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四庫全書 / clean / 史部 / 史評類 / 史纂通要 / 史纂通要__juan_15.txt
欽定四庫全書
史纂通要卷十五
元 胡一桂 撰
唐
唐髙祖
〈神堯光帝〉
姓李氏名淵
〈字叔徳〉
隴西成紀人祖虎佐周伐魏有功為上柱國封唐國公虎生昞昞生淵皆襲封淵仕隋留守太原煬帝南巡不返值亂起義立恭帝自為大丞相封唐王尋稱皇帝國號唐以土徳都長安
〈戊寅五月即位年六十一戊寅武徳九在位九年〉
廢隋帝為酅國公初帝留守太原時
〈丙子以右驍騎將軍留守太原王威髙君雅副〉
次子世民年方十八聰明英武知人厭隋亂有安天下之志獨與裴寂
〈晉陽宫監〉
劉文静
〈晉陽令〉
密謀起義兵説帝帝大驚再三不决寂先以晉陽宫人私事帝因以挾之
〈
寂侍飲酣曰二郎陰飬士馬欲舉大事正為寂以宫人侍公慮覺并誅帝曰事已如此正須從之
〉
文静又勸結援突厥資其士馬
〈帝自為手啟遺始畢可汗報許兵馬後遣文静請之〉
於是計决始殺王威髙君雅起義太原
〈丁丑誣二人引突厥入冦斬之起兵〉
初伐西河斬佞臣髙徳儒責以奏鸞欺君之罪
〈
有二孔雀集隋朝堂前徳儒奏以為鸞擢拜西河郡丞城䧟數其罪斬之
〉
餘秋毫無犯繼收霍邑宋老生一戰就戮
〈
七月發晉陽代王侑遣老生屯霍邑屈突通屯河東帝與諸將欲還世民固諌八月斬老生十二月執突通拜兵書
〉
乗勝長驅遂克長安立代王為帝相之而自王與民約法十二條悉除苛禁
〈十一月克長安立恭帝遥尊煬帝為太上皇〉
及
帝凶問至
〈戊寅三月〉
始取而代之
〈五月稱皇帝〉
即位之後降李宻於黎陽
〈
癸酉宻為𤣥感謀主後遁丁丑東郡賊翟讓推宻僣位洛口城戊寅世充敗之歸唐尋乞往收山東既遣復召遂反熊州總管盛彦師斬以獻
〉
殄薛仁杲於涇水
〈
丁丑八月金城校尉薛舉起盡有隴西戊寅舉卒仁杲立十一月秦王敗降之
〉
剪黒闥於山東
〈
建徳故將劉黒闥居漳南辛巳亂稱漢東王都洺州三月秦王决洺水灌之敗奔突厥復起太子又敗之明年伏誅
〉
夷蕭銑於江陵
〈
丁丑冬起江陵稱梁王辛巳秋李靖直圍江陵銑出降送長安斬之
〉
破宋金剛而武周遁并州遂平
〈
丁丑秦馬邑校尉武周起僣號庚辰入冦屢敗聞秦王大破易州賊宋金剛遂弃并州二人皆奔突厥見殺
〉
擒建徳而世充降河北東都皆定
〈
辛未建徳起於渤海據河北號夏國辛巳秦王征世充建徳來援禽之伏誅世充為東都留守
帝凶問至立越王侗己夘篡位辛巳夏秦王圍之聞建徳禽出降徙蜀死
〉
六年之間海内咸服何其成功之速哉葢以太宗為之子也至於定律令
〈戊寅命裴寂劉文静修定律令〉
置學校
〈
同上置國子太學四門生合三百餘員郡縣學各置生員
〉
舉明經
〈甲申詔諸州有明一經以上未仕者咸以聞〉
立官制
〈
甲申定三公六省九寺十四衛京職事官外職事官文散官武散官勲官
〉
定均田租庸調法授人以口分世業之田有田則有租而出粟有家則有調而出絹有身則有庸而出繒布
〈戊寅甲申〉
與夫定雅樂
〈
丙戌春太常祖孝孫掌之旋宫義亡已乆一朝復古孝孫之力也
〉
汰浮屠
〈
四月汰天下僧尼道士女冠京師留寺一觀二諸州留一從傅奕請
〉
皆為政之要者其於用人也旌擢孫伏伽
〈
戊寅伏伽萬年縣法曹上言今日即位明日有獻鷂琵琶弓箭者又集百戱散樂備遊宴悉冝止太子諸王左右宜擇人以防骨肉乖離上大喜擢侍御史仍頒示逺近
〉
李素立等
〈
戊寅有犯法不至死者特命殺之素立諌曰三尺與天下共奈何自弃之臣不敢奉詔上喜擢侍御史
〉
以開言路首詔隋氏子孫並付所司量材選用由漢以來最為忠厚之至其享國長世不亦宜哉
〈
元年詔曰近世時運遷革前代親族莫不誅夷興亡之故豈伊人力云云
〉
獨惜其舉事之初設詐罔衆
〈
丁丑使文静詐勅書發民悉為兵期嵗暮擊匈奴民情遂恟洶思亂
〉
殺人利已
〈殺王威髙君雅〉
其與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之氣象已大不同况眤裴寂之邪而受宫女聴文静之説而臣突厥是以唐世人主無正家之法藩鎮多跋扈之習亦髙祖有以始之也嗚呼
惟不道而髙祖興使能為湯武之師亦何庸假代王以襲近世之跡哉此綱目書稱皇帝書廢隋帝無以異於篡取者焉葢不得而私之也癸未以前猶與諸僣亂國同在分書之列至
武徳七年
甲申始特筆大書正統甫定吁嚴矣哉太宗
〈廣帝〉
世民
〈
髙祖次子丙戌八月即位年二十八丁亥
貞觀二十三年
〉
