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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纂通要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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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纂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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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纂通要 (四庫全書本)/卷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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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史纂通要卷三 元 胡一桂 撰 周 周武王姓姬名發以木徳王 〈家語〉 都鎬京 〈 鎬長安縣屬永興軍武王即位十三年滅商是為元年己卯在位七年 〉 周之先棄為之祖母曰姜嫄為帝嚳元妃生棄好稼穡堯舉為農師封邰舜命為后稷周自后稷以農事開國公劉克篤前烈 〈 后稷生不窋夏政裒棄稷不務不窋失其官奔戎狄間不窋生鞠鞠生公劉公劉復修后稷之業 〉 慶節國於豳 〈 與邠同今豳州公劉生慶節慶節生皇僕皇僕生差弗差弗生毁隃毁隃生公非公非生髙圉髙圉生亞圉亞圉生公叔祖類 〉 太王去豳邑于岐山之下居焉故號曰周實肇基王迹 〈 公叔祖類生古公亶父即太王有狄難去𡺳居岐山豳人從之太王乃貶戎狄之俗營城郭室屋為邑别居之 〉 王娶于齊曰太姜 〈有邰氏女〉 美而賢生三子曰太伯仲雍季厯季厯天性恭順友愛罙篤娶于摯曰太任亦有賢行生聖子昌太王欲立季厯以𫝊之昌王薨太伯仲雍承父志逃之荆蠻斷髪文身以示不可復用國人於是奉季厯為嗣孔子曰太伯其可謂至徳也已矣三以天下讓民無徳而稱焉盖謂是也 〈祖甲時〉 王季既立有謀能斷守正而和照臨無蔽勤施無私順以事上比以親民慶賞刑威政自己出四鄰咸服焉 〈祖甲至帝乙時〉 王薨 〈夀一百歳〉 文王昌嗣位大勸農桑乃正經界定井田以為徹法耕者九一 〈 一大一婦受田百畆為一井其方一里以百畆為公山八家皆私百畆同養公田是為徹法 〉 仕者世禄闗市譏而不征澤梁無禁罪人不孥鰥寡孤獨窮而無告之民文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又禮下賢人太顛閎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南宫括之徒皆來歸時文王為三公紂為不道醢九侯脯鄂侯文王竊歎崇侯虎以告紂囚之羑里文王乃取包羲氏易六十四卦次序而演之作為卦下之辭以埀世立教孔子曰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徳耶當文王與紂之事耶是故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其道甚大百物不廢懼以終始其要無咎此之謂易之道也既而得釋賜以弓矢為殷西伯于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獫狁之難文王以天子之命命将帥遣戍役以守衛中國吕望時已八十餘聞西伯善養老歸于周釣于渭文王出獵載以歸尊為太公任以大司馬虞芮之君争田而質厥成 