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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中國漢文 / raw / 清朝 / 閩都別記 / 閩都別記__juan_213.txt
却說丹山說完了又欲再說正芬曰鬍子極多不在我一個
任汝
亂吠丹山曰南京阮大
成
在宏光時權震中外諸官僚當面叫他作褲子襠鬍子阮大
成
不怒猶喜在朝房常演張有財背琵琶與衆看形介汝便這般怕人說正芬曰那忘恩背義面皮有尺二厚誰人比他作得出汝可知那賊降清授何官職丹山曰汝還不知其走麽答不知又曰大兵未至南朝宏光帝未定他與馬士英先走聞馬土英被雷擊死台州背有書南朝奸臣馬士英那鬍子阮大
成
走至衢州那日遇見原來假作遊江湖算命的不日亦要過此處正芬曰他
怎樣
打扮丹山曰執一鐵杖挂一招牌鬍子看命的便是他又問汝怎認得此賊曰我有弟在南京開藥材店時常往來見他串有
燕子箋
新戲文至演唱時他在台上掌鼓板無人看見不認得此囘在街路上遇着我我認得他他認不得我同在店中食點心錢都是我理約至建寧再會他與汝何仇恨句句罵他作賊正芬將阮大
成
比作中山狼之情事說知丹山聞之曰有此負恩害主之人比作中山狼分毫不錯但那阮鬍子既串
中山狼
戲文便不應自己亦爲中山狼也正芬曰這還算做什麽古語云
惡賊罵強盜 荒鬼說餓道
自己撇清之故也西峯曰君有看過此截戲麽答曰已看過又曰既看過可說怎樣唱演丹山曰阮鬍子所演乃鄭伯出獵至山中射中一狼狼帶箭越山而走走不能快背後鄭伯獵兵追至危急間有醫者押驢負一書箱經過狼走不得跪求醫者拔箭救命醫者憫之將箭拔下鄭伯後追將
近
又求救護醫者又憐之因無所存匿狼問箱中何物答書籍狼曰可將書搬出將我貯存箱内我鳩住四脚汝把帶將我綑緊便裝得入醫者如其言作爲已畢鄭伯同獵兵逐至見無狼問醫者狼奔至此因何不見
是汝存匿
代其隱瞞快說出如不然孤之劍先殺汝醫者曰別獸可救之惟狼最惡見美草便爬滾至狼藉遇行人便抓食其腦漿蛇口雖毒莫如狼心如有見
不
代
拏
那有代護之理鄭伯又問箱内何物答是書籍其獵兵欲開箱搜看鄭伯曰狼大如馬這樣小小的箱怎裝得入不必開看鄭伯說訖率獵兵過山而去醫者見其去遠開箱放帶狼出來便舒腰伸動有一會猶未去對醫者曰我腹中飢甚汝可與我充飢醫者聞狼說出此言大驚曰我救汝命汝反欲食我豈有此理狼曰汝有可食之罪者三怎的無理醫者問何爲可食之罪狼答曰汝代我拔箭箭不直拔出箭頭車璉半晌方拔出我被疼痛將絕一可食之罪渾身將我綑紮塞于箱内氣幾蔽殺二可食之罪汝在鄭伯面前說我至毒至惡會食人腦漿必須除去三可食之罪我不食汝還待食誰狼說了做出咆哮之形便欲上前咬食醫者醫者求曰汝說有可食之理不知其中皆係有因箭頭皆大直
扯
必不能出故車璉半晌一可食之罪可恕汝四脚張開不縛一團怎存箱内二可食之罪可恕鄭伯率獵兵追至見汝無去以我代汝遮瞞拔劍竟欲殺我不此等說彼必生疑若被搜出我與汝兩命皆休三可食之罪還可原諒狼曰我說汝可食之理甚正汝所辯可恕之理勉強今可同去問人誰的理正醫者遂同行數里無見一人有一枯棗樹在路旁狼令醫者問之醫者曰此乃枯樹安能言語狼曰便問能答醫者即告以救狼之情節狼亦告以三可食之因由醫者又說其可恕之故共問可食不可食枯棗樹答曰莫
