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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家範典 第七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七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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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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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十四卷目錄
姊妹部紀事
姊妹部雜錄
姊妹部外編
家範典第七十四卷
姊妹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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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秦獲晉侯以歸穆姬,聞晉侯將至,以太子罃弘
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曰:
「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玉帛相見而以興戎。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諸靈臺。
潞子嬰兒之夫人,晉景公之姊也。酆舒為政而殺之,
又傷潞子之目。晉侯將伐之,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雋才,不如待後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雋才雖多,何補焉?不祀,一也;嗜酒,二也;棄仲章而奪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傷其君目,五也;怙其雋才而不以茂德,茲益罪也。後之人或者將敬奉德義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討有罪,曰將待後。後有辭而討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與眾,亡之道也。商紂由之,故滅。天反時為災,地反物為妖,民反德為亂。亂則妖災生,故文;反正為乏,盡在狄矣。」晉侯
從之。六月癸卯,晉荀林父敗赤狄于曲梁。辛亥,滅潞。
酆舒奔衛。衛人歸諸晉,晉人殺之。
《禮記·檀弓》: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
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
「先王制禮,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聞之,遂除之。
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
「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故也。」二三子皆尚
左。
《戰國策》:韓傀相韓嚴,遂重於君,二人相害也。於是嚴
遂使聶政刺殺韓傀,韓取聶政屍暴於市,縣購之千
金,久之,莫知誰。政姊嫈聞之曰:「吾弟至賢,不可愛妾之軀,滅吾弟之名,非弟意也。」乃之韓,視之曰:「勇哉!氣矜之隆,是其軼賁、育、高成、荊矣。今死而無名,父母既歿矣,兄弟無有,此為我故也。夫愛身不揚弟之名,吾不忍也。」乃抱屍而哭之曰:「此吾弟軹深井里聶政也。」亦自殺於屍下。晉、楚、齊、衛聞之,曰:「非獨聶政之能,乃其姊者烈女也。聶政之所以名施於後世者,其姊不避葅酢之誅,以揚其名也。」《中華古今注》:《杞梁妻歌》,杞植妻妹朝日之所作也。杞
植戰死,妻曰:「『上無考,中無夫,下無子,人之苦至矣』。乃抗聲慟哭,長城感之,頹,遂投水而死。其妹悲姊子賢貞操,乃為作歌,名曰《杞梁妻歌》。」杞梁,植字也。
《莊子天道篇》:士成綺見老子而問曰:「吾聞夫子聖人也,吾固不辭遠道而來,願見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觀子,非聖人也。鼠壤有餘蔬而棄妹,不仁也;生熟不盡於前,而積斂無涯。」老子漠然不應。士成綺明日
復見曰:「昔者吾有刺於子,今吾心正卻矣。」《韓子》「梁車新為鄴令,其姊往看之,暮而後門閉,因踰郭而入,車遂刖其足。趙成侯以為不慈,奪之璽而免之令。」《史記春申君傳》: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求婦人
宜子者進之甚眾,卒無子。趙人李園持其女弟欲進
之,楚王聞其不宜子,恐久無寵,李園求事春申君,為
舍人,已而謁歸,故失期。還謁春申君,問之狀。對曰:「『齊王使使求臣之女弟與其使者飲,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對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曰:『可』。於是李」園乃進其女弟,即幸於春申君。知其有身,李園乃與
其女弟謀。園女弟承間以說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歲後,將更立兄弟,則楚更立君後,亦各貴其故所親,君又安得長有寵乎?非徒然也。君貴用事久,多失禮於王兄弟,兄弟誠立,禍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東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於楚王,王必幸妾。妾賴天有子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盡可得,孰與身臨不測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園女弟謹舍而言之楚
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為太子,以李園女弟
為王后。楚王貴李園,園用事。李園既入其女弟立為
王,后子為太子,恐春申君語泄而益驕,陰養死士,殺
春申君以滅口。
《呂后本紀》:「四年,封呂嬃為臨光侯。」〈註〉
嬃,太后女弟樊
噲妻。
《外戚世家》:「竇皇后兄竇長君,弟曰竇廣國,字少君。少君年四五歲時,家貧,為人所略,賣其家,不知其處。傳十餘家,至宜陽,為其主入山作炭,寒臥岸下百餘人岸崩,盡壓殺臥者。少君獨得脫,不死。自卜數日當為侯。」從其家之長安。聞竇皇后新立,家在觀津,姓竇氏。
廣國去時雖小,識其縣名及姓,又嘗與其姊採桑,墮,
用為符信,上書自陳。竇皇后言之於文帝,召見問之,
具言其故,果是。又復問他何以為驗?對曰:「姊去我西時,與我決於傳舍中,丐沐,沐我,請食,飯我乃去。」於是
竇后持之而泣,泣涕交橫下。侍御左右皆伏泣,助皇
后悲哀。乃厚賜田宅金錢,封公昆弟家於長安。
