼率諸軍追擊,幾復獲權。太祖大壯遼,拜征東將
軍。建安二十一年,太祖復征孫權,到合肥,循行遼戰
處,歎息者良久,乃增遼兵,多留諸軍,徙屯居巢。關羽
圍曹仁於樊。會權稱藩,召遼及諸軍悉還救仁。遼未
至,徐晃已破關羽,仁圍解,遼與太祖會摩陂。遼軍至,
太祖乘輦出勞之,還屯陳郡。文帝即王位,轉前將軍,
分封兄汎及一子列侯。孫權復叛,遣遼還屯合肥,進
遼爵都鄉侯,給遼母輿車及兵馬,送遼家詣屯。敕遼
母至,導從出迎。所督諸軍將吏皆羅拜道側,觀者榮
之。文帝踐阼,封晉陽侯,增邑千戶,并前二千六百戶。
黃初二年,遼朝洛陽宮,文帝引遼會建始殿,親問破
吳意狀。帝歎息,顧左右曰:「此亦古之召虎也。」為起第
舍,又特為遼母作殿,以遼所從破吳軍應募步卒,皆
為虎賁。孫權復稱藩,遼還屯雍丘,得疾,帝遣侍中劉
曄將太醫視疾,虎賁問消息,道路相屬。疾未瘳,帝迎
遼就行在所,車駕親臨,執其手,賜以御衣,太官日送
御食。疾小差,還屯。孫權復叛,帝遣遼乘舟與曹休至
海陵臨江,權甚憚焉。敕諸將:「張遼雖病,不可當也,慎之!」是歲,遼與諸將破權將呂範,遼病遂篤,薨於江都。
帝為流涕,諡曰剛侯。子虎嗣。六年,帝追念遼典在合
肥之功,詔曰:「合肥之役,遼典以步卒八百,破賊十萬,自古用兵,未之有也。使賊至今奪氣,可謂國之爪牙矣。其分遼典邑各百戶,賜一子爵關內侯。」虎為偏將
軍。薨,子統嗣。
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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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容貌短小,以膽烈從太祖為帳下吏,遣還本郡,募兵得千餘人。還為軍,假司馬、陷陣都尉。從擊呂布於濮陽,張超於雍丘橋,蕤於苦,皆先登有功,封廣昌亭侯。從征張繡於安眾,圍呂布於下邳,破別將。擊眭固於射犬,攻劉備於沛,皆破之。拜討寇校尉。渡河攻獲嘉。還,從擊袁紹於」官渡,力戰,斬紹將淳于瓊。從擊譚尚於黎陽,斬其大
將嚴敬。行遊擊將軍。別擊黃巾,破之,定樂安郡。從圍
鄴,鄴定,從擊袁譚於南皮,先登入譚東門。譚敗,別攻
雍奴,破之。建安十一年,太祖表漢帝稱進及于禁。張
遼曰:「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功,常為督率。奮彊突固,無堅不陷。自援枹鼓,手不知倦。又遣別征,統御師旅,撫眾則和,奉令無犯,當敵制決,靡有遺失,論功紀用,宜各顯寵。」於是禁為虎威。
進折衝、遼盪寇將軍。進別征高幹,從北道入上黨,回
出其後。幹等還守壺關,連戰斬首,幹堅守未下。會太
祖自征之,乃拔。太祖征管承軍,淳于遣進、李典擊之,
承破走,逃入海島。海濱平,荊州未服,遣屯陽翟。後從
平荊州,留屯襄陽,擊關羽、蘇非等,皆走之。南郡諸縣,
山谷蠻夷詣進降。又討劉備臨沮長社普、旌陽長梁
大,皆大破之。後從征孫權,假進節。太祖還,留進與張
遼、李典屯合肥,增邑五百,并前凡千二百戶。以進數
有功,分五百戶封一子列侯,進遷右將軍。建安二十
三年薨,諡曰「威侯。」子綝嗣。
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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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禁字文則,泰山鉅平人。黃巾起,鮑信招合徒眾,禁附從焉。及太祖領兗州,禁與其黨俱詣為都伯,屬將軍王朗,朗異之,薦禁才,任大將軍。太祖召見與語,拜軍司馬,使將兵詣徐州,攻廣威,拔之,拜陷陣都尉。從討呂布於濮陽,別破布二營於城南,又別將破高雅於須昌,從攻壽張、定陶、離狐,圍張超於雍」丘,皆拔之。從征黃巾劉辟、黃邵等屯版梁。邵等夜襲
太祖營,禁帥麾下擊破之,斬辟、邵等,盡降其眾。遷平
鹵校尉。從圍橋蕤于苦,斬蕤等四將。從至宛,降張繡。
繡復叛太祖,與戰不利,軍敗,還舞陰。是時軍亂,各間
行求太祖。禁獨勒所將數百人,且戰且引,雖有死傷,
不相離鹵。追稍緩,禁徐整行隊,鳴鼓而還。未至太祖
所,道見十餘人,被創裸走。禁問其故,曰:「為青州兵所劫。初,黃巾降號青州兵,太祖寬之,故敢因緣為略。」禁
怒,令其眾曰:「青州兵同屬曹公,而還為賊乎!」乃討之,
數之以罪。青州兵遽走詣太祖自訴。禁既至,先立營
壘,不時謁太祖。或謂禁:「青州兵已訴君矣,宜促詣公辯之。」禁曰:「今賊在後,追至無時,不先為備,何以待敵?且公聰明,譖訴,何緣徐鑿塹安營」訖,乃入謁,具陳其
狀。太祖悅,謂禁曰:「淯水之難,吾其急也。將軍在亂,能整討暴,堅壘有不可動之節,雖古名將,何以加之。」於
是錄禁前後功,封益壽亭侯。復從攻張繡於穰,禽呂
布於下邳。別與史渙、曹仁攻眭固於射,大破斬之。太
祖初征袁紹,紹兵盛,禁願先登,太祖壯之。乃選步騎
二千人,使禁將守延津以拒紹。太祖引軍還官渡。劉
