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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說雪海夫人在白馬橋邊,除了樹精併榕樹,遂囘楊家,謂楊家請親曰:「妖精已滅了,惟二腎子被沒鼻花子搶去,人而無腎,焉能得生?惟去求花子拿囘腎子,求他起死下藥可活。」諸親内有心靈者,便問:「此花子是何等人?他如何曉得妖罐内是人之腎耶?」雪海答曰:「那花子乃是不露相之地仙,知妖怪害人,故變化腌臢之花子,搶去其罐,料是存了。世人不知其眞,以爲被食去。凡眼之人,那知仙家之妙?若時常之乞丐,那千年之妖精,豈被搶去無奈之何?此可見花子非凡人,可知爲仙了,豈吞穢濁之腎子?此不想可知。此腎被搶而存之,必有妙法囘生之術。不趕去求之,此時炎夏,恐尸易壞,快去求之。表兄現無父母,必須妻子去苦求伊,才肯代汝起死囘生。若妻子不肯去代求,備衣衾棺殮可也。」牧氏哭曰:「夫人指奴去求救夫之命,那有不去?惟不知怎樣求之纔可,全藉姑娘教導。」雪海曰:「但眞心誠意,不怕腌臢臭味求之,他必能憫惻,肯來作法,便能救表兄囘生也。」牧氏依言,帶幾個親屬同去尋那花子,至大街便尋着那花子,臥於路側,滿身臭氣難近,沒鼻爛腿,身邊只有竹杖草包。牧氏近前,泣跪地下曰:「仙人救命!」那花子曰:「我求乞之人,不是什麽仙人,認差了。」牧氏曰:「現在那樹妖害奴家親夫之命,取去腎子煑食,路過仙人搶而存之,今特來拜求仙人,救夫囘生,則世世生生感仙人之大德。况楊家惟奴夫一人,並無兄弟子姪,救一人則楊家世世祖宗不致絕嗣,則仙人之功德無量矣。」那丐仙曰:「萬惡淫爲首,汝夫藉財漁色,淫人妻女,故被妖傷去淫根。此乃汝夫自取之禍,以應損壽絕嗣之報。今人已死,安能復生?」牧氏哀求不已,諸親屬聽花子言,都知柳月之根
原,以是有仙之樣式,都替牧氏帮言求教。花子大罵衆人妄言,人已死了,安得救活?將身旁之竹杖照衆人亂打,兩旁亦有行人住看,亦有好事者爭先看一女跪在地與乞丐對說,以爲奇事,擁塞不開,被竹杖亂打,一同避開。那牧氏仍跪在地泣求,諸親屬都走開,單單剩他一個跪着。那花子把身旁之草包擲於牧氏面前曰:「拿去救汝夫!」說完,執竹杖對走避之人趕打追之。那走避之人又好事又怕事,見花子來打得兇,一溜烟走去。諸親屬亦遠離,那花子趕人去遠了,忽一陣旋風不見了。那牧氏見花子擲草包與他,内有存物,立起身解開,見内一紙包有物二個,料是人腎。那時諸親屬忽見花子化風而去,莫不驚異,同來見牧氏拿一草包瞧着,同拿開看,内有字云:「吾乃地行之仙,察人間之善惡,故幻凡體,因遊戲遇樹妖害人命,欲除之,知其傷楊柳月之腎,欲絕其命,此亦是柳月淫人妻女之報。惟念其妻牧氏賢哲,完人夫婦,完人婚姻,存人宗祀,施人棺槨等事,完人夫婦婚姻,存人宗祀,豈有自身反孀居絕祀?故救其夫囘生,以償他行善之報。特賜靈符一道,靈丹一粒,先用開水化開,冲灌於口内,其腎子放於胯下,其符燒化,照尸遍噴,以安魂魄歸元,其灰塗於陽囊,自得囘生」云云。諸親屬看畢,驚喜,同牧氏趕轉家中,見了雪海曰:「表姑果眼有珠,那化子果是仙人化身。」即將求懇情形言之,並送上草包符丹物件與看。雪海看過,叫牧氏依此行之。如果靈驗,其腎子如鳥投林,塗了符灰,見鼻子有氣,漸漸囘生,即收拾床上積血。柳月囘生,開眼見諸親俱在,欲下床,牧氏以
死
囘生,須安臥靜養,不可下床。柳月曰:「如夢初醒,惟下部麻木。」親屬亦言須安臥,不必下床,問那夜遇怪之情形。柳月曰:「那夜實驚得不能合眼,突見惡鬼上床,即被他驚死。惟覺下部痛如刀割,如在夢間,不知今日囘生緣故。」諸親屬告以雪海指出花子搶去腎子之故,並牧氏哀求花子仙丹靈符字還在拿來與看。柳月方知其妻平日暗行陰功,故得今日囘生,皆吾妻行善所致。今須改過方好。原來牧氏見其夫漁色無厭,謀人妻女,屢次勸之不聽,無奈之何,惟暗行善事,作了陰功,抵夫之過,不惜錢財,惟善是務。今日感動仙人憐之。柳月調養半月,人已照常,於是感激丐仙並雪海,酬神謝愿,書房内立一丐仙牌位,日夜供祀香火,又辦酒席,請諸親女眷,另辦一席,請雪海並二老,酬謝指示救命滅妖之德,並請藥酒胡行之罪。正是:
漫道邪淫無顯報,請看柳月便知因。
欲知後事,且看下文如何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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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