生四嵗時有書生見之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年幾弱冠必能濟世安民乃采其語名曰世民髙祖之起兵晉陽削平僣亂克開洪業神謀武畧皆出於帝使髙祖有文王之明捨伯邑考而立武王夫復何説既不能然隐太子
〈建成〉
能篤友愛之心潜消秦王功髙不平之氣亂亦無釁之可作奈何以建成之庸劣又濟以齊王元吉之凶狡日以殺帝為事遂致先事而發殺兄及弟震驚君父奪儲位而有天下貽譏千古可勝歎哉然其涖政設施首用讐臣
〈
丙戍秋上為太子臨政首用王珪魏證為諌議二人嘗勸建成圖帝
〉
放出宫女
〈八月即位首放宫女丁亥再放前後凡三千人〉
置𢎞文館於殿側
〈亦𢎞文殿〉
命虞世南歐陽詢等充學士講論前言往行
〈八月〉
又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内省訪問民間疾苦政事得失
〈丁亥三月〉
禁奢侈
〈
十一月詔雕鏤器物珠玉服玩若恣奢侈危亡可待自王公以下一切禁止由是風俗簡朴
〉
抑祥瑞
〈九月白鵲巢殿槐左右賀上曰瑞在得賢此何足賀〉
二年之内善政疊書自是而後厲精為治崇經術則命顔師古考定五經頒行天下
〈癸巳〉
復命孔頴達作五經正義令學者習之
〈庚子〉
興學校則增廣學舍千二百區生員三千二百餘人
〈庚子〉
尊孔子則以為先聖而以顔囘配享
〈先是周公先聖孔子配享丁酉更定〉
治官職則首剪冗官謂治道惟在得人不在於多
〈
丁亥謂房𤣥齡云云遂加并省所留文武總六百三十員
〉
加意親民之任既録刺史名以擬廢置復重縣令而謹選舉
〈
戊子詔治人之本莫重刺史録姓名屏風䟽所聞善惡其下以擬廢置又謂縣令尤親民命内外五品上選舉
〉
不次用人拔馬周於中郎將之家以為監察御史
〈
辛夘周客常何家以旱求言代陳二十條上怪其能何曰家客馬周具草即召與語大恱令直門下省尋除御史
〉
建府兵之法無事則耕于野畨上者宿衛京師有事命將以出事罷則兵散于府將歸于朝
〈
丙申凡天下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闗内二百六十一皆𨽻諸衛府三等上兵千二百又中千人下八百人兵甲装粮人各有數皆自備輸之庫出征給之二十為兵六十而免
〉
勤聴納則痛闗龍逢以忠義見殺
〈桀臣〉
導人極諌且謂終不以犯顔妄有誅殺
〈壬辰謂讀書見闗龍逢事廢卷歎息云云〉
是以魏徴孫伏伽張𤣥素之徒批鱗逆耳之言不一率多聴受以至十漸不克終之䟽深加奬歎賜以黄金
〈
己亥徴陳十不克終一求駿馬珍竒二縱奢輕用人力三務樂身之事無慮營構四狎小人逺君子五進難得之貨多玩好之作六用人聴毁譽積年信任一朝疑斥七受四夷鷹犬馳騁八忽臣下詰細過九長傲縱欲無事興兵十闗中勞𡚁携貳上天示戒正修省之日即列諸屏錄付史官賜金十斤
〉
恤刑獄則讀鍼炙書而除笞背之法
〈庚寅謂五臟皆係背〉
謹三覆五覆之奏定失入失出之罪
〈辛夘〉
縱囚四百人如期歸獄悉皆赦之但非可常行之事議者謂其立異以為髙矯情以干譽耳
〈
壬辰縱囚期以來秋赴法仍勅天下死囚皆縱來秋詣京師明年九月三百九十人如期自詣朝堂悉皆赦之
〉
惡滛巧則叚綸以傀儡之戱而削階
〈
癸巳工部侍郎綸奏徵巧匠楊思濟先呈傀儡上曰豈百工相戒無滛巧之意耶削綸階
〉
惡言利則萬紀以采銀之奏而斥逐
〈
丙申權萬紀言采宣饒銀上怒曰欲以桓靈待我耶由侍御史斥歸
〉
至於行鄉飲酒禮以厲風俗
〈壬辰〉
賜孝義粟
〈己丑〉
封比干墓
〈乙巳〉
以勸忠孝得人之盛則自瀛洲十八學士之選
〈
辛巳為秦王時開天䇿府立文學館杜如晦房𤣥齡虞世南禇亮姚思亷李𤣥道蔡允恭薛元敬顔相時蘇朂于志寧蘇世長薛收李守素陸徳明孔頴達葢文達許敬宗並本官兼文學館凡十八人時號登瀛洲
〉
以至凌煙二十四功臣之繪
〈
癸夘圖功臣凌煙閣長孫無忌王孝恭杜如晦魏徴房𤣥齡髙士亷尉遲敬徳李靖蕭瑀叚志𤣥劉𢎞基屈突通殷開山柴紹長孫順徳張亮侯君集張公謹程知節虞世南劉政㑹唐儉李世勣秦叔寳共二十四人
〉
下至伎藝之士亦精絶過人如孫思邈之醫李淳風吕才之陰陽袁天綱之相法後世亦罕及之載觀即位之後才及四年米斗三錢外戸不閉馬牛被野人行數千里不齎糧突厥之渠係頸闕庭北海之濵悉為郡縣
〈
庚寅李靖李世勣俘頡利可汗獻復定㐮恒安地拓境自陰山至大漠其酋長入仕布列朝廷
〉
蠻夷君長帶刀宿衛民物蕃息四夷降附者餘百二十萬
〈
己丑冬突利入朝上謂侍臣曰往者太上皇以百姓故稱臣突厥朕常痛心今單于稽顙庶雪前耻乎又曰靺鞨逺來葢突厥已服也庚寅四夷君長詣闕請上為天可汗
〉
天下斷死罪僅二十四人號稱太平葢三代以還中國之盛未之有也帝謂長孫無忌曰此皆魏徴勸行仁義偃武修文之力但恨不使封徳彛見之耳