備以徐州叛,太祖東征之,紹攻禁,禁堅守,紹不能拔。
復與樂進等將步騎五千擊紹別營,從延津西南緣
河至汲、獲嘉二縣,焚燒保聚三十餘屯,斬首獲生各
數千,降紹將何茂、王摩等二十餘人。太祖復使禁別
將屯原武,擊紹別營於杜氏津,破之。遷裨將軍。後從
還官渡,太祖與紹連營,起土山相對,紹射營中,士卒
多死傷,軍中懼,禁督守土山,力戰,氣益奮。紹破,遷偏
將軍。冀州平,昌豨復叛,遣禁征之。禁急進攻豨,豨與
禁有舊,詣禁降。諸將皆以為豨已降,當送詣太祖。禁
曰:「諸君不知公常令乎?圍而後降者不赦。夫奉法行令,事上之節也。豨雖舊友,禁可失節乎!」自臨與豨訣,
隕涕而斬之。是時,太祖軍淳于聞而歎曰:「豨降不詣吾而歸禁,豈非命邪!」益重禁。東海平,拜禁虎威將軍。
後與臧霸等攻梅成、張遼。張郃等討陳蘭。禁到,成舉
眾三千餘人降。既降,復叛,其眾奔蘭。遼等與蘭相持
軍食少,禁運糧前後相屬,遼遂斬蘭成,增邑二百戶,
并前千二百戶。是時,禁與張遼、樂進、張郃、徐晃俱為
名將,太祖每征伐,咸遞行為軍鋒,還為後拒。而禁持
軍嚴肅,得賊財物,無所私入,由是賞賜特重。然以法
御下,不甚得士眾心。太祖常恨朱靈,欲奪其營,以禁
有威重,遣禁將數十騎,齎令書,徑詣靈營奪其「軍。靈及其部眾莫敢動,乃以靈為禁部下督」,眾皆震服,其
見憚如此。遷左將軍,假節鉞,分邑五百戶,封一子列
侯。建安二十四年,太祖在長安,使曹仁討關羽于樊,
又遣禁助仁。秋,大霖雨,漢水溢,平地水數丈,禁等七
軍皆沒。禁與諸將登高朢水,無所回避。羽乘大船就
攻禁等,禁遂降,惟龐獁不屈節而死。太祖聞之,哀歎
者久之,曰:「吾知禁三十年,何意臨危處難,反不及龐德邪!」會孫權禽羽,獲其眾,禁復在吳。文帝踐阼,權稱
藩,遣禁還,帝引見禁,鬚髮皓白,形容憔顇,泣涕頓首。
帝慰喻以荀林父、孟明視故事,拜為安遠將軍。欲遣
使吳,先令北詣鄴謁高陵。帝使豫于陵屋畫關羽戰
克,龐獁憤怒禁降服之狀。禁見,慚恚發病薨,子圭嗣。
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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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晃字公明,河東楊人。為郡吏。從車騎將軍楊奉討賊有功,拜騎都尉。李傕、郭汜之亂長安也,晃說奉,令與天子還洛陽,奉從其計。天子渡河至安邑,封晃都亭侯。及至洛陽,韓暹、董承日爭鬥,晃說奉令歸太祖,奉欲從之,後悔。太祖討奉於梁,晃遂歸太祖。太祖授晃兵,使擊卷、原武賊,破之,拜裨將軍。從征」呂布,別降布將趙庶、李鄒等。與史渙斬眭固於河內。
從破劉備,又從破顏良,拔白馬。進至延津,破文醜,拜
偏將軍。與曹洪擊㶏彊賊祝臂,破之。又與史渙擊袁
紹運車於故市,功最多,封都亭侯。太祖既圍鄴,破邯
鄲,易陽令韓範偽以城降而拒守。太祖遣晃攻之,晃
至,飛矢城中,為陳成敗。範悔,晃輒降之。既而言於太
祖曰:「二袁未破,諸城未下者,傾耳而聽。今日滅易陽,明日皆以死守,恐河北無定時也。願公降易陽,以示諸城,則莫不望風。」太祖善之。別討毛城,設伏兵掩擊,
破三屯。從破袁譚於南皮,討平原叛賊,克之。從征蹋
頓,拜橫野將軍。從征荊州,別屯樊,討中廬、臨沮、宜成
賊。又與滿寵討關羽於漢津,與曹仁擊周瑜於江陵。
十五年,討太原反者,圍太陵,拔之,斬賊帥商曜、韓遂、
馬超等反關右遣晃屯汾陰以撫河東,賜牛酒,令上
先人墓。太祖至潼關,恐不得渡,召問晃。晃曰:「公盛兵於此,而賊不復別守蒲阪,知其無謀也。今假臣精兵,渡蒲阪津,為軍先置,以截其裏,賊可擒也。」太祖曰:「善。」使晃以步騎四千人渡津,作塹柵,未成,賊梁興夜將
步騎五千餘人攻晃,晃擊走之。太祖軍得渡,遂破超
等。使晃與夏侯淵平隃麋汧諸氐,與太祖會安定。太
祖還鄴,使晃與夏侯淵平鄜、夏陽餘賊,斬梁興,降三
千餘戶。從征張魯,別遣晃討攻櫝仇夷諸山氐,皆降
之。遷平寇將軍,解將軍張順圍,擊賊陳福等三十餘
屯,皆破之。太祖還鄴,留晃與夏侯淵拒劉備於陽平。
備遣陳式等十餘營絕馬鳴閣道,晃別征破之,賊自
投山谷,多死者。太祖聞甚喜,假晃節,令曰:「此閣道,漢中之險要咽喉也。劉備欲斷絕外內,以取漢中,將軍一舉克奪賊計,善之善者也。」太祖遂自至陽平,引出
漢中諸軍,復遣晃助曹仁討關羽,屯宛。會漢水暴溢,
于禁等沒,羽圍仁於樊,又圍將軍呂常於襄陽。晃所
將多新卒,以羽難與爭鋒,遂前至陽陵陂屯。太祖復
還,遣將軍徐商、呂建等詣晃,令曰:「須兵馬集至乃俱前。」賊屯偃城,晃到,詭道作都塹,示欲截其後,賊燒屯
走。晃得偃城,兩面連營,稍前去賊圍三丈所,未攻。太
祖前後遣殷署、朱蓋等凡十二營詣晃。賊圍頭有屯,
又別屯四蒙。晃揚聲當攻圍頭屯,而密攻四冢。羽見
四蒙欲壞,自將步騎五千出戰。晃擊之,退走,遂追陷,
與俱入圍,破之,或自投沔水死。太祖令曰:「賊圍塹《鹿角》十重,將軍致戰全勝,遂陷賊圍,多斬首鹵。吾用兵三十餘年,及所聞古之善用兵者,未有長驅徑入敵圍者也。且樊襄陽之在圍,過於莒、即墨,將軍之功踰孫武、穰苴。」晃振旅還摩陂,太祖迎晃七里,置酒大會。