褚先生補王太后在民間時所生子女者,父為金王
孫。王孫已死,景帝崩後,武帝已立,王太后獨在。而韓
王孫名嫣,素得幸武帝,承間白言:「太后有女在長陵也。」武帝曰:「何不早言!」乃使使往先視之,在其家,武帝
乃自往迎取之。蹕道先驅旄騎出橫城門,乘輿馳至
長陵,當小市西入里,里門閉,暴開門,乘輿直入此里,
通至金氏門外,止使武騎圍其宅,為其亡走,身自往
取,不得也。即使左右群臣入呼求之。家人驚恐,女亡
匿內中床下,扶持出門,令拜謁。武帝下車泣曰:「嚄大姊,何藏之深也?」詔副車載之,迴車馳還,而直入長樂
宮。行詔門著,引籍通。到謁太后。太后曰:「帝倦矣,何從來?」帝曰:「今日至長陵,得臣姊與俱來。」顧曰:「謁太后。」太
后曰:「女某邪?」曰:「是也。」太后為泣下,女亦伏地泣。武帝
奉酒前為壽,奉錢千萬,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頃,甲第
以賜姊。太后謝曰:「為帝費焉。」於是召平陽主、南宮主、
林慮主三人俱來謁見姊,因號曰修成君。
《漢書萬石君石奮傳》:「萬石君,其父趙人也。趙亡,徙溫。高祖東擊項籍,過河內,時奮年十五,為小吏,侍高祖。高祖與語,愛其恭敬,問曰:『若何有』?對曰:『有母,不幸失明,家貧,有姊,能鼓瑟。高祖曰:『若能從我乎』?曰:『願盡力』。於是高祖召其姊為美人,以奮為中涓,受書謁,徙其家長安中戚里』」,以姊為美人故也。
《孝武李夫人傳》:「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愛之,每為新聲變曲,聞者莫不感動。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上歎息曰:『善!世豈有此人乎』?平陽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見之,實妙麗善舞,由是得幸,生一男,是為昌邑哀王。」《義縱傳》:縱少年時,嘗與張次公俱攻剽為群盜。縱有
姊,以醫幸王太后。太后問:「有子兄弟為官者乎?」姊曰:
「有弟無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義姁弟縱為中郎。
《趙皇后傳》:后本長安宮人,初生時,父母不舉,三日不
死,迺收養之。及壯,屬陽阿主家,學歌舞,號曰飛燕。成
帝嘗微行出,過陽阿主家作樂,上見飛燕而悅之,召
入宮,大幸。有女弟,復召入,俱為倢。伃,貴傾後宮。許后
之廢也,乃立倢伃為皇后,而弟絕幸為昭儀。姊弟顓
寵十餘年,卒,皆無子。
《趙后遺事》:趙后腰骨尤纖細,善踽步,行若人手執花
枝顫顫然,他人莫能學也。在主家時號為「飛燕。」入宮
後復引援其妹,得幸為昭儀。昭儀尤善笑語,肌骨秀
滑,二人皆天下第一,色色傾後宮。自昭儀入宮,帝益
希幸東宮。昭儀居西宮,后日夜欲求子,為自固久遠
計,多用小犢車,載年少子與通。帝一日惟從三四人
往后宮,后方與人亂,不知也。左右急報,后驚遽出迎
帝,冠髮散亂,言語失度,帝因亦疑焉。帝坐未久,復聞
壁衣中有人嗽聲,帝乃去。由是帝有害后意,以昭儀
故,隱忍未發。一日,帝與昭儀方飲,帝忽攘袖瞋目直
視昭儀,怒氣怫然不可犯,速起避席,伏地謝曰:「臣妾族孤寒,下無強近之親,一旦得備後庭驅使之列,不意獨承幸御,濃被聖恩,立於眾人之上,恃寵邀愛,眾謗來集。加以不識忌諱,冒觸威怒,臣妾願賜速死,以寬聖抱。」因涕淚交下。帝自引昭儀曰:「汝復坐,吾語汝,汝無罪。汝之姊,吾欲梟其首,斷其手足,置溷中,乃快吾意。」昭儀曰:「何緣而得罪?」帝言壁衣中事。昭儀曰:「臣妾緣后得備後宮,后死則妾安能獨生!況陛下無故而殺一后,天下有以窺陛下也。願得身實鼎鑊,體膏斧鉞。」因大慟,以身投地。帝驚,遂起持昭儀曰:「吾以汝之故,不害后,第言之耳,汝何自恨若是!」久之,昭儀方
就坐,問壁衣中人,帝陰窮其跡,乃宿衛陳崇子也。帝
使人就其家殺之,而廢陳崇。昭儀往見后,言帝所言,
且曰:「姊曾憶家貧,寒饑無聊,姊使我共鄰家女為草履,入市,貨履市米。一日得米,歸遇風雨,無火可炊,饑寒甚,不能成寐,使我擁姊背同泣,此事姊豈不憶也?今日幸富貴,無他人戕我而自毀敗。或再有過,帝復怒,事不可救,身首異地,為天下笑。今日妾能拯救也,存歿無定,或爾妾死,尚誰攀乎?」乃泣涕不已,后亦泣
焉。自是帝不復往。后宮承幸御者,昭儀一人而已。昭
儀方浴,帝私窺之,侍者報昭儀,昭儀急趨燭,後避。帝
瞥見之,心愈眩惑。他日昭儀浴,帝默賜侍者,特令不
言。帝自屏罅覘,蘭湯灔灔,昭儀坐其中,若三尺寒泉
浸明玉。帝意思飛揚,若無所主。帝常語近侍:「自古人主無二,后若有,則吾立昭儀為矣。」后知昭儀以浴益
寵幸,乃具湯浴,請帝以觀。既往,后入浴,裸體而立,以
水沃之。后愈親近,而帝愈不樂,不幸而去。后泣曰:「愛在一身,無可奈何!」后生日,昭儀為賀,帝亦同往。酒半
酣,后欲感動帝意,乃泣數行下。帝曰:「他人對酒而樂,子獨悲,豈有所不足邪?」后曰:「妾昔在主宮時,帝幸其第,妾立主」後,帝視妾不移目甚久。主知帝意,遣妾侍
帝,竟承更衣之幸,下體常污御服。童欲為帝浣去,帝
曰:「留以為憶。」不數日備後宮時,帝齒痕猶在妾頸,今
日思之,不覺感泣。帝惻然懷舊,有愛后意,傾視嗟歎。
帝欲留,昭儀先辭去,帝過暮方離后宮。后因帝幸,心
為姦利,經三月,乃詐託有孕,牋奏帝時在西宮,得奏,
喜動顏色。兩宮候問使交至。及踰十二月,昭儀知其
詐,乃遣人謝后曰:「聖嗣不育,豈日月不滿也?三尺童子尚不可欺,況人主乎?一日手足俱見,妾不知姊之死所也。」時後庭掌茶宮女朱氏生子,昭儀投地大慟,
呼宮吏蔡規以子擊殿礎死,投之井。後宮宮人孕子
者皆殺之。後帝行步遲澀,氣憊不能御女。有方士獻
丹,帝日服一粒,頗能行幸。一夕,在大慶殿,昭儀醉,連
進十粒,帝昏昏不能起,坐向外臥。昭儀急秉燭視帝,
精出如泉溢。有頃帝崩。太后遣人理昭儀,且急窮帝
得疾之端,昭儀乃自絕。后居東宮,忽寐中驚啼甚久,
侍者呼問方覺,乃言曰:「適吾夢中見帝,問帝:昭儀安在?」帝曰:「以數殺吾子,今罰為巨黿,居北海之陰水穴間,受千歲水寒之苦。」乃大慟。
《西京雜記》:「漢趙飛燕體輕腰弱,善行步進退,女弟昭儀不能及也。但弱骨豐肌,尤工笑語。二人並色如紅玉,當時第一,擅寵冠後宮。」《趙后外傳》:后所通宮奴燕赤鳳者,雄捷能超樓閣,兼
通昭儀。十月五日宮中故事上靈女朝吹塤擊鼓,連
臂踏,歌《赤鳳凰來》曲。后曰:「赤鳳凰為誰來?」昭儀曰:「赤鳳為姊來,寧為他人乎?」后怒,以杯擲昭儀裙曰:「鼠子能噬人乎?」昭儀曰:「穿其裙,見其私,足矣,安在噬人乎?」帝微聞其事,以問昭儀,昭儀曰:「以漢家火德,故以帝為赤鳳。」帝信之,大悅。
《後漢書章德竇皇后紀》:「建初二年,后與女弟俱以選例入見長樂宮。后性敏給,傾心承接,稱譽日聞。明年,遂立為皇后,妹為貴人。」《陰興傳》:「興字君陵,光烈皇后母弟也。建武九年遷侍中,賜爵關內侯。帝後召興,欲封之,置印綬於前,興固讓曰:『臣未有先登陷陣之功,而一家數人並蒙爵土,令天下觖望,誠為盈溢。臣蒙陛下貴人恩澤至厚,富貴已極,不可復加,至誠不願。帝嘉興之讓,不奪其志。貴人問其故,興曰:『貴人不讀書記邪?亢龍有悔』』」,夫外
戚家苦,不知謙退,嫁女欲配侯王,取婦眄睨公主,愚
心實不安也。富貴有極,人當知足。夸奢益為觀聽所
譏,貴人感其言,深自降挹,卒不為宗親求位。
《竇皇后紀》:「梁貴人者,梁竦之女也。年十六,建初二年,與中姊俱選入掖庭為貴人。四年生和帝。后養為己子,欲專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飛書以陷竦,竦坐誅。貴人姊妹以憂卒。及帝崩,和帝即位,尊后為皇太后。永元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貴人姊嫟上書,陳貴人枉歿之狀。帝以貴人酷歿,斂葬禮闕,乃改殯」於承光宮。上尊諡曰「恭懷皇后。」追服喪制,百官縞素。
