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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五十二卷目錄
養子部總論
春秋四傳
〈莒人滅鄫〉
管子
〈入國〉
杜氏通典
〈異姓為後議〉
袁氏世範
〈睦親篇 治家篇〉
徐三重家則
〈收養異姓戒〉
養子部藝文
五代史義兒傳序 宋歐陽修
立異姓論 陳淳
養子部紀事
養子部雜錄
養子部外編
家範典第五十二卷
養子部總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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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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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人滅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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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襄公六年》:「秋,莒人滅鄫。」《左傳》:「鄫,恃賂也。」《穀梁傳》:「非滅也,中國日,卑國月,夷狄時,鄫中國也,而時非滅也。家有既亡,國有既滅,滅而不自知,由別之而不別也。莒人滅鄫。非滅也,立異姓以莅祭祀,滅亡之道也。」《胡傳》:「《穀梁子》曰:『莒人滅鄫,非滅也,立異姓以莅祭祀,滅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女有為鄫夫人者,蓋欲立其出也』。」或曰:「鄫取莒公子為後,罪在鄫子,不在莒人,《春秋》應以梁亡之例而書鄫亡,不當但責莒人也。今直罪莒,舍鄫何哉?曰莒人之以其子為鄫,與黃歇進李園之妹于楚王,呂不韋獻邯鄲之姬于秦公子,其」事雖殊,其欲滅人之祀而有其國,則一也。《春秋》所以
釋鄫而罪莒、歟,以此防民,猶有以韓謐為世嗣,昏亂
紀度如郭氏者。
〈大全〉
范氏曰:「莒是鄫甥,立以為後。非其族類,神不歆其祀,故言滅。」 何氏曰:「言滅者,以異姓為後,非兵滅。」 南軒張氏曰:「原民之生,與萬物並于天地之間,父天而母地,本一而已。而于其身,莫不有父母之親,兄弟之愛,以至于宗支之屬,釐分縷析,血脈貫通,分雖殊而本實一,此性之所具,而天之所為也。聖人有作,立姓以別」其系,嚴宗以謹其承,亦因夫性之自然,理之所不可易者而已。苟惟強離其所系,而合于其所不可合,是豈性也哉?是故神不歆非祀,而民不祀非族,以此防民,而春秋之時,猶有身為諸侯,而立異姓以莅祭祀,如鄫子之為者。聖人書之曰「莒人滅鄫」,謂其先無血食之理也,豈不深切著明哉? 家氏曰:「周衰,倫教不明,有以他姓為繼嗣者,滅人之國,而人自以為非滅。如鄫事者,往往有之,聖人特于此垂訓焉。苟以為莒實滅鄫,則是時晉悼主盟,豈有莒滅同盟之國而全置不問哉?」 廬陵李氏曰:「滅鄫之說,先儒所以不取《左氏》者,豈非以昭四年復有魯取鄫之文,故以此為非實滅乎?」趙子按其事情,以為莒人以兵破鄫,立其子使守之而為附庸。其子又鄫之外甥,令奉鄫祀,然神不歆非類,是使鄫絕祀,故須書「滅。」《公》《穀》但傳得「立鄫甥守祀」之說,而不知事實耳。莒今滅為附庸,後魯取鄫之故,復書「取」也。究此,則三《傳》亦互相通,此恐得其實。又曰:「四年公如晉請屬鄫,晉以鄫屬魯。其冬,邾人、莒人伐」鄫。臧孫紇救鄫,侵邾,敗于狐駘。五年,穆叔覿鄫太子巫于晉。「九月,會于戚。」穆叔以屬鄫為不利,使鄫大夫聽命于會。六年,莒人滅鄫,晉人來討。季武子如晉,謝亡鄫。此《左傳》鄫事之本末也。
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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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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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恤孤」者,凡國都皆有掌孤。士人死,子孤幼,無父
母所養,不能自生者,屬之其鄉黨知識。故人養一孤
者,一子無征;養二孤者,二子無征;養三孤者,盡家無
征。《掌孤》數行問之,必知其食飲饑寒、身之膌胜而哀
憐之。此之謂「恤孤。」唐杜氏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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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姓為後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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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吳商曰:「或問以異姓為後,然當還服本親,及其子,當又從其父而服耶?將以異姓而不服也?」答曰:「神不歆非族,明非異姓所應祭也。頃世人無後,並取異姓以自繼,然本親之服,骨肉之恩,無絕道也。異姓之義,可同于女子出適,還服本親,皆降一等。至於其子應從服者,亦當同於女子之子,從于母而服其外親今出為異姓作後,其子亦當從於父母服之也。父為所生父母周,子宜如外祖父母之加也。其昆弟之子,父雖服之大功,於子尤無尊可加。及其姊妹為父小功,則子皆宜從於異姓之服,不得過緦麻也。范甯《與謝安書》曰:「稱無子而養人子者,自謂同族之親,豈施於異姓?」今世行之甚眾,是謂逆人倫「昭穆之序,違經典紹繼之義也。」魏時或為《四孤論》曰:「遇兵饑饉,有賣子者,有棄溝壑者。有生而亡父母,無緦麻親,其死必也。有俗人以五月生子,妨忌之不舉者。有家無兒,收養教訓成人,或語汝非此家兒。禮異姓不為後。」於是
便欲還本姓為可,然不?博士田瓊議曰:「雖異姓不相為後,禮也。《家語》曰:『絕嗣而後他人』。於禮為非。今此四孤,非故廢其家祀。既是必死之人,他人收養以活。且褒姒長養于褒,便稱曰褒,姓無常也。其家若絕嗣,可四時祀之於門戶外,有子可以為後,所謂神不歆非類也。」大理王朗議曰:「收捐拾棄,不避寒暑,且救垂絕之氣,而肉必死之骨,可謂仁過天地,恩踰父母者也。」吾以「為田議是矣。」王修議曰:「當須分別,此兒有識未有識耳。有識以往,自知所生,雖創更生之命,受育養之慈,枯骨復肉,亡魂更存,當以生活之恩報公嫗,不得出所生而背恩情。報生以死,報施以力,古之道也。」軍謀史于達叔議曰:「此四孤者,非其父母不生,非遇公嫗不濟。既生既育,由於二家,棄本背恩」,實未之可。
子者,父母之遺體,乳哺成人,公嫗之厚恩也。棄絕天
性之道,而戴他族,不為逆乎?鄭伯惡姜氏,誓而絕之,
君子以為不孝。及其復為母子,傳以為善。今宜謂子
竭其筋力,報於公嫗育養之澤。若終為報父,在為母
之服,別立宮宇而祭之,畢己之年也。《詩》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今四子服報如母,不亦宜乎!愛敬哀戚,報
惠備矣。崔凱《喪制駮》曰:「以為宜服齊衰周,方之繼父同居者。」司徒廣陵陳矯,字季弼,本劉氏,養于陳氏,及
其薨,劉氏弟子疑所服,以問王肅,答曰:「昔陳司徒喪母,諸儒陳其子無服,甚失理矣。為外祖父母小功,此以異姓而有服者,豈不以母之所生,反重於父之所生,不亦左乎!為人後者,其婦為舅姑大功。婦,他人也,猶為夫故父母降一等。祖至親也,而可以無服乎?推婦降一等,則子孫宜係本親而降一等。」晉太宰魯公
賈充,李、郭二夫人,有男皆夭,充無嗣,及充薨,郭表充
