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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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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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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四庫全書本)/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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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卷十三 〈 起甲戍漢獻帝 興平元年 盡戊子漢獻帝 建安十三年 〉 凡十五年 〈甲戍〉 興平元年 春正月帝冠○二月追尊母王夫人爲靈懷皇后 〈 有司奏立長秋宫詔曰皇妣宅兆未卜何忍言後宫之選乎於是三公奏改葬皇妣王夫人追上尊號曰靈懷皇后 〉 集覽 〈 長秋宫皇后宫也注見平帝 元始三年 宅兆宅墓穴也兆營域也 〉 劉備救陶謙謙表備爲豫州刺史 〈 陶謙告急於田楷楷與備救之備遂歸謙謙表領豫州屯小沛曹操軍食亦盡引兵還 〉 集覽 〈 小沛高帝夲紀沛豊邑人李斐曰沛小沛也孟康曰後沛爲郡豊爲縣索隠曰漢改泗水爲沛郡治相城故李斐以沛爲小沛 〉 質實 〈 張九韶曰豫州刺史漢初所置領潁川汝南沛郡梁國魯國五郡 〉 夏四月曹操復攻陶謙還擊劉備破之陳留太守張邈迎呂布以拒操操還攻之質實 〈張邈東平人〉 〈 曹操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復徃攻陶謙所過殘滅還擊破劉備於郯東謙恐欲走歸丹陽㑹張邈叛操操乃引還初邈少時好游俠袁紹及操皆與之善及紹爲盟主有驕色邈正議責紹紹怒使操殺之操不聼而邈終不自安前九江守邉讓素有才名操以其譏議已而殺之由是兗州士大夫皆恐懼陳宫剛直壯 〉 〈 烈内亦自疑乃與邈弟超共謀叛操説邈曰今天下分崩雄傑並起君以千里之衆當四戰之地撫劒顧眄亦足以爲人豪而反受制於人不亦鄙乎今州軍東征其處空虛呂布壯士善戰無前若權迎之共牧兗州觀天下形勢以俟時事之變此亦縱横之一時也邈從之遂迎布爲兗州牧彧知邈爲亂即勒兵設備急召東郡守夏侯惇於濮陽布遂據濮陽豫州刺史郭貢率衆數萬來至城下或言與布同謀貢求見彧彧將往惇曰君一州鎮也徃必危彧曰貢與邈等分非素結也今來速計必未定及其未定説之縱不爲用可使中立若先疑之彼將怒而成計貢見彧無懼意謂鄄城未易攻遂引兵去是時兗州郡縣皆應布唯鄄城范東阿不動降者言宫欲自將取東阿又使汜嶷取范彧謂昱曰今舉州皆叛唯有此三城宫等以重兵臨之非有以深結其心三城必動君民之望也宜徃撫之昱乃歸過范説其令靳允曰聞呂布執君母弟妻子孝子誠不可爲心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冝詳擇也夫布麄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宫