與姊大貴人俱葬西陵,儀比敬園。
《班昭傳》:「昭博學高才,兄固著《漢書》,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而卒。帝詔昭就東觀臧書閣踵而成之。」《汝南袁隗妻傳》:「袁隗妻者,扶風馬融之女也,字倫,少有才辯。融家世豐豪,裝遣甚盛。及初成禮,隗問之曰:『婦奉箕箒而已,何乃過珍麗乎』?」對曰:「慈親垂愛,不敢逆命,君若欲慕鮑宣梁鴻之高者,妾亦請從少君孟光之事矣。」隗又曰:「弟先兄舉,世以為笑。今處姊未適,先行可乎?」對曰:「妾姊高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鄙薄,苟然而已。」倫妹芝亦有才義,少喪親,長而追感,乃作
《申情賦》云:
《宋弘傳》:弘字仲子,時帝姊湖陽公主新寡,帝與共論
朝臣,微觀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圖之』。」後弘被引見,帝令主坐屏風後,因謂弘曰:
「諺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聞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顧謂主曰:「事不諧矣。」《南蠻傳》:建武十六年,交阯女子徵側及其妹徵貳反,
攻郡。徵側者,麊泠縣雒將之女也,嫁為朱䳒人《詩索》
妻,甚雄勇。交阯太守蘇定以法繩之,側忿,故反。於是
九真、日南、合浦蠻里皆應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為
王。交阯刺史及諸太守僅得自守。光武乃詔長沙、合
浦、交阯具車船,修道橋,通障谿,儲糧穀。十八年,遣伏
波將軍馬援、樓船將軍段志發長沙、桂陽、零陵、蒼梧
兵萬餘人討之。明年夏四月,援破交阯,斬徵側、徵貳
等,餘皆降散。
《李固傳》:梁冀害固,遂收固二子,基、茲於郾城,皆死獄
中。小子燮得亡命。燮字德公,初固既策罷,知不免禍,
乃遣三子歸鄉里。時燮年十三,姊文姬為同郡趙伯
英妻,賢而有智,見二兄歸,具知事本,默然獨悲曰:「李氏滅矣!自太公以來,積德累仁,何以遇此?」密與二兄
謀,豫藏匿燮,託言還京師,人咸信之。有頃難作,下郡
收固,三子,二兄受害。文姬乃告父門生王成曰:「君執義先公,有古人之節,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滅,其在君矣。」成感其義,乃將燮乘江東下,入徐州界內,
令變名姓為酒家傭。而成賣卜於市,各為異人,陰相
往來。燮從受學,酒家異之,意非恆人,以女妻燮。燮專
精經學,十餘年間,梁冀既誅,而災眚屢見。明年,史官
上言,宜有赦令,又當存錄大臣冤死者子孫。於是大
赦天下,并求固後嗣。燮乃以本末告酒家,酒家具車
重厚遣之,皆不受。遂還鄉里,追服姊弟相見,悲感傍
人。既而戒燮曰:「先公正直,為漢忠臣,而遇朝廷傾亂,梁冀肆虐,令吾宗祀血食將絕。今弟幸而得濟,豈非天邪!宜杜絕眾人,勿妄往來,慎無一言加於梁氏。加梁氏則連主上,禍重至矣。唯引咎而已。」燮謹從其誨。
後王成卒,燮以禮葬之。感傷舊恩,每四節為設上賓
之位而祠焉。
《陳重傳》:「重當遷為會稽太守,遭姊憂去官。」《虞延傳》:「延字子大。王莽末,天下大亂,延嘗嬰甲胄,擁衛親族,扞禦鈔盜,賴其全者甚眾。延從女弟年在孩乳,其母不能活之,棄於溝中。延聞其號聲,哀而收之,養至成人。」《孔融傳》:「融棄市時,年五十六,妻子皆被誅。初,女年七歲,男年九歲,以其幼弱得全,寄他舍。二子方奕棋,融被收而不動。左右曰:『父執而不起,何也』?答曰:『安有巢毀而卵不破乎?主人有遺肉汁,男渴而飲之,女曰:『今日之禍,豈得久活,何賴知肉味乎』!兄號泣而止。或言於操,遂盡殺之。及收至,謂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見父母,豈非至願』』?」乃延頸就刑,顏色不變,莫不傷之。
《東觀漢記》:「秦彭,字伯平,為山陽太守。欲嫁寡妹,妹不嫁,乃引鐮自害。」《拾遺記》:賈逵年五歲,明慧過人,其姊韓瑤之婦,嫁瑤
無嗣而歸,亦以貞明見稱。聞鄰中讀書,旦夕抱逵隔
籬而聽之,逵靜聽不言,姊以為喜。至年十歲,乃暗誦
六經。姊謂逵曰:「吾家貧困,未嘗有教者入門,汝安知天下有三墳五典,而誦無遺句耶?」逵曰:「憶昔姊抱逵於籬間,聽鄰家讀書,今萬不遺一。」乃剝庭中桑皮以
為牒,或題於扉屏,且誦且記。及期年,經文通遍於閭
里,每有觀者,稱云「振古無倫」,門徒來學,不遠萬里。或
襁負子孫,舍於門側,皆口授經文,贈獻者積粟盈倉。
或云:「賈逵非力耕所得,誦經口倦,世所謂舌耕也。」《楚國先賢傳》:「孫㩦字文英,與李元禮俱娶太尉桓焉女,時人謂桓叔元。兩女俱乘龍,言得婿」如龍也。
《三國志常林傳》註:「沐並,字德信,有志介。嘗過姊,姊為殺雞炊黍而不留也。」《駱統傳》:統字公緒,時饑荒,鄉里及遠方客多有困乏,
統為之飲食衰少。其姊仁愛有行,寡居無子,見統甚
哀之,數問其故,統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獨飽?」姊曰:「誠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與
統,又以告母,母亦賢之,遂使分施,由是顯名。
《魏志》:「甄逸娶常山張氏,生三男五女,長男豫,早終;次儼,舉孝廉,大將軍掾曲梁長。次堯,舉孝廉。長女姜。次脫,次道,次榮,次即后。后自少至長,不好戲弄。年八歲,外有立騎馬戲者,家人諸姊皆上閣觀之,后獨不行,諸姊怪問之,后答言:『此豈女人之所觀耶』?」年九歲喜
書,視字輒識,數用諸兄筆硯。兄謂后言:「汝當習女工,用書為學,當作女博士耶?」后答言:「聞古者賢女,未有不學前世成敗,以為己誡。不知書,何由見之?」《水經注》:蜀郡太守王子雅,南陽西鄂人。有三女,無男,
而家累千金。父沒當葬,三女自相謂曰:「先君生吾姊妹,無男兄弟。今當安神元宅,翳靈后土,冥冥絕後,何以彰吾父之德?」各出錢五百萬,一女築墓,二女各建
石樓,以表孝思。樓可高丈七八尺有餘,石質青綠,光
可以鍳。窮工綺刻,妙絕人工。
《小名錄》:「吳步夫人生二」女,長曰「魯班」,字虎;少曰「魯育」,
字「小虎。」《文士傳》:「張溫為孫權所斥,其姊妹三人皆有節行,已嫁者皆見錄奪。其中妺先適顧承官,以許嫁丁氏,成婚有日,遂飲藥而死,吳朝嘉歎,鄉人圖畫,為之讚頌云。」《誠齋雜記》:「先主入蜀,權遣船迎妺,妺回至焦磯,溺水而死。今俗呼為焦磯娘娘。」《晉書郭奕傳》:奕遷雍州刺史,有寡姊,隨奕之官。姊下
僮僕多有姦犯,而為人所糾。奕省按畢,曰:「大丈夫豈當以老姊求名?」遂遣而不問。
《左貴嬪傳》:「貴嬪名芬,兄思芬,少好學,善綴文,名亞於思。武帝聞而納之。」《苻堅載記》:「堅之滅燕,慕容沖姊為清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堅納之,寵冠後庭。沖年十二,亦有龍陽之姿,堅又幸之。姊弟專寵,宮人莫進。長安歌之曰:『一雌復一雄,雙飛入紫宮《羊耽妻辛氏傳》:「辛氏字憲英,弟敞,為大將軍曹爽參軍。宣帝將誅爽,因其從魏帝出而閉城門,爽司馬魯芝率府兵斬關赴爽,呼敞同去。敞」懼,問憲英曰:「天子在外,太傅閉城門,人云將不利國家,於事可得爾乎?」憲英曰:「事有不可知,然以吾度之,太傅殆不得不爾。明皇帝臨崩,把太傅臂屬以後事,此言猶在朝士之耳。且曹爽與太傅,俱受寄託之任,而獨專權勢於王室不忠,於人道不直,此舉不過以誅爽耳。」敞曰:「然則敞無出乎?」憲英曰:「安可以不出?職守人之大義也。凡人在難,猶或恤之。為人執鞭而棄其事,不祥也。且為人任,為人死,親昵之職也。汝從眾而已。」敞遂出。宣帝果誅爽。事定後,敞嘆曰:「吾不謀於姊,幾不獲於義。」《慕容垂妻段氏傳》:「段字元妃,為右光祿大夫儀之女也。少而婉慧,有志操,常謂妹季妃曰:『我終不作凡人妻』。季」妃亦曰:「我亦不為庸夫婦。」鄰人聞而笑之。垂之
