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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四十四
列傳
金
〈二十二〉
博索 持嘉喀齊喀 圖克坦烏登實嘉紐勒歡 富察官努
博索名承裔末帝承麟兄也
興定元年
為元師左都監行帥府事於鳯翔是年詔陜西行省伐宋出鹽井屢敗宋兵遂拔西和州克成州夷其險而還三年破虎頭關遂取興元及洋州宣宗大悅進博索官一階時朝議以蘭州當西夏衝久為敵據將遣博索復之博索奏曰臣近入宋境經渉險阻數千里士馬疲弊未得少休而欲重為是舉甚非計也不若息兵養士以備從之未幾權參知政事行省平凉四年夏兵三萬由高峯嶺入冦定西州環城為柵博索遣烏庫哩長壽等出戰大敗之先是夏兵數十萬分寇龕谷鄜延大通諸城帝召博索等授以方畧命發兵襲其浮橋遂趨西凉别遣將取大通城畧夏地博索馳至臨洮遣總管鈕祜祿古爾錦積石州刺史圖克坦牙武各攝帥職率兵西入攻大通克之因招來被脅僧俗人皆按堵如故二年冬哀宗即位邊事益急
正大五年
拜平章政事博索居西垂幾十年當宋夏之交雖頗立微效皆出諸將力本恇怯無能性復貪鄙及為相專愎尤甚嘗惡堂食不適口以家膳自隨國家顛覆初不恤也九年正月諸軍敗績於三峯山元兵長驅趨汴令史楊居仁請乗其逺至擊之博索不從乃遣完顔莽伊蘇等部民萬人開短堤決河水以固京城功未畢而騎兵奄至莽伊蘇等皆被害丁壯無得反者初元兵破衛州宣宗南遷移州治於宜村渡築新城於河北岸去河不數歩惟北面受敵而以石包之歲屯重兵於此元兵屢至不能近至是棄之隨為元兵所據三月京城被攻大臣分守四面博索主西南受攻最急樓橧垂就輒摧𫝊命取竹為䕶簾大索竟無所得博索怒欲斬之員外郎張衮附所司耳語所司懐金三百兩徑往賂博索家僮果得之已而兵退朝廷議罷之博索不自安乃謂令史元好問曰我妨賢路久矣為我撰乞致仕表時已遣使持詔至其第令致仕既廢軍士恨其不戰誤國揚言欲殺之博索懼一夕數遷冬十月復起博索為平章政事晝出京計十二月車駕至黄陵岡博索奏曰聖體不便鞍馬且不可令元兵知帝所在今可駐歸徳臣等率降將往東平俟諸軍到可一鼓而下帝以為然時帝已遣官努将三百騎探漚麻岡未還帝將御船賜博索劍得便宜從事決東平之策明年正月朔歸徳守臣以糧來餉遂就其舟以濟命博索攻衛州諸軍皆聽節制薩布謂帝曰北行議已決不可中變帝曰丞相當與平章和同完顔仲徳持御馬銜苦諫曰存亡在此一舉衛州決不可攻帝麾之曰參政不知博索發自蒲城遷延八日始至衛猝無攻具及聞元兵濟自張家渡遂班師元兵踵其後戰於白公廟敗績博索等棄軍遁
〈
按宋史紀事本末云博索往衛州縱軍四掠哭聲滿野所過丘墟公私皇皇人情始叛故衛州堅守而䝉古之追無一援者以至于敗
〉
車駕還次蒲城東三十里博索至倉皇言於帝曰今軍已潰元兵近在堤外請聖主幸歸徳帝遂登舟時夜已四更矣狼狽入歸徳博索收潰兵大橋懼不敢入帝遣䕶衛迎之既至并其子下獄諸都尉司軍以博索不戰而退發憤出怨言帝乃暴其罪囚之七日餓死博索目不知書姦黠有餘簿書政事聞之即解善談議接人則喣喣然好貨殖能捭闔中人主心遂浸漬以取將相既富貴起第於汴之西城規模擬宫掖婢妾百數皆衣金縷奴隸月廩與列將等猶以為未足也帝嘗遣中使責之曰卿汲汲於此將無北歸意耶博索終不悛以及於禍