〈 虞芮乆争質於周入境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二君慙曰我等小人不可履君子之庭乃相讓以所争田為閑田 〉 天下聞而歸之者四十餘國於是道化所被者益廣矣既而伐犬戎伐宻須 〈姞姓國〉 敗耆國伐頇 〈音于〉 伐崇 〈崇侯虎〉 而作豐邑自岐徙豐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孔子曰周之徳其可謂至徳也已矣史乃謂其隂行善諸侯皆來决平毋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者乎愚嘗讀周頌至太王實始剪商讀魯論至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未嘗不慨後之論者皆不能不以辭害意也何以言之太王盖當祖甲之時去髙宗中興未逺也後一百有六年殷始亡且武王十三年以前尚無非事商之心則剪商之云太王非但不出之於其口亦决不萌之於其心特以其有賢子聖孫有𫝊立之志于以望其國祚之綿洪焉爾豈有一亳覬覦之私心哉議者乃謂太王有是心太伯不從遂逃荆蠻則是太王固已嘗形之於言矣夫以唐髙祖尚能駭世民之言曽謂太王之賢反不逮之乎詩稱實始剪商特謂王季文王之立由於太王以至武王有天下推原其故則剪商實自太王始爾非謂太王真有剪商之心也至於文王三分有二之説夫文王雖大聖諸侯也紂雖下愚天子也安得以諸侯而有天子三分有二之天下哉縱使果有之以紂之暴惡肯容之乎以崇侯虎之鷙害乃不譛毁之乎此必無之事也而夫子有是言者特以文王之聖道化所及極其形容之廣云爾豈謂天下三分有二之版圖誠歸之於周哉且以虞芮一質成之後歸文王者四十餘國四十國之疆土未必為文王有而四十國之諸侯四十國之人心則歸文王矣盖至於武王孟津之會諸侯不期而集者八百國豈八百國之疆土人民先為武王有哉亦心悦誠服而趨之者如歸市爾文武之心蓋有推之而不能去逃之而不能免者矣如必曰太王實始剪商必曰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聖賢立言之意胥失之矣請得以暴白二王之心於千百載之上者 〈此段與熊去非講明得之〉 文王薨武王立 〈紂二十四年即位實文王為西伯〉 太公為師周公為輔召公畢公之徒左右王師九年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紂曰天既訖我殷命惟王淫戲用自絶故天棄我紂曰我生不有命在天祖伊反曰乃罪多參在上乃能責命于天蓋有以知殷之必亡矣 〈 見書西伯戡黎篇戡黎多指文王大紀稱紂三十二年西伯發戡黎蔡氏書𫝊亦有或曰稱武王之說 〉 十有三年春大會于孟津 〈孟地名津渡處在河内孟州河陽縣〉 誓友邦冢君御士庶士 〈泰誓上篇〉 惟戊午 〈蔡氏曰一月二十八日〉 王次于河朔 〈河北〉 羣后以師畢會王乃徇師而誓 〈泰誓中篇〉 時厥明 〈戊午明日〉 大巡六師明誓衆士 〈泰誓下篇〉 甲子昧爽 〈蔡氏曰二月四日〉 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 〈有枚誓篇臨戰誓衆〉 紂率其旅若林 〈七十萬人〉 會于牧野㒺有敵于我師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血流漂杵 〈倒戈自戮〉 於是殺紂以成革命之功 〈見武成篇〉 