太祖舉卮酒勸晃,且勞之曰:「全樊襄陽,將軍之功也。」時諸軍皆集,太祖案行諸營,士卒咸離陣觀,而晃軍
營整齊,將士駐陣不動。太祖歎曰:「徐將軍可謂有周亞夫之風矣。」文帝即王位,以晃為右將軍,進封逯鄉
侯。及踐阼,進封楊侯,與夏侯尚討劉備於上庸,破之,
以晃鎮陽平,徙封陽平侯。明帝即位,拒吳將諸葛瑾
於襄陽,增邑二百,并前三千一百戶。病篤,遺令斂以
時服。性儉約畏慎,將軍常遠斥候,先為不可勝然後
戰,追奔爭利,士不暇食。常歎曰:「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當以功自效,何用私譽為!」終不廣交援。太和
元年薨,諡曰壯侯。子蓋嗣。
李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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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典字曼成,山陽鉅野人也。從父乾,有雄氣,合賓客數千家在乘氏。初平中,以眾隨太祖破黃巾於壽張,又從擊袁術,征徐州。呂布之亂,太祖遣乾還乘氏,慰勞諸縣。布別駕薛蘭、治中李封招乾,欲俱叛,乾不聽,遂殺乾。太祖使乾子整將乾兵,與諸將擊蘭、封。蘭、封破,從平兗州諸縣有功,稍遷青州刺史。整」卒,典徙潁陰令,為中郎將。整軍遷離狐太守。時太祖
與袁紹相拒官渡,典率宗族及部曲輸穀帛供軍。紹
破,以典為裨將軍,屯安民。太祖擊譚尚於黎陽,使典
與程昱等以船運軍糧。會尚遣魏郡太守高蕃將兵
屯河上,絕水道。太祖敕典、昱若船不得過,下從陸道。
典與諸將議曰:「蕃軍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擊之必克。軍不內御,苟利國家,專之可也。宜亟擊之。」昱亦
以為然,遂北渡河攻蕃,破之,水道得通。劉表使劉備
北侵,至葉,太祖遣典從夏侯惇拒之。備一旦燒屯去,
惇率諸軍追擊之。典曰:「賊無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狹,草木深,不可追也。」惇不聽,與于禁追之,典留守。惇
等果入賊伏裏,戰不利。典往救。備望見救至,乃散退。
從圍鄴。鄴定,與樂進圍高幹於壺關,擊管承於長廣,
皆破之。遷捕鹵將軍,封都亭侯。典宗族部曲三千餘,
家居乘氏,自請願徙詣魏郡。太祖笑曰:「卿欲慕耿純耶?」典謝曰:「典駑怯功微,而爵寵過厚,誠宜舉宗陳力。加以征伐未息,宜實郊遂之內以制四方,非慕純也。」遂徙部曲宗族萬三千餘口居鄴。太祖嘉之,遷破鹵
將軍,與張遼、樂進屯合肥。孫權率眾圍之,遼欲奉教
出戰,進、典、遼皆素不睦,遼恐其不從,典慨然曰:「此國家大事,顧君計何如耳,吾其可以私憾而忘公義乎!」乃率眾與遼破走。權增邑百戶,并前三百戶。典好學
問,貴儒雅,不與諸將爭功。敬賢士大夫,恂恂若不及,
軍中稱其長者。年三十六薨,子禎嗣。文帝踐阼,追念
合肥之功,增禎邑百戶,賜典一子爵關內侯,邑百戶,
諡典曰「愍侯。」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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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褚字仲康,譙國譙人也。長八尺餘,腰大十圍,容貌雄毅,勇力絕人。漢末,聚少年及宗族數千家,共堅壁以禦寇。時汝南葛陂賊萬餘人攻褚壁,褚眾少不敵,力戰疲極,兵矢盡,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如杵斗者置四隅,褚飛石擲之,所值皆摧碎,賊不敢進。糧乏,偽與賊和,以牛與賊昜食。賊來取牛,牛輒奔」還。褚乃出陣前,一手逆曳牛尾,行百餘步,賊眾驚,遂
不敢取牛而走。由是淮、汝、陳梁間聞,皆畏憚之。太祖
徇淮、汝,褚以眾歸太祖。太祖見而壯之,曰:「此吾樊噲也。」即日拜都尉,引入宿衛。諸從褚俠客皆以為虎士。
從征張繡,先登,斬首萬計。遷校尉。從討袁紹於官渡。
時常從士徐他等謀為逆,以褚常侍「左右,憚之,不敢發。伺褚休下日,他等懷刀入,褚至下舍,心動即還侍,他等不知,入帳見褚,大驚愕,他色變,褚覺之,即擊殺他等。」太祖益親信之,出入同行,不離左右。從圍鄴,力
戰有功,賜爵關內侯。從討韓遂、馬超於潼關,太祖將
北渡臨濟河,先渡兵,獨與褚及虎士百餘人留南岸
斷後。超將步騎萬餘人來奔太祖軍,矢下如雨。褚白
太祖:「賊來多,今兵渡已盡,宜去。」乃扶太祖上船。賊戰
急,軍爭濟船,船重欲沒,褚斬攀船者,左手舉馬鞍蔽
太祖。船工為流矢所中死,褚右手並泝船,僅乃得渡。
是日微褚幾危。其後太祖與遂超等單馬會語,左右