〈
庚寅初徳彛非徴書生不達時務信其虛論必敗國家
〉
可謂知本之論矣南宫氏之論猶惜其首復浮屠而政教乖
〈初年罷汰僧道〉
志伐髙麗而武事黷
〈
甲辰詔諭天下親征髙麗乙巳抜髙麗十城九月班師丁未戊申連伐之將欲大舉而帝不豫
〉
殺盧祖尚張藴古李君羡而刑獄濫
〈
戊子上自釋祖尚刺交州不肯行大怒斬朝堂辛夘大理丞藴古奏心疾人李好徳不當坐權萬紀劾其有奸弃市君羡華州刺史秘記云唐三世後女主武王有天下君羡小名五娘官稱封邑皆有武字戊申出華州御史奏與妖人通遂斬之
〉
繕翠微玉華而宫殿侈
〈初修九成宫以華麗毁今乃繕二宫〉
仇田舍翁停婚仆碑而君臣之好不終
〈
壬辰上怒徴曰㑹須殺此田舍翁后諌止初上視徴疾許其子叔寳尚主既卒自製碑書石後以嘗薦侯君集侯敗纎人指為徴黨又言錄諌辭示史官禇遂良癸夘詔停㛰仆碑
〉
寵泰嬖恪狐疑不决至於引刀自刺而社稷之本幾動
〈
太子承乾足疾魏王泰最幸陰謀奪嫡承乾欲殺泰不果遂謀反廢為庶人又嬖呉王恪欲立晉王治未决謂無忌曰我三子一弟如是誠無聊投床取佩刀自刺無忌等奪刀請所欲立曰欲立晉王無忌曰謹奉詔議遂定
〉
又其大者初焉刼父臣虜殺兄及弟滅其十子他日亂弟之婦
〈齊王元吉妃楊氏〉
與之生子使紹巢封
〈
帝既刃元吉封為巢刺王後楊氏生子明立為齊王紹元吉後
〉
又欲立以為后焉幸魏徴諌而止
〈時皇后已崩欲立楊氏為后〉
人倫之間慙徳多矣伊川程子之論曰唐有天下數百年雖號治平然三綱不正無君臣父子夫婦其原始於太宗諒哉言也髙宗
〈𢎞帝〉
治
〈小名雉奴大宗第九子〉
初封晉王太子承乾廢魏王泰當立以陰謀奪嫡王乃得越次立為太子於是即位
〈
己酉六月即位年二十二庚戌永徽七顯慶五龍朔三麟徳二乾符二 總章二咸亨四上元二儀鳳三調露一永隆一開耀一永淳一𢎞道一在位三十四年
〉
繼統之初日引刺史問民疾苦及其政治無忌遂良同心輔政上亦尊禮二人恭己以聴故永徽之政百姓阜安有貞觀之風至於察李道裕希㫖而自責行己之不足取信觀胡人擊鞠而知所為之不可不慎
〈
壬子上曰聞胡人善擊鞠嘗一觀之昨初登安福門樓即有羣胡擊鞠帝王所為豈宜容易擊鞠謂騎而以杖擊者也
〉
率是道也豈不為賢君哉奈何蒸父妾為妻莫念聚麀之耻縱女后預政卒招晨牝之凶雖曰享國日乆不過飬成武氏之篡雖曰用李世勣平髙麗
〈
戊辰髙麗王藏詣勣降上命先獻昭陵入京獻太廟上受俘含元殿
〉
裴行儉平突厥
〈辛巳平阿史那伏念歸京弃市〉
而吾家髙祖太宗天下已潜移於武周祍席間矣悲夫迹武后之立李勣之罪居多方帝始謀一沮於無忌
〈
甲寅上與武昭儀幸無忌第歡飲席上拜無忌寵三子朝散大夫載金寳繒錦十車賜之語及立后竟不順㫖
〉
數固執於遂良
〈
乙夘上諭㫖遂良對曰先帝臨崩執陛下手謂臣曰朕佳兒佳婦付卿皇后未有過豈可廢明日再問遂良對陛下必欲易后妙選令族何必武氏
〉
韓瑗
〈侍中〉
來濟
〈中書令〉
表䟽極諌帝憚遂良顧命大臣有事且當已之言此心猶依違未决也暨勣入見委誠取决惟議是從勣於此時宜苦口極諌挽囘帝心顧乃以陛下家事何必問外人為對遂致許敬宗輩敢以斛麥易婦之語宣言於朝而帝意决矣
〈
敬宗宣言田舍翁多收十斛麥尚欲易婦况天子立一后何預諸人妄生異議乎昭儀令左右以聞遂廢王后蕭妃為庶人遣李勣賫璽綬冊立武后
〉
武氏一立忠臣屏黜
〈
乙夘貶遂良潭州都督己未再貶袁州刺史卒庚申敬宗義甫誣瑗濟謀不軓皆貶刺史
〉
姦邪用事
〈李義甫許敬宗〉
卒致覆宗之禍幾不可救是誰之過與
〈用陳同父文而損益之〉
武后曌
〈之少反〉
并州人故荆州都督武士彠女
貞觀十一年
〈丁酉〉
年十四太宗聞其美選入宫為才人賜號武媚侍左右十三年太宗崩時年已二十六既已入寺
〈感業寺〉
髠首為尼又復乗間蠱惑嗣君立髪復召
〈
甲辰上行香見之交泣時蕭妃方寵王后聞之陰令長髪勸上納之欲以間妃
〉
未幾大幸晉位昭儀曾未閱月水入寢殿亂證已萌得志之日恣行殘忍手斃已生之女傾䧟主母
〈
武氏生女后愛弄之后出武氏扼殺覆以被上至陽喜發被女死矣驚啼問左右皆曰后適來此上大怒遂有廢立意
〉
王后與蕭妃俱廢而昭儀冊立矣
〈乙夘十月是冬殺王皇后〉
才六年委以政事權侔人主
〈庚申〉
於是専權用事者二十四年其間酖殺太子宏而立賢
〈乙亥宏仁孝奏請迕㫖四月酖之立雍王賢為太子〉
厥後斥死太子賢而立哲
〈
庚辰廢賢庶人幽之逃巴州后遣仲勣迫令自殺立英王哲為太子即中宗也
〉
帝崩中宗立
〈癸未〉
裴炎輔政
〈中書令〉
帝欲以后父韋𤣥貞為侍中炎固争帝怒曰我以天下與𤣥貞何不可而惜侍中耶炎懼遽白太后太后廢帝為廬陵王
〈幽别所尋遷房州又遷均州流𤣥貞欽州〉