持
起此情理我還是一粒棗核發出成樹年生無數棗子與主人採買至數十年致富其家因我既老不能再生子主人
將
伐作薪燒火照此論來汝應與狼食狼曰何如今問明了應與我食便張牙舞爪前來醫者再三懇曰問此乃死木頭聽之不得去問活的方可狼又依之同行數里仍無人只有一老牛臥地食草狼曰此乃活的非死可再問之醫者同狼仍以問棗樹之言辭問之牛答曰汝兩個因此情節來問我我有不盡之慘情無處可訴我爲牛不是耕田即是推磨使盡心力吃虧後致主人買田置產納監捐官今老了
筋力衰
不能再做主人要將我賣與人宰割剝皮割肉若照此
言
汝亦應當與狼食狼曰二處都如此說可見我不虧汝汝還有何辯便向前一把抓住醫者跪下求曰再去問一老人與汝食無怨狼又同行遇一老叟醫者與狼又如前告說了一遍那老者曰我看小小之箱怎裝得只大之狼一虛百虛都無實事狼曰今請試裝箱内即是一實百實狼又鳩作一團令老叟試裝入箱那老叟即解醫者之帶將其札緊入箱即罵曰
你
這孽畜救
你
之恩人即想食他我先殺
你
忘恩背義之孽畜再論那狼被縛箱内答曰原來落
你
圈套我
實
因飢甚纔想食他今被說破便不敢食可放我去老叟曰
你
乃狼子野心救
你
何用不早殺却留
你
害人即拔劍令醫者斬之醫者尙說不忍老叟曰被逼至此尙何不忍我代除之即將狼之頭砍下醫者欲拜謝老叟忽不見方知仙人來除惡救善戲演至此正芬曰此因近世人有負恩食德之人故借中山狼來比何曾是實事那賊所行之事與中山狼無異不待別人編出來比他先串來自做臉極厚遇此賊咬下一塊肉死亦願矣丹山笑曰只咬一塊肉他不會死
你
先死了何謂報仇要立咬他喪生方以爲報他日内必由嶺上經過
你
要摸他一下亦不能焉能攏身咬他要除此狼亦須尋此老叟來帮手方可若無此叟萬不能報恨正芬曰他是自來我何處尋答曰他亦在此是
你
不知正芬曰現在何處答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芬笑曰眼前即是
你
丹山答曰有些似正芬把丹山相了一匝笑曰
你
不是老叟
到
是枯樹老牛不能助反害之丹山曰眞眞代殺此奸佞非說玩笑又問曰與汝無仇怎肯亦動殺機答曰一代
你
殺中山狼二與衆東林報恨三我去候選亦被此賊把名添入東林後黨有此三宗怎不肯也正芬喜曰有
你
智多謀在此帮手宿恨可消不知怎樣行爲丹山曰
你
先遣家人去嶺下總路等他見有鬍子看命經過即是他趕囘報我去誘至須如此如此神鬼不知可消三恨正芬同西峯答妙計甚好即着心腹家人去嶺下老等果等至三日鬍子看命到了飛跑囘報時日已暮丹山趕至見阮大
成
在人家門首看命便上半嶺等之阮大
成
命看完亦行至半嶺丹山遇
着
問曰先生可認得麽阮大
成
答曰在於某處點心店會過多謝代理點心錢怎麽今日纔行至此丹山曰因聞良玉之子左夢庚帶一枝兵城南駐紮以訪
拏
南京逃官爲名實是擄掠行人包囊故不敢過嶺欲去嶺内故友家住數日俟夢庚去了再行阮大
成
聞此說脚亦住不敢行心中思我與左家正正有衅我面貌又好認被
拏
去萬命萬休丹山見其停吟良久便問曰先生亦是不敢去麽答曰左良玉猶公道夢庚大糊塗良玉被此子活活氣死現既是被截刧惹之作甚囘頭去看命丹山曰到此了何必囘頭同去敝友家住歇並問明左兵是截刧不是阮曰令友怎好打擾答曰敝友最喜接待文人見