皆不得從,唯將褚超負其力,陰欲前突。太祖素聞褚
勇,疑從騎是褚,乃問太祖曰:「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
顧指褚,褚瞋目盻之,超不敢動,乃各罷。後數日,會戰,
大破超等,褚身斬首級,遷武衛中郎將。武衛之號自
此始也。軍中以褚力如虎而癡,故號曰虎癡,是以超
問虎侯,至今天下稱焉,皆謂其姓名也。褚性謹慎,奉
法質重少言。曹仁自荊州來朝謁,太祖未出,入與褚
相見於殿外。仁呼褚入便坐,語褚曰:「王將出,便還入殿。」仁意恨之。或以責褚曰:「征南宗室重臣,降意呼君,君何故辭?」褚曰:「彼雖親重,外藩也。褚備內臣,眾談足矣,入室何私乎?」太祖聞,愈愛待之。遷中堅將軍。太祖
崩,褚號泣歐血。文帝踐阼,進封萬歲亭侯,遷武衛將
軍,都督中軍,宿衛禁兵,甚親近焉。初,褚所將為虎士
者,從征伐,太祖以為皆壯士也,同日拜為將。其後以
功為將軍封侯者數十人,都尉、校尉百餘人,皆劍客
也。明帝即位,進牟鄉侯,邑七百戶,賜子爵一人關內
侯。褚薨,諡曰壯侯,子儀嗣。褚兄定亦以軍功封為振
威將軍、都督徼道虎賁。太和中,帝思褚忠孝,下詔褒
贊,復賜褚子孫二人爵關內侯。儀為鍾會所殺。泰始
初,子綜嗣。
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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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韋,陳留己吾人。形貌魁梧,旅力過人,有志節,任俠。襄邑劉氏與睢陽李永為讎,韋為報之。永故富春長,備衛甚謹。韋乘車載雞酒,偽為候者,門開,懷匕首,人殺永,并殺其妻,徐出取車上刀戟,步出。永居近市,一市盡駭,追者數百,莫敢近。行四五里,遇其伴,轉戰得脫,由是為豪傑所識。初平中,張邈舉義兵」,
韋為士,屬司馬趙寵牙門旗長大,人莫能勝,韋一手
建之,寵異其才力。後屬夏侯惇,數斬首有功,拜司馬。
太祖討呂布於濮陽,布有別屯,在濮陽西四五十里,
太祖夜襲,比明破之。未及還,會布救兵至,三面掉戰。
時布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急,太祖募
陷陣,韋先占,將應募者數千人,皆重衣兩鎧,棄楯,但
持長矛撩戰。時西面又急,韋進當之,賊弓弩亂發,矢
至如雨。韋不視,謂等人曰:「寇來十步。」乃白之。等人曰:
「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懼,疾言寇至矣。韋手持
十餘戟大呼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布眾退。會日暮,
太祖乃得引去。拜韋都尉,引置左右,將親兵數百人,
常繞大帳。韋既壯武,其所將皆選卒,每戰鬥,常先登
陷陣。遷為校尉。性忠至謹重,常晝立侍終日,夜宿帳
左右,稀歸私寢。好酒食,飲噉兼人。每賜食於前,大飲
長歠,左右相屬數人,益乃供,太祖壯之。韋好持大雙
戟與長刀等,軍中為之語曰:「帳下壯士有典君,提一雙戟八十斤。」太祖征荊州,至宛,張繡迎降。太祖甚悅,
延繡及其將帥,置酒高會。太祖行酒,韋持大斧立後,
刃徑尺。太祖所至之前,韋輒舉斧目之。竟酒,繡及其
將帥莫敢仰視。後十餘日,繡反襲大祖營,太祖出戰
不利,輕騎引去。韋戰於門中,賊不得入,兵遂散從他
門並入。時韋校尚有十餘人,皆殊死戰,無不一當十。
賊前後至稍多,韋以長戟左右擊之,一義入,輒十餘
矛摧,左右死傷者略盡。韋被數十創,短兵接戰,賊前
搏之,韋雙挾兩賊,擊殺之,餘賊不敢前。韋復前突,賊
殺數人,創重發,瞋目大罵而死,賊乃敢前,取其頭傳
觀之,覆軍就視其軀。太祖退住舞陰,聞韋死,為流涕,
募間取其喪,親自臨哭之。遣歸葬襄邑。拜子滿為郎
中,車駕每過,常祠以中牢。
龐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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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德字令明,南安狟道人也。少為郡吏,州從事。初平中,從馬騰擊反羌叛氐,數有功,稍遷至校尉。建安中,太祖討袁譚尚於黎陽,譚遣郭援、高幹等略取河東,太祖使鍾繇率關中諸將討之。德隨騰子超拒援、幹於平陽,德為軍鋒,進攻援、幹,大破之,親斬援首,拜中郎將,封都亭侯。後張白騎叛於弘農,德復」隨騰征之,破白騎於兩殽間。每戰常陷陣卻敵,勇冠
騰軍。後騰徵為衛尉,德留屬超。太祖破超於渭南,德
隨超亡入漢陽,保冀城。後復隨超奔漢中,從張魯。太
祖定漢中,德隨眾降。太祖素聞其驍勇,拜立義將軍,
封關門亭侯,邑三百戶。侯音衛開等以宛叛,德將所
領與曹仁共攻拔宛,斬《音、開》。遂南屯樊,討關羽。樊下
