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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中國漢文 / raw / 清朝 / 閩都別記 / 閩都別記__juan_323.txt
却說吳雲程、鐵麻姑同來搬舅家眷，并送外祖父母雙親囘閩，順送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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囘龍宮，由海船出海洋，帶有小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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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得龍宮水程。雲程、麻姑藉懷仙寶帶，同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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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過小舟，自行揚帆飛渡而去。不數時，遇通霄島巡邏之卒查詰，麻姑即令其通報三位太子，說白虎島助戰之女賊頭至。小卒即去報知，須臾，幼寥來迎接。雲程、麻姑令升表俟有喚即去，先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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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内殿
以，特來爲龍孫說情緣由。龍君因助戰之功悅，而免究。麻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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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囘升表歸宮，並繳還雙龍寶，重會諸眷麗容等。雲程與三太子盤桓不倦，麻姑獨被麗容留住，日夜談心。因舅氏等候，只留五日，内外各贈一錦囊，麗容另寄一包與父母，密贈一物與麻姑，令其慎藏勿與人知，囑妹出閣時再會。三兄弟欲親送至船，固辭方遣内使駕槎護送。二人登船方囘。麻姑將包囊放於艙内，揚帆飛駛至長樂廣野處，深山大巖，杳無人跡，洪水急流。衆共見山上一大樹，樹上一大巢，烏鳥成羣逐隊來往不絕，口中皆有物啣住，來往於巢内。雲程駭異，即令住船，邀同麻姑上岸登山，行近看樹
上
結一巢如小屋一
橺
大。雲程曰：「内必有異，待我上樹看之。」姊姊在此樹下等候。言訖，即攀枝踏幹面上至頂，看了明白，内有二人，即大聲喝曰：「汝是人是怪？」那巢中一人忽叫曰：「汝莫非雲程姑爺麽？」雲程即答：「是。」那人即出巢來。雲程認得，原來是十四門橋冷杏，驚訝曰：「聞汝被火燒死，如何在這里？那一個是誰？」冷杏答：「是家姊應貂。」雲程看内無別物，四旁皆毛羽織成如毡，以避風雨。即將二姊妹挾下樹來，曰：「不意汝姊妹作巢父避世。」麻姑亦訝曰：「原來汝姊妹亦在此處，眞機密之甚。今日若不遇着，以是眞燒死了。莫不是又遇怪攝在此處耶？」雲程曰：「可到船漫漫來講。」一人扶一個下船。冷杏仰首向羣鳥咭咭呱呱說幾句鳥語，那羣鳥已停聲一會，聞冷杏之語復鳴噪不休。二人下船，那鳥羣呼類亦至，噪其聲不住，有
一千
餘頭繞船聒耳。冷杏再向它咭咭呱呱說了幾句，那鳥悲鳴，俱已飛退，只餘二
個
