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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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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五百六十六卷目錄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八
宋二
王嗣宗 魏咸信
李繼昌 張宗誨
徐的 楊偕
高覿 程戡
王沿 程琳
段少連 薛向
蔡延慶 潘夙
官常典第五百六十六卷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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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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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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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嗣宗,字希阮,汾州人。曾祖同節,寶鼎令。祖待價,汾州防禦推官。父夢證,成州軍事判官。嗣宗少力學自奮,遊京師,以文謁王祐,頗見優待。開寶八年,登進士甲科,補秦州司寇參軍。侍御史路沖知州事,為政苛急,盜賊群起,嗣宗乘間極言其闕失,沖大怒,繫嗣宗於獄。又教無賴民被罪者訟嗣宗治獄枉」濫,朝廷遣殿中丞王廷範按之,具獲訟者誣罔狀,嗣
宗乃得釋。太宗征河東,嗣宗陳邊事,召赴行在,就大
理寺丞通判睦州。改右贊善大夫,徙河州。太宗遣武
德卒潛察遠方事,嗣宗械送京師,因奏曰:「陛下不委任天下賢俊,猥信此輩以為耳目,臣竊不取。」太宗怒
其橫,遣使械嗣宗下吏,削秩。會赦,復官,尋以祕書丞
通判澶州並河東西,植樹萬株,以固隄防。上言:「本州榷酤斗量,校以省斗,不及七升,民犯法釀者三石以上坐死,有傷深峻,臣恐諸道率如此制,望如自今並準省斗定罪。」從之。入為三司開拆推官,以左正言充
河北轉運副使。時邊境用兵,崔翰為大將,嗣宗每以
苦言激其展效,就賜緋魚。太宗將議親征,嗣宗上疏
言「契丹必不至」之狀,甚見嘉納。改左司諫,賜白金千
兩。入為度支判官,改駕部員外郎。妻病,夜抉本司署
門取藥,為直官宋鎬所發,坐罷職。頃之,出知興元府,
徙京西轉運使,又移河北,賜金紫。貝州驍捷卒五十
餘人謀竊發,嗣宗率吏悉擒之,優詔嘉獎,遷虞部郎
中,賜錢百萬。至道初,移河東轉運使,以為政暴率聞,
徙知耀州,又知同州,加比部郎中、淮南轉運使、江浙
荊湖發運使。揚、楚間有窄家神廟,民有疾,不服藥,但
竭致祀以徼福。嗣宗徹其廟,選名方刻石州門,自是
民風稍變。初,漕運經泗州浮橋,舟多覆壞,嗣宗徙置
城隅,遂獲安濟。又建議,「外任官奉薄,貪猥者或致豐給,廉謹者終嬰貧匱,請以公田均賜之。」就改職方郎
中。咸平三年,以漕運稱職,就拜太常少卿。踰年,以右
諫議大夫充三司戶部使,改鹽鐵使。嘗與度支使梁
鼎、戶部使梁顥同對,言曰:「國家經費甚繁,賦入漸少,加以冗食者眾,尤為耗蠹,所宜裁節。若用度不足,即復重擾於民矣。況西、北二邊未平,有饋運之煩,臣等會議事可省者,願條列以聞。」從之。明年,將郊祀,嗣宗
因條上應奉諸物以及工作,凡減雜物十萬六千,省
工九萬九千。又言:「計省條奏,事有可紀者,望令判使一員,撰錄送史館。」詔以三司務繁,不當日有纂錄,可
逐季錄送。會罷三部使,改左諫議大夫,知通進銀臺
司,兼門下封駮事。出知并州,兼并代部署。州境有臥
龍王廟,每窮冬,闔境致祭。值風雪寒甚,老幼踣於道,
嗣宗亟毀之。轉運使鄭文寶上其政績,有詔褒美。先
是,西邊市馬以給北邊戰士,有瘠弱者即送闕下,暑
月道遠多死。嗣宗建議,以汾州地涼,接樓煩諸監,美
水草,請就牧放。從之。詔拜御史中丞。大中祥符間,真
宗告謁太廟,嗣宗立班失儀,因自首。真宗謂憲官當
守禮法,以其性粗略,不之責。加兼工部侍郎、權判吏
部銓。嗣宗剛果率易,無所畏憚,每進見,極談時事,或
及人間細務。頗輕險好進,深詆參知政事馮拯之短,
遂結宰相王旦弟旭,使達意於旦以為助。旦疾其醜
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怒。知制誥王曾從妹適孔冕家,
閨門不睦。曾從東封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藥乃解。
事已暴露,曾密疏方行大禮,願罷推究。宰相亦以冕
先聖後,將有褒擢,乃隱其事。嗣宗獨謂曾誣構,冕懼
反坐,乃求寢息。會愆雨,嗣宗請對,言:「孔冕為王曾所訟,儻朝旨鞫問,加之鍛鍊,則冕終負冤枉。」又侯德昭
援赦敘緋,年考未滿,以欺詐得之,非吏部令史自首,
亦無由知。公堂行首李永錫坐贓除名,復引充舊職
尋送銓授令錄。真宗亟召王旦等詰之,旦曰:「孔冕之罪,朝議特為容隱,不令按問,誠非冤枉也。」德昭據吏
部奏驗,乃行制命,及其首露,即已追奪。永錫先為縣
吏,坐為本部節度市羊不輸算,除名。及公堂闕人,李