持嘉喀齊喀性剛愎好自用朝廷以才幹任之宣宗時累遷蘭州刺史提控軍馬
貞祐四年
夏人圍定西輦致攻具將取其城喀齊喀及楊噶拉等率兵鏖戰走之
興定元年
授同知臨洮府事陜西行省奉詔伐宋喀齊喀駐來遠寨以張聲勢二年宋兵侵臨洮喀齊喀擊走之三年遷元帥左都監行元帥府事于鞏州四年夏人犯邊喀齊喀討之與提控烏庫哩世鮮都統王定等屢敗夏兵于新泉城夏人攻鞏州喀齊喀生擒夏將訊知其謀飭兵嚴備俄而兵至搏戰却之殺傷以萬計夏人拔柵而去喀齊喀伏甲要地邀之復躡其後斬首甚衆以功遥授平西軍節度使
元光元年
元將𫎇古布哈攻鳯翔朝廷命喀齊喀將兵援之二年元兵及夏人步騎數十萬圍鳯翔東自扶風岐山西連汧隴皆其營柵攻城甚急喀齊喀盡力禦之是歲升簽樞密院事哀宗即位拜參知政事權樞密副使
正大八年
鄧州馳報元兵破嶢峯關由金州東下院官同奏元軍冒萬里之險歴二年之久方入武休勞苦已極為吾計者以兵屯睢鄭昌武歸德及京畿諸縣以大將守洛陽潼關懷孟等處嚴兵備之京師積糧𢾗百萬斛令河南州郡堅壁清野彼深入之師欲攻不能欲戰不得師老食盡不擊自歸矣帝太息曰敵至不能迎戰徒自保何以為國乃詔哈達布哈等屯軍襄鄧九年兩省軍潰于三峯山元兵進薄京師三月庚子議曹王出質元兵北行蘇布特攻城既有納質之請即云我受命攻城但曹王出則退不然不罷也
〈
按續綱目曰金主遣曹王額爾克為質請和蘇布特聞之曰我受命攻城不知其他與本傳語異
〉
癸卯曹王出詣軍前元兵併力進攻喀齊喀先以守鳯翔自誇及是守西北隅其地受攻最急語言失措面無人色凡十六晝夜始罷攻喀齊喀以大兵退議入賀諸相皆不欲獨喀齊喀以守城為己功持論甚力權參政内族色埓曰城下之盟諸侯以為恥況以罷攻為可賀歟喀齊喀怒曰社稷不亡帝后免難何為不喜㑹學士趙秉文不肯撰表議遂寢是月喀齊喀罷樞密有投匿名書於御路云副樞喀齊喀總帥薩哈參政恩楚皆國賊朝廷不殺衆軍亦須殺之衛士以聞薩哈飲藥死恩楚稱疾不出惟喀齊喀坦然若無事者帝亦無所問由是軍國之事盡歸喀齊喀矣是年
〈
按
天興元年
即
正大九年
也本傳巳書九年矣於此復紀
天興元年
易渉䝉紊今改正
〉
七月
〈歸潛志作八月〉
權參知政事色埒恒山公武仙合軍自汝州入援詔以喀齊喀為樞密使統京城軍萬五千應之八月駐於近郊候益兵乃進屯中牟古城凡三日聞色埒軍潰即夜棄輜重馳還言者謂喀齊喀始則抗命不出中則逗遛不進終則棄軍先遁不斬無以謝天下帝貸其死免為庻人籍其家以賜軍士㑹元將蘇布特遣人招之喀齊喀即治裝欲行崔立邀餞于省贐以白金二百明日復詣省别立方對語適歸徳行省文書至傳哀宗語諭曰卿朕老臣中間雖廢出未嘗忘卿今崔立為變卿處舊人尚多若能反正與卿世襲公相立怒叱左右繫之獄斬之
圖克坦烏登不知其所始累官中京留守招亡命千人號熊虎軍剽掠南鄙宋人亦時時報復邊民騷動烏登資性深刻而好設耳目凡諸將官屬下及民家細事令親暱日報之務為不可欺
天興元年
