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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八十二
列傳
元
〈三十六〉
陳祜
〈天祥〉
劉宣
何榮祖 陳思濟
秦長卿 趙與𤍟
姚天福 許國禎
〈扆〉
陳祜一名天祐字慶甫趙州寜晉人少好學家貧母張氏嘗剪髪易書使讀之嵗癸丑穆王分土于陜洛表祜為河南府總管甫下車禮金季名士李國維楊杲李微薛𤣥咨訪治道奏免征西軍數百家及椒竹諸稅糧料等錢世祖即位分陜洛為河南西路真除祜為總管以清慎稱
至元二年
調官法行改南京路治中適東方大蝗徐邳尤甚責捕至急祜曰捕蝗慮其傷稼也今蝗雖盛而穀已熟不如令早刈之庶力省而有得三年朝廷授衛輝路總管申明法令創立孔子廟修比干墓且請于朝著于祀典嘗上書言樹太平之本有三一曰太子國本建立宜蚤二曰中書政本責成宜專三曰人材治本選舉宜審時論稱之六年置提刑按察司首以祜為山東東西道提刑按察使
〈
按百官志云國初立提刑按察司四道一曰山東東西道
至元六年
以提刑按察司兼勸農事與此不合
〉
時中書尚書二省竝立帝厭其煩欲合為一集大臣雜議祜還朝命預議阿哈瑪特為尚書平章欲奏陞中書右丞相安圖為太師因罷中書省懼祜有異議許進祜尚書𠫭知政事以啗之及入議祜極言中書政本祖宗所立不可罷三公古官今徒存其虚位未須設事遂寢阿哈瑪特怒其忤已除僉中興等路行尚書省事㑹朝廷大舉伐宋遣祜僉軍山東民多逃匿聞祜來皆曰陳按察來必無私遂皆出應期而辦十二年轉南京總管兼開封府尹吏多震懾失措祜因謂曰何必若是前為盜跖今為顔子吾以顔子待之前為顔子今為盜跖吾以盜跖待之由是吏知修飭不敢弄法許蔡間有巨盜祐捕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隨制置夏貴過汴祜斥下馬撾殺之民間帖然十四年遷浙東道宣慰使時江南初附軍士俘獲溫台民數千口祜悉奪還之未幾行省𣙜民商酒税祜請曰兵火之餘傷殘之民宜從寛恤不報遣祜檢覆慶元台州民田及還至新昌值玉山鄉盜倉猝不及備遂遇害
〈
按虞集撰陳思濟神通碑云時盜起新昌玉山宣慰陳祜率師往討之為飛矢所中而隕與本傳所載畧異
〉
封河南郡公諡忠定祜能詩文有節齋集子夔芍陂屯田萬户初在揚州聞父遇盜死泣請于行省願復父讐擒其賊魁戮于紹興市孫思謙自有傳弟天祥
天祥字吉甫因兄祜仕河南徙家洛陽少𨽻軍籍善騎射李璮叛據濟南結宋為外援河北河南宣慰司承制授天祥千户屯三汊口防遏宋兵事平罷歸居偃師南山躬耕讀書從逰者日衆其居近緱氏山因號緱山先生
至元十一年
為郢復州等處招討司經歴從國兵渡江論軍事深為行省𠫭政賈居貞所器十三年興國軍以籍兵器致亂行省命天祥權知本軍事甫入境父老來謁諭之曰捍衛鄉井誠不可無兵任事者籍之過當故致亂爾今令汝輩權致兵仗自衛何如衆稱便乃條其事于行省行省許以便宜處置由是流移復業以至隣郡之民來歸者相繼天祥命以十家為甲十甲有長弛兵禁以從民便人心既安軍勢稍振用土兵收李必聰山寨不戮一人他寨聞之各自散去境内悉平時州縣官吏未有俸禄天祥從便規措而月給之以止其貪民用弗擾居嵗餘代者至變更舊政治隠匿兵者甚急未幾興國復變鄰郡夀昌府及大江南北諸城邑多乗勢殺守將以應之聲言攻陽羅堡鄂州大震天祥言于居貞曰陽羅堡依山為壘素有嚴備彼若來攻我之利也且南人浮躁輕進易退官軍憑高據險區區烏合之衆輒來相敵死傷必多遁逃者十八九我出精兵以擊之乘勝取黄州壽昌如摧枯拉朽耳居貞深然之力趣行省進兵次青山明日大敗其衆如天祥所料初行省聞變盡執鄂州城中南人將殺之以防内應居貞救之不能得天祥曰是州之人與彼勢本不相接欲殺之者利其財耳力止之至是被執者皆縱去復遣天祥權知夀昌府事為亂者聞官軍至皆棄城依險自保天祥遣諭各歸田里惟生擒亂首斬于鄂州市由是無復叛者二十一年拜監察御史㑹右丞盧世榮以聚斂驟升執政御史中丞崔彧言之帝怒欲致之法世榮燄益張左司郎中周戭因議事微有可否世榮誣以沮法奏令杖一百然後斬之于是臣僚震懾無敢言者