沆以其魁梧,因選擬官復用為副行首。在省祗事四
年,陳牒乞班敘用,因復送銓。真宗曰:「止此乃致旱邪?」嗣宗理屈,復以他辭侵旦,旦不與抗,乃已。明年十月,
嗣宗復請對,言:「去歲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麥不登。及秋,兗、鄆苦雨,河溢害稼,刑政有失,致成災沴。孔冕冤枉,播在人口,王曾尚居近班,願示黜退,以正朝典。臣請露章以聞。」真宗語王旦等曰:「曾實無罪,若嗣宗上章,亦須裁處。」旦曰:「冕不善之跡甚眾,但以宣聖之後,不欲窮究,謂其冤枉,感傷和氣,恐未近理。」趙安
仁曰:「今若再行按問,冕何能免罪」王欽若曰:「臣請審問,嗣宗若再鞫冕,不能自隱,如何區處?」明日,嗣宗復
對,且謝前言之失。真宗亦優容之。其強妄多此類。將
祀汾陰,以永興重地,思得大臣才兼文武者鎮之,因
謂宰相曰:「嗣宗嘗自言知武事,可授廉車,以當此任,宜召問之。」嗣宗願奉詔。即拜耀州觀察使、知永興軍
府,真宗作詩賜之。時种放得告歸山,嗣宗逆於傳舍,
禮之甚厚。放既醉稍倨,嗣宗怒,以語譏放。放曰:「君以手搏得狀元耳,何足道也!」初,嗣宗就試講武殿,搏趙
昌言帽,擢首科,故放及之。嗣宗愧恨,因上疏言:「所部兼并之家,侵漁眾民,凌暴孤寡,凡十餘族,而放為之首。放弟姪無賴,據林麓樵採,周回二百餘里,奪編甿厚利。願以臣疏下放,賜放終南田百畝,徙放嵩山。」疏
辭及於詬辱,至目放為魑魅。真宗方厚待放,令徙居
嵩陽避之。四年,邠寧陳興擅釋劫盜,徙嗣宗知邠州
兼邠寧環慶路都部署。城東有靈應公廟,傍有山穴,
群狐處焉,妖巫挾之為人禍福,民甚信向,水旱疾疫
悉禱之,民語為之諱「狐」音。前此長吏皆先謁廟,然後
視事。嗣宗毀其廟,燻其穴,得數十狐,盡殺之,淫祀遂
息。徙知鎮州,發邊肅姦贓,肅坐貶。嗣宗嘗言「徙种放掘邠狐按邊肅為去三害。」居二歲,召還,授樞密副使、
檢校太保。寇準為使,嗣宗與之不葉,累表解職,授檢
校太傅、大同軍節度、知許州。嗣宗嘗游是州,別墅在
焉,時人以為榮。移知河南府。天禧初,改感德軍節度。
洛下訛言相驚,徙知陝州。再表請老,且求入覲,遣使
召還。郊祀,改靜難軍節度。既至闕下,病足不能朝謁,
乃求再知許州,不復議休退。寇準為相,素惡之,特命
以左屯衛上將軍、檢校太尉致仕。表求面辭,以足疾,
艱於拜起,特免舞蹈,許其子扶掖之,對數刻,賜錢百
萬。還許下,準貶,朝議以嗣宗藩輔舊臣,特令月給奉
五十千。嗣宗尤睦宗族,撫諸姪如己子,著《遺戒》以訓
子孫,勿得柝居。又令以《孝經》、弓劍、筆、硯置壙中。五年,
卒,年七十八。廢朝,贈侍中,諡曰景莊,錄其子二人、甥
二人官。嗣宗事三朝最為宿舊,所至以嚴明御下,尤
傲狠,務以醜言凌挫群類。為中丞日,常忿宋白、郭贄、
邢昺。七十不請老,屢請真宗敕其休致,又遣親屬諷
激之。及嗣宗晚歲,疾甚,猶享厚祿,徘徊不去。嘗謂人
曰:「僕惟此一事,未能免物議。」眾皆嗤之。嗣宗好為文,
而札尤甚,奉祀之歲,近臣皆為頌記,宰相以嗣宗所
撰,不足發揮盛德,慮為後所誚,乃不許刻石。所著有
《中陵子》三十卷。子堯臣。
魏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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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咸信,字國寶,建隆初,授朝散大夫、太子右坊通事舍人,改供奉官。初,太祖在潛邸,昭憲太后嘗至仁浦第,咸信方幼,侍母側,儼如成人。太后奇之,欲結姻好。開寶中,太宗尹京,成昭憲之意,延見咸信於便殿,命與御帶党進等較射,稱善,遂選尚永慶公主,授右衛將軍、駙馬。踰年,出領吉州刺史。太平興國」初,真拜本州防禦使。四年,詔用奉外賜錢十萬。五年,
坐遣親吏市木西邊,矯制免所過稅算,罰一季奉。俄
遷慎州觀察使。雍熙三年冬,契丹擾邊,王師出討,悉
命諸主壻鎮惡地。王承衍知大名,石保吉知河陽,咸
信知澶州。四年,本郡黃河清,咸信以聞,詔褒答之。籍
田畢,就拜彰德軍節度。八月,遣歸治所。淳化四年,河
決澶淵,陷北城,再命知州事。太宗親諭方略,傳置而
往。時遣閻承翰修河橋,咸信請及流水未下造舟為
便。承翰入奏:「方冬難成,請權罷其役。」咸信因其法乃
集工成之。奏至,上大悅。河平,遣還役兵。俄詔留築隄,
咸信以為天寒地涸,無決溢之患,復奏罷之。真宗即
位,改定國軍節度。咸平中,大閱東郊,以為舊城內都
巡檢。車駕北征,為貝、冀路行營都統署,詔督師至貝
州,敵人退,召還行在所。景德初,從幸澶州,石保吉與
李繼隆為排陣使,契丹請和,帝置酒行宮,面賞繼隆,
保吉。咸信避席,自愧無功,上笑而撫慰之。二年,改武
成軍節度、知曹州。秋霖積潦,咸信決廣濟河隄以導
之,民田無害。扈駕朝陵還,上言「先墳在洛,欲立碑,求涖盟津以便其事。」即改知河陽。大中祥符初,從東封,
加檢校太尉。將祀汾陰,命知澶州,令入內副都知張
繼能諭旨,移領忠武軍節度。未幾,召還,年已昏眊,見
上希旨求寵渥。七年,表乞任用,上出示中書,向敏中
曰:「咸信聯榮戚里,位居節制,復何望耶?」是冬,以新建
南京,獎太祖舊臣,加同平章事。俄判天雄軍。天禧初,
改陝州大都督府長史、保平軍節度。有感風疾,告歸。
真宗嘗謂宰相曰:「咸信老病,諸子不克承順,身後復能保守其家業耶?」未幾卒,年六十九。贈中書令,錄其
諸子孫姪遷官者七人。咸信頗知書,善待士,然性吝
喜利,仁浦所營邸舍,悉擅有之。既卒,為諸姪所訟,時
人恥之。子昭易、昭亮、昭侃。