立豫王旦為帝幽於别殿不得預政事
〈
甲申正月旦亦太后子中宗弟即睿宗也九月裴炎歸政斬於都亭
〉
太后遂自稱制
〈
后稱制二十一年甲申光宅元垂拱四永昌元天授二長夀二延載元天册萬嵗元萬嵗通天元神功元聖厯三乆視元長安元終甲辰
〉
諸武用事唐宗室人人自危太后懼天下不服欲鉗以威盛開告宻之門為羅織之法
〈乙酉〉
索元禮
〈
胡人告宻召見擢遊擊將軍殘忍按一人獄令引數十百人太后終殺之以慰人望
〉
周興來俊臣
〈
興秋官侍郎俊臣御史中丞競為酷法興元禮各殺數千人俊臣破千餘家辛夘興流嶺南仇家殺於道丁酉俊臣弃市争噉其肉斯須盡太后詔曰宜加赤族之誅以雪蒼生之忿
〉
侯思止
〈
庚寅告宻為侍御史初賣餅為業與王義𢎞新進入獄者非死不出
〉
之徒相繼引用宗室諸王
〈
丁亥太后謀革命使興等按宗室宻狀韓魯等諸王皆自殺親黨皆誅义治越王貞黨與坐七百家籍沒者五千口
〉
朝廷之士
〈誅人臣數百家刺史郎將不可勝數〉
駢首就捕雖狄仁傑魏元忠之賢亦幾不免
〈
壬辰俊臣羅告同平章事任知古狄仁傑裴行本裴行禮盧獻魏元忠李嗣真謀反下獄元忠書寃狀綿衣中遺其子稱變召見太后意寤出此七族流行本嗣真餘貶令此事却在革命後
〉
改旗幟
〈金色〉
易服色
〈二事甲申年〉
立宗廟
〈立武氏七廟于神都〉
革唐為周改元載初上尊號曰聖神皇帝
〈庚寅以皇帝旦為皇嗣賜姓武〉
生殺賞罰一皆由己設四匭以受表䟽
〈乙酉命鑄銅匭受諌諍〉
毁乾元殿以作明堂
〈丁亥〉
䇿貢士於洛陽城殿
〈庚寅二月殿試自此始〉
初試武舉以取士
〈壬寅正月〉
其時三思承嗣攸緒等皆已封王而承嗣三思復營求為太子
〈説太后自古天子未有外姓為嗣者后意未决〉
李徳昭嘗進言曰陛下有天下當𫝊子孫豈得以姪為嗣乎自古未有姪為天子而為姑立廟者
〈
初洛陽王慶之表請立承嗣謟詐備至太后怒命徳昭賜杖竟杖殺之因上言
〉
至是仁傑從容開説又請召還廬陵王后意稍寤得還皇嗣又固請遜位
〈旦〉
遂立廬陵為太子
〈戊戌〉
厥後張柬之崔𤣥暐
〈音偉〉
敬暉桓彦範袁恕已提衛兵誅二張中宗復辟是時太后年已八十二矣
〈
甲辰柬之引彦範敬暉左右羽林屬禁兵遂請太子率李多祚等討賊收張易之張昌宗等斬之梟首天津南
〉
夫武氏以一婦人竊天下大號溢二十一年而不禍敗者以姚元崇狄仁傑相於内婁師徳郭元振將於外徐有功
〈司刑丞獨存平恕〉
宋璟張柬之崔元暉輩登進仕用舉賢之道不無取焉耳然而殘酷𭧂烈虎狼之毒尚不忍食其子而后殺已生子女如獵狐兔畧無靳色此而可忍則骨醉后妃幽廢嗣君誅鋤宗屬勦害大臣夫何難者迹其凶惡滛穢神人共憤千古腥聞實天地間非常之妖孽焉故孫之翰唐論范祖禹唐鑑皆以武氏列於本紀者為非而朱文公綱目於武氏建年處兩行分註直書為周武氏某年而復大書其下帝在某州其取春秋之義以為母后僣竊之戒所以正帝統而黜僣亂者其意深矣至於感興之作曰云何歐陽子秉筆迷至公唐經亂周紀凡例孰此容嗚呼歐陽子其能逃此議乎中宗
〈昭帝〉
顯
〈髙宗第七子武氏所生〉
初既以太子即位旋罹幽廢越十五年召還復立為太子又七年奸臣伏誅即位社稷復歸於唐才六年為韋后所弑
〈乙巳神龍二景龍三夀三十五〉
迹李氏興復之功雖出於張柬之輩要皆狄仁傑之力仁傑雖先武氏而沒然廬陵王來居東宫其兆已可見而柬之彦範敬暉等則固公門桃李也
〈
仁傑薦柬之宰相才又薦姚元崇桓彦範敬暉等數十人皆名臣或謂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門矣
〉
或者乃謂公身為唐臣入相于周卒死于位以盧氏一姥猶切譏之
〈
盧氏姥仁傑姨也仁傑嘗問表弟有何求姨荅云只有一子不欲令事女主耳松牕雜録
〉
不知當時事體葢有甚難者寗武子之愚所以不可及也特公未及如志而卒耳帝復辟初年追曩者天日之盟
〈
初與韋后同幽閉房陵情愛甚篤私誓曰異時復見天日當惟所欲不相禁
〉
忘前代牝晨之戒每臨朝聴政皇后必施帷幔與聞又復委任上官婉兒使掌制命居中用事
〈婉兒辨慧武氏使决表奏上復使掌制命〉
上女安樂公主適武崇訓三思子也因縁出入婉兒通焉又薦諸韋后上使后與三思雙陸而自居旁㸃籌三思既與后通而武氏之勢復振初二張既誅洛州長史薛季昶朝邑尉劉幽求皆以三思尚在勸彦範等誅之不聼
〈
季昶歎曰吾不知死所矣幽求曰不誅三思公輩終無𦵏地噬臍無及
〉
至是始勸上誅之不可得矣未幾三思以崔湜鄭愔為謀主
〈
敬暉以湜為耳目伺三思湜悉以暉等謀告反為之用二張敗愔貶至是獻三思去柬之等五人之䇿三思皆引為中書舍人
〉
封五王罷政事
〈