〈
按崔彧及盧世榮傳彧與周戭論列盧世榮事並在二十二年
〉
二十二年天祥上疏極言世榮姦惡其畧曰世榮以商販所獲之貲趨附權臣營求入仕擢江西𣙜茶轉運使屢犯贓私動以萬計已經追納今竟不悛狂悖愈甚雖居丞轄寔專大政恣行苛刻大肆誅求欲以一嵗之期將致十年之積考其行事不副所言始言能令鈔法如舊鈔今愈虚始言能令百物自賤物今愈貴始言課程增添三百萬錠不取于民而辦今却迫脅諸路官司増數包認凡若所為動為民擾脫不蚤有更張須其自敗正猶蠧雖除去木病亦深矣疏聞帝使召天祥與世榮俱至上都面質之縛世榮于宫門外明日入對天祥于帝前再舉其所言與未及盡言者帝皆稱善世榮遂伏誅朝廷録天祥平興國夀昌功擢吏部郎中二十三年除治書侍御史命理算湖北湖南行省錢穀至鄂州即上疏劾平章約蘇穆爾凶暴不法時僧格竊國柄與為姻黨誣天祥以罪欲致之死繫獄幾四百日二十五年遇赦得釋
元貞元年
授山東西道亷訪使時盜賊群起山東居多詔求弭盜方畧天祥奏曰古者盜賊之起各有所因除嵗凶饑饉諉之天時宜且勿論他如軍旅不息工役薦興苛斂繁刑皆足致盜中間保䕶存養之者赦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彼强梁之徒執兵殺人有司盡力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釋之旦脫縲囚暮即行劫既不感恩又不畏法兇殘悖逆誠非善化能移惟以嚴刑可制所擬事條皆切于時弊于是嚴督有司捕殺積盜南至漢江二千餘里無得脱者平隂縣女子劉金蓮假妖術以惑衆所至官為立神堂勢寖大天祥命繫之杖于市自此神怪屏息
大德三年
遷河北河南亷訪使六年擢河南行臺御史中丞上章論征西南夷事曰八百媳婦國乃荒裔小邦劉深欺上罔下帥兵伐之經過八番縱横自恣中途變生所在皆叛既不能制亂反為亂衆所制食盡計窮倉皇退走喪兵十八九棄地千餘里朝廷再發四省軍以圖收復湖北湖南大起丁夫運糧至二十餘萬正當農時興此大役比聞從征敗卒言西南遠夷皆重山複嶺陡澗深箐軍行徑路僅容一人一騎上如登天下如入井又其瘴毒之氣皆能傷人群蠻知大軍至或乗險邀擊或清夜遠遁阻其要害以老我師進不得前旁無所掠將有不戰自困者矣且自征伐倭國占城交趾𤓰哇緬國以來近三十年未嘗見有尺土一民内屬之益計其所費錢財死損軍數可勝言哉去嵗西征及今此舉亦復何異乞蚤正深罪下明詔招諭彼必自相歸順未須遠勞王師與區區小醜爭一旦之勝負也若謂欲罷不能亦當詳審成敗算定而行彼諸蠻皆烏合之徒必無久能同心敵我之理急之則相救緩之則相疑以計使之互相讐怨待彼有可乘之隙我有可動之時徐命諸軍數道俱進服從者恩之以仁拒敵者威之以武恩威相濟功乃易成若舍恩任威蹈深覆轍恐他日之患有甚于今日也不報遂謝病歸七年召拜集賢大學士商議中書省事八月地震河東尤甚詔問弭災之道天祥上章極言隂陽不和天地不位皆人事失宜所致執政者抑不以聞天祥自被召至京且一嵗未嘗得見帝言事常鬱鬰不自釋久之移疾去至通州中書追留之不返帝聞賜鈔五千貫仍命給𫝊專官䕶送至家天祥望闕拜謝辭所賜鈔而行九年拜中書右丞使者五致詔不赴仁宗即位復遣使召之以老疾辭
延祐三年
卒于家追封趙國公諡文忠
劉宣字伯宣其先潞人也金末避地徙太原宣沉毅清介自幼喜讀書有經世志宣撫張徳輝至河東見而器之薦為中書省掾暇則往從祭酒許衡講明理學初為河北河南道巡行勸農副使