立於桅杆不去。衆共稱奇。麻姑曰：「妹亦知鳥音耶？」即同坐於船。麻姑先問人言：「汝姊妹貪圖富貴，並嫁孟門，是夜一同燒死，可有是事否？」冷杏答曰：「有之。非奴們忘舊趨新，無恥爭嫁。應貂姊幼受孟家聘，因不來娶，隨配歸郎。孟家來迎奴代之，彼時父母以奴攝去，終無歸日，將奴抵塞以全姊之節。誰知奴家囘來，孟家即來迎親，皆知奴已囘來，難再隱賴。奴以父母命當代姊嫁，俟至孟門，惟存一死。誰知應貂以己事不肯累妹，决意自行亦存一死。故此奴以父命，姊以己事，各執一理相爭，雙親難斷，並行之各存利刀同死方休。姊妹姏嬤跟隨過門，大有機關。趁彼時人都在房門口觀看，房中戲謔扭打，他潛入後房放火，待人都去救火時，將奴姊妹們拖出門前，却有一人適至，交與帶下船去。姏嬤囘頭，又於前門放火，即下船令開走。原來姏嬤長樂人，有姪名吳阿達，善使船。姏嬤先與訂約，將姊妹之箱囊中細軟之物隨運下船，訂於夜間來接應下船駛至福州，共議惟長樂僻處可寄寓阿達家。待探孟氏子有無燒死，再作主意。船中只有三人，一即船主阿達，更有阿鳧、阿鼠，乃幫夥計。至於長樂，詎阿達妻死，單身帶奴三人進住安頓，囊橐託隣居照應。阿達仍駛船去上下游下貨，並探信有無燒死人口，約月餘便囘。等到兩月無囘，姏嬤善於裁剪，人多來請，適伊不在，突有阿達之船伙阿鳧、阿鼠來說，孟氏子已燒死，順至劍浦報知父親，父親自來帶奴姊妹囘去。因在船得病不能上岸，阿達叫他來帶奴，要等姏嬤囘來，他說姏嬤先上船去了，亦叫來帶路。奴們信以爲眞，託隣近婆婆照應，便隨他下船。不見父與姏嬤，問之，他答在別船。奴姊妹因知其詐，即要走。誰知那狗子將船開離至半江，方實說：『那夜放火人共說新郎新娘同姏嬤同燒死，並無對頭。汝姊妹兩人乞我爲妻。』妹們大罵之。阿鼠要用強，姊身上帶有小刀，刺其手臂，被其踢死。要將尸丟於海中。奴那時哄之，要將姊尸埋於山中，再議。那狗子說如奴不從，亦丟於海中。奴以姊尸收埋了，方從。那狗子即抬尸上山，奴亦跟隨。詎那山皆石，無處堪埋，放於山凹裡，取草遮蔽。那賊取草時，奴要自刎，因思奴姊妹死在此處，並無人知，惟見巖樹間有烏鳥十餘個見證，隨口念曰：前死猶爲值，今死無人識。惟有數慈鳥，與奴作見質。那數個烏鳥見奴哭告，即展翅飛鳴呼羣，引類頃刻數萬頭，天皆蔽黑。奴家奇之，未即刎。二狗子取草至，見之驚恐，扯奴家上船。那鳥即向二狗子啄爪難堪，自抱頭同上船。羣鳥逐之爪啄，二狗趕開船不顧而逃。羣鳥囘集樹巖，扒開遮草，姊忽還魂起坐，問故。奴家告以烏鳥之故，均同拜謝再造之恩。衆鳥皆點首，共起翅飛入内山，知其意欲引帶邀入。奴姊妹即隨之入於内山，四望皆海，惟一樹參天於大巖石間，鳥皆集停聲不鳴，視中原來是一大巢，架於樹之中，俯視臨水，上有樹葉遮蔽。奴姊妹攀上，恰好住得兩人。那鳥又啣千木樹枝，未一時成一座大巢，甚密。又脫毛羽遮蔽，又啣樹果充飢。奴前在和神國曾爲鳥來，能升高，誠是安樂窩也。同姊居之久，所食之果甚清甜，不知何故，後聞鳥說乃黃精也。自此與鳥盤桓，遂通鳥語，時常教之綱常，更馴良。奴姊妹相議，將遣烏鳥去十四門橋通信來接，誰知今恰好遇着姑爺姑娘至此，如見天日，惟可憐姏嬤用盡機謀，還有命在吳航頭未之知也。」言訖，姊妹兩人皆悲泣不止。一船男女聽了，皆曰：「二女之潔身堪贊，烏鳥之義俠更奇。」麻姑亦將自己往北之情節，約略談與二女知之，又與承謨、心蘭說知，一乃弟婦，一乃姻姨，並言前被妖攝去之大略。衆共異之，齊勸不須悲傷，將船先
使
吳航頭，查訪姏嬤下落，再議。時已天黑，次早開行。因二女年餘未見火氣，只食黃精，不敢即進葷美，先吞些稀粥，再整雲鬟頭髻，更換衣服。正是：
若使堅貞恒不改，縱然鳥獸亦同羣。
後事如何，下囘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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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清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
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