遺意,以外孫韓謐為充子。詔曰:「太宰尊勳,不同常人,自餘不得為比。」宋庾蔚之議曰:「四孤之父母,是」事礙
不得存。養其子,豈不欲子之活?推父母之情,豈不欲
與人為後,而苟使其子不存耶?如此,則與父命後人
亦何異?既為人後,何不戴其姓,神不歆非類?蓋舍己
族而取他族為後,若己族無所取後,而養他子者,生
得養己之老,死得奉其先祀,神有靈化,豈不嘉其功
乎?唯所養之父自有後而本親絕嗣者,應還本宗,主
其宗祀。服「所養父母,依繼父齊衰周。若二家俱無後,則宜停所養家,依為人後服其本親例降一等。有子以後,其父未有後之間,別立室以祭祀之」是也。
宋袁氏世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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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親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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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者養他人之子,當于幼時。」蓋貧者無田宅可養,暮
年惟望其子反哺,不可不自其幼時衣食撫養,以結
其心。富者養他人之子,當于既長之時。今世之富人
養他人之子多以為諱,故欲及其無知之時撫養,或
養所出至微之人,長而不肖,恐其破家,方議逐去,致
有爭訟。若取于既長之時,其賢否可以粗見。苟能溫
淳守己,必能事所養如所生,且不致破家,亦不致興
訟也。
多子固為人之患,不可以多子之故輕以與人,須俟
其稍長,見其溫淳守己,舉以與人,兩家獲福,如在襁
褓,即以與人,萬一不肖,既破他家,必求歸宗,往往興
訟,又破我家,則兩家受其禍矣。
養異姓之子,非惟祖先神靈不歆其祀,數世之後,必
與同姓通婚姻者,律禁甚嚴,人多冐之,至啟爭訟。設
或人不之告,官不之治,豈可不思理之所在?江西養
子,不去其所生之姓,而以所養之姓冠于其上。若復
姓者,雖于《經律》無見,亦知惡其無別如此。
有德之人,見族人及外親子弟之貧,多收于其家,衣
食教撫如己子。而薄俗乃有貪其財產于其身後,強
欲承重,以為「某人嘗以我為嗣矣。」故高義之事,使人
病于難行。惟當于平昔別其居處,明其名稱。若己嗣
未立,或他人之子弟年居己子之長,尤不可不明嫌
疑于平昔也。娶妻而有前夫之子,接腳夫而有前妻
之子,欲撫養不欲撫養,尤不可不早定,以息他日之
爭。同入門及不同入門,同居及不同居,當質之于眾,
明之于官,以絕爭端。若義子有勞于家,亦宜早有所
酬義。兄弟有勞有恩,亦宜割財產與之,不可拘文而
盡廢恩義也。
《治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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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以正室妒忌,而于別宅置婢妾者,有供給娼女
而絕其與人往來者,其關防非不密,監守非不謹,然
所委監守之人,得其犒遺,反與外人為耳目,以通往
來,而主翁不知,至養其所生子為嗣者。又有婦人臨
蓐,主翁不在,則棄其所生之女,而取他人之子為己
子者,主翁從而收養,不知非其子。庸俗愚暗,大抵類
此。
明徐三重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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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異姓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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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者義門同居,即父兄子弟猶嚴內外。世俗有以異姓佐理家事者,出入無禁,男女雜行,即其人素最謹厚,寧不少防其漸耶。夫《禮》戒嫌疑,豈因實有斯事,而端明識士,已操終始永懷。蓋賦性難齊,居常易染。昔人制度,于必無者尚恐其有,況或有者寧可便策其無。凡家事宜父子兄弟自為經理,切勿輕納異姓」,
更恐將來改移,反成怨釁。至於孤貧收養,亦不可苟,
大都仁義之事,當圖永終,庶全盛美。
養子部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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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史義兒傳序》
宋·歐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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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世道衰,人倫壞,而親疏之理反其常。干戈起于
骨肉,異類合為父子。開平、顯德五十年間,天下五代,
而實八姓,其三出於丐養。蓋其大者取天下,其次立
功名,位將相,豈非因時之隙,以利合而相資者邪?唐
自號「沙陀」,起代北,其所與俱,皆一時雄傑虣武之士,
往往養以為兒,號「義兒軍。」至其有天下,多用以成功
業,及其亡也亦由焉。太祖養子多矣,其可紀者九人,
其一是為明宗,其次曰嗣昭、嗣本、嗣恩、存信、存孝、存
進、存璋、存賢,作《義兒傳》。
《立異姓論》
陳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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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古人繼嗣大宗,無子則以
族人之子續之,取其氣脈相為感通,可以嗣續無間。
此亦至正大公之舉,而聖人所不諱也。後世理義不
明,人家以無嗣為諱,不肯顯立同宗之子,多是潛養
異姓之兒,陽若有繼,而陰已絕矣。蓋自《春秋》鄫子取
莒公子為後,故聖人書曰:「莒人滅鄫」,非莒人滅之也。
以異姓主祭祀,滅亡之道也。秦以呂政絕,晉以牛睿
絕,亦皆一類。然在今世論之,立同宗又不可泛,蓋姓
出於上世聖人之所造,正所以別生分類。自後有賜
姓匿姓者,又皆混雜。故立宗者又不可恃同姓為憑,
須擇近親有來歷分明者立之,則一氣所感,父祖不
至失祀。今世多有以女子之子為後,以姓雖異而有
氣類相近,似勝於姓同而屬疏者。然賈充以外孫韓
謐為後,當時太常博士秦秀已議其昏亂紀度,是則
氣類雖近,則姓氏實異,此說亦斷不可行。
養子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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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春秋·音初篇》:夏后氏孔甲田于東陽萯山,天大
風晦盲,孔甲迷惑,入于民室,主人方乳。或曰:「『后來見良日也,之子是必大吉』。或曰:『不勝也,之子是必有殃』。后乃取其子以歸,曰:『以為余子,誰敢殃』?」之?子長成,人
幕動折,撩斧斫斬其足,遂為守門者。孔甲曰:「嗚呼,有疾,命矣夫!」乃作為《破斧》之歌,實始為東音。
《史記呂不韋傳》:「不韋為子楚西游華陽,夫人以子楚為適嗣。子楚以此名譽盛于諸侯。呂不韋取邯鄲諸姬絕好善舞者與居,知有身。子楚從不韋飲,見而說之,因起為壽請之。呂不韋怒,念業已破家為子楚,欲以釣奇,乃遂獻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時生政子楚,遂立姬為夫人。及子楚歸立,是為莊襄王。莊襄王」薨,太子政立,尊不韋為相國,號稱「仲父。」《春申君傳》:春申君相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求