李繼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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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李崇矩傳》:「崇矩子繼昌,字世長。初,崇矩與太祖同府厚善,每太祖誕辰,必遣繼昌奉幣為壽。嘗畀弱弓輕矢,教以射法。建隆三年,蔭補西頭供奉官。太祖欲選尚公主,崇矩謙讓不敢當,繼昌亦自言不願。崇矩亟為繼昌聘婦,太祖聞之,頗不悅。開寶五年,選魏咸信為駙馬都尉,繼昌同日遷如京副使。崇矩出」華州,補鎮國軍牙職。入為右班殿直、東頭供奉官,監
大名府商稅,歲課增羨。會詔擇廷臣有勞者,府以名
聞。丁外艱,服闋,授西京作坊副使。淳化中,齊饑多盜,
命為登、萊、沂、密七州都巡檢使。至道二年,蜀賊平,餘
黨頗嘯聚,拜西京作坊使、峽路二十五州軍捉賊招
安都巡檢使,旋改兵馬鈐轄。賊酋喻《雷燒》者久為民
患,以金帶遺繼昌,繼昌偽納之,賊懈不設備,因掩殺
之。進西京左藏庫使。咸平三年,王均亂蜀,與雷有終、
上官正、石普同受詔進討,砦於城西門。賊忽開城偽
遁,有終等各以所部徑入,繼昌覺,亟止之,不聽,因獨
還砦。賊果閉關發伏,悉陷之,有終等僅以身免,繼昌
安堵如故。所部諸校聞城中戰聲,泣請引去,繼昌曰:
「吾位最下,當俟主帥命。」是夕,有終馳報至,徙繼昌屯
鴈橋門。三月,破彌牟砦,斬首千級,大獲器仗,進逼魚
橋門,均脫走,繼昌入城,嚴戒部下無擾民者,獲婦女
童幼置空寺中,俟事平遣還其家。繼昌急領兵追賊,
至資州,聞均梟首,乃還。以功領獎州刺史,俄知青州,
入掌軍頭引見司。景德二年,將幸澶州,遣先赴河上
給諸軍鎧甲。遼人請和,欲近臣充使,乃令繼昌與其
使姚東之偕詣遼部,俄與韓杞同至行在。及遼人聘
至,又命至境首接伴,尋擢為西上閤門使。三年,又副
任中正使契丹。是冬,將朝陵寢,以汝州近洛,衛兵所
駐,命知州事兼兵馬鈐轄。駕還,召歸,出知延州兼鄜
延路鈐轄。大中祥符元年,進秩東上閤門使。俄以目
疾,求歸京師,入對,勞問再三,遣尚醫診視,假滿仍給
以奉。少愈,令樞密院傳旨,將真拜刺史,復任延安。繼
昌以疾表求休致。未幾,改右驍衛大將軍,領郡如故。
祀汾陰,留為京師新城巡檢鈐轄,改左神武軍大將
軍,權判右金吾街仗。其子遵勗尚萬壽長公主。天禧
初,主誕日,邀繼昌過其家,迎拜為壽。帝知之,密以襲
衣、金帶、器幣、珍果、美饌賜之。翌日,主入對,帝問繼昌
「彊健能飲食」,拜連州刺史,出知涇州。表求兩朝御書
及謁拜諸陵,皆許之。二年冬,卒,年七十二。遣中使護
櫬以歸。錄其子贊善大夫文晟為殿中丞,殿直文旦
為侍禁。繼昌性謹厚,士大夫樂與之遊,為治尚寬,所
至民懷之。任峽路時,與上官正聯職。正殘忍好殺,嘗
有縣胥護芻糧,地遠後期,正令斬之,繼昌徐為解貸
焉。鄭伸者,早死,其母貧饑,嘗詣繼昌乞丐,家人競前
詬逐。繼昌召見,與白金百兩,時人稱之。
張宗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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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張齊賢傳》:「宗誨,字習之,齊賢第二子也。少喜學兵法,陰陽象緯之書無不通究。以父任為祕書省正字,遷至太子中舍,貶海州別駕。嘗通判河陽,徙知富順監。會夷人斗郎春叛,群僚皆騷動,宗誨將郡兵攻破之,擢開封府判官、三司度支勾院。宗誨在開封日,御史王沿劾其嗜酒廢事,及為河北轉運使,乃發」沿居喪假官舟賈販,朝論惡之。會以調發擾民,徙知
徐州。累遷太常少卿,後為永興軍兵馬鈐轄,又徙鄜
延路兼知鄜州。元昊寇延安,劉平、石元孫敗沒,鈐轄
黃德和遁還,延州不納,又走鄜州。宗誨曰:「軍奔將無所歸,激之則為亂矣。」乃納之,拘德和以聞。是時,鄜城
不完,且無備,傳言寇兵至,人心不安。宗誨乃嚴斥𠋫
籍,入而禁出,使老幼併力守禦之,敵亦自引去。領興
州防禦使,復徙永興鈐轄兼知邠州,以祕書監致仕。
嘗事干謁,其子曰:「昔賀祕監以道士服東歸會稽,明皇賜以鑑湖,以為休老之地。今洛下雖無鑑湖,而嵩、少、伊、瀍,天下佳處,雖非朝廷所賜,皆閑逸之人所有爾。大人盍衣羽服以優游,何必更事請謁乎?」宗誨曰:
「吾作白頭老監,祕書而眠,何以賀老流沙之服為哉?」時以為名言。初,齊賢守代州,宗誨嘗預計畫,其保任
親族,不問疏近,以年為先後。然性貪,雖謝事猶事貨
殖,以至於卒。子二人,子皋、子憲。
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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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的字公準,建州建安人。擢進士第,補欽
州軍事推官。欽土煩鬱,人多死瘴癘,的見轉運使鄭
天監請曰:「徙州瀕水可無患,請轉而上聞。」從之。天監
因奏留的使辦役。的短衣持挺,與役夫同勞苦,築城
郭,立樓櫓,以備戰守。畫地居軍民,為府舍、倉庫、溝渠、
廛肆之類,民皆便之。遷大理寺丞,知吳縣,移梁山軍,
通判常州。屬歲饑,出米為糜粥,以食餓者。累遷尚書
屯田員外郎、知臨江軍,擢廣南西路提點刑獄。安化
州蠻攻殺將吏,所部卒畏誅,謀欲叛的。馳騎至宜州,