乃還歸在豐踐天子位南面朝諸侯改正朔以建子之月為歳首始稱年與民更始乃反商政政由舊釋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閭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大賚于四海而萬姓悦服於是大建公侯於天下封黄帝後於祝封堯後於薊封舜後胡公媯滿於陳以胡公之父虞閼父嘗為周陶正頼其器用妻以元女大姬分以肅慎氏楛矢以備三恪復封夏後東婁公於杞封紂子武庚於殷用其禮樂作賔王家皆為上公是為二王之後封神農後於焦封太公望於齊周公旦於魯召公奭於燕庶叔髙於畢皆留相周封叔鮮於管叔度於蔡叔處於霍以監殷以殷餘民封康叔於朝歌國號衛封叔振鐸於曹叔武於郕季載於邥 〈左傳作聃〉 封庻弟叔繡於滕叔鄭於毛又封諸叔于郜于雍于原于郇于酆號仲號叔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於盟府仲封西號 〈故夏墟〉 叔封東號 〈都制〉 封太伯仲雍後周章為吳伯復封章弟為虞仲 〈 於故夏墟初太伯仲雍奔荆楚荆人義之從者日衆東至海上得千餘家自立國號句吳太伯薨無子仲雍嗣為吳君武王使求其後得仲雍曽孫周章世君吳矣因封曰吳伯云云 〉 封少昊裔兹輿於莒封祝融安期裔挾於邾封四岳姜姓文叔於許封仲虺弟雍滑後於薛新受封者八百國兄弟之君十有五人同姓者四十餘人 〈並見大紀〉 以兼制天下 〈按當時有越禹按少康庶子封會稽迄于周末〉 後又迹箕子所之東至朝鮮 〈夷地〉 就而封之焉不惟是也大之為洪範之陳而萬世彞倫之道明 〈王訪于箕子箕子陳洪範之書〉 次之為丹書之戒而敬怠義欲之辨著 〈 王問尚父黄帝髙陽之道對曰在丹書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王曰善哉退而銘其席鑑盥盤楹杖帶劔矛 〉 纎之為九府圜法之立而泉貨之利通 〈 大紀唐虞夏商以珠玊為上幣次金帛三等赤黄白赤為上幣銅鐵為下幣名曰衆後轉曰錢尚父立圜法輕重以銖遹九府之貨九局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中 〉 報本反始則崇追王祭祀之禮 〈 五峯胡氏曰武王定天下命周公制禮追王大王王季文王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禮先公之於先王雖有逺近侯王之制皆吾祖也故一事以天子之禮 〉 垂裕後昆則立教世子之法 〈 大紀世子初學周公以為世子則無為也亢世子法於伯禽使與世子居處出入欲令世子知君臣長幼之道也世子有過則撻伯禽所以示世子以世子之道也 〉 至於建官則惟賢也位事則惟能也重民五教而食䘮祭之加謹惇信明義而崇徳報功之兼盡此其所以垂拱而天下治 〈本書武成篇〉 尚何難之有武王崩成王誦立 〈 武王子年十三即位元年丙戌在位三十七年夀五十 〉 周公應問無窮引之以道太公誠立而敢斷輔善而相義以充大其志召公亷潔而切直匡過而諌邪以矯拂其行史佚博聞彊記敏給而善詞以承救其遺忘王雖童䝉而四臣維之故朝廷無過事于時周公以太師位冢宰正百工管叔自以年長而周公居中專政已與二叔監殷屏棄居外羣叔乃流言於國曰公将不利於孺子挻動武庚連淮奄以叛召公不悦周公遂有君奭之書周公乃告二公 〈召公畢公〉 曰我之弗辟 〈音關〉 我無以告我先王於是决䇿東征委召公畢公以内事帥師而東作大誥周公居東二年勞來殷民固守其所三監淮夷欲西不得西欲戰不得戰黨與日離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林以車七乘降霍叔于庶人黜殷命殺武庚命微子啟代殷後而外變弭寧矣 〈 史記周公既承王命誅武庚乃命殷王元子啟代殷後奉其先祀作微子之命以申之國于宋啟史記作開 〉 或曰金縢所謂流言不過羣叔播為中傷之言所謂我之弗辟 〈音避〉 居東二年乃是周公避之而居東所謂罪人斯得則周公居東之後王始知流言之為管蔡也于後管叔懐流言之罪挾武庚以叛而後誅之耳豈有兄弟之間方聽道塗之言而遽欲致辟之乎曰不然也曷不證之蔡仲之命乎亦惟曰羣叔流言即接以致辟之辭矣曰流言者特微其辭耳三監武庚之叛固已在其中矣盖當是時成王以幼沖而撫新造之邦流言之變危急存亡之所繋周公以身佩安危之寄擔當重任撫幾不發大事去矣故寧不顧兄弟之親不恤天下後世之議已事蓋有重於此者所以即形為我之弗辟 