諸將以德兄在漢中,頗疑之。德常曰:「我受國恩,義在效死,我欲身自擊羽。今年我不殺羽,羽當殺我。」後親
與羽交戰,射羽中額。時德常乘白馬,羽軍謂之「白馬將軍」,皆憚之。仁使德屯樊北十里。會天霖雨十餘日,
漢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與諸將避水上隄。羽
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隄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虛
發。將軍董衡、部曲將董超等欲降,德皆收斬之。自平
旦力戰至日過中,羽攻益急,矢盡,短兵接戰。德謂督
將成何曰:「吾聞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戰益怒,氣愈壯,而水浸盛,吏士
皆降。德與麾下將一人,五伯二人,彎弓傅矢,乘小船
欲還仁營。水盛船覆,失弓矢,獨抱船覆水中,為羽所
得,立而不跪。羽謂曰:「卿兄在漢中,我欲以卿為將,不早降何為?」德罵曰:「豎子,何謂降也!魏王帶甲百萬,威振天下,汝劉備庸才耳,豈能敵耶!我寧為國家鬼,不為賊將也。」遂為羽所殺。太祖聞而悲之,為之流涕,封
其二子為列侯。文帝即王位,乃遣使就德墓賜諡,策
曰:「昔先軫喪元,王蠋絕脰,隕身殉節,前代美之。惟侯式昭果毅,蹈難成名,聲溢當時,義高在昔,寡人愍焉。諡曰壯侯。」又賜子會等四人爵關內侯,邑各百戶。會
勇烈有父風,官至中衛將軍,封列侯。
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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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通字文達,江夏平春人也。以俠聞江汝之間,與其郡人陳恭共起兵於朗陵,眾多歸之。時有周直者,眾二千餘家,與恭通外和內違。通欲圖殺直,而恭難之。通知恭無斷,乃獨定策,與直克會。酒酣殺直,眾人大擾。通率恭誅其黨帥,盡并其營。後恭妻弟陳郃殺恭而據其眾。通攻破郃軍,斬郃首以祭恭墓」,
又生禽黃巾大帥吳霸而降。其屬遭歲大饑,通傾家
賑施,與士分糟糠,皆爭為用。由是盜賊不敢犯。建安
初,通舉眾詣太祖於許,拜通振威中郎將,屯汝南西
界。太祖討張繡,劉表遣兵以助繡,太祖軍不利,通將
兵夜詣太祖,太祖得以復戰,通為先登,大破繡軍。拜
裨將軍,封建功侯。分汝南二縣,以通為陽安都尉。通
妻伯父犯法,朗陵長趙儼收治,致之大辟。是時殺生
之柄,決於牧守,通妻子號泣以請其命,通曰:「方與曹公勠力,義不以私廢。」公喜儼執憲不阿,與為親交。太
祖與袁紹相拒於官渡,紹遣使拜通征南將軍,劉表
亦陰招之,通皆拒焉。通親戚部曲流涕曰:「今孤危獨守,以失大援,亡可立而待也,不如亟從紹。」通按劍以
叱之曰:「曹公明哲,必定天下,紹雖彊盛,而任使無方,終為之擄耳。吾以死不貳。」即斬紹使,送印綬詣太祖。
又擊群賊瞿恭、江宮、沈成等,皆破殲其眾,送其首,遂
定淮、汝之地。改封都亭侯,拜汝南太守。時賊張赤等
五千餘家聚桃山,通攻破之。劉備與周瑜圍曹仁於
江陵,別遣關羽絕北道。通率眾擊之,下馬拔鹿角入
圍,且戰且前,以迎仁軍,勇冠諸將。通道得病薨,時年
四十一。追增邑二百戶,并前四百戶。文帝踐阼,諡曰
剛侯。詔曰:「昔袁紹之難,自許、蔡以南,人懷異心,通秉義不顧,使攜貳率服,朕甚嘉之。不幸早薨。子基,雖已襲爵,未足酬其庸勳。基兄緒,前屯樊城,又」有功,世篤
其勞。以基為奉義中郎將,緒「平鹵中郎將」,以寵異焉。
曹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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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洪字子廉,太祖從弟也。太祖起義兵討董卓,至滎陽,為卓將徐榮所敗。太祖失馬,賊追甚急,洪下以馬授太祖。太祖辭讓,洪曰:『天下可無洪,不可無君』。遂步從到汴水,水深不得渡,洪循水得船,與太祖俱濟,還奔譙。揚州刺史陳溫素與洪善,洪將家兵千餘人就溫募兵,得廬江上甲二千人。東到丹陽,復」得數千人,與太祖會龍元。太祖征徐州,張邈舉兗州
叛迎呂布。時大饑荒,洪將兵在前,先據東平,范聚糧
穀以繼軍。太祖討邈布於濮陽,布破走,遂據東阿。轉
擊濟陰、山陽、中牟、陽武、京、密十餘縣,皆拔之。以前後
功,拜鷹揚校尉,遷揚武中郎將。天子都許,拜洪諫議
大夫。別征劉表,破表別將於舞陽、陰葉、堵陽,博望有
功,遷厲鋒將軍,封國明亭侯。累從征伐,拜都護將軍。
文帝即位,為衛將軍,遷驃騎將軍,進封野王侯,益邑
千戶,并前二千一百戶,位特進。後徙封都陽侯。始洪
家富而性吝嗇,文帝少時,假求不稱,常憾之,遂以舍