婦人宜子者進之甚眾,卒無子。趙人李園持其女弟
欲進之,楚王聞其不宜子,求事春申君,為舍人,已而
謁歸,故失期。還謁春申君,問狀。對曰:「齊王使使求臣女弟,與使者飲,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對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曰:「可。」於是李園乃進其女弟,知
其有身,乃與女弟謀。女弟承間說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歲後,將更立君後,亦各貴其故所親,君又安得長有寵乎?今妾自知有身矣,幸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於王,王必幸妾。妾賴天有子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盡可得。」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園女弟
謹舍而言之王,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為太子,以
李園女弟為王后。李園用事,恐春申君語泄而益驕,
欲殺春申君以滅口,而國人頗有知之者。楚王病,朱
英謂春申君曰:「世有毋望之福,又有毋望之禍。今君處毋望之世,事毋望之王,安可以無毋望之人乎?」春
申君曰:「何謂毋望之福?」曰:「今楚王病,旦暮且卒,君相少主,因而代立,當國,不即遂,南面稱孤,此所謂毋望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謂毋望之禍?」曰:「李園不治國,而君之仇也。王卒,園必先入,據權殺君以滅口,此所謂毋望之禍也。」春申君曰:「何謂毋望之人?」對曰:「君置臣郎中,王卒,園必先入,臣為君殺園,此所謂毋望之人也。」春申君曰:「置之園,弱人也,僕又善之,何至此?」朱英
知言不用,恐禍及身,乃亡去。後十七日王卒。李園果
先入,伏死士於棘門之內。春申君入棘門,園死士俠
刺春申君,盡滅春申君家。而李園女弟初幸春申君,
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為楚幽王。
《呂后本紀》:孝惠皇后無子,佯為有身,取美人子名之,
殺其母,立所名子為太子。孝惠崩,太子立為帝。帝壯,
或聞其母死,非真皇后子,迺出言曰:「后安能殺吾母而名我?我未壯,壯即為變。」太后聞而患之,恐其為亂,
迺幽之永巷中,言帝病甚,左右莫得見。太后崩,大臣
諸侯已誅諸呂,相與陰謀曰:「少帝及梁淮陽、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呂后以計詐名他人子,殺其母,養
後宮,令孝惠子之立以為後。東牟侯興居請除宮,迺
與汝陰侯滕公入宮前謂少帝曰:「足下非劉氏不當立。」乃顧麾左右執戟者掊兵罷去。滕公迺召乘輿車
載少帝出。少帝曰:「將欲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夜,
有司分部誅滅梁淮陽、常山王及少帝於邸,代王立
為天子。
《後漢書曹騰傳》:「桓帝立,封騰為費亭侯,遷大長秋,位特進。騰卒,養子嵩嗣。嵩靈帝時貨賂中官,及輸西園錢一億萬,故位至太尉。及子操起兵,不肯相隨,迺與少子疾避亂琅邪,為徐州刺史陶謙所殺。」《孫程傳》:「良賀清儉退厚,位至大長秋。及卒,帝思賀忠,封其養子為都鄉侯,三百戶。」陽嘉元年,程病甚,即拜奉車都尉,位特進。程臨終遺
言上書,以「國傳弟」美,帝許之,而分程半,封程養子壽
為浮陽侯。後詔書錄微功,封興渠為高望亭侯。四年,
詔「宦官養子悉聽得為後襲,封爵定,著乎令。」《單超傳》:單超、徐璜、貝瑗、左悺、唐衡五人,同日封侯,皆
養疏屬,或乞嗣異姓,或買蒼頭為子,並以傳國襲封。
《曹節傳》:節與長樂五官史朱瑀誅武蕃等,節封育陽
侯,瑀封都鄉侯。後節、瑀卒,皆養子傳國。
《呂布傳》:「董卓以布為騎都尉,誓為父子,甚愛信之。稍遷至中郎將,封都亭侯。卓自知凶恣,每懷猜畏,行止常以布自衛。嘗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擲之,布拳捷得免,而改容顧謝,卓意亦解。布由是陰怨于卓,卓又使布守中閤,而私與傳婢情通,益不自安。因往見司徒王允,自陳卓幾見殺之狀。時允與尚書僕射士孫瑞」密謀誅卓,因以告布,使為內應。布曰:「如父子何?」曰:「君自姓呂,本非骨肉,今憂死不暇,何謂父子!擲戟之時,豈有父子情也!」布遂許之,乃于門刺殺卓。
《三國志衛繼傳》:「繼字子業,漢嘉嚴道人也。兄弟五人,繼父為縣功曹,繼為兒時,與兄弟隨父游戲庭寺中。縣長蜀郡成都張君無子,數命功曹呼其子省弄,甚憐愛之。張因言宴之間,語功曹,欲乞繼,功曹即許之,遂養為子。繼敏達夙成,學識通博,進仕州郡,歷職清顯。而其餘兄弟四人各無堪當世者。父恆言己之將」衰,張明府將盛也。時法禁以異姓為後,故復為衛氏。
《劉封傳》:封本羅侯寇氏之子,長沙劉氏之甥也。先主
至荊州,以未有繼嗣,養封為子。及主入蜀,自葭萌還
攻劉璋,時封年二十餘,有武藝,氣力過人,將兵俱與
諸葛亮、張飛等泝流西上,所在戰克。益州既定,以封
為副軍中郎將,遷為副軍將軍。自關羽圍樊城、襄陽,
連呼封達,令發兵自助。封達辭以「山郡初附,未可動搖」,不承羽命。會羽覆敗,先主恨之,又封與達忿爭不
和,封尋奪達鼓吹。達既懼罪,又忿恚,封遂發表辭先
主,率所領降魏。魏文帝善達之姿才容觀,以為散騎
常侍、建武將軍,封平陽亭侯,合房陵、上庸、西城三郡,
達領新城太守。遣征南將軍夏侯尚、右將軍徐晃與
達共襲封。達與《封書》曰:「古人有言,『疏不間親,新不加舊』,此謂上明下直,讒慝不行也。若乃權君譎主,賢父慈親,猶有忠臣蹈功以罹禍,孝子抱仁以陷難,種商、白起、孝己、伯奇,皆其類也。其所以然,非骨肉好離,親親樂患也。或有恩移愛易,亦有讒間其間,雖忠臣不能移之於君,孝子不能變之於父者也。」勢利所加,改
親為讎,況非親親乎!故申生、衛伋,禦寇、楚建,稟受形
之氣,當嗣立之正,而猶如此。今足下與漢中王,道路
之人耳,親非骨血而據勢權,義非君臣而處上位,征
則有偏任之威,居則有副軍之號,遠近所聞也。自立
阿斗為太子已來,有識之人相為寒心。如「使申生從子輿之言,必為太伯;衛伋聽其弟之謀,無彰父之譏也。」且小白出奔,入而為霸;重耳踰垣,卒以克復,自古
有之,非獨今也。夫智貴免禍,明尚夙達。僕揆漢中王,
慮定於內,疑生於外矣。慮定則心固,疑生則心懼,亂
禍之興作,未曾不由廢立之間也。私怨人情不能不
見,恐左右必有以間於漢中王矣。然則疑成怨聞,其
發若踐機耳。今足下在遠,尚可假息一時;若大軍遂
進,足下失據而還,竊相為危之。昔微子去殷,智果別
族,違難背禍,猶皆如斯。今足下棄父母而為人後,非
禮也;知禍將至而留之,非智也;見正不從而疑之,非
義也;自號為丈夫,為此三者,何所貴乎!以足下之才,
棄身來東,繼嗣羅矦,不為背親也;北面事君,以正綱
紀,不為棄舊也;怒不致亂,以免危亡,不為徒行也。加
陛下新受禪命,虛心側席,以德懷遠。若足下翻然內
向,非但與僕為倫,受三百戶封,繼統羅國而已,當更
剖符大邦,為始封之君。陛下大軍金鼓以震,當轉都
宛、鄧。若二敵不平,軍無還期,足下宜因此時,早定良
計。《易》有利見大人,詩有「自求多福」,行矣。今足下勉之,
無使狐突閉門不出。「封不從達言,封破走還成都。先主責封之侵陵,達又不救羽。諸葛亮慮封剛猛,易世之後,終難制御,勸先主因此除之。於是賜封死,使自裁。封歎曰:『恨不用孟子度之言』。」先主為之流涕。
《馬忠傳》:忠字德信,巴西閬中人也。少養外家,姓狐名
篤,後乃復姓,改名忠。
《王平傳》:「平字子均,巴西宕渠人也。本養外家何氏,後復姓王。」《凌統傳》:統卒,二子烈、封,年各數歲,權內養於宮,愛待
與諸子同。賓客進見,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及八九
