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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中國漢文 / raw / 清朝 / 閩都別記 / 閩都別記__juan_374.txt
却
記
敬去文說出本相，騰空走去。李夫人欲丟綁妖繩拿之，忽有一人，頭帶雲
芷
巾，身穿天青袍，脚踏皂靴，五
柳
長鬚，手執彈弓，在山側内發出一飛彈，正中其腹。犬拖腸滴血，奔天漢而杳。二夫人見之甚異，向前迎問之。那人見二女不凡，亦不敢輕
漫
答曰：「某乃張仙，二位何來？因何與那孽畜飲談？」二夫人共答曰：「是張老天官，不知多有得罪。小女道乃閭山許眞君門徒，閩陳靖姑之鄒李徒妹也。奉命訪除妖孽，因人間孩童霎時死盡，又有婦人販賣孩童，人間買了化爲水渤，不知何妖作祟，故來查訪。遂訪知出在孩溪，亦不知邪怪存於何處，故於石上飲酒。突有犬精來撞食，問其姓名居住何處，伊說在天漢，名敬去文。天漢即天也，敬去文即苟也。後有酒食，如實說。原來此孩溪被猪姆龍滾崩，五嫪七娼攝人間數萬孩童來拾石塊填補孩溪，所以孩童暴死無遺。孩童魂攝來附以水渤爲化人售賣。」說完，又問：「你在天漢作何事故，如何能知其詳？」那犬就閉口不答即欲遁去
。又曰：「你不是天狐即是天狗。」那精被說破，即抽身現出原形，要綑妖繩拿他。
幸
天官發彈中腹，拖腸滴血，奔走
何
方也。張仙曰：「不知是閭山女法師之門徒，多多得罪。怪道那孽畜被酒醉不能走快，彈始能中其腹。」李夫人曰：「此精有幾個？」曰：「只有一個，慣在孩溪食初結之胎息，致人間孕婦胎墜息化。故此時常尋打之。但此狗乃星宿之精英，不比凡狗。雖打死，神歸天漢本位，一時不敢爲祟，怕後來復來傷胎息。今日傷入拖腸，必然驚恐，不敢復至。惟孽龍尙在，請貴道姑先除去孽龍五毐七娼。今天已將暮，且請去百花橋暫宿一夜，明日來施爲也。」鄒夫人曰：「待明日必知信逃去。」遂約李三娘曰：「屠龍斬蛟乃吾妹所龍，孽能交與賢妹除滅。愚姐發一道三昧神火，如太陽當空，明如白晝，自持劍上山而去。」李夫人脚踏水火輪，跳入水中。張仙把彈弓立在岸上等候孽
能
出現，發彈打之。等候許久，不見人龍出來。忽波騰水滾，一個時辰，波浪已定。李夫人手持一龍頭出水，隨浮起一物，大如水牛，長有丈餘，即猪姆龍尸也。隨拖上岸。張仙見之，暗羡果然法力高強。再一會，神將縛十二個嫪娼，鄒夫人至，見猪姆龍之尸已拖在岸上，笑謂曰：「賢妹早成功，可知法力高過愚姐。」李夫人答曰：「愚妹只殺一猪姆龍，有甚奇異？姐姐俘虜十二個妖人，如探囊取物。」張仙笑曰：「法皆無邊，果閭山之傳授不繆也。因問殲俘情形。」李夫人曰：「入水時，孽龍在水裡遊食胎息，揮劍殺之。猪龍即張牙舞爪來迎鬬，有半時，詎皮如堅鐵，劍砍難入。發二掌心雷彈，打中雙目，盲不能逃走，始刺其喉，斬之。」鄒夫人亦曰：「未至妖巢，他已知各持刀斧來迎，遂寡不敵衆，發神火燒之，又飛劍刺之，妖始懼，各散，遂化漫天網，網之個個自投於網内，得而縛之。」張仙聞而喜曰：「此二處妖孽不是二位貴道姑，永難除之也。隨訊問五嫪七娼，有敢蹧躂人間孩童，絕人子嗣，是何情理？」