客犯法,下獄當死,群臣並救莫能得。卞太后謂郭后
曰:「令曹洪今日死,吾明日敕帝廢后矣。」於是泣涕屢
請,乃得免官削爵土。洪先帝功臣,時人多為觖望。明
帝即位,拜後將軍,更封樂城侯,邑千戶,位特進,復拜
驃騎將軍。太和六年薨,諡曰恭侯。子馥嗣侯。
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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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徐晃傳》:「清河朱靈,為袁紹將。太祖之征陶謙,紹使靈督三營,助太祖,戰有功。紹所遣諸將各罷歸,靈曰:『靈觀人多矣,無若曹公者,此乃真明主也。今已遇,復何之』?遂留不去。所將士卒慕之,皆隨靈留。靈後遂為好將,名亞晃等。至後將軍,封高唐亭侯。」按注《魏書》曰:靈字文博。太祖既平冀州,遣靈將新兵
五千人,騎千匹,守許南。太祖戒之曰:「冀州新兵數承寬緩,暫見齊整,意尚怏怏。卿名先有威嚴,善以道寬之,不然即有變。」靈至陽翟,中郎將程昂等果反,即斬
昂,以狀聞。太祖手書曰:「兵中所以為危險者,外對敵國,內有奸謀不測之變。昔鄧禹中分光武軍西行,而」有宗歆、馮愔之難,後將二十四騎還洛陽,禹豈以是
減損哉?來書懇惻,多引咎過,未必如所云也。文帝即
位,封靈鄃侯,增其戶邑。詔曰:「將軍佐命先帝,典兵歷年,威過方、邵,功踰絳、灌,圖籍所美,何以加焉!朕受天命,帝有海內,元功之將,社稷之臣,皆朕所與同福共慶,傳之無窮者也。今封鄃侯,富貴不歸故鄉,如夜行衣繡。若平常所志,願勿難言。」靈謝曰:「高唐宿所願。」於
是更封高唐侯。薨,諡曰威侯。子術嗣。
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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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惇字元讓,沛國譙人,夏侯嬰之後也。年十四就師學。人有辱其師者,惇殺之,由是以烈氣聞。太祖初起,惇常為裨將,從征伐。太祖行奮武將軍,以惇為司馬,別屯白馬。遷折衝校尉,領東郡太守。太祖征陶謙,留惇守濮陽。張邈叛迎呂布,太祖家在鄄城,惇輕車往赴,適與布會,交戰,布退還,遂入濮陽,襲得」惇軍輜重,遣將偽降,共執持惇,責以寶貨,惇軍中震
恐。惇將韓浩乃勒兵屯惇營門,召軍吏諸將皆案甲
當部,不得動,諸營乃定。遂詣惇所,叱持質者:「汝等凶逆,乃敢執劫大將軍,復欲望生邪?且吾受命討賊,寧能以一將軍之故而縱汝乎?」因涕泣謂惇曰:「當奈國法何!」促召兵擊持質者。持質者惶遽叩頭言:「我但欲乞資用去耳。」浩數責,皆斬之。惇既免,太祖聞之,謂浩
曰:「卿此可為萬世法。」乃著令:「自今已後,有持質者,皆當并擊,勿顧質。」由是劫質者遂絕。太祖自徐州還,惇
從征呂布,為流矢所中,傷左目。復領陳留、濟陰太守,
加建武將軍,封高安鄉侯。時大旱,蝗蟲起,惇乃斷太
壽水作陂,身自負土,率將士勸種稻,民賴其利。轉領
河南尹。太祖平河北,為大將軍。後拒鄴,破,遷伏波將
軍,領尹如故,使得以便宜從事,不拘科制。建安十二
年,錄惇前後功,增封邑千八百戶,并前二千五百戶。
二十一年,從征孫權還,使惇都督二十六軍,留居巢。
賜伎樂名倡,令曰:「魏絳以和戎之功,猶受金石之樂,況將軍乎!」二十四年,太祖軍擊破呂布軍於摩陂,召
惇常與同載,特見親重,出入臥內,諸將莫得比也。拜
前將軍,督諸軍還壽春,徙屯召陵。文帝即王位,拜惇
大將軍,數月薨。惇雖在軍旅,親迎師受業。性清儉,有
餘財,輒以分施,不足,資之於官,不治產業。諡曰忠侯。
子充嗣。帝追念惇功,欲使子孫畢侯,分惇邑千戶,賜
「惇七子二孫爵,皆《關內侯》。」按註《魏書》曰:「時諸將皆受魏官號,惇獨漢官,乃上疏自陳不當不臣之禮,太祖曰:『吾聞太上師臣,其次友臣。夫臣者,貴德之人也。區區之魏,而臣足以屈君乎』?惇固請,乃拜為前將軍。」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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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仁字子孝,太祖之從弟也。少好弓馬弋獵。後豪傑並起,仁亦陰結少年,得千餘人,周旋淮、泗之間,遂從太祖為別部司馬,行厲鋒校尉。太祖之破袁術,仁所斬獲頗多。從征徐州,仁常督騎為軍前鋒,別攻陶謙將呂由,破之。還與大軍合彭城,大破謙軍。從攻費、華、即墨、開陽,謙遣別將救諸縣,仁以騎擊破」之。太祖征呂布,仁別攻勾陽,拔之,生獲布將劉何。太
祖平黃巾,迎天子都許,仁數有功,拜廣陽太守。太祖
器其勇略,不使之郡,以議郎督騎。太祖征張繡,仁別
徇旁縣,擄其男女三千餘人。太祖軍還,為繡所追,軍