歲,令葛光教之讀書,十日一令騎馬。
《朱然傳》:然字義封,治姊子也,本姓施氏,初,治未有子,
然年十三,乃啟策乞以為嗣。
《齊王芳紀》:芳字蘭卿,明帝無子,養王及秦王詢宮省
事祕,莫有知其所由來者。
《魏略》:「太祖為司空時,納何晏母,并收養晏。其時秦宜祿兒阿蘇亦隨母在公家,並見寵如公子。蘇即朗也。蘇性謹慎,而晏無所顧憚,服飾擬於太子,故文帝特憎之,每不呼其姓字,常謂之為假子。」《獻帝傳》:秦朗父名宜祿,前妻杜氏留下邳,及城陷,太
祖見之,乃納之。朗隨母氏畜於公宮,太祖甚愛之,每
坐席,謂賓客曰:「世有人愛假子如孤者乎?」《魏書》:「韓浩為中護軍,及薨,太祖愍惜之。無子,太祖以養子榮嗣。」《魏氏春秋》:陳矯本劉氏子,出嗣舅氏,而婚於本族。徐
宣每非之,庭議其闕。太祖惜矯才量,欲擁全之,乃下
令曰:「喪亂以來,風教凋薄,謗議之言,難用褒貶。自建安五年以前,一切勿論。其以斷前誹議者,以其罪罪之。」《晉書賈充傳》:充薨,充婦廣成君郭槐以外孫韓謐為
黎民子,奉充後。郎中令韓咸、中尉曹軫諫槐曰:「禮,大宗無後,以小宗支子後之,無異姓為後之文。無令先公懷腆后土。良史書過,豈不痛心!」槐不從。咸等上書
求改立嗣,事寢不報。槐遂表陳是充遺意。帝乃詔曰:
「太宰魯公充,崇德立勳,勤勞佐命,背世殂隕,每用悼心。又嗣子早終,世嗣未立。古者列國無嗣,取始封支庶以紹其統,而近代更除其國。至於周之公旦,漢之蕭何,或豫建元子,或封爵元妃,蓋尊顯勳庸,不同常例。太宰素取外孫韓謐為世子黎民後,吾退而斷之,外孫骨肉至近,推恩計情,合於人心。其以謐為魯公世孫,以嗣其國。自非功如太宰,始封」無後如太宰。所
取必以己自出,不如太宰,皆不得以為比。
《苻健載記》:初,張遇自許昌來降,健納遇後母韓氏為
昭儀,每於眾中謂遇曰:「卿,吾子也。」遇慚恨,引關中諸
將,欲以雍州歸順。乃與健中黃門劉晃謀夜襲健,事
覺遇害。
《石季龍載記》:「季龍十三子,五人為冉閔所殺,八人自相殘害,混至此又死。初讖言滅石者陵,尋而石閔徙封蘭陵公,季龍惡之,改蘭陵為武興郡,至是終為閔所滅。閔字永曾,小字棘奴,季龍之養孫也。父瞻,字弘武,本姓冉,名良,魏郡內黃人也。其先漢黎陽騎都督,累世牙門。勒破陳午,獲瞻,時年十二。季龍子之,驍猛」多力,攻戰無前。歷位左積射將軍、西華侯。閔幼而果
銳,季龍撫之如孫。
《桓彝傳》:彝子沖,字幼子溫,諸弟中最淹識,有武幹,溫
甚器之。初,彝亡後,沖兄弟並少,家貧,母患須羊以解,
無由得之,溫乃以沖為質羊主,甚冨,言不欲為質,幸
為養買得郎。買得郎,沖小字也。及沖為江州,出射,羊
主於堂邊看,沖識之曰:「我買得也。」遂厚報之。
《陳騫傳》:「騫,臨淮東陽人也。父矯,魏司徒。矯本廣陵劉氏,為外祖陳氏所養,因而改焉。」《慕容雲載記》:雲字子雨,寶之養子也。祖父和,高句驪
之支庶,自云高陽氏之苗裔,故以高為氏焉。雲沈深
有局量,厚重希言,時人咸以為愚,唯馮跋奇其志度
而友之。寶之為太子,雲以武藝給事侍東宮,拜侍御
郎,襲敗慕容會軍。寶子之賜姓慕容氏,封夕陽公。熙
之葬苻氏也,馮䟦詣雲,告之以謀,雲懼曰:「吾嬰疾歷年,卿等所知,願更圖之。」跋逼曰:「慕容氏世衰,河間虐暴,惑妖淫之女而逆亂天常,百姓不堪其害。思亂者十室九焉,此天亡之時也。公自高氏名家,何能為他養子?機運難邀,千歲一時,公焉得辭也!」扶之而出。雲
曰:「吾疾苦日久,廢絕世務,卿今興建大事,謬見推逼,所以徘徊,非為身也,實惟否德不足以濟元元」故耳
跋等強之雲:「遂即天王位,復姓高氏。」《宋書明帝陳昭華傳》:「昭華諱法容,丹陽建康人也。太宗晚年,痿疾不能內御,諸弟姬人有懷孕者,輒取以入宮。及生男,皆殺其母,而以與六宮所愛者養之。順帝,桂陽王休範子也,以昭華為母焉。明帝崩,昭華拜安成王太妃。順帝即位,進為皇太妃。順帝禪位,去皇太妃之號。」《小名錄》:謝靈運小字客兒。初,錢塘杜明師夜夢中忽
有人來入館,是夕即靈運生於會稽,旬日而謝元亡。
其家以子難得,遂送靈運於杜冶養之,十五方還郡,
故名曰「客兒。」《陳書高祖宣皇后章氏傳》:「后本姓鈕,父景明為章氏所養,因改焉。」《周文育傳》:「文育字景德,義興陽羨人也。少孤貧,本居新安壽昌縣,姓項氏,名猛奴。年十一,能反覆游水中數里,跳高五六尺,與群兒聚戲,眾莫能及。義興人周薈為壽昌浦口戍主,見而奇之,因召與語。文育對曰:『母老家貧,兄姊並長大,困於賦役。薈哀之,乃隨文育至家,就其母請文育養為己子,母遂與之。及薈秩滿』」,
與文育還都,見於太子詹事周捨,請製名字,捨因為
立名文育,字景德。命兄子弘讓教之書記。弘讓善隸
書,寫蔡邕《勸學》及古詩以遺文育,文育不之省也,謂
弘讓曰:「誰能學此?取富貴但有大槊耳。」弘讓壯之,教
之騎射,文育大悅。司州刺史陳慶之與薈同郡,素相
善,啟薈為前軍軍主。慶之使薈將五百人往新蔡、懸
瓠慰勞白水蠻。蠻謀執薈以入魏,事覺,薈與文育拒
之。時賊徒甚盛,一日之中,戰數十合,文育前鋒陷陣,
勇冠軍中。薈於陣戰死,文育馳取其尸,賊不敢逼。及
夕,各引去。文育身被九創,創愈,辭請還葬。慶之壯其
節,厚加贈遺而遣之。
《魏書仇洛齊傳》:「洛齊,中山人,本姓侯氏。外祖父仇款生二子,長曰嵩。嵩有二子,長曰廣,小曰盆。嵩妹子洛齊,生而非男,嵩養為子,因為之姓仇。初,嵩長女有姿色,充冉閔宮闈。閔破,入慕容儁,又轉賜盧豚。生子魯元,有寵於世祖。而知外祖嵩已死,唯有三舅,每言於世祖,世祖為訪其舅。是時東方罕有仕者,廣、盆皆不」樂入平城。洛齊獨請行,曰:「我養子,兼人道不全,當為兄弟試禍福也。」乃乘驢赴京。魯元候知將至,結從者
百餘騎,迎於桑乾河,見而下拜,從者亦同致敬。入言
於世祖。世祖問其才用所宜,將授之以官。魯元曰:「臣舅不幸,生為閹人,唯合與陛下守宮闈耳。」而不言其
養子。世祖矜焉,賜以奴馬引見,尋拜武衛將軍。俄而
賜爵文安子,稍遷給事黃門侍郎。
養子儼襲,柔和敦敏,有長者風。太和中,為虎牢鎮將。
初,洛齊貴盛之後,廣盆坐他事誅,世祖以其非仇氏
子,不與焉。還取侯家近屬,以儼為子。後欲還本,而廣
有女孫配南安王楨,生章武王彬,即中山王英弟也。
仇妃聞而請儼曰:「由我仇家,冨貴至此,柰何一旦孤背恩養也!」楨時在內都,主司品臣,儼隸於楨,畏憚之,
遂不敢。
《劉裕傳》:「彧死,子昱立。昱母陳氏,本李道兒妾,彧納之,生昱。故世中皆呼昱為李氏子。」昱每自稱李將軍,或
自名為李統。
《高崇傳》:「崇字積善,父潛,顯祖初歸國,賜爵開陽男,居遼東,詔以沮渠牧犍女賜潛為妻,封武威公主,拜駙馬都尉,加寧遠將軍,卒舅氏坐事誅,公主痛本生絕嗣,遂以崇繼牧犍後,改姓沮渠。景明中,啟復本姓,襲爵。」《河間王若傳》:「若年十六薨,以齊郡王子琛繼。琛字曇寶,世宗時,拜定州刺史,多所受納,貪惏之極,靈太后詔不可更復敘用,由是遂廢于家。」琛以肅宗始學獻
金字《孝經》,又無方自達,乃與劉騰為養息,賂騰金寶
巨萬計。騰屢為言,乃得兼都官尚書,出為秦州刺史,
在州聚斂,百姓吁嗟。
《胡叟傳》:「叟字倫許,安定臨涇人也。不治產業,常苦饑貧,然不以為恥。養子字螟蛉,以自給養,每至貴勝之門,恆乘一牸牛,弊韋褲褶而已。作布囊容三四斗,飲噉醉飽,便盛餘肉餅以付螟蛉,見車馬榮華者,視之蔑如也。」《馮熙傳》:「熙字晉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父朗坐事誅,熙生於長安,為姚氏魏母所養,以叔父樂陵公邈,因戰入蠕蠕,魏母攜熙逃避,至氐羌中撫育。年十二,好弓馬,有勇幹,氐羌皆歸附之。魏母見其如此,將還長安,始就博士學問,事魏母孝謹,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髮徒跣,水漿不入口三日,詔不聽服,熙表求依趙氏」之孤,高祖以熙情難奪,聽服齊衰期。
《蘇淑傳》:「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謹,頗涉經傳。兄壽興坐事為閹官。壽興後為河間太守,賜爵晉陽男。及壽興將卒,遂冒養淑為子。」《閹官傳》:「孫小字茂翹,性頗忍酷,所養子息,驅逐鞭撻,視如仇讎抱嶷先以從弟老壽為後,又養太師馮熙子次興。嶷死後,二人爭立,嶷妻張氏致訟經年,得以熙子為後。老壽亦仍陳訴,終獲紹爵,次興還於本族。」劉騰薨,中官為義息衰絰者四十餘人。後騰所養一
子叛入蕭衍。太后大怒,因徙騰餘養子于北裔,尋遣
密使追殺之于汲郡。