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曹使君智畧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東阿則田單之功可立孰與違忠從惡而母子俱亾乎允流涕許之遂殺汜嶷勒兵自守徐衆曰允於曹公未成君臣母至親也於義應去衛公子開方仕齊積年不返管仲以爲不懷其親安能愛君是以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允宜先救至親徐庻母爲曹公所得劉備遣庻歸北欲爲天下者恕人子之情也曹公亦宜遣允○昱又遣别騎絶倉亭津宫不得渡至東阿令棗祇已拒城堅守卒完三城以待操布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操曰布不能據東平斷亢父㤗山之道乘險要我而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爲也乃進攻之 〉 集覽 〈 鄄城正義曰鄄音絹鄄城衛地秦屬東郡漢爲濟隂鄄城縣今濮州治鄄城濮陽地理志東郡濮陽縣古昆吾國今濮州是屬濟寧等分等閑交分也分去聲范縣名屬東郡案東郡今東昌府是東阿注見 周烈王六年 阿汜嶷汜姓也注見桓帝 建和元年 汜宫麄中少親麄與怚粗通注見 秦王政二十二年 怚中而不信人田單之功田單齊諸田疏屬也燕破齊單走即墨即墨大夫戰死城中相與推單爲將以拒燕卒復齊七十餘城開方按呂氏春秋云開方姓名也令棗祗屬下句棗祗東阿縣令也祗音脂按潁川文士傳棗氏夲姓棘因避難改焉東平本魯附庸須句國秦屬碭郡漢置東平國隋置鄆州宋陞東平府亢父注見 周顯王三十六年 〉 正誤 〈 貢與邈等分非素結也今按此言郭貢與張邈呂布等諸人其交分非素相結者當於等字句絶分字屬下句 〉 質實 〈 一綂志云荀彧頴川潁隂人淑之孫程昱東阿人鄄城縣名注見 周烈王六年 鄄郯縣名注見 秦二世二年 丹陽郡名注見明帝 永平十一年 夏侯惇沛國譙人濮陽縣名注見 周安王五年 范漢之縣名屬東郡晉屬東平國北齊廢隋復置屬濟北郡唐初於縣置范州尋廢以縣屬濟州貞觀中改屬濮州宋金元仍舊至夲朝因之改屬東昌府田單臨淄人齊湣王時爲臨淄縣掾燕伐齊盡降齊城惟莒即墨不下即墨人謂其智立爲將拒燕單用火牛大敗燕師盡復齊七十餘城迎立襄王於莒王封單爲安平君東平漢之國名取禹有東原底平之義即春秋時湏句國也後爲濟東國又改大河郡東漢仍爲東平國後魏爲東平郡後周置魯州隋置鄆州後改東平郡唐復鄆州天寳初改東平郡元和中置天平軍宋徙治州故城政和初改東平府元改爲東平路至夲朝復改爲府後降爲州以湏城縣省入改屬兗州府 〉 五月將軍郭汜樊稠並開府如三公考證 〈 當作郭汜樊稠自開府如三公○謹按漢書李傕與郭汜樊稠皆董卓故將卓既誅傕與氾稠等以兵入長安脅制天子共秉朝政開府與三公合爲六府並𠫵選舉是時漢室衰微紀綱廢壞其開府也豈獻帝之意哉當夲凡例依范史直以自爲書之故當去將軍號書曰郭汜樊稠自開府如三公 〉 書法 〈不書以某專也㨿下楊定張濟書以〉 ○六月分凉州置雍州 〈 河西四郡以去凉州治遠隔以河冦求别置州詔以邯鄲啇爲雍州刺史 〉 集覽 〈 邯鄲啇邯鄲複姓啇名也風俗通曰邯鄲因國爲姓也 〉 質實 〈 凉州注見唐中宗 景龍二年 〉 京師地再震 書法 〈 地震京師非小變也順帝嘗書之矣於是復書而一月至再焉終綱目書地震一百一一歲再震十二詳元帝 初元三年 而一月再震二桓帝 建和三年 是年獻皆見於京師非桓比矣 〉 ○是月晦日食○秋七月以楊定爲將軍開府○自四月不雨至於是月 