三思與后譛五人不利社稷封東之漢陽王𤣥暐博陵王敬暉平陽王恕已南陽王彦⿱扶陽王並罷政事已上皆元年
〉
已而誣殺五王
〈
三思使鄭愔誣告皆貶州司馬崔湜説三思矯制殺之乃以周利用攝侍御史使嶺外比至柬之𤣥暐已死曵彦範竹槎上肉盡杖殺敬暉咼殺恕已服黄金迫飲數升野葛汁不死捶殺之拜利用中丞
〉
權傾人主加以五狗扇虐
〈
宗楚客宗晉卿紀處訥甘元東三思羽翼周利用冉祖雍李俊宋之遜姚紹之三思耳目時人謂之五狗已上丙午
〉
動揺東宫至是太子重俊與李多祚
〈左羽林將軍〉
矯制發羽林千騎誅武三思崇訓于其第
〈
丁未后以太子非所生惡之三思尤忌太子故太子殺之引兵入上謂千騎何為從多祚反千騎斬多祚太子亦為左右所殺
〉
元惡雖除而𧰟妻煽黨
〈韋后〉
妖女撓權
〈安樂公主〉
后妹
〈郕國夫人〉
上官
〈婉兒〉
皆依勢用亊側門開府墨勅斜封濫官充溢
〈
戊申后等用事側門墨勅除官斜封付中書安樂自為制勅掩文令上署上𥬇從之
〉
紀綱紊亂帝雖置修文館乃令效伎藝為樂
〈
己酉諸學士或舞談容娘或舞渾脱或舞黄麞或誦波羅門呪或效道士上章惟司業郭山惲歌鹿鳴蟋蟀諷諌
〉
雖知重銓衡而附勢贓濫選法大壊
〈己酉命崔湜鄭愔掌之選法壊〉
未幾身死於餅餤之毒
〈
庚戌醫術馬秦客烹調楊物得幸於后恐事泄被誅遂與后及安樂公主合謀弑帝
〉
四子前後皆不得其死嗣亦不𫝊迹帝幽廢二十餘年亦惘惘然無所知耳及正位昬愚惟甚雖有國猶非其國也史稱其親遭母后之難而復自蹈之所謂下愚之不移者與韋后弑帝立温王重茂即位
〈即殤帝年十六〉
自稱皇太后相王子臨淄王隆基與太平公主
〈相王同母妹〉
劉幽求等謀以兵入誅后子母
〈韋后安樂公主〉
盡殺諸韋及為后所親信者於是睿宗旦即位
〈
謚興帝髙宗第八子武后所生初封相王即位五十四庚戍景雲二在位二年
〉
初武氏廢中宗既已立帝武氏篡又以帝為皇嗣賜姓武中宗召還帝遜皇嗣位于中宗中宗崩帝子隆基平内難奉帝入輔少帝
〈即殤帝〉
少帝遜位固辭不獲至是始即帝位莅政之初姚崇宋璟恊心輔政罷斜封官數千人賞赤縣令抑宦官
〈
宦者以事屬長安令李朝隠朝隠繫於獄上曰赤縣令能如此朕復何憂加一階為太中太夫賜中上考絹百疋
〉
姚宋典選文武
〈璟吏書典文選崇兵書典武選〉
不畏彊禦而選法俱治當時翕然以為有貞觀之風
〈皆庚戌〉
未幾太平
〈上妹〉
用事姚崇貶黜斜封復行紀綱再紊所幸立嗣以功
〈
初立太子以宋王成器嫡長平王隆基有大功未决成器涕泣固讓幽求上言平王拯社稷之危救君親之難論功當立從之
〉
彗星告變𫝊徳避灾足為賢耳然終惑女弟明斷不足雖𫝊位而不授以政自稱太上皇總大事卒醸成太平之惡奸人黨附幾至叛逆遂使𤣥宗初年遽負殺姑之名於天下惜哉
〈
𤣥宗為太子時太平憚其英明勸上易之不果及傳位又勸自總大政後又謀廢立王琚等勸𤣥宗除之先誅其黨賜死于家子及黨死者數十人
〉
𤣥宗
〈明帝〉
隆基
〈
睿宗第三子壬子先天一開元二十九天寳十四至徳一在位四十五年
〉
開元之初始親政事
〈癸丑秋誅太平上皇徙百福殿〉
勵精為治首講武驪山
〈
十二月上親執金鼔軍容不整流郭元振誅唐紹軍震恐
〉
禁潑寒胡戱
〈十二月張説諌非干羽柔逺之道遂禁〉
汰僧尼
〈甲寅春還俗萬三千餘人〉
禁女樂出宫人
〈八月〉
毁乗輿服玩焚錦繡珠玉廢兩京織錦坊天性友愛敦睦兄弟長枕大衾五幄更處
〈
兄宋王成器申王成義弟薛王岐王從兄豳王禁中共衾帳詩酒為樂
〉
均内外出入之式
〈京官有才識者充都督刺史刺史有政績者除京官〉
罷員外檢校冗員
〈自今非戰功别勅無得擬注並甲寅〉
置侍讀選儒學之士
〈乙夘選儒士入内侍讀待以師傅之禮〉
復史官對仗奏事
〈丁巳史官依故事入閤〉
擇學術之儒編校羣書
〈丁巳〉
置兩文館以校讐
〈己未置𢎞文崇文二館置校書郎〉
復置麗正書院
〈癸亥以聚文學之士命張説修書使〉
搜遺書註孝經
〈壬戍〉
試縣令
〈
丙辰試理人䇿惟鄄城令韋濟第一擢之二百人不入第且之官放十五人歸
〉
選刺史
〈
乙丑自選聲望十一人為刺史命宰相下餞之洛濵自制十韻詩送之
〉
至於酷吏及其子孫則放棄禁錮
〈
甲寅放周利貞等十三人乙丑禁錮來俊臣等二十三人子孫
〉
懐州樂工衣文繡立以刺史為散官
〈
乙亥命三百里内音樂集五鳳樓宴懐州車載數百人皆衣文繡牛皆虎豹犀象之狀立貶刺史
〉
而元紫芝于蒍于之歌則歎其為賢人之言
〈
同時魯山令元徳秀字紫芝惟遣樂工數十連袂歌于蒍元所為歌帝聞善之
〉
載在史册善政屢書良由即位以來賢相繼用姚崇尚通宋璟尚法張嘉貞尚吏張説尚文李元
杜暹尚儉韓休張九齡尚直各隨其長相與輔賛是以二十餘年間四夷賔服衣食富足西京東都米斛直錢不滿二百絹疋如之海内富安行者萬里不持尺兵刑部所斷天下死罪二十四人