慰曉之曰:「爾曹亡懼,能出力討賊,猶可立功以自贖,若朝叛則夕死,非計也。」眾皆斂手聽命。奏復澄海忠
敢軍,後皆獲其用。改知舒州,徙荊湖北路轉運使。辰
州蠻彭士義為寇,的開示恩信,蠻黨悔過自歸,攝江
陵府事。城中多惡少年,欲為盜,輒夜縱火,火一夜十
數發。的籍其惡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爾輩逓相察,不然,皆爾罪也。」火遂息。太子洗馬歐陽景猾橫不法,
為里人害,的發其姦,竄之嶺外。以兵部員外郎為淮
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副使。奏「通泰州海安、如皋縣漕河。」詔未下,的以便宜調兵夫濬治之,出滯鹽三百
萬,計得錢八百萬緡,遂為制置發運使。軍賊王儉起
山東,轉掠淮南,的團兵待之。會青州改遣裨將傅永
吉追殺入歷陽,的與賞,遷工部郎中。復治泰州西溪
河,發積鹽,加直昭文館。區希範、蒙趕寇衡、湘,命的招
撫之,既至,再宿,會蠻酋相繼出降,三司以郊祠近,宜
召還計事。既還,蠻復叛。除度支副使、荊湖南路安撫
使。至桂陽,降者復眾。其欽景石礙、華陰、水頭諸洞不
降者,的皆討平之,斬其酋熊可清等千餘級,卒於桂
陽。
楊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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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唐左僕射於陵六世孫。父守慶,仕廣南劉氏,歸朝,為坊州司馬,因家焉。偕少從种放學於終南山,舉進士,釋褐坊州軍事推官,知汧源縣,再調漢州軍事判官。道遇術士曰:『君知世有化瓦石為黃金者乎』?就偕試之,既驗,欲授以方。偕曰:『吾從吏祿,安事化金哉』?術士曰:『子志若此,非吾所及也』。」出戶,失所之。在官,數上書論時政,又上所
著文論。召試學士院,不中,改永興軍節度推官。又上
書論陝西邊事,復召試,不赴,即遷祕書省著作佐郎,
為審刑院詳議官,再遷太常博士。宋綬薦為監察御
史,改殿中侍御史。與曹修古連疏言劉從德遺奏恩
太濫,貶太常博士、監舒州稅。以尚書祠部員外郎知
光州,改侍御史,為三司度支判官。時郭皇后廢,偕與
孔道輔、范仲淹力爭,道輔、仲淹既出,偕止罰金,乃言
「願得與道輔等皆貶」,不報。富民陳氏女選入宮,將以
為后,偕復上疏諫,上以尚書戶部員外郎兼侍御史
知雜事。馬季良以罪斥置滁州,自言得致仕。偕以謂
「致仕用優賢者,不當」以寵罪人。又數論陞降之弊,仁
宗嘉納之。判吏部流內銓,徙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
閣待制、河北轉運使。按知定州夏守恩贓數萬,守恩
流嶺南。明年,丁母憂,願終制,不許。進龍圖閣直學士、
知河中府。元昊反,劉平、石元孫戰沒,偕聞,乃偽為書
馳告延州曰:「朝廷遣救兵十萬至矣。」命傍郡縣大具
芻糧什器以俟。比書至,賊已解去。夏竦為陝西經略
使,請增置土兵,易戍兵歸衛京師。偕言:「方關中財用乏,復增土兵,徒耗國用。今賊勢方盛,雖大增土兵,亦未能減戍兵東歸。第竦懼敗事,欲以兵少為解爾。」竦
復奏偕不忠,沮邊計,偕爭愈力。時陝西議立五堡,偕
又以為擾民,疏請罷之。徙陝州,又徙河東都轉運使。
詔大選三路之民募為兵,偕復言:「方今兵不為少,苟多而不練,則其勢易以敗,又困國而難供。」時論者惟
務多兵,而偕論常如此。進樞密直學士、知并州。及元
昊入寇,密詔偕選彊壯萬人策應麟、府。偕奏:「出師臨陣無紀律,則士不用命。今發農卒赴邊,慮在路逃逸,及臨陣退縮,不稟號令,請」以軍法從事。詔如所請,并
人大驚畏,都轉運使文彥博奏罷之。有中官預軍事
素橫,前帥優遇之。偕至,一繩以法,命率所部兵從副
總管赴河外,戒曰:「遇賊將戰,一稟副總管節度。」中人
不服,捧檄訴。偕叱曰:「汝知違主帥命,即斬首乎?」監軍
怖汗,不覺墜笏。翌日,告疾,未幾遂卒,於是軍政肅然。
元昊大掠河北,詔修寧遠砦,偕言:寧遠砦在河外,介
麟、豐二州之間,無水泉可守,請建新麟州於嵐州,有
白塔地,可建砦屯兵。謂:「遷有五利,不遷有三害:省國用,惜民力,利一也。內禦岢、嵐、石、府州沿河一帶,賊所出路,利二也。我據其要,則河冰雖合,賊不敢逾河而東,利三也;商旅往來,以通貨財,利四也。方河凍時,得所屯兵馬五七千人以張軍勢,利五也。今麟州轉輸,束芻斗粟,費直千錢。若因循不遷,則河東之民,困於調發無已時,害一也。以孤壘餌敵,害二也。道路艱阻,援兵難繼,害三也。且州之四面屬羌,遭賊驅脅,蕩然一空,止存孤壘,猶四支盡廢,首面心腹獨存也。今契丹又與西賊共謀,待冰合來攻河東。若朝廷不思禦捍之計而修寧遠砦,是求虛名而忽大患也。況靈、夏二州皆漢、唐郡,一旦棄之,一麟州何足惜哉!」書奏,帝
謂輔臣曰:「麟州,古郡也。咸平中嘗經寇兵攻圍,非不可守令,遽欲棄之,是將退而以河為界也。宜諭偕速修復寧遠,以援麟州。」明年,改左司郎中、本路經略、安
撫、招討使,賜錢五十萬。偕列六事於朝:一、罷中人預
軍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從事,四、出冗師,五、募武士,
六、專捕援。且曰:「能用臣言則受命,不然則已朝廷不從。」偕累奏不已,乃罷知邢州,徙滄州。求面論兵事,召
還,令間日入對。偕在并州日,嘗論《八陣圖》及進神楯、
劈陣刀,其法外環以車,內比以楯。至是,帝命以步卒