楊範,字法僧,長樂廣宗人也。高宗時,坐宗人劫賊被
誅,範宮刑,為王琚所養,恩若父子。
徒何段《就六眷傳》:「就六眷與從弟末波等,率五萬騎,圍石勒于襄國。勒因其懈怠,穿城突出,直衝未波,生禽之,置之座上,與飲宴盡歡,約為父子,盟誓而遣之。末波既得免,自此以後,末波常不敢南向溲焉。人問其故,末波曰:『吾父在南』。」其感勒不害己也如此。
《蕭衍傳》:孝昌元年正月,徐州刺史元法僧據城南叛,
衍遣豫章王綜鎮彭城。綜,蕭寶卷之遺腹子也。初,衍
平建業,因納其母吳氏。吳氏先有孕,後生綜,衍謂為
己子,甚寵愛之。綜既長,母密告綜,綜遂潛圖叛。衍既
鎮彭城,及大軍往討,綜乃拔身來奔,餘將退走。國軍
追躡,所獲萬計。衍初聞之,慟哭氣絕,甚為慚惋,猶云
「其子言其病風所致」,時人咸笑之。
《小名錄》:「梁豫章王綜為南徐州刺史,有棟樹,並令斫伐之」,以高祖名練故也。
《北齊書清河王岳傳》:岳字洪略,高祖從父弟也。高歸
彥少孤,高祖令岳撫養,輕其年幼,情禮甚薄。歸彥內
銜之,而未嘗出口。及歸彥為領軍,大被寵遇,岳謂其
德己,更倚賴之。歸彥密構其短。岳于城南起宅,聽事
後開巷,歸彥奏帝曰:「清河造宅,僭擬帝宮,制為永巷,但唯無闕耳。」顯祖聞而惡之,漸以疏岳,仍屬顯祖召
鄴下婦人薛氏入宮,而岳先嘗喚之至宅,由其姉也。
帝懸薛氏姉而鋸殺之,讓岳以為姦民女。岳曰:「臣本欲取之,嫌其輕薄不用,非姦也。」帝益怒。六年十一月,
使高歸彥就宅切責之。岳憂悸不知所為,數日而薨。
故時論紛然,以為賜鴆也,朝野歎惜之。後歸彥反,世
祖知其前譖,曰:「清河忠烈,盡力皇家,而歸彥毀之,間吾骨肉籍沒。」歸彥以良賤百口賜岳家。後又思岳之
功,重贈太師、太保,餘如故。子勱嗣。
《獨孤永業傳》:「永業字世基,本姓劉,中山人,母改適獨孤氏,永業幼孤,隨母為獨孤家所育養,遂從其姓。」《高隆之傳》:「隆之字延興,本姓徐氏,云出自高平金鄉。父幹,魏白水郡守,為姑婿高所養,因從其姓。」《隋書王充傳》:「充字行滿,本西域人也。祖支頹耨,徙居新豐。頹耨死,其妻少寡,與儀同王粲野合,生子曰瓊,粲遂納之,以為小妻。其父收幼孤,隨母嫁粲,粲愛而養之,因姓王氏,官至懷、汴二州刺史。」《唐書裴均傳》:「均字君齊,與崔太素俱事中人竇文場。太素嘗晨省文場,入臥內,自謂待己至厚,徐觀後榻,有頻伸者,乃均也。德宗以均任方鎮,欲遂相之。諫官李約上疏,斥均為文場養子,不可污台輔。乃止。」《劉元佐傳》:「元佐兼涇原四鎮北庭兵馬副元帥所寵假子樂士朝貲鉅萬,而士朝私元佐嬖妾懼。事覺,酖元佐」死。元佐養子士幹與士朝皆來京師,士幹知元
佐死無狀,遣奴持刀紿為弔,入,殺士朝于次。帝惡其
專,亦賜士幹死。
《安祿山傳》:「祿山,營州柳城胡也。本姓康,母阿史德為覡,居突厥中,禱子于軋犖山,虜所謂鬥戰神者。既而妊。及生,有光照穹廬,野獸盡鳴,望氣者言其祥,范陽節度使張仁愿遣搜廬帳,欲盡殺之,匿而免。母以神所命,遂字軋犖山。少孤,隨母嫁虜將安延偃。開元初,偃攜以歸國,與將軍安道買亡子偕來,得依其家。故」道,買子安節厚德,偃約兩家為兄弟,乃冒姓安,更名
祿山。楊貴妃有寵,祿山請為妃養兒,帝許之。其拜必
先妃後帝。帝怪之,答曰:「蕃人先母後父。」帝大悅,命與
楊銛及三夫人約為兄弟。
《高開道傳》:「初,開道募壯士數百為養子,衛閤下。及劉黑闥將張君立亡歸,開道命與愛將張金樹分督之。金樹潛令左右數人,偽與諸養子戲,至夕入閤,絕其弓弦,又取刀槊聚床下。既瞑,金樹以其徒譟攻之,數人者抱刀槊出,閤諸義子將搏戰,亡弓槊。君立舉火,外城應之,帳下大擾。養子窮,爭歸金樹。開道顧不免」,
擐甲挺刃據堂坐,與妻妾奏妓飲酒。金樹畏,不敢前。
天且明,開道先縊其妻妾及諸子,而後自殺。金樹羅
兵取養子皆斬之,亦殺君立而歸。開道起兵凡八年,
滅。
《石演芬傳》:「演芬本西域胡人,事懷光至都將,尤親信,畜為假子。懷光軍三橋,將與朱泚連和,演芬使客郜成義到行在,言懷光無破賊意,請罷其總統。成義走告懷光子。」懷光召演芬罵曰:「爾為我子,奈何欲破吾家?今日負我,宜即死。」對曰:「天子以公為股肱,公以我為腹心,公乃負天子,我何不負公?且我胡人,無異心,惟知事一人,不呼我為賊,死固吾分。」懷光使士臠
食之,皆曰:「烈士也,可令快死。」以刀斷其頸。德宗聞,贈
演芬兵部尚書,賜其家錢三百萬,斬成義于朔方。
《杜伏威傳》:伏威「有養子三十人,皆壯士,屬以兵,與同衣食。惟闞稜、王雄誕知名。」《張亮傳》:張亮,鄭州滎陽人,為平壤道行軍大總管。初,
亮棄故妻,更娶李氏。李妒悍,私通歌兒,養為子,名慎
幾。亮子顗數諫止亮不納。李好左道,交通巫覡,撓政
事。亮為相州,假子公孫節以讖有弓長之主,當別都,
亮自以相舊都,弓長其姓,陰有怪謀。術家程公穎者,
亮素與厚,陰謂曰:「君前言陛下真天下主,何其神邪?」公穎內曉,即稱「亮臥若龍,當大貴。」亮曰:「國家殆必亂,吾臂龍鱗奮矣,慎幾且大貴。」公孫常者,節兄也,亮謂
曰:「吾有妾,相者云必為諸王姬。」常曰:「我兄子大品言有神告公,名在讖書。」亮悅。會陝人常德發其謀,并言
亮養假子五百。帝使馬周案之,亮讕辭曰:「囚等畏死見誣耳。」因自陳佐命舊臣。帝曰:「亮養子五百,將何為?正欲反耳。」詔百官議,皆言亮當誅。帝遣長孫無忌、房
元齡就獄,謂曰:「法者天下平,與公共為之。公不自修乃至此,將奈何?」于是斬西市,籍其家。
《高力士傳》:「力士,馮盎曾孫也。聖曆初,嶺南討擊使李千里上二閹兒,曰金剛,曰力士。武后以其彊悟,敕給事左右中人。高延福養為子,故冒其姓。力士幼與母麥相失,後得之,延福與妻及力士貴時故在,侍養與麥均。」《來俊臣傳》:「俊臣,京兆萬年人。父操,博徒也,與里人蔡本善。本負博數十萬不能償,操因納其妻,先已娠而生俊臣,冒其姓。」《李寶臣傳》:「寶臣字為輔,本范陽內屬奚也,善騎射。范陽將張鎖高畜為假子,故冒其姓名。忠志為安祿山射生,祿山反,更為祿山假子。」《王廷湊傳》:「廷湊本回紇阿布思之族,隸安東都護府。曾祖五哥之,為李寶臣帳下,驍果善鬥,王武俊養為子,故冒姓王,世為裨將。」《傳信記》:安祿布思之族張韓公帳下走使之吏韓常令
祿山洗足,韓公腳下有黑點子,祿山因洗腳而竊窺
之,韓公顧笑曰:「黑子,吾貴相也,獨汝窺之,亦能有之乎?」祿山曰:「某賤人也,不幸兩足皆有比將軍者,黑而加文,不知此何祥也。」韓公奇而觀之,益親厚之,約為
義兒,為加寵焉。
《玉泉子》鄭文公畋,字台文,父名亞,曾作容管觀察使。
畋生于桂州,小字桂兒。時西門思恭為監軍,有詔徵
赴闕下,餞于北郊,自以衰年,因以畋託曰:「他日願以桂兒為念,九泉之下不敢忘之。」言訖,泫然流涕,思恭
誌之。及神策軍中,亞已卒,思恭使人召畋,館之于第,
年未及冠,甚愛之,如甥姪,因選師友教導之。畋後官
至將相。黃巢之入長安,思恭逃難於終南山。畋以家
財厚募有勇者,訪而獲之,以歸岐下,溫凊侍膳,有如
父焉。思恭終於畋所,畋葬近西門,墳陌皆造二壟焉。
弔者無不墮淚,咸伏其義也。
《南唐書何敬洙傳》:「敬洙幼為吳將李簡廝養,簡性殘忍,左右過𠎝,鮮獲全活。敬洙暮與群兒戲庭下,有蒼頭取簡所愛端硯戲諸僮曰:『誰敢破此』?群僮聳肩吐舌相視,敬洙厲色曰:『死生有命。乃一擲碎之。翌日,簡責破硯之由,敬洙自陳,因壯其果敢,捨之勿殺。簡鎮鄂州,令相術董紹顏遍閱諸子,紹顏曰:『諸郎皆善,然祿壽無及公者』』。」時敬洙侍側,指敬洙曰:「此奇相也,可與公齊簡。」由是益奇之,視如己子。
《先主傳》:「先主姓李,唐宗室裔也,小字彭奴。父榮,以光啟四年生于彭城,流寓濠泗。吳武王楊行密克濠州得之,奇其狀貌,養以為子,而楊氏諸子不能容,行密以乞徐溫,乃姓徐,名知誥。溫嘗夢水中黃龍十數,溫獲一龍而寤。翌日得知誥,知誥奉溫以孝聞,從溫出,不如意,杖而逐之。及歸,拜迎門,溫驚曰:『爾在此也』?知」誥泣曰:「為人子,捨父母何適父怒而歸,母子之常也。」溫由是愛之。
《五代史·閩世家王審知傳》:「審知子延翰立。審知養子建州刺史。延稟,本姓周氏,自審知時與延翰不葉,延翰以其弟延鈞為泉州刺史,延鈞怒,二人因謀作亂。十二月,延稟、延鈞皆以兵入,執延翰殺之。而延鈞立,更名鏻。鏻,審知次子。初,延稟與鏻殺延翰也,延稟之兵先至,已執延翰而殺之。明日,鏻兵始至,延稟自以」養子推鏻而立之。延稟還建州,鏻餞于郊,延稟臨訣
謂鏻曰:「善繼先志,毋煩老兄復來!」鏻銜之。長興二年,
延稟率兵擊鏻,攻其西門,使其子繼雄轉海攻其南
門。鏻遣王仁達拒之,仁達伏甲舟中,偽立白幟請降,
繼雄信之,登舟,伏兵發,刺殺之,梟其首西門其兵見