〈庚午丁丑年斷五十八人〉
幾致刑措號稱太平可謂盛也已矣自是以降志欲既滿侈心乃生忠直浸踈讒䛕並進枉國法而赦安禄山
〈
禄山營州雜胡姓康父死隨母適突厥安延偃冐姓逃至為平盧討擊使丙子討契舟敗張守珪奏請斬之張九齡固請當誅且兒有反相不殺必為後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識石勒枉害忠良赦之壬午為平盧節度甲申兼范陽節度辛夘兼河東節度先是庚寅封東平王
〉
罷九齡而相李林甫
〈
初欲相林甫問九齡對曰臣恐異日為廟社憂丙子林甫計罷九齡於是與牛仙客並相自甲戍登用壬辰卒凡十九年癸巳楊國忠説禄山誣林甫與阿史忠謀反未𦵏削官籍沒剖棺褫服取含珠𦵏以庶人禮子孫流竄親黨貶五十餘人
〉
殺周子諒而寵牛仙客
〈
牛朔方節度林甫謂宰相才丙子並相丁丑御史周子諒彈之上怒㩧殿庭流瀼死
〉
貴髙力士而異日宦官之禍所由基
〈
以力士為將軍四方表奏先呈力士小則决之權傾中外
〉
置十節度而異日藩鎮之禍所由起
〈
壬午置安西北庭河西河東朔方范陽平盧隴右劒南嶺南等十道節度經畧使以備邊
〉
兵因召募而日壊
〈
初癸亥張説議召募壯士充宿衛兵農分始此後又選府兵及白丁十二萬謂長從宿衛乙丑更長從宿衛曰勁騎分隷十二衛總十二萬為六畨癸未邊兵㓎多費廣民困庚寅府兵日壊無兵可支勁騎亦稍變廢應募皆市井無頼子弟猛將精兵皆聚西北中國無武備
〉
財以聚歛而日煩
〈
初辛酉宇文融充括户使多張虛數得戸八十餘萬田稱是己夘融治財得幸廣置使聚歛自是言利者祖於融融為相百日罷以贓流巖州道卒癸酉楊慎矜知太府出納奏諸州所輸布帛汙破者悉下本州征折補錢慎矜浸幸癸未韋堅王鉷輩競以利進甲申韋堅聚江淮運船縣尉崔成甫坐船頭唱得寳歌獻望春樓下乙酉王鉷戸口色役使征三十年租庸剥割求媚戊子楊國忠以聚歛進一嵗中領十五使
〉
中國之武備浸輕生民之膏血已竭國不可以為國矣葢修身齊家者治國平天下之本也帝於齊家之道浸有所虧始也廢皇后
〈甲子后坐其兄以后無子為厭勝廢兄王守一伏誅〉
繼而殺三子
〈
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及即位武惠妃生壽王𤦛有寵惠妃女駙馬楊洄又伺三子過告妃妃泣訴上怒欲皆廢之九齡諌止丁丑九齡罷上問林甫對曰此陛下家事意乃決廢為庶人賜死城東驛
〉
最後奪壽王𤦛妃
〈
初武惠妃卒後宫數十無當意者甲申或言壽王妃楊氏之美絶世無雙召入恱之乃令妃自乞為女官號太真更為夀王取韋氏潜納太真宫中太真己未九月生乙亥冊壽王妃甲申入宫乙酉冊貴妃丙申六月縊死
〉
父子夫婦之間恩乖而倫亂矣夫自新臺不耻聲色迷亂政事廢弛者一十有二年甚至玉環洗兒醜聲𫝊播亦不恤也
〈
戊子禄山為妃兒壬辰禄山生日後三日入宫妃裹以錦繡襁褓使宫人舁之號洗兒上喜厚賜自是或對食通宵醜聲達外上亦不疑也玉環太真小名
〉
何物國忠夤縁入相
〈
國忠初名釗後賜今名妃從兄妃三姊皆夫人崔氏韓國裴氏虢國栁氏秦國上皆呼姊國忠素亂虢國以聚歛進自侍御至相凡領四十餘使壬辰林甫卒入相
〉
繼林甫飬亂之餘
〈
初邊帥皆用名臣功名顯著入相林甫欲絶其路奏文將怯矢石不若用寒族武人上恱始用禄山至是諸道節度不用文將精兵咸戍北邊天下勢偏重卒成禄山之禍皆林甫専權固寵之謀也
〉
又激禄山速反以表其言之驗
〈
禄山猶畏林甫狡猾蔑視國忠由是有隙國忠屢言其反上不信其後有言者皆縛送禄山乙未六月國忠使京尹圍其第殺其客其子慶宗尚主在京宻報之禄山愈怒十一月遂反
〉
未幾反范陽陷東都
〈
禄山十一月自范陽引兵十五萬反陷河北諸郡十二月渡河氷一夕合成梁進陷東都縱兵殺掠官軍盡敗
〉
陷長安
〈
丙申正月禄山僣號東都稱大燕皇帝六月陷長安捕百官送洛陽殺王侯將相家并及嬰孩殺公主王妃駙馬等八十三人祭安慶宗先是乙未誅慶宗至是報怨殺皇孫郡縣主二十餘人
〉
國忠於是首倡幸蜀之䇿
〈
六月建議幸蜀使韓虢入勸上從之國忠自領劒南節度
〉
上至馬嵬
〈咸陽驛名〉
西兵擁不前國忠伏誅
〈
將士飢忿陳𤣥禮以禍由國忠殺之屠支體以槍揭首并殺其子及韓秦夫人又追殺其妻女及虢國等
〉
貴妃縊死
〈
兵猶不行請誅貴妃上令力士引於佛堂縊殺之瘞路側時年三十八軍士乃整部伍為行計
〉
車駕乃西遂留太子討賊嗚呼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安之不可恃治之不可忽也如此况棄妻殺子滛奪子婦綱常滅矣其能長久乎陳同父曰𤣥宗之失豈特在於天寳之後而禍亂之原葢已萌於開元之初髙力士為右監門將軍見於開元之元年