正月元兵入饒風移烏登行省閺鄉以備潼關圖克坦伯嘉為關陜總帥便宜行事㑹召烏登入援遂與潼關總帥納哈塔和碩秦藍總帥完顔重喜高平都尉苖秀蕩寇都尉珠嘉茂振武都尉張翼及虎威鷹揚葭州劉趙二帥軍十一萬騎五千盡撤秦藍諸隘備從虢入陜同華閺鄉軍糧數十萬斛備關船二百餘艘皆順流東下聞元兵近糧皆不及載船悉空下復盡起州民運靈寶硤石食粟游騎至殺掠不勝計又遣陜州觀察副使穆延蘇頁以船往運潼關閺鄉糧行及靈寶北河夾灘㑹元將古魯罕扎攻義軍張信侯三水寨不克蘇頁船至即降元兵得之遂破侯張初烏登發閺鄉拜天賞軍人白金三兩將校有差又日造銀器及兵幕牌印庫藏一空欲劫民財以資軍蘇哷諫之而止有李先生者諫曰元兵今在河南河北空虚可先取衛州出其不意彼必分兵北渡京師即得少寛相公入援亦易為矣烏登大怒謂泄軍機斬之遂行軍士各以老幼自隨商賈亦從遷避婦女皆嫁士卒竟亦有强娶奪者是日軍出兩東門不遵洛陽路由州西南徑入大山冰雪中諸帥皆叛去山路積雪
畫日凍釋泥淖及脛隨軍婦女棄擲幼稚哀號盈路至鐡嶺元兵絶其歸路金兵已數日不食困憊不支完顔重喜先降元軍斬於馬前鄭倜劫苗英降英不從殺之攜其首以降於是士卒大潰烏登和碩提數十騎走追騎擒得殺之是役也盪寇鷹揚諸都尉及西安金雞等軍脱走者百才一二蘇哷竄歸有報圖克坦伯嘉迎之陜州自軍出日有逃還者伯嘉皆撫納之軍稍振七月復召伯嘉入援以權西安軍節度使阿布哈努色爾代之鞏昌知府元帥完顔呼沙呼入陜州詔拜參知政事行尚書省事尋召呼沙呼赴南陽留山寺又以努色爾權參知政事行省時趙偉為河解元帥屯金雞堡軍食盡屢白陜省無糧可給乃自往永寧勸喻偉頗為小民所信往往獻糧或導其發藏南縣把隘軍提控以偉横恣言於行省行省遣趙提控者權元帥守永寧元村寨偉還金雞元兵巳破元村寨偉攻解州不能下密遣總領王茂入陜州乗夜召偉軍八百渡河入城劫殺行省以下官屬二十一人誣奏努色爾等謀反朝廷知其寃而莫敢詰就授偉元帥左監軍明年三月降于元偉之變絳州錄事張升謂知識者曰我本小人受國家恩不能從反賊赴水死及圖克坦伯嘉鄭西之敗間道入京為帝言鐵嶺敗狀於是籍重喜和碩烏登家貲暴烏登為罪首牓之通衢
實嘉紐勒歡本名實禄
興定三年
為元帥右都監行平凉元帥府事上言鎮戎赤溝川東西四十里地無險阻當夏人往來之衝明年春當城鎮戎彼必來撓乞徴旁郡兵聲言防䕶且令鄜鞏各屯兵境上示進伐之勢以掣其肘臣領平凉之衆入攻其心腹則鎮戎可城而彼亦不敢來犯又所在官軍多河北山西失業之人家屬仰給縣官每患不足鎮戎肥沃平衍若授以荒田使耕且戰則縣官省費而食亦足矣其餘邊郡亦宜一體措置帝嘉納焉遷昌武軍節度使又言商洛重地西控秦陜東接河南軍務繁密宜選才幹士為防禦使攝帥職以鎮之舊來諸隘守禦官並從帥府辟置多其親暱殖産營私當代又復保留為害最甚宜令樞府選舉以革其弊又州之戍兵艱於餽運合依屯田以免轉輸又每年防秋諸隘守者不過數十人餘盡屯保安石門大荆洛南為應援相距逺至百里倉猝豈能徴集宜近隘築營徙見兵居之以待緩急又南邊所設巡檢十員兵卒千人此乃平時以詰姦細者已有大軍宜悉罷去朝廷略施行之
正大九年
以行樞密院事守歸徳元將特黙岱來攻提控張定夜出斫營發數砲而還定平日好談兵紐勒歡令自募一軍使為提控小試而勝上下遂恃以為可用元軍中有獻決河之策者主將從之水從西北而下至城西南入故濉水道城反以水為固圍稍緩
天興二年
帝至歸德時城中止有馬用一軍七百人
〈哀宗紀作二百八十餘人〉
官努忠孝軍四百五十人河北潰軍至者皆縱遣之
〈
按宋史紀事本末云時隨駕親軍及河北潰軍漸集紐勒歡懼不能給乃遣令出城及就糧于徐陳宿三州是縱遣官軍致富察官努之變者紐勒歡也本傳不載其謀謹識于此
〉