之,皆潰去。延稟見,執鏻誚之曰:「余不能繼先志,果煩老兄復來延稟」,不能對,遂殺之。
《朱漢賓傳》:「漢賓字績臣,其父元禮為軍校,從梁軍戰歿于清口。漢賓為人有膽力,梁太祖以其父死戰,憐之以為養子。」《王晏球傳》:「晏球,字瑩之,洛陽人也。少遇亂,為盜所掠汴州富人杜氏得之,養以為子,冒姓杜氏。」《梁家人傳》:「博王友文,字德明,本姓康,名勤。幼美風姿,好學善談論,頗能為詩,太祖養以為子。太祖領四鎮,以友文為度支鹽鐵制置使。太祖用兵四方,友文征賦聚斂,以供軍費。太祖即位,以故所領宣武、宣義、天平、護國四鎮征賦,置建昌宮總之,以友文為使,封博王。太祖幸西都,友文留守東京。庶人友珪者,太祖初」鎮宣武,略地宋、亳間,與逆旅婦人野合而生也。長而
辯黠多智博。王友文多材藝,太祖愛之,而年又長。太
祖即位,嫡嗣未立,心嘗屬友文。太祖自張皇后崩,無
繼室,諸子在鎮,皆邀其婦入侍。友文妻王氏有色,尤
寵之。太祖病久,王氏與友珪妻張氏嘗專房侍疾。太
祖病少間,謂王氏曰:「吾知終不起汝之東都,召友文來,吾與之決。」蓋心欲以後事屬之,乃謂敬翔曰:「友珪可與一郡,趣使之任。」乃以友珪為萊州刺史。太祖素
剛暴,既病而喜怒難測,是時左降者必有後命,友珪
大懼,其妻張氏曰:「官家以傳國寶與王氏,使如東都召友文,君今受禍矣。」夫婦相對而泣。左右勸友珪曰:
「事急計生,何不早自為圖!」友珪乃易服微行入左龍
虎軍,見統軍韓勍計事。勍夜以牙兵五百隨友珪,雜
控鶴衛士而入。夜三鼓,斬關入萬春門,至寢中,侍疾
者皆走。太祖惶駭,起呼曰:「我疑此賊久矣,恨不早殺之,逆賊忍殺父乎!」友珪親吏馮廷諤以劍犯太祖,太
祖旋柱而走,劍擊柱者三。太祖憊仆于床,廷諤以劍
中之,洞其腹,腸胃皆流。友珪以裀褥裹之,瘞之寢中,
祕喪四日,乃出。府庫大賚,群臣及諸軍,遣受旨丁昭
浦矯詔馳至東都,殺友文。乾化二年六月既朢,友珪
于柩前即皇帝位,以末帝為汴州留後。三年正月,友
珪祀天于洛陽南郊,改元曰鳳曆。太祖外孫袁象先
與駙馬都尉趙巖等謀與末帝討賊。二月,象先以禁
兵入宮,友珪與妻張氏趨北垣樓下,將踰城以走,不
果,使馮廷諤進刃其妻及己,廷諤亦自殺。末帝即位,
復友文官爵,廢友珪為庶人。
《唐本紀》:「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父電,為雁門部將,生子邈佶烈,以騎射事太祖。為人質厚寡言,執事恭謹,太祖養以為子,賜名嗣源。」廢帝,鎮州平山人也。本姓王氏,其世微賤,母魏氏少
寡,明宗為騎將,過平山,掠得之。魏氏有子阿三,已十
餘歲,明宗養以為子,名曰從珂。及長,狀貌雄偉,謹信
寡言,而驍勇善戰,明宗甚愛之。自晉兵戰梁于河上,
從珂常立戰功,莊宗呼其小字曰:「阿三,不徒與我同年,其敢戰亦類我。」《周本紀》:「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本姓柴氏,邢州龍岡人也。柴氏女適太祖,是為聖穆皇后。后兄守禮子榮,幼從姑長太祖家,以謹厚見愛,太祖遂以為子。太祖後稍貴,榮亦壯,而器貌英奇,善騎射,略通書史黃老,性沈重寡言。廣順三年,拜開封尹,封晉王。顯德元年,即以王判內外兵馬事。壬辰,太祖崩,即位于柩前。」《符道昭傳》:道昭,蔡州人也。為秦宗權騎將。宗權敗,流
落無所依,後依鳳翔李茂貞,茂貞愛之,養以為子,名
繼遠。梁攻茂貞,道昭與梁兵戰,屢敗,乃歸梁。
《謝彥章傳》:「彥章,許州人也。幼事葛從周,從周憐其敏慧,養以為子,授之兵法。從周以千錢置大盤中,為行陣偏伍之狀,示以出入進退之節,彥章盡得之。」《李嗣昭傳》:「嗣昭本姓韓氏,汾州大谷縣民家子也。太祖出獵,至其家,見其林中鬱鬱有氣,甚異之,召其父問焉,父言家適生兒,太祖因遺以金帛而取之,命其弟克」柔養以為子。嗣昭為人短小,而膽勇過人,初喜
嗜酒,太祖嘗微戒之,遂終身不飲。太祖愛其謹厚,嘗
從用兵。
《嗣本傳》:「嗣本本姓張氏,雁門人也,世為銅冶鎮將。嗣本少事太祖,太祖愛之,賜以姓名,養為子。」《嗣恩傳》:「嗣恩本姓駱,吐谷渾部人也。少事太祖,能騎射,為鐵林軍將,稍以戰功遷突陣指揮使,賜姓名以為子。」《存信傳》:「存信本姓張氏,其父君政,回鶻李思忠之部人也。存信少善騎射,能四夷語,通六蕃書。從太祖起代北,入關破黃巢,累以功為馬步軍都指揮使,遂賜姓名以為子。存信與存孝俱為養子,材勇不及存孝,而存信不為之下,由是交惡。存孝所為,存信每沮激之,存孝卒得罪死。而存信數從征伐,以功領郴州刺」史。太祖遣將兵救朱宣,存信屯于莘縣,為羅弘信所
擊,存信敗亡。太祖子落落後從太祖討劉仁恭,大敗
于安塞。太祖大怒,顧存信曰:「昨日吾醉,公獨不能為我戰邪?古人三敗,公已二矣。」將殺之,存信叩頭謝罪
而免。由是大懼,常稱疾。天復二年卒,年四十一。
《存孝傳》:存孝,代州飛狐人也,本姓安,名敬思。太祖略
地代北得之,給事帳中,賜姓名以為子。常從為騎將,
取潞州,功為多。而太祖別以大將康君立為潞州留
後,存孝為汾州刺史。存孝負其功,不食者數日。及走
張濬,遷邠州刺史。大順二年,徙邢州留後。是時,晉軍
連歲攻趙常山,存孝常為先鋒,下趙臨城、元氏。趙王
求救于幽州李匡威,匡威兵至,晉軍輒引去。存孝素
與存信有隙,存信譖之曰:「存孝有二心,嘗避趙不擊。」存孝不自安,乃附梁通趙,自歸於唐,因請會兵以伐
晉,唐命趙王王鎔援之。明年,趙與幽州有隙,懼而與
晉和,反以兵三萬助晉擊存孝,存孝嬰城自守。太祖
自將兵傅其城,掘塹以圍之。存孝出兵衝擊,塹不得
成,裨將袁奉韜使人說存孝曰:「公所畏者晉王爾,王俟塹成,且留兵去,諸將非公敵也,雖塹何為!」存孝以
為然。縱兵成塹,塹成深溝高壘不可近,存孝遂窘。城
中食盡,登城呼曰:「兒蒙王恩,位至將相,豈欲捨父子而附仇讎!乃存信構陷之耳,願生見王,一言而死。」太
祖哀之,遣劉夫人入城慰諭之。劉夫人引與俱來,存
孝泥首請罪曰:「兒于晉有功而無過,所以至此,由存信為之耳。」太祖叱曰:「爾為書檄,罪我百端,亦存信為之耶!」縛載後車,至太原,車裂之以徇。然太祖與諸將
博,語及存孝,流涕不已,君立以為不然。太祖怒,酖殺
君立。
《存進傳》:「存進,振武人也,本姓孫,名重進。太祖攻破朔州得之,賜以姓名,養為子。從太祖入關,以為義兒軍使。」《存璋傳》:「存璋字德璜,初與康君立、薛志勤等從太祖入關,破黃巢,遷義兒軍使。太祖病革,存璋與張承業等受顧命,立莊宗為晉王。」《存賢傳》:「存賢,許州人也,本姓王,名賢,少為軍卒,善角觗。太祖擊黃巢於陳州得之,賜以姓名,養為子。」《張承業傳》:「承業字繼元,本姓康,幼閹,為內常侍張泰養子。」《楊崇本傳》:「崇本幼事李茂貞,養以為子,冒姓李,名曰繼徽。茂貞表崇本靜難軍節度使。後梁太祖攻岐未下,乃移兵攻邠州,崇本迎降,太祖使復其姓,賜名崇本。後復背梁歸茂貞,乾化四年,為其子彥魯所弒,崇本養子李保衡殺彥魯以降梁。」《鍾傳傳》,傳,洪州高安人也。逐觀察使,自稱留後。傳卒,
子匡時自稱留後,請命於唐。已而傳養子延規與匡
時爭立,乞兵於楊渥。渥遣秦、裴等攻匡時,匡時敗,被
執,歸于廣陵。
《李彥威傳》:彥威,壽州人也。少事梁太祖,為人穎悟,善
揣人意。太祖憐之,養以為子,冒姓朱氏,名友恭。太祖
陰告彥威,使行弒逆。昭宗崩,訃至河中,太祖佯為驚
駭,投地號哭,罵曰:「奴輩負我,俾我被惡名于後世邪!」太祖至洛,流彥威嶺南,使張廷範殺之。彥威臨刑大
呼曰:「賣我以滅口,其如神理何!」已而還其姓名。
《元行欽傳》:「行欽,幽州人也。明宗掠地山北,與行欽相拒,廣邊軍凡八戰,明宗七射中行欽,行欽拔矢而戰,亦射明宗,中股。行欽屢敗乃降。明宗撫其背而飲以酒,曰:『壯士也』。因養以為子。常從明宗戰,數立功。莊宗賜姓名曰李紹榮。明宗軍變入于魏,行欽以聞。莊宗遣李從璟馳詔明宗計事。從璟,明宗子也。」行至衛州,
而明宗已反,行欽乃擊殺從璟。莊宗崩,行欽出奔,行
至平陸,為野人所執。明宗罵之曰:「我兒何負于爾?」行
欽瞋目直視曰:「先皇帝何負于爾?」乃斬于洛陽市,市
人皆為之流涕。