共答曰：「孩溪崩，不得不攝來拾石塊修理，永保天下人之胎息，並非私情，怎無情理也。」張仙喝曰：「孩溪崩，報上天曹，自有五丁力士來修整，何用你假公濟私，殺數萬既成人之活子，來護未成人之胎息，罪已不容誅了。猶敢以死魂魄去人間發賣局銀自肥，罪上加罪，將你十二人拿來，剝肉剔首，猶不得償其萬一也。若碎割之，污吾劍，可齊吊樹上漫漫彈之，肉醬罷了。」即將十二個嫪娼吊於樹上，執彈弓彈之，傾刻都打爲肉泥矣。二夫人問曰：「此溪無人看管。」張仙答曰：「再招又是效尤，即令在山之山神土地代管可也。」遂召出土地，孩溪交與看管，有事奏上天曹。諸山神土地奉命而退。衆嫪娟之尸首仍掛在樹上號令。將猪姆龍尸首焚毀，時天已將明。張仙遂引二夫人至百花橋，只見花間爛漫，惟紅白二色，五色雲
滾
繞，上有亭臺。共登亭臺上，各司事之
首首
有男有女，都來參謁。原來彼時人間之子嗣，皆屬張仙主政，沒歸臨水。張仙先將人間之童被嫪娼盡攝堪憐之情由告衆司官一遍。從今人間來領子息，查明以子被攝者，送貴子補還；無子被攝者，常子與之可也。衆司官奉命而退。鄒夫人問曰：「往常抱送人間子嗣，作何分飭與領？」張仙答曰：「富貴貧賤，分別於盆：行善領授金盆，行惡者領授瓦盆。」又問曰：「善惡何從而知？」張仙又曰：「交與司盆婆官查明善惡人家甚等來領。」鄒夫人笑曰：「富貴不代代富貴，貧賤不代代貧賤也。」問
故？答曰：「何公無私，何水無魚，物久生蠹，事久生弊。」夫人曰：「富貴之祖先亦富貴；貧賤之祖先亦貧賤。賄多者富而善，賄少者賤而惡。善惡無不從賄賂中消長。老先生統轄焉能察此私弊？勿罪小女道之饒舌也。」張仙聞之，停思一會，謂曰：「果富貴子孫子孫富貴，即有世代者，有善無惡；貧賤者，子子孫孫皆貧賤。那有世代都惡無善？貴道姑所說善惡皆由賄賂中消長，不錯也。似有清官難逃法吏，怎處？還祈指教。」鄒夫人曰：「既蒙下問，斗胆言之。善不善，准祈酌裁。但四時寒暑都有往來，世人貧賤豈無輪迴？富貴即易貧賤，無乃太速，必須漸漸環轉，方無怨恨。其花盆須設金銅磁瓦銀五等。富貴之子貯金盆，坐享之子貯銅盆，初敗之子貯磁盆，貧賤之子貯瓦盆，勤儉之子貯銀盆。頭代貯金盆，二代領銅，三代領磁，四代領瓦，五代領銀，六代領金盆，周而復始。有善惡者，待竈神奏報重給一代金盆瓦盆，分於善惡。亦恐日後弊生，凡來領盆，務令帶上代之空盆，以給於何等之盆，便無弊病矣。是否安妥之處，老先生察奪。」張仙曰：「至公無私，將此議奏達天帝，一面分別五等之花盆可也。」遂留二夫人宴款。張仙方知
臨水夫人
與鄒高林李五
姊妹
已授閩王封夫人，
但
夫人亦始知張仙乃玉封張大帝之孫、織女之兄，不愛尊
崇，惟遊蕩稱仙，天帝令管人間子嗣。張仙欲薦鄒夫人掌管百花橋。鄒夫人曰：「小女道乃草茅凡體，怎堪此重任？況師姐尙在臨水，未沐天恩。小道徒不敢邀幸也。」張仙曰：「今先照所教行爲了，俟夫人囘歸臨水後，再來表薦，令師姐主管人間禋祀可矣。」二夫人告辭，囘至家中，計去十四日。二夫人以是第二日，因思在百花橋所爲，皆似夢非夢。欲知後事，且看下文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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