〈音闢〉 我無以告我先王之言而居東二年罪人斯得即東征致辟之事也況謂之曰罪人以其煽亂王室而聲其罪耳豈流言僅及周公而遽以罪加之乎由是觀之此為何時尚可從容二年之避乎吾知公必不然矣 〈此段熊去非講明之意〉 但外變雖寧而王猶有疑周公之心故周公居東取易三百八十四爻而繫之以辭以承文考之志進退存亡不失其正之理籌之熟矣又為鴟鴞詩以貽王王亦未敢誚公秋大熟未穫天大雷電以風偃禾㧞木王啟金縢之書将卜天變乃得周公代武王之説 〈初武王有疾周公冊祝請以身代納金縢〉 王執書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勞王家予沖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徳惟朕小子其新逆 〈新當作親逆迎也〉 王出郊天雨反風禾起歳熟乃歸周公于東公是以有東山之詩厥後周公從王東狩伐淮夷遂踐奄肅慎來賀亦以三監之變至此而後事之首末俱定也周公復位冡宰握髪吐哺以下白屋之士由是盡知天下賢才之淹滯者獄訟之失情者飢寒之無告者諸侯來朝各告戒之皆曰明哉周公何知我之悉乎 〈大紀〉 交趾之南越裳氏重三譯而來朝有曰天無烈風滛雨海不揚波三年矣意者中國有聖人乎是以來朝觀此則知周公盛徳之感格道化之漸被可見也 〈 越裳獻白雉曰天無烈風云云使者迷歸路周公作指南車導之期年至其國 〉 初武王謂周公曰洛汭延于伊汭其地四平我南望三塗北望嶽鄙顧詹有河伊洛天室宜營周居爾其成之於是成王将宅洛邑居九鼎乃命太保先至洛卜宅作召誥周公繼之作洛誥乃營洛邑為王城而郟鄏之鼎以定營成周於東郊而殷民之頑以化 〈 召誥洛誥多士所由作初武王克商遷九鼎洛邑欲都洛未果成王成武王之志命召公相宅周公經營建都洛邑營洛有二所瀍水西建都居九鼎稱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又稱東都乂稱王城取中土四方道里均瀍水東遷殷頑民稱成周又稱東郊取宻邇王室循服其心成王寔都鎬特来徃朝諸侯祀清廟於洛 〉 成明堂以朝諸侯 〈明堂成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以頒度量〉 制周禮以定百王之大法 〈周禮儀禮二書周公所作〉 作武樂以象武王之伐功至是周公攝政盖七年矣乃歸政於王王猶命周公分正東郊而有多士之書 〈周公以王命作誥殷遺多士〉 于後又作無逸立政以戒成王公没 〈經世書丙戌周公没〉 王在位尚二十七年讀周官之書則知成王設官分職之有倫朝覲巡狩之有法讀君陳之書則知成王命君陳以尹兹東郊拳拳不忘殷民之化至於作德日休敬典在德兩言則又二篇中切要之論此固成王學力之到而實周公造就之妙歟成王時諸侯分封命宋後殷外 〈命微子啟奉殷祀已注見前〉 同姓有唐 〈 成王弟叔虞史記五年王與叔虞削桐葉為珪戯封史佚曰天子無戲言遂封堯故墟曰唐侯後號晉春秋時始大 〉 有蔡 〈蔡叔子蔡仲有蔡仲之命〉 異姓有熊繹之楚焉 〈 繹祝融後姓芉音靡鬻熊子事文王成王時繹以先人功封夷王時僣稱王 〉 康王釗立 〈釗音昭成王子元年癸亥在位二十六年〉 太保爽芮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師氏虎臣百尹御事咸受顧命 〈有顧命篇〉 康王既尸天子位誥諸侯太保率西方諸侯入應門左畢公率東方諸侯入應門右皆再拜稽首曰今王敬之哉張皇六師無壊我髙祖寡命王若曰庶邦侯甸男衛予一人釗報誥昔君文武建侯樹屏在我後之人雖爾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無遺鞠子羞羣公皆聽命 〈見康王之誥〉 又冊命畢公以成周之衆保釐東郊 〈見畢命〉 