至元十二年
改行省郎中從丞相巴延統軍平江南贊畫居多江南平命宣沙汰江淮冗官其所存革悉合公論二十二年歴官吏部尚書時將伐交趾宣上言曰連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擾攘今春停罷江浙軍民歡聲如雷安南小邦臣事有年嵗貢未嘗愆期邊帥生事興兵彼因避竄海島使大舉無功將士傷殘今又下令再征聞者莫不恐懼自古興兵必須天時中原平土猶避盛夏交廣炎瘴之地毒氣害人甚于兵刅今以七月㑹諸道兵于静江比至安南病死必衆緩急遇敵何以應之又交趾無糧水路難通無車馬牛畜䭾載一夫擔米五斗往還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萬石用四十萬人止供一二月軍糧廣西湖南調度頻數民多離散户令供役亦不能辦况湖南密邇溪洞宼盜常多大兵一出乘虛生變雖有留後人馬疲弱衰老卒難應變臣竊慮之及再征日本宣復諫曰近議復置征東行省再興日本之師此役不息安危繫焉前者索多建伐占城哈雅言平交趾交趾與我接境蕞爾小邦遣親王提兵深入未見報功索多為賊所殺自遺羞辱况日本海洋萬里疆土濶遠非二國比今此出師動衆履險縱不遇風可到彼岸倭國地廣徒衆猥多彼兵四集我師無援萬一不利欲發救兵其能飛渡耶帝納其言二十三年中書傳㫖議更鈔用錢宣言國朝廢錢已久一旦行之功費不貲非為遠計大抵利民權物其要自不妄用始若欲濟丘壑之用非惟鑄造不敷抑亦不久自斃矣属僧格謀立尚書省以專國柄錢議遂罷二十五年由集賢學士除行臺御史中丞時江浙行省丞相𫎇古岱悍戾縱恣常慮臺臣發其奸尤忌宣遣其黨造建康伺臺中違失臺官皆竦懼隂求自解惟宣屹然不動䝉古岱愈銜之羅織宣之子繫揚州獄又令建康酒務淘金等官及録事司官以罪免者誣告行臺沮壊錢穀以聞于朝朝廷遣官置獄行省鞫問宣及御史六人俱就逮既登舟行省以軍船列兵衛驅迫之宣自剄于舟中始宣將行時以一緘付從子自誠令勿啓宣死視其書云觸怒大臣誣搆成罪豈能與經斷小人交口辨訟屈膝為容于怨家之前身為臺臣義不受辱當自引決但不獲以身殉國為恨耳嗚呼天乎寔鑒此心别具遺藁列䝉古岱罪狀塗注勾抺辭句難辨前治書侍御史霍肅為叙次其文讀者悲憤宣既引決行省白于朝以為宣知罪重自殺前後搆成其事者郎中張斯立也
延祐四年
從子自持上宣行實御史臺以聞追封彭城郡公諡忠憲
何榮祖字繼先其先太原人金亡徙家廣平何氏世業吏榮祖尤所通習遂以吏累遷中書省掾擢御史臺都事始折節讀書阿哈瑪特方用事置總庫于其家以收四方之利號曰和市監察御史范方等斥其非論甚力阿哈瑪特知榮祖主其謀奏為左右司都事以隸已欲因事中傷之未幾除治書侍御史又出為山東按察使卒莫逞其志厯御史中丞復出為山東東西道按察使時宣慰使樂實姚演開膠州海道有制禁戢諸人沮撓糧舶遇暴風多漂覆樂實弗信督諸漕卒償之搒掠慘毒自殺者相繼按察官懼違制莫敢言榮祖曰第言之若朝廷見譴吾自當之即草辭以奏詔免其徵召入為尚書省㕘知政事㑹僧格專政亟于理算錢穀人受其害榮祖請罷之帝不從屢懇不已乃稍緩之而畿内民困尤甚榮祖每以為辭至忤㫖不少屈未踰月而害民之弊皆上聞帝乃思其言召問所宜榮祖請于嵗終立局考校人以為便定為常式僧格敗改中書右丞奏行所定至元新格
〈
按續通鑑元初未有法守有司斷理獄訟循用金律頗傷嚴刻右丞何榮祖乃以公規治民禦盜理財等十事輯為一書名曰至元新格丁巳詔頒行之
〉
請改提刑按察司為肅政亷訪司而立監治之法又言國家用度不可不足天下百姓不可不安今理財者弗顧民力之困言治者弗圖國計之大且當用之人恒多而得用之人恒少要之省部實為根本必擇材而用之按察司雖監臨一道其職在于除弊安民茍有弗至則臺省又當遣官體察庶有禆益帝深然之屢以老疾乞解機務詔免署事惟預議中書省事又加平章政事以水旱請罷不允先是榮祖奉㫖定大徳律令書成已久至是乃得請于上詔元老大臣聚聼之未及頒行適子秘書少監惠没遂歸廣平卒追封趙國公諡文憲