五百,如其法布陣於庭,善之,乃下其法於諸路。其後
王吉果用偕刀楯法,敗元昊於免毛川。久之,遷翰林
侍讀學士、知審官院,復以為左司郎中。元昊乞和而
不稱臣,偕以謂連年出師,國力日蹙,宜權許之,徐圖
誅滅之計。諫官王素、歐陽修、蔡襄累章劾奏:「偕職為從官,不思為國討賊,而助元昊不臣之請,罪當誅。陛下未忍加戮,請出之,不宜留處京師。」帝以其章示偕,
偕不自安,乃求知越州,道改杭州。時襄謁告過杭,而
輕遊里市。或謂偕合言於朝,對曰:「襄嘗緣公事抵我,我豈可以私報耶?」又上《太平可致十象圖》,還,判太常、
司農寺,改右諫議大夫。請老,以尚書工部侍郎致仕。
於其歸,特賜宴。嘗召問,賜不拜。卒。遺奏《兵論》一篇,帝
憐之,特贈兵部侍郎。偕性剛而忠朴,敢為大言,數上
書論天下事,議者以為迂闊難用。與人少合,尤喜古
今兵法。有《兵書》十五卷,集十卷。子忱、慥。
高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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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覿字會之,宿州蘄人。進士,起家為嘉興縣主簿。後以孫奭薦,改祕書省著作佐郎,累遷尚書屯田員外郎,通判泗州。詔定淮南場茶法,覿陳說利害,不報。擢提點利州路刑獄,召為三司戶部判官,安撫河北。還為京西轉運使,徙益州彭州。」廣碃、麗水二
峽,地出金,宦者挾富人,請置場,募人夫採取之,覿曰:
「聚眾山谷間,與夷獠雜處,非遠方所宜,且得不償失。」奏罷之。王蒙正恃章獻太后親,多占田嘉州,詔勿收
賦,覿又極論其不可。坐失察嘉州守張約受賕,貶通
判杭州,徙知福州,入為三司鹽鐵判官,歷陝西、河北
轉運使,累遷兵部郎中,復入戶部,為鹽鐵副使,遷右
諫議大夫、河東都轉運使,加集賢院學士、判尚書刑
部,進給事中、知單州,卒。子秉常。
程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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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戡字勝之,許州陽翟人。少力學,舉進士甲科,補涇州觀察推官,再遷祕書丞,通判許州。曹利用貶,戡以利用壻,降通判蘄州,徙虔州。州人有殺母,暮夜置尸他人之門,以誣仇者。獄巳具,戡獨辯之,正其罪。以尚書屯田員外郎知歸州,召為侍御史、三司度支判官。寶元初,忻、代地震,壞城郭廬舍,死傷甚眾。」命戡安撫,頗以便宜從事。改起居舍人、知諫院,遷兵
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三司戶部副使,擢天章
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未幾,知渭州。陝西有保毅軍,
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鄉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邊備也。已隸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縣以供力役,率困憊,至破折財產售田者,猶數戶」出一夫,民不勝
苦。因詔私役保毅者,以計傭律坐之。進樞密直學士、
知成都府。坐常保任貝州張得一,得一伏誅,奪職,出
知鳳翔府,尋徙河中。御史中丞張觀辯之,復為樞密
直學士、知永興軍,徙瀛州,四遷給事中。契丹使過,稱
疾,求著帽見戡,使謂曰:「有疾,可毋相見,見當如禮。」使
者語屈,冠而見人,言「歲在甲午,蜀且有變。孟知祥之割據,李順之起而為盜,皆此時也。」仁宗自擇戡再知
益州,遷端明殿學士,召見慰遣。至彭州,民妄言有兵
變,捕斬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獨完城浚
池自固,不以為嫌也。召拜參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
誣民者,避宰相文彥博親。改尚書戶部侍郎、樞密副
使。數與宋庠爭議,諫官、御史皆論之,戡亦自請罷。除
吏部侍郎、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同群牧制
置使,尋拜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判延州。
英宗即位,以安武軍節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
不序遷,至是,用戡奏,始皆得遷。又請「首領有戰功材武,皆得召見,選補為蕃官。」延州夾河為兩城,雉堞頗
卑小。敵登九州臺,則下瞰城中,戡調兵夫大增築之。
橫山酋豪怨諒祚,欲率其屬叛,取靈、夏,來求兵為援。
戡言:「豺虎非自相搏,則未易取也;癰疽非其自潰,則未易攻也。諒祚久悖慢,宜乘此許之,所謂以蠻夷攻蠻夷,中國之利也。」會英宗不豫,大臣重生事,不報。言
者請選大臣帥永興屯重「兵,以制五路。」敕戡具利害