稱燕王,納元妃為繼室,遂有殊寵。偽范陽王德亦聘
季妃焉。姊妹俱為垂、德之妻,卒如其志。
《劉曜載記》:曜妻劉氏疾甚,曜親省臨之,問其所欲言,
劉泣曰:「妾叔父昶無子,妾少養於叔,恩撫甚隆,無以報德,願陛下貴之。妾叔皚女芳有德色,願備後宮。」曜
許之。言終而死,偽諡獻烈皇后。以劉昶為使持節、侍
中、大司徒、錄尚書事,進封河南郡公,封昶妻張氏為
慈鄉君,立劉皚女芳為皇后。追念劉氏之言也。
《簡文宣鄭太后傳》:太后諱阿春,少孤,無兄弟,惟姊妹
四人。后最長,元帝為丞相,建武元年,納為琅邪王夫
人,甚有寵。后雖貴幸,而恆有憂色。帝問其故,對曰:「『妾有妹,中者已適長沙王褒,餘二妹未有所適,恐姊為人妾,無復求者』。帝因從容謂劉隗曰:『鄭氏二妹,卿可為求佳對,使不失舊』。」隗舉其從子傭娶第三者,以小
者適漢中李氏,皆得舊門。帝召王褒為尚書郎,以悅
后意。
《何琦傳》:「琦字萬倫。鄉里遭亂,姊沒人家,琦惟有一婢,便為購贖,然不為小謙,凡有贈遺,亦不苟讓,但於己有餘,輒復隨而散之。」《王凝之妻謝氏傳》:謝字道韞,安西將軍奕之女也。聰
識有才辯,同郡張元妹亦有才質,適於顧氏,元每稱
之以敵道韞。有濟尼者,游於二家,或問之,濟尼答曰:
「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風氣。顧家婦清心玉映,自是閨房之秀。」《劉聰妻劉氏傳》:「劉名娥,字麗華,幼而聰慧,晝營女工,夜誦晉籍,傅母恆止之。娥敦習彌厲,每與諸兄論經義,理趣超遠,諸兄深以歎伏。聰既僭位,召為右貴嬪,甚寵之。其姊英字麗芳,亦聰敏涉學,而文詞機辯,曉達政事過於娥。」《列女傳》:「會稽石師安妻者,同郡呂氏之女也,名軍。其兄遂犯法,軍匿之,知不能免,乃請智者為辭,乞代兄遂之命,因自經縣門。官嘉有義,乃捨遂罪。」郃陽友娣者,郃陽邑任延壽之妻也,字季兒。有三子。
季兒兄季宗與延壽爭事,延壽與其友田建陰殺季
宗,建獨坐死。延壽會赦,乃以告季兒,季兒曰:「嘻!殺夫不義,事兄之讎亦不義,何面目以生!」季兒乃告大女
曰:「汝父殺吾兄,義不可以留,又義不可嫁。吾去而死,善視汝弟。」遂自經死。
《世說新語》:郗嘉賓喪婦,兄弟欲迎妹還,終不肯歸。曰:
「生縱不得與郗郎同室,死寧不同穴耶?」袁彥道有二姊:一適殷浩,一適謝仁祖。嘗語桓宣武
云:「恨不更有一人配卿也。」《蘇氏家語》:「晉壽張女子張雨,早喪父母,年五十不肯嫁,留養孤弟二人,教其學問,各得通經,皆為聘娶,成善士。謝夷吾為令,薦於州府,使各選舉,表復雨門。」《宋書朱修之傳》:「修之為寧蠻校尉,徵為左民尚書,轉領軍將軍。去鎮,秋毫不犯。計在州然油及牛馬榖草,以私錢十六萬償之。然性儉剋,少恩情。姊在鄉里,饑寒」不立,修之未嘗供贍。嘗往視姊,姊欲激之,為設菜
羹粗飯。修之曰:「此乃貧家好食。」致飽而去。先是,新野
庾彥達為益州刺史,㩦姊之鎮,分祿秩之半以供贍
之,西土稱焉。
《蔡興宗傳》:興宗妻劉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顗始
生彖,而妻劉氏亦亡。興宗姊即顗母也,一孫一姪,躬
自撫養,年齒相比,欲為婚姻,每見興宗,輒言此意。大
明初,詔興宗女與南平王敬猷婚。興宗以姊生平之
懷,屢經陳啟,答曰:「卿諸人欲各行己意,則國家何由得婚?且姊言豈是不可違之處耶?」《王敬弘傳》:敬弘妻,桓元姊也。敬弘之郡,元時為荊州,
遣信要令過。敬弘至巴陵,謂人曰:「靈寶見要,正當欲與其姊集聚耳,我不能為桓氏贅婿。」乃遣別船送妻
往江陵。
《徐湛之傳》:湛之父達之,尚高祖長女會稽公主。會稽
公主身居長嫡,為太祖所禮,家事大小,必咨而後行。
西征謝晦,使公主留止臺內,總攝六宮,忽有不得意,
輒號哭,上甚憚之。初,高祖微時,貧陋過甚,嘗自新洲
伐荻,有納布衫襖等衣,皆敬皇后手自作。高祖既貴,
以此衣付公主曰:「後世若有驕奢不節者,可以此衣示之。」湛之為大將軍彭城王義宣所愛,與劉湛等頗
相附協。及劉湛得罪,事連湛之,太祖大怒,將致大辟。
湛之憂懼無計,以告公主。公主即日入宮,既見太祖,
因號哭下床,不復施臣妾之禮,以錦囊盛高祖納衣
擲地,以示上曰:「汝家本貧賤,此是我母為汝父作此納衣。今日有一頓飽飯,便欲殘害我兒子。」上亦號哭,
湛之由此得全也。
《小名錄》:「鮑照,字明遠,妹字令暉。有才思,亞於明遠。著《香茗賦集》行於世。」《梁典》:長廣橋者,宋武帝姊昔賣紗糴米還,橋小不敢
過,無船得渡。日晚,武帝大饑,久方見姊負米還,乃謂
姊曰:「若異日富貴,當長廣此橋。」後遂為名。
《南齊書韓靈敏傳》:「永興概中里王氏女,年五歲,得毒病,兩目皆盲。性至孝。年二十,父母死,臨屍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舐其血,左目即開,時人稱為孝感。縣令何曇秀不以聞。」又會稽人陳氏,有三女,無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耄
無所知。父篤癃病,母不安其室。值歲饑,三女相率於
西湖採菱蓴,更日至市貨賣,未嘗虧怠,鄉里稱為「義門」,多欲娶為婦。長女自傷煢獨,誓不肯行。祖父母尋
相繼卒,三女自營殯葬,為庵舍墓側。
《梁書呂僧珍傳》:「僧珍字元瑜,東平范人也。高祖欲榮之,使為本州,乃授使持節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僧珍姊適于氏,住在市西,小屋臨路,與列肆雜處。僧珍常導從鹵簿,到其宅,不以為恥。」《樂藹傳》:「藹姊適徵士同郡劉虯,亦明識有禮訓。藹為州迎居官舍,參分祿秩,西土稱之。」《劉孝綽傳》:「孝綽兄弟及群從諸子姪,當時有七十人,並能屬文,近古未之有也。其三妹適琅邪王叔英,吳郡張嵊、東海徐悱,並有才學。悱妻文尤清拔。」《太清記》:「陳統字元方,綋字偉方,俱清秀知名。姊妹四人,俱有美才。姊適東莞徐氏,生邈;二姊適同郡劉氏,文章最盛。」《陳書徐伯陽傳》:「伯陽字隱忍,善色養,進止有節。太建十三年,聞姊喪,發疾而卒,時年六十六。」《魏書孝文廢皇后馮氏傳》:「后,太師熙之女也。高祖既終喪,后為皇后,恩遇甚厚。高祖後重引后姊昭儀至洛,稍有寵,后禮愛漸衰。昭儀自以年長,且前入宮掖,素見待念,輕后而不率妾禮。后雖性不妒忌,時有媿恨之色。昭儀規為內主,譖構百端。尋廢后為庶人。后貞謹有德操,遂為練行尼,後終於瑤光佛寺。」《宣武靈皇后胡氏傳》:「后生肅宗,後尊為皇太后。」及武
泰元年,「尒朱榮稱兵渡河,遣騎拘送太后,沉於河。太后妹馮翊君收瘞於雙靈佛寺。」《清河王紹傳》:紹兇狠險暴,母賀氏有譴,紹與帳下犯
禁,太祖暴崩。紹母即獻明皇后妹也,美而麗。初,太祖
如賀蘭部,見而悅之,告獻明后請納焉。后曰:「不可,此過美,不善,且已有夫。」太祖密令人殺其夫而納之,生
紹,終至大逆焉。
《江陽王繼傳》:繼字世仁,在青州坐免官。及靈太后臨
朝,繼子叉先納太后妹,復繼尚書本封,以叉妹夫,除
通直散騎侍中。叉妻封新平郡君。後遷馮翊郡君,拜
女侍中。叉後專綜機要,巨細決之,威振於內外,百僚
重跡。有人告叉及其弟爪謀反起事有日,得其手書,
靈太后以妹婿之故,未忍便決。黃門侍郎李琰之曰:
「元叉之罪,具騰遐邇,豈容復停,以惑視聽!」黃門徐紇
趨前欲諫,逡巡未敢。群臣固執不已,肅宗又以為言,
太后乃從之。於是叉及弟爪並賜死於家。太后猶以