不利,士卒喪氣,仁率厲將士甚奮,太祖壯之,遂破繡。
太祖與袁紹久相持於官渡,紹遣劉備徇㶏彊諸縣,
多舉眾應之。自許以南,吏民不安,太祖以為憂。仁曰:
「南方以大軍方有目前急,其勢不能相救,劉備以彊兵臨之,其背叛固宜也。備新將紹兵,未能得其用,擊之可破也。」太祖善其言,遂使將騎擊備,破走之,仁盡
復收諸叛縣而還。紹遣別將韓荀鈔斷西道,仁擊荀
於雞洛山,大破之。由是紹不敢復分兵出,復與史渙
等鈔紹運車,燒其糧穀。河北既定,從圍壺關。太祖令
曰:「城拔,皆坑之。」連月不下。仁言於太祖曰:「圍城必示之活門,所以開其生路也。今公告之必死,將人自為守。且城固而糧多,攻之則士卒傷,守之則引日久。今頓兵堅城之下,以攻必死之寇,非良計也。」太祖從之,
城降。於是錄仁前後功,封都亭侯。從平荊州,以仁行
征南將軍,留屯江陵,拒吳將周瑜。瑜將數萬眾來攻,
前鋒數千人始至,仁登城望之,乃募得三百人,遣部
曲將牛金逆與挑戰。賊多,金兵少,遂為所圍。長史陳
矯俱在城上,望見金等垂沒,左右皆失色。仁意氣奮
怒甚,謂左右取馬來,矯等共援持之。謂仁曰:「賊眾盛,不可當也。假使棄數百人何苦,而將軍以身赴之!」仁
不應,遂被甲上馬,將其麾下壯士數十騎出城,去賊
百餘步,迫溝,矯等以為仁當住溝上,為金形勢也。仁
徑渡溝,直前衝入賊圍,金等乃得解。餘眾未盡出,仁
復直還突之,拔出金兵,亡其數人,賊眾乃退。矯等初
見仁出,皆懼,及見仁還,乃歎曰:「將軍真天人也!」三軍
服其勇,太祖益壯之。轉封安平亭侯。太祖討馬超,以
仁行安西將軍,督諸將拒潼關,破超。渭南。蘇伯田銀
反,以仁行驍騎將軍,都督七軍討銀等,破之。復以仁
行征南將軍,假節,屯樊鎮。荊州侯音以宛叛,略傍縣,
眾數千人。仁率諸軍攻破音,斬其首,還屯樊,即拜征
南將軍。關羽攻樊時漢水暴溢,于禁等七軍皆沒,禁
降羽。仁人馬數千人守城,城不沒者數板。羽乘船臨
城,圍數重,外內斷絕,糧食欲盡,救兵不至。仁激厲將
士,示以必死,將士感之,皆無二。徐晃救至,水亦稍減。
晃從外擊羽,仁得潰圍出,羽退走。仁少時不修行檢,
及長為將,嚴整奉法令,常置科於左右,案以從事。鄢
陵侯彰北征烏丸,文帝在東宮,為書戒彰曰:「為將奉法,不當如《征南》邪?」及即王位,拜仁車騎將軍、都督荊、
揚、益州諸軍事,進封陳侯,增邑二千,并前三千五百
戶。追賜仁父熾諡曰陳穆侯,置守冢十家。後召還屯
宛。孫權遣將陳邵據襄陽,詔仁討之。仁與徐晃攻破
邵,遂入襄陽。使將軍高遷等徙漢南附屬民於漢北。
文帝遣使即拜仁大將軍,又詔仁移屯臨潁。遷大司
馬,復督諸軍,據烏江,還屯合肥。黃初四年薨,諡曰「忠侯。」子泰嗣。
曹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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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曹仁傳》:「『仁弟純,初以議郎參司空軍事,督虎豹騎,從圍南皮。袁譚出戰,士卒多死,太祖欲緩之,純曰:今千里蹈敵,進不能克,退必喪威。且縣師深入,難以持久,彼勝而驕,我敗而懼,以懼敵驕,必可克也』。太祖善其言,遂急攻之。譚敗純麾下騎,斬譚首及北征三部,純部騎獲單于蹋頓。以前後功,封高陵亭侯,邑」三百戶。從征荊州,追劉備於長坂,獲其二女輜重,收
其散卒,進降江陵,從還譙。建安十五年薨。文帝即位,
追諡曰「威侯。」子演嗣。
夏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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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淵字妙才,惇族弟也。太祖居家,曾有縣官事,淵代引重罪,太祖營救之,得免。太祖起兵,以別部司馬、騎都尉從遷陳留、潁川太守。及與袁紹戰於官渡,行督軍校尉。紹破,使督兗、豫、徐州軍糧。時軍食少,淵傳饋相繼,軍以復振。昌豨反,遣于禁擊之,未拔,復遣淵與禁併力,遂擊豨,降其十餘屯。豨詣禁降,淵還,拜典軍校尉。濟南、樂安黃巾徐和、司馬俱等攻城,殺長吏,淵將泰山、齊、平原郡兵擊,大破之,斬和平諸縣,收其糧榖,以給軍士。十四年,以淵為行領軍。太祖征孫權還,使淵督諸將擊廬江叛者雷緒。緒破,又行征西護軍,督徐晃擊太原賊,攻下二十餘屯,斬賊帥商曜,屠其城。從征韓遂等戰於渭南,又督朱靈、平隃麋。汧氐與太祖會安定,降楊秋。十七年,太祖乃還鄴,以淵行護軍將軍,督朱靈、路招等屯長安,擊破南山賊劉雄,降其眾。圍遂超餘黨梁興於鄠,拔之,斬興,封博昌亭侯。馬超圍涼州刺史韋康於冀,淵救康,未到,康敗,去冀二百餘里。超來逆戰,軍不利。汧氐反,淵引軍還。十九年,趙衢、尹奉等謀討超,姜敘起兵鹵城以應之。衢等譎說超,使出擊敘,於後盡殺超妻子,超奔漢中,還圍祁山。敘等急求救,諸將議者欲須太祖節度,淵曰:「公在鄴,反覆四千里,比報,敘等必敗,非救急也。」遂行,使張郃督步騎五千在前,從陳倉狹道入,淵