以聞。戡以為:「四路距永興皆十數驛,設有警,使聽節制,則不及事矣。且關中財賦不贍,宿軍多,何以給之?」治平初,命宦官王昭明等領四路蕃部事,戡曰:「蕃部所以亡去,苦邊吏苛暴,為西人誘略爾。今昭明等徒能呼召首領,犒以牛酒,恐未足以結其心也,而甚動邊聽。宜更置路分鈐轄、都監,各部一將兵,兼沿邊巡檢使,無復專蕃部事。」從其奏。夏人遣使入貢,僭漢官。
移文於州,稱其國中官曰樞密。戡止令稱使、副,不以
官,稱樞密曰領盧,方許之。戡告老,章累上,終弗聽,遣
使以手詔問勞,賜茶藥、黃金。乃再上章曰:「臣老疾劇矣,高奴屯勁兵為要地,豈養病所耶?」召還,道卒。贈太
尉,諡康穆。戡以在邊安重習事,治不近名,然不為言
者所與。或傳戡交通宦官閻士良,至令妻出見之。
王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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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沿字聖源,大名館陶人。少治《春秋》,中進士第,試祕書省校書郎,歷知彭城、新昌二縣,改相州觀察推官,知宗城縣。張知白薦其才,擢著作佐郎,入為審刑院詳議官,再遷太常博士。上書論漢、唐之初,兵革纔定,未暇治邊圉,則屈意以講和;承平之後,武力有餘而外侮不已,則以兵治之。孝武之於匈奴,太」宗之於突厥頡利是也。宋興七十年,而契丹數侵深、
趙、貝、魏之間,先朝患征調之不已也,故屈己與之盟。
然彼以戈矛為耒耜,以剽擄為商賈,而我壘不堅,兵
不練,而規規於盟歃之間,豈久安之策哉?夫善禦敵
者,必思所以務農實邊之計。河北為天下根本,其民
儉嗇勤苦。地方數千里,古號豐實,今其地十三為契
丹所有,餘出征賦者七分而已。《魏史》起鑿十一渠,引
漳水溉斥鹵之田,而河內饒足。唐至德後渠廢,而相、
魏、磁、洺之地並漳水者累遭決溢,今皆斥鹵不可耕,
故沿邊郡縣,數蠲租稅,而又牧監芻地占民田數百
千頃,是河北之地雖十有其七,而得賦之實者四分
而已。以四分之力,給「十萬防秋之師,生民不得不困也。且牧監養馬數萬,徒耗芻豢,未嘗獲其用。請擇壯者配軍,衰者徙之河南,孳息者養之民間,罷諸坰牧,以其地為屯田。發役卒、刑徒田之,歲可用獲糓數十萬斛。夫漳水一石,其泥數斗,古人以為利,今人以為害,繫乎用與不用者爾。願募民復十二渠,渠復則水分,水分則無奔決之患。以之灌溉,可使數郡瘠鹵之田,變為膏腴。如是則民富十倍,而帑廩有餘矣。以此馭敵,何求不可。」詔河北轉運使規度,而通判洺州王
軫言:漳河岸高水下,未易疏導,又其流濁,不可溉田。
沿方遷監察御史,即上書駁軫說。帝雖嘉之而不即
行,語在《河渠志》。時樞密副使晏殊以笏擊從者折齒,
知開封府陳堯咨、判官張宗晦日嗜酒惰事,沿皆彈
奏之。天聖五年,安撫關陝,減諸縣秋稅十二三,還為
開封府推官。又體量河朔饑民,所至不俟詔,發官廩
濟之。就除轉運副使。上言:「本朝制兵刑,未幾於古。自契丹通好三十年,二邊常屯重兵,坐耗國用,而未知所以處之。請教河北強壯」以代就糧禁卒之闕,罷招
廂軍,以其冗者隸作屯田。行之數年,禁卒當漸銷減,
而強壯悉為精兵矣。古者刑平國,用中典,而比者以
敕處罪,多重於律;以絹估罪者,敕以緡直代之;《律》坐
髡釱而役者,敕黥竄以為卒。比諸州上言,謫卒太多,
衣食不足,願勿復謫者七十餘州。以律言之,皆不至
是。是以繁「文罔之而寘於理也。誠願削深文而用正律,以錢定罪者悉從絹估,黥竄為卒者止從髡釱,此所謂勝殘去殺,無待百年者也。」被詔鞫曹汭獄於真
定府,遷殿中侍御史。母喪,服除,改尚書工部員外郎、
知邢州。復起為河北轉運使。奏罷二牧監,以地賦民。
導相、衛、邢、趙水下天平、景佑諸渠,溉田數萬頃。因詣
闕奏事,上所著《春秋集傳》十六卷,復上書以《春秋》論
時事。授直招文館,為三司戶部副使,徙鹽鐵,遷兵部
員外郎、天章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時朝廷將減卒
戍,就食內地,詔與知州、總管、鈐轄等議。沿即奏減卒
數萬,知樞密院李諮以為不可,復下沿邊都監議,沿
上疏曰:「兵機當在廊廟之上,豈可取責小人哉?」諮惡
其言,奏罷之。降知滑州,徙成德軍,建學校,行鄉飲酒
禮。遷刑部郎中、河東都轉運使,加龍圖閣直學士、知
并州。時元昊數寇河東,建議徙豐州,不報,已而州果
陷。進樞密直學士、右司郎中,為涇原路經略、安撫、招
討使兼知滑州。增屯兵,城中隘甚,乃築西關城五里。
改涇州觀察使。元昊入寇,副都總管葛懷敏率兵出
捍,沿教懷敏率兵據瓦亭待之。懷敏進兵鎮戎,沿以
書戒「勿入第背城為砦,以羸師誘賊。賊至,發兵擊之,可有功。」懷敏不聽,進至定川,果為所敗。賊乘勝犯渭
川,沿率州人乘城,多張旗幟為疑兵,賊遂引去。坐懷
敏敗,復為龍圖閣直學士、刑部郎中、知虢州,尋降天
章閣待制,而為權御史中丞賈昌朝所奏,落待制。未
幾,徙知成德軍,復待制,又徙河中府,卒。沿好建明當
世事,而其論多齟齬。初興河北水利,導諸渠溉民田,
論者以為無益。已而邢州民有爭渠水,至殺人者,然
後人知沿所建為利。嘗論以《春秋》法斷事,然真定之
獄,人以為沿傅致之。有文集二十卷、《唐志》二十一卷。
子鼎。
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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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琳字天球,永寧軍博野人。以宣徽北院使判延州,仍為陝西安撫使。元昊死,諒祚立,方幼,三大將分治其國,議者謂可因此時以節度使啖三將,使各有所部分,以弱其勢,可不戰而屈矣。琳曰:『幸人之喪,非所以柔懷遠人,不如因而撫之』。議者惜其失機,既而遣使冊命。夏人方圍慶陽,琳曰:『彼若貪此,可援,慶州之難矣』。」具禮幣賜予之數移報之,果喜,即日