帝時召用計事而不及官努故官努有異心朝廷知兩人不協恐生變命宰相錫宴省中和解之用遂撤備官努乃以兵攻用殺之遂驅紐勒歡至言自車駕到上供不給汝罪何辭擁至其家檢出所有金貝然後殺之即提兵入見言實嘉紐勒歡等反臣殺之矣帝不得己就赦其罪且暴紐勒歡之惡後其姪大安入蔡上言求湔雪帝乃復其官
富察官努少嘗為元兵所虜後自拔歸收充忠孝軍萬户月給甚優日與羣不逞博為有司所劾詔勿問伊喇布哈攻平陽官努請行論功第一遷提控三峰山之敗走襄陽説宋制使以取鄧州自効已而知汴城罷攻復謀北歸遣伊喇瑠格説鄧帥聶赫稱欲劫南軍為北歸計瑠格以情告聶赫聶赫欲就甕城中擒之官努知事泄乃
忠孝軍提控姬旺詐為唐州太守械送北行因得入汴或言其出入南北軍行數千里不懾智略可取使權副都尉未幾提軍數百馳入元軍獵騎中生挾一回紇而還又以軍至黄陵幾獲鎮州大將於是中外皆以為可用遂拜元帥統馬軍
天興元年
十二月從哀宗北渡平章博索率諸將戰官努功居多及渡河朔惟官努一軍號令明肅秋毫無犯明年正月帝至歸徳知府實嘉紐勒琿以軍衆食寡請令河北潰軍至者就糧徐宿陳三州親衛軍亦遣出城就食帝不得已從之乃召諭官努曰紐勒琿盡散衛兵卿當小心是時惟官努忠孝軍四百五十人馬用軍七百人留府中用本果毅都尉帝至歸徳始升為元帥又嘗召之謀事而不及官努故官努始有圖用之志官努既總兵柄私與國用安謀欲邀帝幸海州不從又請北渡再圖恢復紐勒琿沮之自是有異心矣帝竊憂之以馬軍總領赫舎哩阿里哈内族錫馨陰察其動靜二人知官努不能制反泄帝意官努遂殺馬用紐勒琿遣都尉馬實劫直長把納紳於帝前帝擲劔於地曰且留侍我實不敢迫而退凡殺朝官左丞李蹊已下三百餘人軍將禁衛民庶死者三千郎中完顔呼喇勒都事冀禹錫赴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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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史此下附冀禹錫傳今改作專傳歸忠義門此從删
〉
帝不得己赦其罪以為樞密副使權參知政事初官努之母為元兵所得至是帝命因其母請和官努密與元將特黙岱約欲劫帝以降特黙岱信之還其母乃日往來講議帝密令以金銀牌與其來使勿令還營因知王家寺大將所在故官努畫斫營之䇿五月五日祭天陰備火槍戰具率忠孝軍四百五十人自南門登舟由東而北夜殺外隄邏卒遂至王家寺四更接戰初小却再進官努以小船分軍伍七十出柵外腹背攻之持火槍突入元軍不能支即大潰溺水死者凡三千五百餘人盡焚其柵而還遂拜官努參知政事兼左副元帥兵既退官努入亳州留錫馨總其軍帝御照碧堂無一人敢奏對者曰自悲泣於是密謀誅官努再召之還諭以幸蔡事官努憤憤而出帝決意誅之復召議事奉御鈕祜禄温綽伏照碧堂門間官努進見從後刺其肋遂殺之忠孝軍聞難皆擐甲帝親撫慰以安反側初官努嘗從内族色埒黙過蔡知備禦不及睢陽力爭幸蔡議號於衆曰敢言南遷者斬衆以官努為無君諷帝早為計遂誅之後遣烏庫哩布希如蔡還言其城池兵糧果不足恃上已在道無可奈何及蔡受兵始悔不用官努之言特詔尚書省月給其母妻糧俾無失所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