自督糧在後。郃至渭水上,超將氐、羌數千迎郃,未戰
超走。郃進軍收超軍器械。淵到,諸縣皆已降。韓遂在
顯親,淵欲襲取之,遂走。淵收遂軍糧,追至洛陽城,去
遂二十餘里。諸將欲攻之,或言當攻興國氐。淵以為
「遂兵精,興國城固,攻不可卒拔,不如擊長離諸羌。長離諸羌多在遂軍,必歸救其家。若羌獨守則孤,救長離則官兵得與野戰,可必擄也。」淵乃留督將守輜重,
輕兵步騎到長離,攻燒羌屯,斬獲甚眾。諸羌在遂軍
者,各還種落。遂果救長離,與淵軍對陣。諸將見遂眾,
惡之,欲結營作塹,乃與戰。淵曰:「我轉鬥千里,今復作營塹,則士眾罷弊不可久。賊雖眾,易與耳。」乃鼓之,大
破遂軍,得其旌麾。還略陽。進軍圍興國,氐王千萬逃
奔馬超,餘眾降。轉擊高平屠各皆散走,收其糧穀牛
馬,乃假淵節。初,枹罕宋建因涼州亂,自號河首平漢
王。太祖使淵帥諸將討建,淵主圍枹罕月餘,拔之,斬
建及所置丞相已下。淵別遣張郃等平河關,渡河入
小湟中,河西諸羌盡降,隴右平。太祖下令曰:「宋建造為亂逆三十餘年,淵一舉滅之,虎步關右,所向無前。《仲尼》有言:吾與爾不如也。」二十一年,增封三百戶,并
前八百戶。還擊武都氐羌下辯,收氐穀十餘萬斛。太
祖西征,張魯,淵等將涼州諸將侯王已下,與太祖會
休亭。太祖每引見羌胡,以淵畏之。會魯降,漢中平,以
淵行都護將軍,督張郃、徐晃等平巴郡。太祖還鄴,留
淵守漢中,即拜淵征西將軍。二十三年,劉備軍陽平
關,淵率諸將拒之,相守連年。二十四年正月,備夜燒
圍鹿角,淵使張郃護東圍,自將輕兵護南圍。備挑郃
戰,郃軍不利。淵分所將兵半助郃,為備所襲,淵遂戰
死,諡曰愍侯。初,淵雖數戰勝,太祖常戒曰:「為將當有怯弱時,不可但恃勇也。將當以勇為本,行之以智計,但知任勇,一匹夫敵耳。」淵妻,太祖內妹。長子衡,尚太
祖弟《海陽哀侯》女,恩寵特隆。
臧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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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魏志》本傳,「霸字宣高,泰山華人也。父戒,為縣獄掾,據法不聽太守欲所私殺。太守大怒,令收戒詣府。時送者百餘人,霸年十八,將客數十人徑於費西山中要奪之,送者莫敢動,因與父俱亡命東海,由是以勇壯聞。黃巾起,霸從陶謙擊破之,拜騎都尉。遂收兵於徐州,與孫觀、吳敦、尹禮等並聚眾,霸為帥,屯於開陽。」太祖之討呂布也,霸等將兵助布,既禽布,霸自匿。太
祖募索得霸,見而悅之,使霸招吳敦、尹禮、孫觀,觀兄
康等皆詣太祖。太祖以霸為琅邪相,敦利城,禮東莞,
觀北海,康城陽太守,割青、徐二州委之於霸。太祖之
在兗州,以徐翕毛暉為將。兗州亂,翕、暉皆叛。後兗州
定,翕、暉亡命投霸。太祖語劉備,令語霸,送二人首。霸
謂備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為此也。霸受公生全之恩,不敢違命,然王霸之君,可以義告,願將軍為之辭。」備以霸言白太祖,太祖歎息,謂霸曰:「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願也。」乃皆以翕暉為郡守。時太祖
方與袁紹相拒,而霸數以精兵入青州,故太祖得專
事紹,不以東方為念。太祖破袁譚於南皮,霸等會賀。
霸因求遣子弟及諸將父兄家屬詣鄴。太祖曰:「諸君忠孝,豈復在是。昔蕭何遣子弟入侍,而高祖不拒;耿純焚室輿櫬以從,而光武不逆。吾將何以易之哉!東州擾攘,霸等執義征暴,清定海岱,功莫大焉。」皆封列
侯。霸為都亭侯,加威鹵將軍。又與于禁討昌豨,與夏
侯淵討黃巾餘賊徐和等有功,遷徐州刺史、沛國公。
武周為下邳令,霸敬異周身,詣令舍部從事謥詷不
法。周得其罪,便收考竟,霸益以善。周從討孫權,先登,
再入巢湖,攻居巢,破之。張遼之討陳蘭,霸別遣至皖
討吳將韓當,使權不得救。蘭當遣兵逆霸,霸與戰於
逄龍,當復遣兵邀霸於夾石,與戰,破之,還屯舒。權遣
數萬人乘船屯舒口,分兵救蘭。聞霸軍在,舒,遁還。霸
夜追之,比明,行百餘里,邀賊前後擊之。賊窘急,不得
上船,赴水者甚眾,由是賊不得救蘭、遼遂破之。霸從
討孫權於濡須口,與張遼為前鋒。行遇霖雨,大軍先
及,水遂長。賊船稍進,將士皆不安。遼欲去,霸止之曰:
「公明於利鈍,寧肯捐吾等邪?」明日果有令。遼至,以語
太祖,太祖善之,拜揚威將軍、假節。後權乞降,太祖還,
留霸與夏侯惇等屯居巢。文帝即王位,遷鎮東將軍,
進爵武安鄉侯,都督青州諸軍事。及踐阼,進封開陽
侯,徙封良成侯,與曹休討吳賊,破呂範於洞浦。徵為
執金吾,位特進。每有軍事,帝常咨訪焉。明帝即位,增
邑五百,并前三千五百戶。薨,諡曰「威侯。」子艾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