〈按虞集諡議云榮祖諡忠肅與史傳異〉
陳思濟字濟民柘城人以才器見稱于時世祖在潛邸聞其名召備顧問既即位始建省部俾掌敷奏時廉希憲行省陕西思濟寔與偕行多所賛畫
中統三年
召希憲入中書思濟還仍掌敷奏㑹阿哈瑪特入省恥位在希憲左每欲肆意而行希憲不從及希憲去位省臣晨集掾屬皆憚阿哈瑪特不敢前思濟獨先以文牘進阿哈瑪特輒于希憲位署押思濟據掩以手曰此非相君署位也阿哈瑪特怒目視之思濟神色自若
至元五年
分命中書省總百揆御史臺正百官一時黜陟登庸憲章程式多出其手拜監察御史時阿哈瑪特立尚書省權在中書右思濟與魏初等劾其不法帝以近臣正之御史各以次對思濟獨厲聲曰御史言官也非為辯訟設拂袖而出出知沁州遷同知紹興路總管府事讞獄桐廬有囚羸瘠將死縱遣還家候期來決囚拜請曰聞公名久矣若不蚤決恐終不可保為閱其案而釋之俄以二十三年同知浙東道宣慰司事時浙江大水民饑浙東倉廩殷實即轉輸以賑之全活者衆
〈
按虞集神道碑云僧格用事遍理算錢糧檄思濟分理浙東思濟曰瀕海民貧而獷必激變得寝其行史傳不載謹附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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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池州路總管江浙行省平章伊蘇岱爾威勢赫然摘淘金户三千括民間田畝檄下力上章止之累遷僉河南江北行省事大徳五年冬卒追封潁川郡侯諡文肅子誠監察御史
秦長卿洛陽人性俶儻尚風節世祖在京兆濳藩聞其名既即位以布衣徵與劉宣同在宿衛以氣岸相高是時尚書省立阿哈瑪特專政長卿上書曰臣愚贛能識阿哈瑪特其為政擅生殺人人畏憚之因莫敢言然怨毒亦已甚矣觀其禁絶異議杜塞忠言其情似秦趙高私蓄踰公家覬覦非望其事似漢董卓春秋人臣無將請及其未發誅之事下中書阿哈瑪特為人便佞善伺人主意又其貲足以動人中貴人力為捄解事遂寝然由是大恨長卿除興和宣徳同知鐵冶事竟誣以折閱課額數萬緡逮長卿下吏籍其家使獄吏殺之獄吏濡紙塞其口鼻死未幾王著聚徒殺阿哈瑪特帝後悟亦追罪之斵棺戮屍并誅其子而長卿寃終不白長卿從子山甫為建康府判官聞長卿寃狀即日棄官累薦不起以疾卒
趙與𤍟字晦叔宋宗室子嘗登進士第為鄂州教授
至元十一年
丞相巴延既渡江與𤍟率宗人之在鄂者詣軍門上書力陳不嗜殺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族黨後巴延朝京師世祖問宋宗室之賢者首以與𤍟對十三年召至上京幅巾深衣以見言宋敗亡之故悉由誤用權奸詞㫖激切帝為之動容授翰林待制朝廷立法多所咨訪與𤍟忠言讜論無所顧惜進直學士轉侍講疏陳江南科斂急督移括大姓宋世丘壟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詔所為二十七年京師霧四塞明年虎入南城與𤍟又疏言權臣專政之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幾僧格敗平章博果宻奏與𤍟貧寠有守世祖曰得非指權臣為虎者耶賜鈔萬三千貫累遷翰林學士其伯祖師淵嘗從朱熹學家庭受授具有端緒
〈
按□復墓誌云師淵纂次通鑑綱目凡例微言奥語耳受身履故與𤍟所行尤近
〉
于是與許衡論伊洛閫奧衡雅敬之
大徳七年