迎冊使,慶陽之圍亦解。嘗獲戎首,不殺,戒遣之,夏人
亦相告毋捕漢民。久之,以五百戶驅牛羊扣邊請降,
且言:契丹兵至衙頭矣,國中亂,願自歸。琳曰:「彼詐也。契丹至帳下,當舉國取之,豈容有來降者?間聞夏人方捕叛者,此其是耶?不然,誘我也。」拒不受。已而賊果
以騎三萬臨境上,以捕降者為辭。琳諜知之,閉壁倒
旗,戒諸將勿動。賊疑有備,遂引去。
段少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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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少連,字希逸,開封人,為兩浙轉運副使。舊使者所至郡縣,索簿書不暇殫閱,往往委之吏胥,吏胥持以為貨。少連命郡縣上簿書,悉緘識。遇事間指取一二自閱,擿其非是者按之,餘不及閱者,全緘識以還。由是吏不能為姦,而州縣簿書莫敢不治矣。部吏有過,召詰曰:『聞子所為若此,有之乎?有當告我,我容汝自新;苟以為無,吾不使善人被謗,即為汝辨明矣』。」吏不敢欺,皆以實對。少連每得其情,諄諄戒飭
使去,後有能自改過者,猶保任之。秀州獄死,無罪人,
時少連在杭,吏畏恐聚謀,偽為死者服罪款,未及綴
屍,少連已拏舟入城。訊獄,吏具服請罪,以為神明。是
時,鄭向守杭,無治才,訟者不服,往往自州去,徑趨少
連,少連一言處決,莫不盡其理。徙使淮南兼發運司
事,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涇州,改渭州,命未至而卒。
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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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向字師正,以祖顏任太廟齋郎,為永壽
主簿,權京兆戶曹。有商胡齎銀二篋,出樞密使王德
用書,云以與其弟。向適監稅,疑之曰:「『烏有大臣寄家問而諉胡人者』?鞫之,果妄。為。邠州司法參軍,夏人叛秦中治城,侍御史陳洎行邊,向詣洎陳三敝,言:『今板築暴興,吏持斧四出伐木,無問井閭丘隴,民不敢訴。必不得已,宜且葺邊城。函關,秦東塞,今西鄉設守,是為棄關內乎?三司貸龍門富人錢,以百年全盛之天下,一方有警,即稱貸於民,非義也』。」洎上其說,悉從之。
邠守貪沓,欲因事為邪井治於城,立表於市以撤屋,
冀得賂免,向力爭罷之。監在京榷貨務。連歲羨緡錢,
當遷秩,移與其兄三司判官董沔議,改河北《便糴》,行
鈔法,向曰:「如此則都內之錢不繼,茶、鹽、香、象將益不售矣。」有司主沔議。既而邊糴滯不行,沔坐黜,以向知
鄜州。大水冒城郭,沉室廬,死者相枕。郡卒戍延安,詣
主將求歸視,弗得,皆亡奔。至,則家人無存者,聚謀為
盜,民大恐。向遣吏曉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不聽若輩歸,此武將不知變之過也。亟往收溺尸,貰汝擅還之罪。」眾入庭下泣謝,一境乃安。又論河北糴
法之弊,以為:「度支歲費錢緡五百萬,所得半直,其贏皆入賈販家,今當有以權之。遇糓貴則官糴於澶,魏載以給邊,新陳未交則散糴價以救民乏,軍食有餘則坐倉收之。此策一行,糓將不可勝食矣。」朝廷是向
計,始置便糴司於大名,以向為提點刑獄兼其事。武
疆有盜殺人而逸,尉捕平民抑使承,向覆其冤,脫六
囚於死。入為開封度支判官,權陝西轉運副使,制置
解鹽。鹽足支十年,而歲調畦夫數千,向奏損其數。兼
提舉買馬監。牧沙苑養馬,歲得駒三百,而費錢四千
萬,占田千頃,向請斥間田予民,收租入以「市之。」乃置
場於原、渭,以羨鹽之直市馬,於是馬一歲至萬匹。昭
陵復土,計用錢糧五十萬貫石,三司不能供億,將移
陝西緣邊入鹽中於永安縣。向陳五不可,以為失信
商旅,遂舉所闕之數以獻。嘗夜至靈寶縣,先驅入驛,
與客崔令孫爭舍,令孫正病臥,驚而死,罷知汝州。甫
數月,復以為陝西轉運副使,進為使。厚陵役費,其助
如永昭時。凡將漕八年,所入鹽、馬、芻粟數累萬,民不
益賦,其課為最。夏,將嵬名山以綏州來歸,青澗城主
种諤將往迎,詔向與議。諤不俟命,亟率所部出塞,遂
城之。廷議劾諤擅興,將致法,向言:「諤今者之舉,蓋忘身以徇國,有如不稱臣,請坐之。」諤既貶,向亦罷知絳
州,再貶信州,移潞州。張靖使陝西還,陳向制置鹽馬
之失,詔向詣闕與辯,靖辭窮即罪之。神宗知向材,以
為江、浙、荊、淮發運使。綱舟歷歲久,篙工利於盜貨,嘗
假風水沉溺以滅跡。向募客舟分載,以相督察。「官舟有定數,多為主者冒占,悉奪畀屬州,諸運皆詣本曹受遣。以地有美惡,利有重輕,為立等式,用所漕」物為
誅賞。遷天章閣待制。環慶有疆事,帝以向習知地形,
召詣中書。舊制,發運使上計,毋得出入,唯止都門達
章奏,至是弛其禁。熙寧四年,權三司使。明堂禮成,有
司誤遷向右諫議大夫,詔罰吏,而向官不奪。河洮用
兵,縣官費不可計,向未嘗乏供給。及解嚴,上疏乞戒
將帥,裁溢員,汰冗卒,省浮費,節橫賦,手敕褒納,進龍
圖閣直學士。遼人求代北地,北邊擇牧,加樞密直學