妹故,復追贈叉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尚書令、
冀州刺史。
《姚氏婦楊氏傳》:楊氏,閹人,苻承祖姨也。家貧無產業。
及承祖為文明太后所寵貴,親姻皆求利潤,唯楊獨
不欲,常謂其姊曰:「姊雖有一時之榮,不若妹有無憂之樂。」姊每遺其衣服,多不受,強與之,則云:「我夫家世貧,好衣美服,則使人不安。」與之奴婢,則云:「我家無食,不能供給。」終不肯受。常著破衣,自執勞事。時受其衣
服,多不著,密埋之。設有著者,污之而後服。承祖每見
其寒悴,深恨其母,謂不供給之。乃啟其母曰:「今承祖一身何所乏少,而使姨如是?」母具以語之,承祖乃遣
人乘車往迎之,則厲志不起,遣人強舁於車上,則大
哭言:「爾欲殺我也!」由是苻家內外皆號為癡姨。及承
祖敗,有司執其二姨至殿庭,一姨致法,以姚氏婦衣
裳弊陋,特免其罪。其識機,雖呂嬃亦不過也。
《高車傳》:高車,其先匈奴之甥也。俗云:匈奴單于生二
女,姿容甚美,國人皆以為神。單于曰:吾有此女,安可
配人,將以與天。乃於國北無人之地築高臺,置二女
其上曰:「請天自迎之。」經三年,其母欲迎之,單于曰:「不可,未徹之間耳。」復一年,乃有一老狼晝夜守臺嗥呼,
因穿臺下為空穴,經時不去。其小女曰:「吾父處我於此,欲以與天,而今狼來,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將下就之。」其姊大驚曰:「此是畜生,無乃辱父母也。」妹不從,下
為狼妻而產子,後遂滋繁成國。故其人好引聲長歌,
又似狼嗥。
《劉裕傳》:「子業立性凶暴,其姊山陰主大見愛狎,淫恣過度,謂子業曰:『妾與陛下男女雖殊,俱託體先帝。陛下六宮百數,而妾惟一駙馬,事不均平,乃可如此。子業為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進爵會稽郡長公主,秩同郡王,食湯沐邑二千戶,給鼓吹一部,加班劍二十人,每出遊,與群臣陪乘。吏部褚淵以有風貌,子業使』」《淵侍主》。
《北齊書高隆之傳》:「隆之字延興,寡姊為尼,事之如母,世甚以此稱之。」《司馬子如傳》:子如字遵業,事姊有禮,當時以此稱之。
《崔㥄傳》:㥄一門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儀範,為當
時所稱。婁太后為博陵王,納㥄妹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顯祖舉酒祝曰:「新婦宜男,孝順富貴。」㥄奏曰:「孝順出自臣門,富貴恩由陛下。」《尉景傳》:景妻常山君,神武之姊也。以勳戚,每有軍事,
與厙狄干常被委重,而不能忘懷財利,神武每嫌責
之。轉冀州刺史,又大納賄,發夫獵,死者三百人。厙狄
干與景在神武坐,請作御史中尉。神武曰:「何意下求卑官?」干曰:「欲捉尉景。」神武大笑,令優者石董桶戲之。
董桶剝景衣曰:「公剝百姓,董桶何為不剝公?」神武誡
景曰:「可以無貪也。」景曰:「與爾計生活孰多?我止人上,取爾割天子調。」神武笑不答。改長樂郡公,歷位太保、
太傅。坐匿亡人見禁止。使崔暹謂文襄曰:「語阿惠兒,富貴欲殺我耶?」神武聞之,泣詣闕曰:「臣非尉景,無以至今日。」三請,帝乃許之。於是黜為驃騎大將軍、開府
儀同三司。神武造之,景恚臥不動,叫曰:「殺我時趣耶?」常山君謂神武曰:「老人去死近,何忍煎迫至此?」又曰:
「我為爾汲水胝生。」因出其掌,神武撫景,為之屈膝。先
是,景有果下馬,文襄求之,景不與,曰:「土相扶為牆,人相扶為王,一馬亦不得畜而索也。」神武對景及常山
君責文襄而杖之,常山君泣救之,景曰:「小兒慣去,放使作心腹,何須乾啼濕哭,不聽打耶?」《隋書文獻獨孤皇后傳》:后異母弟陀,以貓鬼巫蠱咒
詛於后,當死。后三日不食,為之請命曰:「陀若蠹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為妾身,敢請其命。」陀於是減死
一等。
《孝女王舜傳》:舜,趙郡王子春之女也。子春與從兄長
忻不協。屬齊滅之際,長忻與其妻同謀殺子春。舜時
年七歲,有二妹,粲年五歲,璠年二歲,並孤苦,寄食親
戚。舜撫育二妹,恩義甚篤。而舜陰有復讎之心,長忻
殊不為備。姊妹俱長,親戚欲嫁之,輒拒不從。乃密謂
其二妹曰:「我無兄弟,致使父讎不復,吾輩雖是女子,何用生為?我欲共汝報復,汝意如何?」二妹皆垂泣曰:
「唯姊所命。」是夜,姊妹各持刀踰牆而入,手殺長忻夫
妻,以告父墓。因詣縣請罪。姊妹爭為謀首,州縣不能
決。高祖聞而嘉歎,特原其罪。
《唐書太宗皇后長孫氏傳》:后兄無忌,帝將引以輔政,
后固謂不可。后異母兄安業無行父喪,逐后無忌還
外家。后貴,未嘗以為言,擢位將軍。後與李孝常等謀
反,將誅,后叩頭曰:「安業罪死無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戶知之。今論如法,人必謂妾釋憾於兄,無乃為帝累乎?」遂得減流越𡼕。
《李勣傳》:「勣字懋功,性友愛,其姊病」,嘗自為粥而燎其
須,姊戒止,答曰:「姊多疾而勣且老,雖欲數進粥,尚幾何?」《穆寧傳》:「寧剛正氣節自任,居家嚴,事寡姊恭甚。」《元宗貴妃楊氏傳》:「妃始為壽王妃,武惠妃薨,後庭無當帝意者,遂召內禁中,號太真,進冊貴妃。三姊皆美劭,帝呼為姨,封韓虢秦三國為夫人,出入宮掖,聲焰震天下。諸姨上食,樂作,帝驟賜左右不可貲,賜諸姨錢歲百萬,為脂粉費。」尚宮《宋若昭傳》:「若昭,貝州清陽人。世以儒聞。父廷芬,能辭章,生五女,皆警慧,善屬文。長若莘,次若昭、若倫、若憲、若荀。莘昭文尤高。皆性素潔,鄙薰澤靚妝,不願歸人,欲以學名家,家亦不欲與寒鄉凡裔為姻對,聽其學。若莘誨諸妹如嚴師,著《女論語》十篇,大抵準《論語》,以韋宣文君代孔子,曹大家等為顏冉,推明婦道」所宜,若昭又為《傳》申釋之。貞元中,昭義節度使李抱
真表其才,德宗召入禁中,試文章,并問經史大誼,帝
咨美,悉留宮中。帝能詩,每與侍臣賡和,五人者皆預,
凡進御,未嘗不蒙賞。又高其風操,不以妾侍命之,呼
「學士。」擢其父饒州司馬、習藝館內教,賜第一區,加穀
帛。元和末,若莘卒,贈河內郡君。自貞元七年,祕禁圖
籍,詔若莘總領。穆宗以若昭尤通練,拜尚宮,嗣若莘
所職。歷憲、穆、敬三朝,皆呼「先生。」后妃與諸王主率以
師禮見。寶曆初卒,贈梁國夫人,以鹵簿葬若憲,代司
祕書。文宗尚學,以若憲善屬辭,粹論議,尢禮之。太和
中,李訓、鄭注用事,惡宰相李宗閔、譖言,因駙馬都尉
沈𥫃厚賂若憲求執政。帝怒,幽若憲外第,賜死,家屬
徙嶺南。訓、注敗,帝悟其讒,追恨之。若倫、若荀早卒。廷
芬男獨愚不可教,為民終身。
《裴守真傳》:「守真養寡姊謹甚,士推其禮法。」永淳初,關
中旱,悉稟祿奉姊及諸甥與妻息,惡食不贍也。
《肅宗女和政公主傳》:「公主,章敬太后所生,詔賜田以女弟。寶章主未有賜,固讓不敢當。」憲宗女《安平公主傳》:公主下嫁劉異,宣宗即位,宰相
以異為平盧節度使。帝曰:「朕惟一妹,欲時見之。」乃止。
後隨異居外,歲時輒乘驛入朝。
《韋湊傳》:「韋顗字周仁。蚤孤,事姊恭順,身不衣帛。」《李元素傳》:「元素字大朴,少孤,奉長姊謹悌。及歿,悲鯁成疾,因辭職屏居。」《崔損傳》:「損字至無,歷二省華要,至宰相。女兄為尼,沒不臨喪。」《鄭注傳》:盧弘茂被誅,弘茂妻蕭,臨刑詬曰:「我太后妺奴輩可來殺我!」兵皆斂手,乃免。
《殷踐猷傳》:「踐猷族子成己母顏,叔父吏部郎中敬仲,為酷吏所陷,率二妹割耳訴冤,敬仲得減死。」《紀王慎傳》:「慎女東光縣主,長適太子司議郎裴仲將。時妃主多恃貴,以奢豫相矜,主獨儉素,姊弟誚曰:人生富貴在得志,獨勤苦欲何求?答曰,我幼好禮,今行之不違,非得志謂何?」且自古賢妃淑女以恭遜著名,
驕縱敗德。況榮寵貴盛,儻來物也,可恃以陵人乎?