《孔循傳》:「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於汴州,汴州富人李讓闌得之,養以為子。梁太祖鎮宣武,以李讓為養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長,給事太祖帳下,太祖諸兒乳母有愛之者,養循為子。乳母之夫姓趙,循又冒姓為趙氏,名殷衡。」《蔣殷傳》:「殷幼為王重盈養子,冒姓王氏。友珪弒太祖自立,拜殷武寧軍節度使。末帝即位,以福王友璋代殷,殷不受。代王瓚亦王氏子,懼為殷所累,乃言殷非王氏子,其本姓蔣。末帝詔削殷官爵,還其姓,遣牛存節討之,殷舉族自燔死。」《南平世家》《高季興傳》:「季興字貽孫,陝州硤石人也。本名季昌,避後唐獻祖廟諱,更名季興。季興少為汴州富人李讓家僮,梁太祖初鎮宣武,讓以入貲得幸,養為子,易其姓名曰朱友讓。季興以友讓故,得進見。太祖奇其材,命友讓以子畜之,因冒姓朱氏。」《東漢世家劉旻傳》:「承鈞,旻次子也。病卒,其養子繼恩立。繼恩本姓薛氏,父釗為卒,旻以女妻之,生繼恩。旻女後適何氏,生子繼元,而何氏及旻女皆卒。旻以其子承鈞無子,乃以二子命承鈞養為子。承鈞立,以繼恩為太原尹。承鈞嘗謂郭無為曰:『繼恩純孝,然非濟世之才,恐不能了我家事』。」無為不對。承鈞病臥勤政
閣,召無為執手,以後事付之。承鈞卒,繼恩告哀于契
丹而後立。繼恩服衰裳視事,寢處皆居勤政閣,而承
鈞故執事、百司宿衛者皆在太原府。廨九月,繼恩置
酒會諸大臣、宗子,飲罷臥閣中,供奉官侯霸榮率十
餘人挺刃入閣,閉戶而殺之。郭無為遣人以梯登屋
入,殺霸榮并其黨。初,承鈞之語郭無為也,繼恩怨無
為不助己,及立,欲逐之而未果,故霸榮之亂,人皆以
謂無為之謀,霸榮死,口滅而無知者,無為迎繼元而
立之。
繼元為人忍旻,子十餘人,皆無可稱者。當繼元時,有
鎬《鍇錡錫》于繼元,為諸父皆為繼元所殺,獨銑以佯
愚獲免。承鈞妻郭氏,繼元兄弟自少母之。繼元妻段
氏,嘗以小過為郭氏所責,既而以它疾而卒。繼元疑
郭殺之。及立,遣嬖者范超圖殺郭氏,郭氏方衰服,哭
承鈞于柩前,超執而縊殺之。于是劉氏之子孫無遺
類矣。
《宋史李至傳》:「至七歲而孤,鞠于飛龍使李知審家。性吝嗇,及貴,即逐其養子,以利其資,知審因至亦至右金吾衛大將軍。」《張孜傳》:孜,開封人。母微時生孜,後入宮,乳悼獻太子。
孜方在襁褓,真宗以付內侍張景宗曰:「此兒貌厚,汝謹視之。」景宗遂養以為子。
《程瑀傳》:「瑀字伯宇,饒州浮梁人。其姑臧氏婦,養瑀為子,及姑歿,始復本姓,累官至校書郎,為臧氏父母服。」《安德裕傳》:「德裕字益之,一字師皋,河南人。父重榮,晉成德軍節度。裕生于真定,未期,重榮舉兵敗,乳母抱逃水竇中,將出,為守兵所得,執以見軍校秦習,習與重榮有舊,因匿之。習先養石守瓊為子,及年壯無嗣」,
以德裕付瓊養之,因姓秦氏。習世兵,家以弓矢狗馬
為事。德裕孩提即喜筆硯,遇文字輒為誦讀聲,諸子
不之齒,習獨異之。既成童,俾就學,遂博貫文史,精于
禮《傳》,嗜《西漢書》。習卒,德裕行三年服,然後還本姓。習
家盡橐裝與之,凡白金萬餘兩。德裕卻之曰:「斯秦氏之蓄,于我何有?丈夫當自樹功名,以取富貴,豈屑于他人所有耶?」聞者高之。
《薛居正傳》:「居正好讀書,為文落筆不能自休。子惟吉集為三十卷上之,賜名《文惠集》。惟吉字世康,居正假子也。居正妻妒悍無子,婢妾皆不得侍側,故養惟吉,愛之甚篤。少有勇力,形質魁岸,與京師少年追逐,角抵蹴踘,縱酒不謹。雅好音樂,常與伶人游,居正不能知。蔭補右千牛衛備身,歷太子通奉舍人,改西頭供」奉。太宗即位,三相子皆越次拔擢,沈倫、盧多遜子並
為尚書郎,惟吉以不習文,故為右千牛衛大將軍。及
居正卒,太宗親臨,居正妻拜於喪所,上撫存數四,因
問:「不肖子安在,頗改行否?恐不能負荷先業,柰何?」惟
吉伏喪側,竊聞上語,懼赧不敢起。自是盡革故態,謝
絕所與游者,居喪有禮。既而多接賢士大夫,頗涉獵
書史,時論翕然稱之。上知其改行,令知澶州。惟吉既
知非改過,能折節下士,輕財好施,所至有能聲。然御
家無法,及其死,家人爭財致訟,妻子辨對于公庭云。
《江萬里傳》:「萬里字子遠,饒州城破,萬里赴止水死,左右及子鎬相繼投沼中,積尸如疊。翌日,萬里尸獨浮出水上,從者草斂之。」萬里無子,以蜀人王橚子為後,
即鎬也。
《劉孝忠傳》:「孝忠母死,傭為富家奴,得錢以葬。富家知其孝行,養為己子。後養父兩目失明,孝忠為舐之,經七日,復能視。」《申積中傳》:「積中,成都人。襁褓中,楊繪從其父起求之為子。及長,知非楊氏,而絕口不言。年十九,登進士第。事所養父母,盡孝終身。有二弟一妹,為畢婚娶,始歸本族,復為申氏,蜀人以純孝歸之。」《吳及傳》:及遷太常博士,是時仁宗春秋既高,無子,及
因推言閹寺以及繼嗣事。又言:「開寶詔書,內侍臣年三十無養父者,聽養一子為嗣,并以名上宣徽院,違者抵死。比年此禁益弛,夭絕人理,陰累聖嗣,願詔大臣明示舊制,上順天意,以綏福祐。」明年,遂權罷內臣
進養子。
《王仁睿傳》:「舊制,內侍人許養一子,以充繼嗣。開寶四年,以其爭財起訟,詔自今滿三十無養父者,始聽養子,仍以其名上宣徽院,違者準前詔抵死。」咸平中,徐
志通為溫、台等州巡檢,坐取李歡男四人為假子,又
縱卒略民家小兒,致其母抱兒投海死,決杖配掃灑
班,復申前詔以戒厲之。
《青箱雜記》:范文正公幼孤,隨母適朱氏,因冒朱姓名
說後復本姓,以啟謝時宰曰:「志在投秦,入境遂稱于張祿;名非霸越,乘舟乃效於陶朱。」以范睢、范蠡亦嘗
改姓名故也。又偽蜀翰林學士范禹偁亦嘗冒張姓,
謝啟云:「昔年上第,誤標張祿之名;今日故園,復作范睢之裔。」然不若文正公之精切。
《宣政雜錄》:宣和年,都下趙倚年十二,隨母嫁里中田
生。生勇多力,母每遭毒手,積六年,倚每見母被陵辱,
即勸母歸,母終無意。一日倚病,母遭叱詈,倚病中憤
鬱,因力遣母出買藥。時田生尚寢,倚乃闔戶持刀殺
田生,連十餘下,以力弱不能中要害,而田亦宛轉血
中。鄰人排闔入,倚曰:「吾母以身歸田生。」執爨具飯,乳
子澣衣,勤勞旦夕,而未嘗得田生一善言:為人子者,
得不痛心?恨吾病甚,不能力斷其首。即以刃付邏卒,
束手就執。既行,猶回視諸人曰:「好視吾母行。」人皆為
之泣。下獄,察其孝,亦為讞上。上哀其誠,止從杖而編
置焉。
《桯史》:岳雲,飛養子,年十二,從張憲戰,多得其力,軍中
呼曰:「嬴官人。」飛征伐未嘗不與,數立奇功,飛輒隱之,
每戰以手握兩鐵椎,重八十斤,先諸軍登城,攻下隨
州,又攻破鄧州,襄、漢平,功在第一,飛不言。逾年,銓曹
辯之,始遷武翼郎。楊幺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張浚廉
得其實,曰:「岳侯避寵榮,廉則廉矣,未得為公也。」奏乞
推異數,飛力辭不受。嘗以特旨遷三資,飛辭曰:「士卒冒矢石,立奇功,始沾一級,男雲遽躐崇資,何以服眾?」累表不受。潁昌大戰,無慮十數,出入行陣,體被百餘
創,甲裳為赤。以功遷忠州防禦使,飛又辭。命帶御器
械,飛又力辭之。終左武大夫、提舉醴泉觀,死,年二十
三。
《聞見前錄》:河南甯氏,其先錢塘人,名承訓者,事吳越
王,以才武稱。錢氏歸朝,授左侍禁。子直,大中祥符元
年姚暉榜,登甲科,為明州慈縣令,卒。妻李氏,更嫁任
恭惠公。布直有子,李置于甯氏族人以去。族人家破,
有故老媼收養之。任公守越州,客或問甯氏子無恙,
公愕然,歸問夫人,夫人泣曰:「初不欲以兒累公。」留於
甯氏之族。族破,今流落矣。任公閔焉,多以金帛求得
之。年五歲,公教育之如己子,遂冒任姓名。適公知樞
密院,欲官之,夫人泣辭,且謂適發憤讀書,景祐初,登
進士第,夫人方為之喜。夫人死,任公謂適曰:「前不欲任以官者,成其志也。今當再薦,以示無間,其無辭。」適
泣謝,遂以公薦,轉太常寺太祝。又奏「其子以官任公薨,適解官持喪,如父服,自聞於朝,乞還姓甯氏」,因納
任公所奏之官,有旨許歸姓,不許納官。與任氏兄弟
相持而哭,乃別去。故任甯世為婚姻,適更名,后通籍。
贈其父直為太常博士,終尚書職方員外郎、福建路
運判。若子若孫、若曾孫數十人,多知名士,遂為洛陽
大家。
《癸辛雜識》戴良齋云:「昔有宦家過屠門,見幼稚而愛之,抱以為子,戒抱者使勿言,既長且承序矣。嘗因祀先,恍惚見受享者皆佩刀正坐,而裹章服者列位其傍,愕然以語保者,保者始告以實。自是當祀,必先祀其所生,而後祀其所為後者,云命後者不可不知也。止安陳公振,字震亨,居吳門,無子。有同姓昌世者,為」人端慤,每加敬愛,因延之家塾,常從容與言命繼之
事,且託之訪,歷久未有所啟,問之,以難其人為對,則
曰:「得如子者乃佳。」昌世皇恐不敢當。又久之,問如初,
昌世謝,未敢輕有所進,乃曰:「如此則無出於子矣。」昌
世固辭不敢,強之再三,乃勉承命。後因語及曩嘗夢
謁家廟,覺有拜于後者,顧視則昌世也,此意遂決。昌
世以其澤入仕,嘗倅三衢攝郡,于公帑纖毫無所取,
穆陵聞之,擢為郎,淳祐間也。