〈癸丑〉
則是奸邪之進實肇於此異時林甫禄山之見用力士為之階也
〈
力士本出三思家三思女嫁裴光庭為祈力士請相林甫上自用蕭嵩言相韓休方草制力士遽漏於武氏乃使林甫為休請休徳林甫怨嵩休薦林甫堪相遂擢黄門侍郎尋拜相
〉
置左右教坊黎園等樂選伎妾置宜春院見於開元之二年
〈甲寅〉
則是聲色之欲已縱於此異時楊妃之進即是心為之也以宇文融為括戸使見於開元之九年
〈辛酉〉
則是聚歛之原已基於此異時韋堅王鉷與夫楊國忠之徒實皆祖於融者也然則天寳之禍其來誠非一日矣特開元之初姚宋繼相忠言讜論革其非心納君當道措天下無虞晚年踈忠直信讒䛕心烏得不縱禍烏得不作哉故吾不獨惜其不善終尤惜其不能謹始也肅宗
〈宣帝〉
亨
〈𤣥宗第三子〉
因禄山之亂以太子從君父入蜀至馬嵬
〈丙申六月〉
父老遮道請留願率子弟從殿下東破賊取長安須臾聚至數千人帝涕泣跋馬欲西廣平王俶建寧王倓
〈音談皆帝子俶昌六反〉
與李輔國執鞚諌
〈鞚苦貢反馬勒也〉
𤣥宗乃命分軍從帝
〈
父老擁太子馬不得行𤣥宗總轡待乆不至使人偵之還白状上曰天也乃命分後軍二千人及飛龍廐馬從太子偵丑正反問也
〉
又宣㫖欲𫝊位不受既留未知所之倓曰殿下嘗節度朔方宜就以圖大舉至平凉杜鴻漸來迎
〈朔方留後〉
裴冕随至
〈河西司馬〉
皆以朔方為勸至靈武裴杜請遵馬嵬之命即位
〈
丙申七月即位改元至徳乾元二上元二寳應一在位七年
〉
首任裴杜
〈裴冕為相杜鴻漸中書舍人〉
郭子儀
〈兵書〉
李光弼
〈戸書並同平章事〉
召山人李泌侍謀軍國
〈
帝布衣交栁玭稱後兩京泌謀居多其功大於魯連范蠡喜談神仙為世所輕
〉
廣平王為兵馬元帥進彭原
〈十月泌勸進彭原俟西北兵至〉
明年移軍鳳翔
〈丁酉二月先是改扶風為鳳翔〉
其年復兩京
〈
九月廣平王將囘紇等軍與子儀復長安西京賊奔陜十月敗賊新店克陜遂復洛陽東京賊奔河北十一月平河南河東是時慶緒殺父禄山襲偽位已乆矣
〉
上皇還京師
〈
帝十月發鳳翔入長安十二月上皇至長安上表請避位不許
〉
父子重歡宗廟再安何其中興之速哉良由委任郭李之専廣平王以長子當帥師之任杲卿真卿倡忠義於河北張巡許逺遏賊勢於睢陽所以卒能成克復之功也
〈
初乙未十一月河北二十四郡皆降賊獨平原太守顔真卿斬賊使起兵遣司兵李平間道奏𤣥𤣥宗喜曰朕不識顔真卿作何狀乃能如是丙申七月其卿以蠟丸達表靈武上以蠟丸致赦書真卿頒下河北河南江淮由是諸道狥國益堅 乙未十一月真卿從兄常山太守顔杲卿起兵復河北十七郡太原王承案掩其功公起兵才八日賊至告急承業不救恒山陷罵賊見殺 丙申正月真源令張巡起兵被圍六十日大小三百戰敗令狐潮走之七月大破賊將于雍丘丁酉正月賊將尹子竒十三萬趍睢陽太守許逺告急巡合兵禽賊將六十人殺賊二萬餘逺推巡為主賊遁衆議棄城走巡逺以睢陽江淮保障堅守食茶紙雀䑕婦人等十月城陷皆死之大小四百餘戰殺賊十二萬
〉
然當是時賊勢雖敗餘孽猶存
〈
初復長安慶緒走陜復洛陽慶緒走河北殺降人哥舒翰等走鄴 丁酉賊黨史思明囚慶緒使者來降戊戌六月李光弼勸上陰使烏承恩圖思明思明覺殺之復反己亥正月思明殺慶緒自號大燕復陷洛陽丁丑思明為子朝義所殺僣偽位
〉
正宜振權綱修典憲以大中興之功奈何不為經逺之謀専務姑息之政名器不可假人者也先是既以官爵賞功軍士僮僕至衣金紫而稱大官雖有告身僅易將軍之一醉
〈
丁酉府庫空以官賞將士給空名告身臨事注名大將軍告身僅易一醉應募者並衣金紫
〉
廢置人主之大權也今焉於邊帥之置不問賢否惟察軍中所欲立者授以旌節
〈
戊戌平盧節度使王元忠死令察軍中所欲立者立之節度由軍士廢立自此始
〉
名器䙝用於下廢置不出於上唐之紀綱至此大壊不可收拾矣至於以魚朝恩為觀軍容使使李郭名將為所節制
〈戊戌以宦者朝㤙節制討慶緒〉
以李輔國専掌禁兵雖制勅必經署而後行於斯二者尤為紊亂
〈陳同父文〉
猶未也論帝大節有可言者馬嵬之命雖不受於前靈武之勸何遽從於後已不能免叛父之譏至於畏輔國握兵而刼遷上皇之罪不敢問
〈
上皇居興慶宫庚子七月輔國與張后諌矯上語遷西内上欲誅之畏其握兵不决輔國本東宫小臣委以兵柄反被鉗制
〉
畏張后悍戾而問安西内之禮不敢行
〈
辛丑端午山人李唐見上抱㓜女曰朕念之卿勿怪唐曰上皇思陛下想亦如是上泣下畏張后不敢詣西内
〉
遂致上皇竟以憂崩
〈壬寅三月甲寅〉
帝徒以哀慕而殁
〈三月丁卯〉
無補於孝子之事矣同日之内張后子母
〈后子越王係兖王侗〉
皆戮於輔國之手
〈