〈 榖一斛直錢五十萬長安中人相食帝令侍御史侯汶出太倉米豆爲貧人作糜餓死者如故帝取米豆各五升於御前作糜得二盆乃杖汶五十於是悉得全濟 〉 九月曹操攻呂布不克還走鄄城 〈 呂布有别屯在濮陽之西曹操夜襲破之布至搏戰相持甚急司馬典韋將應募者進當之矢至如雨韋不視謂等人曰虜來十歩乃白曰十歩又曰五歩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韋持㦸大呼而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操乃得引去遂入濮陽燒其東門示無反意及戰軍敗布騎得操而不識釋之操突火而出進復攻之與布相守百餘曰糧盡各引去操還鄄城布屯山陽袁紹使人説操欲使遣家居鄴操將許之程昱曰意者將軍殆臨事而懼不然何慮之不深也夫袁紹有并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濟也將軍自度能爲之下乎今兗州雖殘尚有三城能戰之士不下萬人以將軍之神武與文若昱等收而用之覇王之業可成也願將軍更慮之操乃止 〉 集覽 〈 襲破春秋傅有鐘鼓曰伐無鐘鼔曰侵輕曰襲注襲掩其不備也輕去聲等人猶言衆人也神武與文蔡氏書傳曰聖而不可知謂之神威之可畏謂之武英華發外謂之文覇王國語注覇把也把持諸侯之權也王子况反太𤣥經曰五行用事者王 〉 正誤 〈 以將軍之神武與文若昱等收而用之今按集覽以神威文爲三徳似於文字句絶非也文若乃荀彧之字與文二字當屬下句 〉 質實 〈 典韋陳留人山陽郡名注見晉帝奕 太和四年 鄴縣名注見漢獻帝 建安十五年 〉 劉焉卒以其子璋爲益州牧 〈 天火燒緜竹城劉焉徙治成都疽發背而卒州大吏趙韙等貪焉子璋温仁共上以爲刺史詔以爲益州牧 〉 集覽 〈 緜竹注見漢光武 建武十二年 〉 質實 〈 成都縣名注見漢帝𤣥 更始二年 益州注見晉武帝㤗始八年 〉 書法 〈 不書官何罪焉也自是牧鎮卒皆不書官以爲無上也故於其卒也壹削之 〉 陶謙卒劉備兼領徐州 〈 謙疾篤謂别駕麋竺曰非劉備不能安此州謙卒竺率州人迎備備未敢當曰公路四世五公海内所歸今近在壽春君可以州與之典農校尉陳登曰公路驕豪非治亂之主今欲爲使君合歩騎十萬上可以匡主濟民下可以割地守境若使君不見聽許登亦未敢聽使君也北海相孔融謂備曰袁公路豈憂國㤀家者耶冡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與能天與不取悔不可追備遂領徐州 〉 集覽 〈 百姓與能易繫辭人謀鬼謀百姓與能韓康伯注人謀况議於衆以定失得也鬼謀况寄卜筮以考吉㓙也故百姓與能樂推而不厭按程朱二先生傳義與音預朱氏附錄曰百姓與能言他無知因卜筮便㑹做得事便是與能 〉 正誤 〈 百姓與能今按與字易説有上去二音孔融所引則當如字劉備言可以徐州與袁術融等不從故云今日之事百姓視能者而與之 〉 質實 〈 糜竺東海朐人公路袁術表字四世五公四世謂袁安子敞孫湯曾孫逄也五公謂袁安爲司空又爲司徒子敞爲司空孫湯爲太尉曽孫逄爲司空孔融魯人孔子二十世孫 〉 書法 〈 於是州人迎備備推袁術衆不可遂領徐州則非有詔命也曷爲不稱自據袁紹袁術書自領綱目於劉備多恕辭正也 〉 馬曰磾卒於壽春 〈 初日磾與趙岐俱奉使至壽春岐守志不撓袁術憚之日磾頗有求於術術借節視之因奪不還求去不遣日磾嘔血而死 〉 質實 〈 趙岐長陵人壽春縣名注見 秦王政六年 〉 書法 〈 