卒家貧無以為葬成宗命有司賻鈔五千貫給舟車還葬贈天水郡侯諡文簡
姚天福字君祥絳州人㓜讀春秋通大義及長以材辟懐仁丞
至元五年
詔立御史臺拜監察御史每廷折權臣帝嘉其直錫命巴爾斯謂不畏强悍猶虎也
〈
按陶宗儀輟耕録云條奏宰相阿哈瑪特罪二十有四召廷辨天福枚數之至于三氣沮色喪上曰此三首罪已不在宥因目天福曰巴爾斯
〉
仍厚賜以旌其忠時御史臺置二大夫綱紀無統天福言于世祖曰古稱一蛇九尾首動尾隨一蛇二首不能寸進今臺綱不張有一蛇二首之患陛下不急拯之久則紊不可理帝詔伊蘇特穆爾及博囉諭之博囉以年少引退天福時按行畿内有出使者凌民取賄天福乃易服間行得其狀奏戮之以徇豪右慴服十二年詔罷各道按察司天福白御史大夫曰是司之設所以廣視聼虞非常慮至深遠不但䋲有司已也大夫駭然曰微公言幾失之夜入帝卧内奏其言帝大悟詔復立之權臣不悦左遷天福衡州路同知
〈
按富珠哩翀神道碑云㑹駕北幸阿哈瑪特馳騎士
天福閱其家脫粟數斛外得言事故藁羅織苛毒天福抗聲曰乘輿行狩戕害言臣宰相寧欲反耶捃摭無所得斥遷衡州本傳未經詳載附識于此
〉
起為河東道提刑按察副使時北鄙兵興轉輸煩急河東民苦徭役天福以反側為憂劾執政失計奏罷其役十六年江南既平授淮西道按察使二十年遷山北道按察使其民鮮知稼穡天福教以樹藝皆致蕃富三十一年歴授陜西漢中道肅政亷訪使尋除真定路總管真定驛傳之需多為民害天福更議措置之方省臣以其事聞詔從之頒其制為天下式大徳四年拜㕘知政事大都路總管兼大興府尹六年以疾卒初天福拜御史時其母戒之曰古稱公爾忘私委質為臣當罄所衷以塞其職勿以我為䘏天福亦請于憲府曰監察責當言路有犯無隠茍獲譴乞不為親累或以聞帝嘆曰巴爾斯母子義烈之言當于古人中求之子祖舜秘書監著作郎侃内藏庫副使許國禎字進之絳州曲沃人世業醫國禎博通經史尤精醫術世祖在濳邸徵至瀚海留掌醫藥莊聖太后有疾國禎治之刻期而愈拜甡王妃病目治者用鍼誤損其明世祖怒欲坐以死國禎從容諫曰罪固當死然原其情乃恐怖失次所致即誅之後誰敢復進者世祖意解且奬之曰國禎之直可作諌官世祖過飲馬湩得足疾國禎進藥味苦却不服國禎曰古人有言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已而足疾再作世祖曰不聽汝言果困斯疾對曰良藥苦口既知之矣忠言逆耳願留意焉世祖大悅嵗癸丑從征雲南機密皆得㕘與己未圍鄂州獲宋人數百族諸將欲盡阬之國禎力請止誅其兇暴餘皆獲免及師還招降民數十萬口疲餓顛仆者盈道國禎請發蔡州軍儲糧賑之全活甚衆世祖卽位提㸃太醫院事
至元十二年
遷禮部尚書國禎嘗上疏言慎財賦禁服色明法律嚴武備設諌官均衛兵建學校立朝儀事多施行凡所薦引皆知名士士亦歸重之帝與近臣言及勲舊大臣因謂國禎曰朕昔出征同履艱難者惟卿數人在爾遂拜集賢大學士卒諡忠憲後追封薊國公子扆
扆字君黼一名和爾果斯從父國禎事世祖于濳邸世祖喜之賜今名俾從許衡學入備宿衛每外國使至必命與之語辭理明辯莫不傾服改尚醫太監有竊大安閣禮神之幣者將誅之羣臣莫敢言和爾果斯獨諌曰敬神善事也因置人于死地臣恐神不享所祭帝即命釋之與丞相安圖善國政多所贊益僧格忌之數譛于帝不聼僧格敗繫于左掖門帝命和爾果斯往唾其面辭不可帝稱其仁厚成宗朝出為陜西行中書省右丞時關中饑發倉粟賑之同列以未得請于朝不可和爾果斯曰民為邦本今饑餒如此若俟命下無及矣擅發之罪當獨任之不以累公等遂大發粟不數日命亦下明年旱禱于終南山而雨嵗以大熟民皆畫像祀之尋召還以足疾不能行特敕乗小輿入禁中訪以舊事特授大司徒食其禄終身追封趙國公諡僖簡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