王克遵洪業敬恭神人四夷賔服海内晏然百姓興於禮義囹圄空虛成康之際天下安寧刑措不用者四十餘年有唐虞之風焉 〈史書〉 吁文武成康父子祖孫聖賢相繼者二百餘年後世謂泰和在唐虞成周宇宙間真元會合之運亘千古而再見者歟 〈増廣通略〉 昭王瑕立 〈康王子元年己丑在位五十一年〉 王在位乆不能彊於政治風化稍衰時月有光五色貫紫微井水溢楚人不朝王南征返濟漢漢濵人濟以膠船中流膠液王及祭公皆溺死 〈祭畿内國周公之後為王卿士見左僖傳〉 穆王滿立 〈昭王子五十即位元年庚辰在位五十五年〉 初年舉用賢才命君牙為大司徒作君牙有曰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命伯冏為大僕正作冏命有曰怵惕惟厲中夜以興思免厥愆于時王心未肆也迨夫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諌曰先王耀德不觀兵有威譲之令有文告之辭又不至則増修於徳無勤民於逺不聽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由是荒服不至諸侯有不睦者周徳始衰繼又東巡至鄭大⿰之谷 〈⿰音音〉 起春宵宫集諸方士言神仙事造父得驊騮騏驥驖驪騄耳八駿馬獻王王喜欲周行天下以求神仙於是西巡樂而忘返作白雲黄竹之歌天下愁怨潢池之東徐偃 〈嬴姓〉 修飾仁義諸侯多歸之者僣稱王王聞之馳歸造父為御起諸侯師與荆楚合攻徐破之偃王走死賜造父趙城為趙氏 〈造父嬴姓蜚亷别子季勝之後〉 未㡬王又欲出遊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風王 〈 詩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徳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無醉飽之心 〉 王感而止命修辭令以懐諸侯以柔四夷周室再安末年王在位乆教化衷刑罰繁思有以清之此吕刑之書所以作也胡氏曰穆王耄荒徳雖下衰然能曲盡典獄之情偽以訓戒天下後世其仁民之意厚矣孔子所以有取也亦不得中行而與之故思狂狷之意歟其王繄扈 〈穆王子元年乙亥在位十二年〉 遊於涇上宻康公從受三女之奔其母曰必致之王夫獸三為羣人三為衆女三為粲粲美物也而何徳以堪之王猶不堪况爾之小醜乎康公不獻一年王滅宻 〈史記宻姬姓國〉 女色之傾人國固如此夫懿王囏立 〈共王子元年丁亥在位二十五年〉 時王室始衰徙都槐里 〈 漢地理志京兆郡槐里縣京兆故長安縣也鎬在長安南二十里槐里相近王暫居之非遷居槐里一名犬丘 〉 孝王辟方 〈共王弟元年壬子在位十五年〉 惡來之後有非子者好馬善養息之王命主馬汧渭之間馬大蕃息王邑之秦封為附庸使續伯益後號秦于時大雹江漢冰牛馬死愚謂當嬴秦始封之世而灾異之見殺氣若兹履霜之象已兆於此矣天道之倚伏可畏也哉夷王爕立 〈懿王子元年丁卯在位十六年〉 覲禮不明王始下堂而見諸侯綱常自此紊矣時荆熊繹五世孫熊渠甚得江漢民和西伐庸東侵揚粤僣立三子為王 〈立其長子康中子江少子執疵皆為王〉 衛康公七世孫頃公首壊王制并𨚍鄘之地 〈 按朱子謂衛不知何時并得𨚍鄘之地而胡氏大紀謂頃公時不知何據姑從之 〉 孟子曰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孔子曰天下無道禮樂征伐自諸侯出况滅人之國而有之乎斯二者皆陵遲解紐之事何夷王之不能問也可為三歎息者矣厲王胡立 〈夷王子元年癸未在位十七年并共和三十一年〉 而詩之變雅始作 〈民勞板蕩等〉 時榮夷公好専利有寵於王大夫芮良夫諌曰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王人者将導利而布之上下使神人百物無不得極猶曰怵惕懼怨之來也今王學専利其可乎匹夫専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榮公若用周必敗也不聽卒以為卿士用事政益暴虐四夷交侵 