《張巡傳》:「安祿山反,巡守睢陽,有姊嫁陸氏,為巡補縫行」間,軍中號「陸家姑」,先巡被害。
《賈孝女傳》:「賈,濮州鄄城人。年十五,父為族人元基所殺,孝女弟彊仁尚幼,孝女不肯嫁,躬撫育之。彊仁能自樹立,教伺元基殺之,取其心告父墓。彊仁詣縣言狀,有司論死,孝女詣闕請代弟死。高宗閔歎,詔并免之,內徙洛陽。」《穆宗貞獻皇后傳》:「皇后蕭氏,閩人也。穆宗為建安王,后得侍,生文宗。文宗立,上尊號曰皇太后。初,后去家入長安,不復知家存亡,惟記有弟,帝為訪之。俄有男子蕭洪,因后娣婿呂璋白見之,太后謂得真弟,悲不自勝。帝拜洪金吾將軍,出為河陽三城節度使,稍徙鄜坊。」始,節度自神策出者,舉軍為辦裝,因三倍取償
洪所代,未及償而死,軍中併責償於洪,洪不許。左軍
中尉仇士良憾之。會閩有男子蕭本,又稱太后弟,士
良以聞,自鄜坊召洪,下獄按治,乃代人詔流驩州,不
半道賜死。擢本贊善大夫,寵贈三世。帝以為真,不淹
旬,賜累鉅萬。然太后真弟庸軟,莫能自達,本紿得其
家系,士良主之,遂聽不疑。歷衛尉卿、金吾將軍。會福
建觀察使唐扶上言:「泉州男子蕭弘,自言太后弟,御史臺參治非是。」昭義劉從諫又為言,「請與本辨。」有詔
三司高元裕、孫簡、崔郇雜問,乃皆妄本流愛州,弘儋
州,而太后終不獲弟。
《畢構傳》:「構喪繼母,而二妹襁褓,身鞠養至成人,妹為構服三年。」《崔彥昭傳》:彥昭雖宰相,退朝侍母膳,與家人齒。順色
柔聲,在左右無違,士人多其孝,與王凝外昆弟也。凝,
大中初先顯,而彥昭未仕,嘗見凝,凝倨不冠帶,嫚言
曰:「不若從明經舉。」彥昭為憾。至是,凝為兵部侍郎。母
聞彥昭相,敕婢多製履襪,曰:「王氏妹必與子皆逐,吾將共行。」彥昭聞之,泣再拜,不敢為怨。而凝竟免。
《晉陽公主傳》:帝諸子,惟晉王及主最少,故親畜之。王
每出閣,主送至虔化門,泣而別。王勝衣班於朝,主泣
曰:「兄今與群臣同列,不得在內乎?」帝亦為流涕。
《李氏妻王阿足傳》:阿足,深州鹿城人。早孤,無兄弟,歸
李氏。數歲夫死,無子,以嫠姊高年無供養,乃不忍嫁。
晝耕夜織,能辦生事。餘二十年,姊乃亡,葬送如禮。鄉
人服其義,爭遣女妻往師其風訓,壽終於家。
《冊府元龜》:「唐高士廉妹先適隋右驍騎將軍河南長孫晟,生子無忌及一女,即文德皇后也。既而晟卒,士廉迎妹及諸甥於家,情禮甚至。後仕隋為通事舍人,坐事謫為交阯朱鳶縣主簿。時行資不給,又念妹無所庇,賣其大宅,買小宅以處之,分其餘價,輕裝而去。其友愛如此。」《容齋續筆》:「唐高祖起兵太原,女平陽公主在長安,即奔鄠,發家貲招南山亡命,諭降群盜,申法誓眾,勒兵七萬,威振關中,與秦王會渭北,分定京師。」《蘇氏家語》:「唐蘇頲事寡姊有禮,世稱其德。」《南部新書》:唐關逢圖妹,文學書翰,罔不動人。圖嘗謂
人曰:「我家有一女進士,所恨不櫛耳。」《朝野僉載》:唐冀州長史吉懋欲為男頊娶南宮縣丞
崔敬女,敬不許,因有故,脅以求親,敬懼而許之。擇日
下函并花車,卒至門首。敬妻鄭氏初不知,抱女大哭
曰:「我家門戶低,不曾有吉郎。」女堅臥不起。其小女白
其母曰:「父有急難,殺身救解。設令為婢,尚不合辭,姓望之門,何足為恥。姊若不可,兒自當之。」遂登車而去
頊遷平章事。賢妻達節。談者榮之。
《小學善行篇》:「唐奉天竇氏二女,生長草野,幼有志操。永泰中,群盜數千人,剽掠其村落,二女皆有容色,長者年十九,幼者年十六,匿巖穴間,曳出之,驅迫以前,臨壑谷,深數百尺,其姊先曰:『吾寧就死,義不受辱』。即投崖下而死。盜方驚駭,其妹繼之,自投,折足,破面流血,群盜乃捨之而去。京兆尹第五琦嘉其貞烈,奏之」,
詔「旌其門閭,永蠲其家丁役。」《唐國史補》:李丹為虔州剌史,與妹書曰:「釋迦生中國,設教如周孔;周孔生西方,設教如釋迦。天堂無則已,有則君子生;地獄無則已,有則小人入。」聞者以為知
言。
《因話錄》:新野庾倬,貞元初為河南府兵曹,有寡姊在
家,時洛中物價翔貴,難致口腹,庾常於公堂輟己饌
以餉其姊,始言所愛小男以餉之。同官初甚鄙笑,後
知之咸嘉歎。倬生簡休。
玉泉子溫庭筠,有詞賦盛名。初從鄉里舉,客遊江淮
間,楊子留後姚勖厚遺之。庭筠少年,其所得錢帛,多
為狹邪所費,勖大怒,笞且逐之,以故庭筠不中第。其
姊,趙顓之妻也,每以庭筠下第,輒切齒於勖。一日,廳
有客,溫氏偶問誰氏,左右以勖對之。溫氏遽出廳事,
執勖袖大哭。勖殊驚異,且持袖牢固不可脫,不知所
為。移時,溫氏方曰:「我弟年少宴遊,人之常情,奈何笞之?迄今遂無有成,安得不由汝致之?」遂大哭,久之,方
得解脫。勖歸憤訝,竟因此得疾而卒。
《全唐詩話》:元載到京,屢陳時務,深符上旨,肅宗擢拜
中書。寄諸姊妹詩曰:「相闥已隨麟閣貴,家風第一右丞詩。笄年解笑鳴機婦,恥見蘇秦富貴時。」元肅、代兩
朝宰相,貴盛無比,復為一篇以喻之曰:「楚竹燕歌動畫梁,春蘭重換舞衣裳。公孫開館招佳客,知道浮雲不久長。」《南唐書後主繼室周后傳》:后,昭惠之母弟也。昭惠感
疾,后常出入臥內,而昭惠未之知也。一日,因立帳前,
昭惠驚曰:「妹在此耶?」后幼未識嫌疑,即以實告曰:「既數日矣。」昭惠惡之,返臥不復顧。昭惠殂后未勝禮服,
待年宮中。至開寶元年,始議立后為國后。
《宋史楊廷璋傳》:「廷璋字溫玉,真定人。家世素微賤,有姊寡居京師,周祖微時,欲聘之,姊不從,令媒氏傳言,恐逼姊,以告廷璋。廷璋往見周祖,歸謂姊曰:『此人姿貌異常,不可拒』。」姊乃從之。周祖從漢祖鎮太原,廷璋
屢省其姊,周祖愛其純謹。姊卒,留廷璋給事左右。及
出討三叛,入平國難,廷璋數獻奇計。即位,追冊廷璋
姊為淑妃,擢廷璋為「右飛龍使。」《呂陶傳》:陶字元鈞,調銅梁令。民龐氏姊妹三人冒隱
幼弟田,弟壯愬官不得直,貧至傭奴於人。及是又愬。
陶一問,三人服罪,弟泣拜,願以田半作佛事以報。陶
曉之曰:「三姊皆汝同氣,方汝幼時,適為汝主之爾,不然盡為他人所欺。與其捐半供佛,曷若遺姊,復為兄弟,顧不美乎。」弟又拜聽命。
《李謙溥傳》:謙溥子允正,字修己,遷閤門通事舍人。時
女弟適許王,以居第質於宋偓。太宗詰之曰:「爾父守邊二十餘年,止有此第耳,何以質之。」允正具以奏,即
遣內侍輦錢贖還,縉紳咸賦詩頌美。
《李南公傳》:「南公為屯田員外郎,南公有女皆適人,而同產女弟年三十不嫁,寄他妹家,為御史所論罷,主管崇福宮。」《李璘傳》:「雍熙中,有京兆鄠縣民甄婆兒母劉與同里人董知政忿競,知政擊殺劉氏。婆兒始十歲,妹方襁褓,託鄰人張氏乳養。婆兒避仇,徙居赦村。後數年,稍長大,念母為知政所殺,又念其妹寄張氏,與兄課兒同詣張氏求見妹。張氏拒之不得,見婆兒悲泣。」《江行雜錄》:「宋太祖為殿前點檢,北征,京師喧言當立點檢」為天子。太祖密以告,家人曰:「外間洶洶若此,將如何?」太祖姊方在廚,引麪杖逐太祖,擊之曰:「大丈夫臨大事,可否當決諸胸中,乃來家恐怖,婦女何為?」《文昌雜錄》:延平吳氏姊妹六人,皆妒悍殘忍,時號「六虎。」就中五虎尤甚,凡三適人,皆不終。平生手殺婢十