着
便知阮大
成
遂同去葉家西峯十分股勤款待飲食間丹山問曰嶺南左兵是刧掠不是西峯曰說是夢庚襲父職來截
拏
逃官並不是截刧丹山謂大
成
曰若不是刧掠明日可得行西峯曰既到此了那有就去之理還要領教先生命理只是敝處無好飯菜祈勿見怪大
成
曰不當打擾西峯又曰二位可知此番北兵南下南京無人迎敵之事麽大
成
答不知丹山曰弟在南京囘來盡知其情南京有馬阮調度漸有中興之氣象却被東林黨這一伙狂生請左兵前來擾亂三鎭兵前去迎敵國中自相矛盾外鎭無兵致北兵如入無人之境君逃臣竄實由東林鼓禍若聽馬阮調度湖廣有湖兵三十萬江南有三鎭兵數十萬把住咽喉南京如鐵桶相似何至如是
阮大成
聽了喜甚問曰此話君在何處聞之丹山曰不但只南京傳說即江浙各處無人不指罵東林黨稱羨馬阮阮大
成
大喜曰今夜聞君此說如獲異寶即一死亦願丹山問曰馬阮與先生有親麽此時大
成
已醉聞無人怨有人讚胆便大笑曰弟即阮只說三字遂即不言丹山訝曰先生即是阮公麽大
成
答曰弟即阮大
成
之幕友因南京破後聞人怨阮侍郎恐殃及池魚始作江湖之人今聞此信始放懷緩緩而行不致被人指黃牛罵白馬言之呵呵大笑西峯笑曰怪道先生是恐人暗算纔以鐵杖挂招牌刀插腰二三把丹山曰至福州界無東林黨何須怕今夜與先生另
橺
房獨睡阮大
成
笑曰既罵東林稱讚馬阮還怕什麽一面飲酒阮大
成
得意多飲已醉要去安睡遂扶出外園書房内時已三更阮大
成
雖醉心猶定進房見有棺材問這棺材何人的西峯答曰家父的阮大
成
即閉門持刀向床下遍處尋看了鐵杖靠於床邊刀放床頭
一倒床走路辛苦又加酒醉
即鼻息如雷正芬早已臥在棺中偵其酣睡了即掀蓋起來索已備便將阮大
成
脚手縛住挂起帳開口向大
成
喉管盡力咬斷那阮大
成
睡夢
之間
脚手被縛緊轉動不得頃刻血流滿席氣斷正芬滿嘴是血連鬍鬚皆是開門出來西峯與丹山知事已成同進將阮大
成
身尸抬起硃筆寫背上
天使蛇咬阮大
成
以償陷害諸東林
十四字正芬去洗了嘴曰此賊乃江西小旦白日奸淫人家婦女被人持刀逐殺赤體投我家求救因見其左腿有一顆黑痣日後必大貴遂匿之誰知是中山狼也丹山即將其脫着果有大痣謂曰相書云痣居腿貴而陰險此人前後二次官能二品邪行終不能解仍照他
原身
衣服穿好抬出並包囊招牌刀杖等物由小徑出嶺邊放於坑裡次早樵子報知地保共驗看喉斷非刀痕脫衣再看有無別傷遂見背上紅字方知南朝奸臣阮大
成
假作看命先生走遁被蛇咬死坑内乃天所使地方官赴驗聞載道歡騰皆言皇天有眼遂令掩埋了事是夜丹山同父子二人飲說謂曰做得乾凈麽正芬曰君即中山仙人方能引誘此狼入局報應丹山又曰此一舉有三得一還
你
嘴咬之願二載道歡騰消除東林之恨三我之私恨亦消此賊與馬士英同謀不納太子雷既震死士英獨留他遂君口咬之願也正芬答不錯飲訖正芬仍去棺材裡臥次日不起來西峯掀蓋一看見其父含笑歸天知是願遂而死丹山直留至喪事畢方囘建寧去矣正是
不須做棺先入寢 安能咬肉死甘心
未識下文接說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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