輔國與后晚有隙元振附輔國上疾后使太子殺輔國言其與元振為亂太子不可后召係謀之元振知以告輔國遂遷后别殿上崩殺其子母
〉
嗚呼以一人之身上不保其父中不保其身下不保其妻子近小人之禍其烈如此可不戒哉輔國隨亦為盗所殺竊其首一臂而亡
〈
十月代宗以輔國有殺張后功不欲顯誅使俠者入第刺殺抵其首溷中
〉
代宗
〈武帝〉
豫
〈
初名俶肅宗長子壬寅四月即位癸夘廣徳二永㤗一大厯十四在位十七年
〉
涖政之初再復東京
〈壬寅十月先是庚子思明復陷東京〉
朝義授首大河南北復為唐土要多僕固懷恩之功也
〈
壬寅十月命雍王适元帥僕固懐恩副之及回紇等兵十萬發陜州擊賊横水賊陣不動鎮西節度使馬璘单騎突陣奮擊大軍乘之朝義大敗走懷恩進克東京及河陽城又追敗朝義衡州懐恩子㻛又敗之於貝州又與回紇敗之於下博朝義走莫州圍之其將田承嗣説朝義親往豳州發兵救莫既去承嗣即以城降送其母妻子於官軍瑒等又追及之遂溢林中癸夘正月李懷仙取其首獻
〉
獨惜夫輕聼懷恩之奏用賊將薛嵩田承嗣李懷仙李寳臣四節度分帥河北自為黨授
〈
河北既平懐恩恐賊平寵衰奏以朝義降將薛嵩為相衛邢洺貝磁六州節度田承嗣為魏博徳滄瀛五州防禦使李懷仙偽故地為幽州盧龍節度使及成徳李寳臣分帥朝廷厭興苟授之
〉
與山南梁崇義淄青李正己結為㛰姻互相表裏其後各廣土地根據盤結自署官吏不供貢賦一付姑息不能復制名為藩臣實皆蠻貊異域焉
〈
正己初有淄青等十州後平李靈曜又得曹僕等十州擁兵十萬雄據東方 田承嗣據魏博相衛洺貝澶七州 李寳臣據恒易趙定深冀滄七州各兵五萬 梁崇義據襄鄧均房復郢六州兵二萬
〉
再誤於辛雲京以疑貳致讒使懷恩寃抑莫訴卒引冦反噬
〈
初懐恩受詔與囘紇相見太原河東節度辛雲京疑司汗懐恩壻恐合謀為患閉城不犒師及賊平詔懐恩送可汗又閉城不相聞懐恩怒具表不報雲京又結中使言懐恩囘紇連謀反懐恩上書自訟遣使慰諭欲入朝為副將所制不果癸夘秋遂反
〉
故安史之亂初平而四裔之患隨至吐蕃入長安上有陜州之幸
〈
癸夘十月長安一空子儀引三十騎收兵四千泣諭將士共雪國耻百姓紿之日令公自商州將大軍至虜遁十二月子儀迎上還長安曰用卿不早故及此
〉
懐恩兩引外冦遂有奉天之迫涇陽之圍
〈
甲辰八月懐恩引囘紇吐蕃入冦適子儀自河中入朝命鎮奉天十月迫奉天忽遇子儀大軍驚愕涉涇而遁 乙巳九月懐恩復誘二冦至懐恩𭧂疾死鳴沙十月二冦合圍涇陽以懐恩死争長分營子儀單騎見回紇責之且説襲吐蕃吐蕃遁去追殺萬計
〉
所幸子儀精誠威信戎狄懾服有以辦懐恩而使王室之再造也大抵帝仁而不武委靡太過剛㫁不足權歸閹官程元振用事
〈壬寅代輔國判元帥府司馬〉
來瑱以宰相遇讒致死
〈癸夘𤦹初在襄陽拒元振請托及相誣有怨言賜死〉
李光弼憤欎竟殞其生
〈
元振忌諸將功欲害之故土蕃入冦徵兵光弼等畏不至又不敢朝諸將遂不復禀令光弼愧恨卒
〉
郭子儀擯廢家居不保丘壟
〈
盜發子儀父墳元振朝恩離搆百計罷副元帥遂上肅宗詔書自明方悔悟眷禮
〉
委魚朝恩之専既為觀軍容使而總禁兵
〈癸卯〉
復判國子監而掌文教
〈
丙午常衮諌不納朝恩僅能執筆釋章句遽自謂才兼文武
〉
元振竟以掩蔽虜冦幾亡社稷甫削官放逐
〈
癸夘冬常博柳伉奏元振専權妬忌吐蕃入冦不時奏狼狽出幸詔削官歸田流死於道
〉
朝恩勢傾中外政有不預聞者輙怒曰天下事有不由我耶上始不堪乃與元載謀誅之
〈庚戌三月〉
元載竊居相位十有六年政以賄成僣侈無度既誅朝恩驕奢彌甚始正典刑
〈
丁巳伏誅籍胡椒八百斛他物稱是臨刑請主者快死曰相公須受少汙辱脱穢襪塞其口殺之并誅其妻子
〉
葢皆已晚矣至於理財也以劉晏第五錡管鹽鐵猶為不足
〈
壬寅晏戸侍充轉運鹽鐵等使錡榷鹽收緡錢十餘倍
〉
稅青苗錢
〈
甲辰稅錢紿百官俸祖農調廢始以畆定稅歛以夏秋至是國用不足不及秋苗方青即征之
〉
取畿内麥
〈乙巳五月第五錡請十畆稅一〉
於崇佛教也置百髙座講仁王經
〈
九月以星變外冦置座資政西明寺冦迫京畿方罷講
〉
作章敬金閣等寺
〈
丁未造章敬寺毁曲江及華清宫給費萬億造金閣寺五臺山鑄銅塗金為瓦費巨億王縉給中書符令僧四方求利營之
〉
廣度僧尼
〈戊申度千人〉
出盂蘭盆褒贈亡僧
〈戊申贈章慶僧不空官卿監爵國公卒贈開府〉
于時三相入侍多談佛理中外相化廢人事而奉佛法刑政日紊唐室大壞決於此矣
〈
元載王縉杜鴻漸皆好佛奏國家運祚皆宿植福業故安史有子禍懷㤙病死二冦木戰而退上遂深信
〉
史纂通要卷十五
<史部,史評類,史纂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