餘人。每至夜分,常聞堂廡間喧呼擊扑之聲,同室者
皆懼。五虎怒曰:「何鬼敢爾?」命開戶移榻於中庭,持刀
獨寢,徹旦寂然。人謂五虎之威,鬼猶畏之也。
《癸辛雜識》:陳宜中之先為吏,每以利物為心,日計所
及,以錢投大缶中,一錢為一事,久而不可勝計,人多
德之。嘗負官錢在圄,屬其孫往貸於葛宣義。葛居外
沙,資累鉅萬。宿夢黑龍繞其廳柱,覺而異之,夙興未
沬,徑至彷徨,若有所伺,家人呼之不顧,果有小兒來,
年可十許歲,問為誰,曰:「陳某孫。」又問來故,以實對。又
問:「所需幾何?」曰:「百千。」如數付之。陳既出,詣葛謝,葛曰:
「汝肯以此子見與否?」陳曰:「寒賤下吏,勢分遼絕,非所敢聞。」葛勉使就學,許以捐助。未幾,以長女許之。既而
陳遊上庠,上書攻丁大全。南還數年,賈相牢籠,置之
倫冠。陳在南日,葛以往。江心寺設水陸供,盡室以往
獨長女居守。葛巨富,是夕寇夜至,遂席捲以去,長女
亦被獲以往。至是尋盟,乃以幼女歸之。陳後以文昌
出守七閩,遇巧節諸吏,各有所獻。陳妻忽識一柈,似
其家物,審是果也,因語陳。陳乃召吏扣所從來,云:「海巡所遺也。」亟發兵圍其寨,盡俘諸校,寘於理悉得其
情,正葛寇也。事已,各以次伏誅,無漏網者。葛女已有
二子,初猶隱不言,其妹為言委曲,執手相哭,乃斃其
二雛焉。
《誠齋雜記》:子瞻有小妹,善詞賦,敏慧多辯,其額廣而
如凸,子瞻嘗戲之曰:「蓮步未離香閣下,梅妝先露畫屏前。」妹即應聲云:「欲叩齒牙無覓處」,忽聞毛裏有聲。
傳以子瞻多鬚髯,遂亦戲答之,時年十歲。聞者莫不
絕倒。
《金史顯宗皇后徒單氏傳》:「后御下公平,雖至親無所阿徇。一日,妹并國夫人侍側,因諭之曰:『爾家累素重,且非豐厚,宜節約財用,勿以吾為可恃。吾受天下之養,豈有所私積哉?況財用者,天下之財用也。吾終不能多取以富爾之私室』。」《元史伯顏傳》:元統三年六月,唐其勢及其弟塔剌海
私蓄異志,謀危社稷。伯顏奉詔誅之,餘黨稱兵。又親
率師往上都,擊破其眾。七月,伯顏鴆殺皇后伯牙吾
氏,為匿唐其勢、塔剌海於后宮。伯顏怒曰:「豈有兄弟謀不軌,而姊妹黨之者乎?」遂鴆之。
《王約傳》:約拜刑部尚書,京民王氏,仕江南而歿,有遺
腹子,其女育之。年十六,乃訴其姊,匿貲若干,有司責
之急,約視其牘曰:「無父之子,育之成人,且不絕,王氏祀姊之恩居多,誠利其貲,寧育之至今日耶?」改前議
而斥之。
《呂彥能傳》:彥能,陵州人。至正十八年,賊犯陵州,彥能
與家人謀所往。其姊久嫠居,寓彥能家,先曰:「『我喪夫二十年,又無後,不死何為?苟辱身,則辱吾弟矣』。赴井死。」《葛妙真傳》:「畏吾氏三女,家錢塘,諸兄遠仕不歸,母思之疾,三女欲慰母意,乃共斷髮誓天,終身不嫁以養母。同力侍護四十餘年,母竟以壽終。事上,並賜旌異。」《湯煇妻張氏傳》:「又湯婍者,亦龍泉人,有姿容。賊殺其父母以刃脅之,婍不勝悲咽,乞早死,因以頭觸刃,賊怒,斫殺之,其妹亦不受辱而死。」《明外史萬安傳》:「安字循吉,眉人。為人外寬而深,中無學術,既柄用,惟日事請託,結諸閹為內援。時萬貴妃寵冠後宮,安因內侍致殷勤曰:『妃故眉山人,吾宗也』。自稱子姪行。妃嘗自愧無門閥,聞則大喜。妃弟錦衣指揮通,遂以族屬數過安家。其妻王氏有母,至自博興,王謂其母曰:『嚮家乏時,以妹為人娣。今安在』?母曰:『第憶為四川萬編修者』。」通心疑是安,訪之,果安小婦。
姊弟兩人相見悲喜。由是兩家婦日往來,安復與通
為姻婭矣。通妻著籍禁內,恣出入,安以是得備知宮
中動靜,益自固。
《麻溶傳》:「溶字如水,宣城人。四歲而孤,性孝友。拜吏部歸,姊適卒,親友出迓數十里,獨吳氏兩甥不至。溶問故,或對以母疾,尋且至,及郭又不見。溶訝曰:『得非吾姊有故乎。急易服,間道泣而奔。時長吏及鄉縉紳冠蓋鱗集,忽失溶,皆愕眙。聞以姊喪故,皆咨嗟太息而散』。」《姚廣孝傳》:廣孝拜太子少師,出賑蘇湖。至長洲,候其
同產姊,不納,復往見姊。姊詈之曰:「幾見作僧不了,是好人乎?」廣孝惘然。
《成祖仁孝皇后傳》:后,中山王達長女也。初,后弟增壽
常以國情輸燕,為建文帝所誅。至是欲贈爵,后力言
不可。帝不聽,竟封定國公,命其子景昌襲。乃以告后,
后曰:「非妾志也。」終弗謝。
會稽《范氏二女傳》:「二女幼好讀書,並通《列女傳》。長適江,一月寡。次將歸傅而夫亡,二女同守節。築高垣,圍田千畝,穿井其中,為屋三楹以居。時當種穫,父啟圭竇,率傭以入。餘日則塞其竇,共汲井灌田。如是者三十年,自為塋於屋。後成化中卒,竟合葬焉。族人即其田立祠以祀。」《劉氏二烈女傳》:「二烈女,興化人。嘉靖四十一年,與里中婦同為倭所掠,繫路傍祠中。倭飲酣,遍視繫中,得二女,問之,姊妹也。姊年十七八,有殊姿,倭先取姊,姊厲聲曰:『我名家女也,肯污賊乎?倭微笑慰之曰:『若從我,當詢父母歸汝』。女曰:『父母未可知,此時尚論歸耶』?倭知其不從,尚撫背作款曲狀。女怒大罵。時黃昏,倭』」方縱火,女即赴火死。已復侵其妹,妹又大罵。倭露刃
脅之,不為動,曰:「欲殺即殺。」倭欲強犯之,女紿曰:「吾固願從,俟姊骨燼乃可,否則不忍也。」倭喜,負薪益火。火
熾,女又赴火死。時同死者四十七人,二女為最
嚴。《烈女傳》:烈女,高明人。隆慶中,賊掠其境,隨兄出避,
遇賊,刃及其兄。女跪泣曰:「父早喪,孀母堅」守。恃此一
兄,殺之則祀殄矣,請以身代。賊憫然為納刃。既而欲
污之,則曰:「請釋吾兄,即配汝。」及兄去,執不從,竟剖腹
而死。
《陳義姑傳》:「義姑,沙縣陳穗女。年十八,父母相繼卒,遺二男,長大生七歲,次天載五歲。親族利其有,日眈眈於旁。姑矢志撫弟,然族人窺伺未息也。居常置箒數十,具酒食以待。寒夜,族兄弟乘黑叩門,姑燃箒照之,亟啟戶具酒食以款。叩者告曰:『吾輩夜行滅火,就求燭耳。自此遂絕意。及二弟畢婚,年四十五乃嫁,終無』」子,二弟迎歸母事之。
《茅氏女傳》:「女,慈谿人。年十四,父母亡,獨與兄嫂居。其兄病痿臥,值倭入縣,嫂出奔,呼與偕行。女曰:『我室女將安之?且俱去,誰扶吾兄者』?」賊至縱火,女力扶其兄
避於空室,竟被燔灼並死。
《劉氏二貞女傳》:「二貞女,汝陽人,父玉,生七女,家貧力田,嘗至壟上嘆曰:『生女不生男,使我扶犁不輟。其第四、第六女聞之惻然,誓不嫁人,著短衣,代父耕作,日以菽水承歡。及父母相繼卒,二女哭之慟,無力營葬,即屋為丘,不離親側。隆慶四年,督學副使楊俊民、知府史桂芳詣其舍請見,二女皆年逾六十』。」《黃應爵妻陸氏傳》:陸氏少喪夫,家貧守志,紡績自給,
踰三十年。甫歿,值天下大亂,嘉定城破,子道弘妻持
二女,倉卒欲赴井。長女曰:「若使母先投,必戀念吾二女,不如先之。」乃挽妹亟入,道弘妻繼之,並溺死
水中。《二烈女傳》:二烈女,興安人。崇禎末,其地遭大水,
死者甚眾,有結筏自救者,鄰里多附之。忽聞波中呼