〈荆楚冦南玁狁冦北淮夷冦束〉 征歛數起虐用其民民不堪命聚而謗王得衛巫 〈衛國之巫〉 使監謗以告輙殺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故為水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王不聽三年民不堪命作亂流王于彘 〈晉地汾水之上河東永安也〉 太子靖匿召公家國人聞而圍之召公以其子代之得免二相周公召公 〈周召之後相周通號周公召公〉 和協共理國事號稱共和共和十四年 〈始庚申終癸酉〉 王崩于彘二相奉太子靖即位是為宣王 〈元年甲戌在位四十六年〉 周召為輔王承衰亂之後旱灾知懼側身修行以銷天變 〈見雲漢詩〉 任賢使能興衰撥亂有山甫以補衮職之闕 〈仲山甫樊侯也見烝民詩〉 有申伯以蕃四國之難 〈申姜姓國見嵩髙詩〉 命召公平淮夷 〈召穆公見江漢詩〉 吉甫伐玁狁 〈尹吉甫見六月詩〉 方叔征蠻荆 〈 方叔卿士見采芑詩大紀云時荆楚强盛方叔征之楚震恐去王號 〉 故能復文武之境土會諸侯於東都而周室中興焉况當是時内有姜后之賢脱簮珥以諌所以輔成早朝晏罷勤於政事者多矣 〈 王嘗晏起后脱簮珥待罪永巷以諫自是早朝晏罷見後漢皇后傳 〉 惜乎籍田不修虢公徒諌 〈 不修籍於千畆虢文公諌云人之大事在農上帝粢盛所出人之供給所取不聽見國語 〉 戰千畆而料民 〈 國語西河界休縣地名千畆敗于姜氏之戎既䘮師乃料民大原仲山甫諌古不料民不聽注簡料其數多寡 〉 殺杜伯非其罪 〈 将殺其臣杜伯而非其罪伯之友左儒争不聽儒亦死之 〉 祈父白駒黄鳥之詩 〈變小雅〉 終不能免詩人之刺則當時司馬之職非人賢者之去欲留不可末年生民盖有失其所者矣惜哉宣王時始封其庶弟友於鄭是為鄭桓公幽王宫𣵀 〈宣王子元年庚申在位十一年〉 沈湎滛佚䜛䛕並進賦歛煩重百姓愁怨不以禮信待諸侯賞罰不當諸侯怨叛涇渭洛三川震 〈常昭曰鎬京地震故三川動〉 伯陽父曰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山崩川竭亡國之證 〈 伯陽父周大夫注禹都陽城伊洛所經商都渭河水所經 〉 未幾三川竭岐山崩初王娶于申生太子宜臼後嬖褒姒生伯服又濟以虢石父之諛佞 〈石父為卿〉 與褒姒譛申后及太子冝白王廢后太子而以褒姒為后伯服為太子褒姒驕恣王惑之詩人知其必亡刺之曰燎之方揚寧或滅之赫赫宗周褒姒⿰之 〈 初夏之衰有二龍止王庭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后卜請漦藏之吉漦龍吐沫也龍立漦在櫝厯夏商不敢發厲王未發之漦流于庭王使婦人倮譟化𤣥龜入後宫童妾遭之孕生子棄之宣王時童謡檿弧箕服實亡周國有夫婦鬻是器者王使執之逃見棄女收之奔褒褒人有獄入女贖罪幽王入後宫取嬖之生伯服以出褒號褒姒黿蜥蜴檿弧弓箕木名服矢房 〉 宜臼奔申王求殺之申不與王伐申申侯與繒人召西夷犬戎攻王王舉烽火徵兵莫至 〈 初犬戎荐侵王都始為烽燧徵兵備不虞王寵褒姒甚欲褒姒笑萬方不笑為舉烽火諸侯至無冦乃大笑王悦數舉其後不信諸侯不至 〉 遂殺王驪山下虜褒姒立伯服為王盡取周賂而去 〈史記〉 而西周遂亡論者曰幽王以妾為妻以孽代宗父子夫婦之間綱常滅矣欲不亡得乎 〈増廣通略〉 當是時鄭伯友死於戰秦襄公帥師救周力戰破戎衛侯和從晉侯仇合諸侯師擊戎逐之黜伯服鄭世子掘突 〈武公〉 收父散兵從諸侯東迎故太子 〈宜臼〉 於申歸而立之 〈大紀〉 是為平王而周轍遂東矣 〈平王東遷洛邑之王城即周公定鼎之所是為東都〉 史纂通要卷三 <史部,史評類,史纂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