士、給事中、知定州、高陽關募兵。敵陰遣人應選,向諜
知之,主者覺,縱使亡去。向遣邏捕取之,械送瀛州,戮
於市。北使久留都亭,數出不遜語,而雲應點兵涿、易
治道,僉謂必渝盟,向曰:「彼欲彊議速成,故多張虛勢以撼我。」使者懼「不如其請,故肆嫚言以徼倖取成,兵來不除道,其亦無能為也。」已後皆如向言。遷工部侍
郎。向控辭,賜詔弗允。故事,前兩府辭官乃降詔,兩省
得詔自向始。元豐元年,召同知樞密院。向幹局絕人,
尤善商財,計算無遺策,用心至到,然甚者不能無病
民所上課間失實。時方尚功利,王安石從中主之,御
史數有言,不聽也。向以是益得展奮其材業,至於論
兵,帝所通暢明決,遂由文俗吏得大用。及在政地,同
列質以西北事,則養威持重,未嘗啟其端,非常所以
屬望意。會詔民畜馬,向既奉命,旋知民不便,議欲改
為。於是舒亶論向反覆,無大臣體,斥知潁州,又改隨
州。卒,年六十六。元祐中,錄其言,諡曰「恭敏。」子紹彭,有
翰墨名。中子嗣昌。
蔡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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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蔡齊傳》:「齊從子延慶,字仲遠,中進士第,通判明州,歷福建路轉運判官,提點京東陜西刑獄。神宗初,以集賢校理歷開封府推官,有衛士告黃衣老卒筒火入直,延慶察卒,色辭疑焉,詢之,果為所誣,即反坐告者。事聞,帝重之,加直史館,知河中府。明年,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判流內銓,拜天章閣待制、秦鳳等」路都轉運使。以應辦熙河軍須功,進龍圖閣直學士。
王韶進師河州,羌斷其歸路。延慶曰:「兵事非吾所宜預,然主帥在難,不急援之,恐敗國事。」遂檄兵赴救。羌
解去,韶得全師還。轉運判官蔡曚劾其擅興,朝廷問
知狀,易曚他道。韶入朝,延慶攝熙帥,元夕張燈,羌乘
隙伏兵北關下,遣其種二十九人偽請來屬,將舉火
內應,延慶覘知,悉斬以徇,伏者宵潰。蕃官詐稱木征
欲降,邀大將景思立來迎,延慶命:「毋輒出,即違節制,雖有功亦誅。」思立不從,卒敗死。徙知成都府兼兵馬
都鈐轄。本道舊不制都鈐轄,至是特命之。茂州羈縻
州蠻族九,自推一人為將,統其眾將,常在州聽要束。
州居群蠻中,無城塹,惟樹鹿角為固。蠻屢夜入,剽人
畜,徼貨來贖,民患苦,詣郡守李琪請築城,琪上於朝,
詔延慶度其利便。延慶下其事,琪已去,後守范百常
以為利築之,蠻酋訴謂「侵其土地,乞罷築」,不許。蠻數
百掩至,拒卻之。明日,又大至,盡焚鹿角及民廬舍,引
梯衝攻牙城。百常扞禦,殺二蠻酋。及退,然遊騎猶遶
四山,南北路皆為所據,城中不敢出。百常募人間道
告急於成都,延慶命與之和,奏乞遣近上內臣共經
蠻事。詔押班王中正往。中正受旨,凡軍事皆令與都
鈐轄議。將行,言:「茂去成都遠,一一與議,慮失事機,請得專決。」於是事無巨細皆自處,延慶不復預。監司附
中正奏,延慶區理失宜,致生邊患。徙知渭州,仍降為
天章閣待制。夏人禹臧苑麻疑邊境有謀,使人入塞
賣馬,吏執以告。延慶曰:「彼疑,故來覘執之,是成其疑。」約馬直授之使去。疆吏入敵境,攘羊馬,得而戮諸境
上,且告之曰:「兩境不相侵,則相保以安,故戮以戒。若有之,亦當爾也。」夏人悅服。嘗得《安南行軍法》讀之,倣
其制,部分正兵、弓箭手人馬團為九將,合百隊,分左
右前後四部,隊有駐戰、拓戰之別。步騎器械,每將皆
同。以蕃兵人馬為別隊,各隨所近「分隸焉。諸將之數,不及正兵之半。乃所以制之,處老弱於城砦,較其遠近而為區別,使蕃漢無得相雜,以防其變。」具為書上
之。時鄜延呂惠卿亦分畫兵,延慶條其不便。神宗善
其議,召知開封府,拜翰林學士,以言者罷知滁州。歷
瀛、洪州,復龍圖閣待制。帥高陽,閱歲,復直學士,移定
武。元祐中,入為工部、吏部侍郎。卒,年六十二。賜錢三
十萬,官庀其葬。延慶有學問,平居簡嘿,遇事能別白
是非,所至有惠政。既為伯父齊後,齊晚得子,乃歸其
宗,籍家所有付之,無一毫自予,萊人義焉。
潘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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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夙字伯恭,鄭王美從孫也。天聖中,上書論時政,授仁壽主簿。久之,知韶州,擢江西轉運判官,提點廣西湖北刑獄。邵州蠻叛,湖南騷動,遷轉運使,專制蠻事,親督兵破其團峒九十。徙知滑州,改湖北轉運使,知桂州。坐在湖北時匿名書誣判官韓繹,謫監隨州酒梲。起知光化軍。大臣以將帥才舉之,易端」州刺史,再遷徙鄜州。召對,訪交、廣事稱旨,還司封郎
中、直昭文館,復知桂州。交人敗於占城,偽表稱賀,以
為大捷。神宗詔之曰:「智高之難,方二十年,中人之情,燕安忽事,直謂山僻蠻獠,無可慮之理,殊不思禍生於所忽。唐六詔為中國患,此前事之師也。卿本將家子,寄要蕃,宜體朕意,悉心經度。」夙遂上書陳交阯可
取狀,且將發兵,未報而徙河北轉運使。歷度支、鹽鐵
副使、知河中府。章惇察訪荊湖,討南北江蠻猺陳夙
憂邊狀,以知潭州。再遷光祿卿,知荊南、鄂州。卒,年七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