尹梅津煥,無子,螟蛉羅石二姓,名一。越人為之語曰:
「梅津一生辛勤,只辦得食籮一擔。」王克謙,號茂林,無子後知永嘉,命立修竹為子,時已
二十,乃戊戌生,本姓林氏,正合「茂林」二字,非偶然也。
《清尊錄》:興元民有得闌遺小兒者,育以為子。數歲美
姿首。民夫婦計曰:「使女也,教之歌舞,獨不售數十萬錢邪?」婦曰:「固可詐為也。」因納深屋中,節其食飲,膚髮
腰步,皆飾治之。比年十二三,嫣然美女子也。攜至成
都,教以新聲,又絕警慧,益祕之不使人見,人以為奇
貨。里巷民求為妻,不可,曰:「此女當歸之貴人。」於是女
僧及貴游好事者踵門一覿面,輒避去,猶得錢數千,
謂之「看錢。」久之,有某通判者來成都,一見心醉,要其
父,必欲得之,與直至七十萬錢,乃售。既成券,喜甚,置
酒與客飲,使女歌侑酒。夜半客去,擁而致之。房男子
也。大驚,遣人呼其父母。則遁去不知。縱跡。告官。召捕
之。亦卒不獲。時張子公尹蜀云。
《元史王約傳》:約遷禮部尚書。柴氏初無子,命張氏子
後。既得己子,張出為僧,柴之子又歿,僧乃訟家產。詔
約詰之,約問曰:「汝出家既分承汝師衣缽,又何為得柴氏業乎?」僧不能答,遂歸柴氏應後者。
《叛臣李璮傳》:「璮小字松壽,濰州人,李全子也。或曰:璮本衢州徐氏子,父嘗為揚州司理參軍,全蓋養之為子云。太祖十六年,全叛宋,舉山東州郡歸附,太師國王孛魯承制拜全山東淮南楚州行省,而以其兄福為副元帥。太宗三年,全攻宋揚州,敗死,璮遂襲為益都行省,仍得專制其地。朝廷數徵兵,輒詭辭不至。」《明外史熊天瑞傳》:「天瑞據贑州,太祖兵克臨江,始大懼,遣養子元震築壘大壺頭為備。元震本姓田氏,善戰有名,天瑞愛之,故養以為子。常遇春之圍贑也,喜其才勇,既從天瑞降,薦以為指揮使。天瑞誅,復故姓云。」《沐英傳》:「英,定遠人。八歲而孤,從母避兵。母又死,太祖與孝慈皇后憐之,撫為己子,遂姓朱氏。英年少明敏,剖決無滯,孝慈皇后每愛重之,數稱其才于太祖,而太祖亦自器英。英後先鎮雲南凡十年,自其留鎮之次年,哭孝慈皇后,及再鎮之三年,哭懿文皇太子,皆極哀,至嘔血,遂感疾卒。太祖初起時,數養他姓為子」,
每攻下郡邑,輒遣之出守,養子多至二十餘人,唯英
之勳績在西南最大。他如徐司馬、何文輝,雖名賢將,
遠不逮也。
《張緒傳》:「緒字無意,漢川人,本農家子。九歲時,從父謁田主劉翁,翁試以對偶,大奇之,乞養為子,課之學。甫冠,舉嘉靖十九年鄉試。暨翁卒,二子始離襁褓,親族齧之,幾覆其家,緒力護獲免,乃復本姓。」《杜偉傳》:「偉字道升,吳江人,育于給事中沈漢家,冒其姓。漢愛其穎敏,令與諸子同學。偉以受沈氏恩深,漢卒為督訓諸孫,經紀其家。隆慶時,漢孫位舉進士,官翰林,偉始復姓。位卒遭家難,偉傾身營護,迄全其孤。」《何文輝傳》:「文輝字德明,滁人。太祖下滁州,得文輝,時年始十三,太祖愛之,撫為己子,冒朱姓。及長,復姓何」氏。太祖多蓄義子,與諸將士分守諸路,故用周舍守
鎮江,道舍守寧國,馬兒守婺州,柴舍真童守處州,金
剛奴守衢州,皆義子也。周舍者沐英,故軍中又皆呼
沐舍。馬兒者徐司馬,柴舍者朱文剛,道舍即文輝,其
人率皆以功名顯。惟真童、金剛奴無考。又有朱文遜
者,史不言其小字,云:「徐司馬,字從政」,揚州人。元末兵
亂,年甫九歲,棄道旁。太祖得之,因養為子。
《花雲傳》:「帝克太平,陳友諒以舟師來寇,元帥朱文遜戰死。文遜,太祖養子也。從定江左,積戰功,擢元帥。己亥八月,太祖以無為州未下,命偕元帥秦友諒攻之,遂克其城。至是戰死。」《孫炎傳》:「太祖師克處州,苗軍變作,既殺院判耿再成,并執元帥朱文剛。文剛,太祖養子,小字柴舍。方變起時,欲與再成聚兵殺賊,不及,被難。贈鎮國將軍,附祭功臣廟。」《錢寧傳》:「寧不知所出,或云鎮安人。幼鬻太監錢能家為奴,能嬖之,冒錢姓。能死,推恩家人,得為錦衣百戶。正德初,曲事劉瑾,因得幸于帝。寧性獧狡,善窺伺人主意,又善射,拓左右弓。帝喜,賜國姓為義子,自稱皇庶子。」《裴德傳》:「德不知何許人,亦不詳其姓,初為太監裴氏廝養,因冒姓裴,有寵于武宗,賜國姓為義子。」《姚廣孝傳》:廣孝拜太子少師,出賑蘇湖,過閶門,見酒
帘書甚工,呼問之,乃一少年,養以為子,歸以見于帝,
曰:「此行得一子。」賜名繼,使侍東宮,讀書文華殿。廣孝
死,帝命官其養子姚繼為尚寶少卿。
《張洪傳》:「洪字宗海,常熟人,不知其姓,生五日而母亡。父又遠客鄰家,張翁俾媼乳之,遂從其姓。幼穎異,好讀書。常熟自元以前無以儒學名者,有之自洪始。」《張詩傳》:「詩字子言,順天人,本農家李氏子。八歲時育于官家張氏,閱三十年始知。乃痛自悲悼,覓得其兄弟,哭諸父母之墓,議歸宗終以張氏無子,遂仍其舊。」《貞女孫氏傳》:氏,五河人,性貞靜,不苟嬉笑。母朱卒,父
鑾繼以李攜前夫子鄭州兒來。州兒恃母欲私女,嘗
以手挑之,忿批其頰。一日,女方治麪,州兒從後摟之,
女揪髮覓刃,州兒齧其臂得脫。女奔訴于姊,觸地慟
哭曰:「母不幸,父又他出,賊子敢辱我,必刃之而後死。」姊曲撫慰,乃以臂痕示李,使戒戢之。州兒不悛紿,李
曰:「兒採薪,臂力不勝。」置遺束于路,李往取之,回則戶
扃甚嚴,從母舒氏亦適趨至,曰:「初聞如小悲鳴,繼又響震如雷,必有異。」并力啟之,州兒死閾下,項幾斷,女
亦倚壁死。蓋州兒誑母出調女,女陽諾而使之閉門,
即躡其後殺之也。
養子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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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小宛篇》:「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註〉
螟蛉,桑上小青蟲也。蜾蠃,土蜂也。取桑蟲負之
于木空中,七日而化為其子,式用穀善也。螟蛉有子,
則蜾蠃負之,以興不似者,可教而似也。教誨爾子,則
用善而似之可也。
《珍珠船》。晉賀喬妻論養子為後,議曰:「鄙諺有云:『黃雞生卵,烏雞伏之。但知為烏雞之子,不知為黃雞之兒』。」呂柟《春官外署語》胡材問《射禮,廷射》云:「敗軍之將、亡國之大夫與為人後者不得入。夫為人後者,自是昭穆應繼,不得已而為之,何以與敗軍之將、亡國之大夫等?」先生曰:「此為人後,當是異姓養子之類,背父離」母,失其家矣,與敗軍亡國者又何異也?若同姓為後,
《禮經》有明徵矣。周璞曰:「《註疏》謂『與』為求。」先生曰:「此說更明」,可見古註疏不可不讀。
羅虞臣《譜法》:「或問譜法有進有黜。」曰:「他姓之子後吾宗,雖成派,吾其猶黜諸?吾宗之子為他姓後,雖易世,吾其猶進諸養子部外編[编辑]《晉書乞伏國仁載記》:國仁,隴西鮮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連叱盧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陰山,遇一巨蟲于路,狀若神龜,大如陵阜。乃殺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開路;惡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見,乃有一小
兒在焉。時又有乞伏部,有老父無子者,請養為子,眾
許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憑,字之曰紇干。紇干者,
夏言依倚也。年十歲,驍勇善射,彎弓五百斤,四部服
其雄武,推為統主,號之曰「乞伏可汗託鐸莫何。」託鐸
者,言非神非人之稱也。其後有祐鄰者,即國仁五世
祖也。
《祝允明語怪福菩薩》東海傍人有步於海濱者,得一
初生孩,意為私產所棄,己且無子,漫取歸,俾其妻畜
之。兒無他異,第合眼不開,久之以為盲,其人曰:「雖無目,吾既取之,不忍復棄之死地。」比長,不肯食葷,誦佛
經,號出家僧,行甚高,遠近投禮,號福菩薩。至高年乃
坐,而命其徒告以將逝。復集眾參禮,師即口吐三昧
火,漸次七竅中出火,以自焚焉。
《指月錄》:「寶誌禪師,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上巳日聞
兒啼鷹窠中,梯樹得之,舉以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