救聲漸近,見二女子附一朽木,倏沉倏沒。引筏救之,
年皆十六七,問其姓氏,不答。二女見筏上男子有裸
者,歎曰:「吾姊妹倚木不死,冀有善地可存也。今若此,何用生為!」攜手躍入波中死。
《荊媧傳》:「荊媧,陜西淳化人,姓高氏。其兄起鳳,邑諸生。崇禎五年春,流賊大掠繼母秦氏及荊媧去,起鳳馳赴賊營請贖。賊索二馬,起鳳傾其貲,求得一馬予之,賊止還其母,起鳳與妹訣曰:『我去汝即死』。賊遂不聽去,令勸妹從之,且欲留為書記。起鳳大罵不從,被殺。遂百計誘脅荊媧,荊媧義不受辱,大罵求死,賊悅其」色,猶不忍殺,割髮裂衣以恐之。媧益罵不已,賊乃殺
之,時年甫十六。巡按吳甡上其事,兄妹皆旌。
《異林》:「沅陵縣民吳永華女,名六。女年十三,與姊入山采薇,遇虎攫姊去,六女操杖追之,虎俯首閉目,若伏罪狀。姊乃脫,竟歿。太守聞而嘉之,賞以米帛。」姊妹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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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𨚍風泉水》篇:「問我諸姑,遂及伯姊。」〈註〉
云「寧則又問姑及姊」,親其類也。先姑後姊,尊姑也。
《大雅·大明》篇:「大邦有子,俔天之妹。」〈註〉
《俔》,譬也,大邦之
有子也,其幽閒貞靜之德,譬則天為之兄而彼為之
妹焉。
〈疏〉
妹即女弟。天者,無形之物,非如人有親族。言
天妹者,繫之於天,見尊之耳。初嫁必幼,故以妹言之。
《儀禮士冠禮》:「冠者入見姑姊如見母。」〈註〉
如見母者,亦
北面。姑與姊亦俠拜,不見妹,妹卑。
《白虎通》男稱兄弟,女稱姊妹何?男女異姓,故別其稱
也。何以言之?《禮?親屬記》曰:「男子先生稱兄,後生稱弟;女子先生稱姊,後生為妹。」父之昆弟不俱,謂之世叔,
父之女昆弟俱謂之姑,何也?以為諸父曰內親也,故
別稱之也。姑當外適人,疏,故總言之也。至姊妹亦當
外適人,所以別諸姊妹。何以為事諸姑?禮等,可以外
出,又同,故稱略也。至姊妹,雖欲有略之,姊尊妹卑,其
禮異也。《詩》云:「問我諸姑,遂及伯姊。」《聞見後錄》:「今歸州屈沱,屈原舊居也。世傳原有姊,以原施行不與眾合,以見流放,棄之獨歸,故歸州又曰秭歸。袁崧云:『姊、秭古字通用,與『原女嬃之嬋媛兮,申申其詈余』之語合』。」姊妹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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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異志》:「昔宇宙初開之時,只有女媧兄妹二人在崑崙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議以為夫妻,又自羞恥。兄即與其妹上崑崙山,咒曰:『天若遣我兄妹二人為夫妻,而煙悉合。若不使煙散於煙,即合』。」其妹即來就兄,乃
結草為扇,以障其面。今時人取婦執扇,象其事也。
《冥祥記》:宋侖氏二女,東官曾城人也。是時祖姊妹,元
嘉九年,姊年十歲,妹年九歲。里越愚蒙,未知經法,忽
以二月八日,並失所在。三日而歸,粗說見佛。九月十
五日,又失一旬,還作外國語,誦經及梵書,見西域沙
門,便相開解。明年正月十五日,忽復失之。田間作人,
云「見其從風徑飄上天。」父母號懼,祀神求福。既而經
月乃返,剃頭為尼,被服法衣,持髮而歸。自說見佛及
比丘尼曰:「汝宿世因緣,應為我弟子。」舉手摩頭,髮因
墮落。與其法名,大曰法緣,小曰法綵。臨遣還曰:「可作精舍,當與汝經法也。」女既歸家,即毀除鬼座,繕立精
廬,夜齋誦經。夕中每有五色光明,流泛峰嶺,若燈燭。
二女自此後,容止華雅,音制詮正,上京風調,不能過
也。剌史韋朗就里,並迎供養。聞其談說,甚敬異焉。於
是溪里皆知奉法。
宋尼釋曇輝,蜀郡成都人也。本姓青陽,名白玉。年七
歲,便樂坐禪,每坐輒得境界,意未自了,亦謂是夢耳。
曾與姊共寢,夜中入定,姊於屏風角得之,身如木石,
亦無氣息。姊大驚怪,喚告家人,互共抱扶,至曉不覺。
奔問巫覡,皆言鬼神所憑。至年十一,有外國禪師《畺
良耶舍》者來入蜀,輝請諮所見,耶舍者以輝禪既有
分,勸化出家。
《冥報拾遺》:唐龍朔元年,洛州景福寺比丘尼修行,房
中有侍童任五娘死後修行為五娘立靈。經月餘日,
其姊及弟於夜中忽聞靈座上呻吟,其弟初甚恐懼,
後乃問之,答曰:「我生時於寺上食肉,坐此大苦痛。我體上有瘡,恐污床席,汝可多將灰置床上也。」弟依其
言,置灰後,看床上大有膿血。又語弟曰:「姊患不能縫衣,汝大藍縷,宜將布來,我為汝作衫及襪,弟置布於靈床上,經宿即成。」又語其姊曰:「兒小時患染,遂殺一螃蟹,取汁塗瘡得差。今入刀林地獄,肉中現有折刀七枚,願姊慈流,為作功德救助。知姊煎迫,交不濟辦。但隨身衣服,無益死者,今並未壞,請以用之。」姊未報
間,乃曰:「兒自取去。」良久又曰:「衣服已來,見在床上。」其
姊試往觀之,乃所斂之服也。遂送淨土寺寶獻師處。
憑寫《金剛般若經》,每寫一卷了,即報云:「已出一刀。」凡
寫七卷了,乃云:「七刀並得出訖。今蒙福助,即往託生。」與姊及弟哭別而去。吳興沈元法說淨土寺,僧智整
所說亦同。
《東坡志林》有書吏陳昱者,暴死,三日而蘇。云初見壁
有孔,有人自孔擲一物至地,化為人,乃其亡姊也。攜
其手自孔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見。」吏在旁,昏黑如
夜,極望有明處,空有橋,榜曰「會明」,人皆用泥錢。橋極
高,有行橋上者,姊曰:「此生天也。」昱行橋下,然猶有在
下者,或為鳥鵲所啅,曰:「此網捕者也。」已而見冥官,放
還。
《指月錄》:世尊因七賢女遊尸陀林,一女指尸曰:「尸在這裏,人在甚處去?」一女曰:「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
契悟,感帝釋散花曰:「惟願聖姊有何所須,我當終身供給。」女曰:「我家四事七珍悉具足,惟要三般物:一要無根樹子一株,二要無陰陽地一片,三要叫不響山谷一所。」帝釋曰:「一切所須我悉有之,若三般物我實無有。」女曰:「汝若無此,爭解濟人?」帝釋罔措,遂同往白
佛。佛曰:「憍尸迦!我諸弟子大阿羅漢不解此義,唯有諸大菩薩乃解此義。」《真臘風土記》:「東門之裏,有蠻人淫其妹者,皮肉相粘不開,歷三日不食而俱死。余鄉人薛氏居番三十五年矣。」渠謂兩見此事,蓋其用聖佛之靈所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