日磾何太傅也然則曷爲不書官使失節也於是日磾奉使和解關東袁術詐奪其節是辱命也故書卒於壽春而削其官東漢自牧鎮外卒不書官者三單超日磾荀攸終綱目卒以地者四日磾管寧太傅越楊復光惟日磾太傅越爲譏辭 〉 發明 〈 劉焉貪圖非望奢僣不臣日磾奉使無状失節屈身故皆書卒而削去其官 〉 袁術表孫䇿爲懷義校尉 〈 初孫堅娶錢塘呉氏生四男䇿權翊匡及一女堅從軍於外留家壽春䇿年十餘歲已交結知名舒人周瑜與䇿同年亦英逹夙成自舒來造推結分好勸䇿徙居舒推道南大宅與䇿升堂拜母有無通共及堅死䇿年十七還葬曲阿已而度江居江都結納豪俊有復讐之志術上䇿舅呉景領丹陽太守從兄賁爲都尉䇿往見術涕泣言曰亡父昔從長沙入討董卓與明使君㑹於南陽同盟結好不幸遇難勲業不終策感惟舊恩欲自慿結願明使君垂察其誠術甚竒之然未肯還其父兵謂曰丹陽精兵之地可徃召募䇿遂迎其母詣曲阿依舅氏召募得數百人爲涇縣大帥祖郎所襲幾至危殆於是復往見術術以堅餘兵千餘人還䇿拜懷義校尉許以爲九江太守已而更用陳紀又使攻廬江太守陸康謂曰今若得康廬江眞卿有也䇿攻㧞之術復用其故吏劉勲䇿益失望 〉 集覽 〈 錢塘九域志昔呉都爲潮水所損州人華信出私錢築塘捍潮因號錢塘隋置杭州宋陞臨安府曲阿鎮江志云丹陽古雲陽縣也秦時亦言其地有天子氣始皇鑿北坑以敗其勢截直道使阿曲因名曰曲阿江都禹貢掦州也漢景帝置江都國武帝更廣陵郡隋復爲揚州從兄賁䇿之從兄名賁賁音奔長沙策之父堅嘗爲長沙守涇縣注見明帝 永平十三年 〉 正誤 〈 從兄賁今按孫賁字伯陽周易山下有火賁爲文明光飾之義恐當作秘 〉 質實 〈 一綂志云錢塘秦之縣名屬㑹稽郡漢爲㑹稽西郡都尉治所東漢縣省晉復置屬呉郡陳於此置錢唐郡隋爲杭州治唐改唐爲塘宋元仍舊至夲朝因之改屬杭州府舒古之國名春秋時羣舒叛楚即此地秦屬九江郡漢初改爲龍舒縣地屬廬江郡後改爲舒縣宋齊因之唐開元中於故舒置舒城縣屬廬州宋元仍舊至夲朝因之改屬廬州府曲阿秦之縣名屬㑹稽郡漢屬呉郡三國呉復改雲陽晉復改曰曲阿屬昆陵郡梁屬蘭陵郡隋屬江都郡唐武徳初於縣置雲州又改簡州尋廢州以縣屬潤州天寳初改名丹陽縣宋元仍舊至夲朝因之改屬鎮江府江都漢之縣名屬廣陵國晉屬廣陵郡隋屬江都郡唐始爲揚州治所復析置江陽縣南唐以江陽省入廣陵宋復省廣陵入江都治州城東南隅元徙治北闕外後廢之至夲朝復置江都縣改屬揚州府長沙秦之郡名治臨湘縣漢改爲長沙國東漢復爲長沙郡三國時初屬蜀漢後屬呉晉於此置湘州劉宋復爲長沙國南齊復爲長沙郡隋初廢郡置潭州後復爲長沙郡唐改置潭州天寳初復爲長沙郡中和初置欽化軍節度五代唐爲長沙府宋置防禦使復置武安軍元改爲潭州路至夲朝初改爲潭州府後改爲長沙府𨽻湖廣道九江郡名注見 秦王政六年 壽春陳紀潁川許人寔之子廬江國名注見景帝四年陸康呉郡人 〉 以劉繇爲揚州刺史 〈 繇岱之弟也素有盛名詔用爲揚州以袁術已據壽春欲南渡江呉景孫賁迎置曲阿乆之繇以景賁夲術所置廹逐之景賁退屯歴陽繇遣將屯横江以拒之 〉 集覽 〈 歴陽正義曰今淮西和州歴陽夲漢舊縣也淮南子云歴陽之都一夕而爲湖即此横江即横塘也金陵覽古曰自江口沿淮築堤謂之横塘李白詩人言横江好我道横江惡一風三日吹倒山白浪高於瓦棺閣即此輿地記横江浦在和州界對江南之采石徃來濟渡處 〉 質實 〈 劉繇牟平人張九韶曰揚州刺史漢之所置領廬江九江㑹稽丹陽豫章六安六郡又詳見 秦王政六年 壽春歴陽縣名注見冲帝 永嘉元年 一綂志云横江在和州城東南二十五里直江南采石渡處 〉 〈乙亥〉 二年春正月曹操敗呂布於定陶質實 〈 定陶縣名注見 秦二世二年 〉 ○即拜袁紹爲右將軍質實 〈袁紹汝南汝陽人安四世孫〉 書法 〈 非三公未有書即拜者據張温劉虞皆太尉大司馬右將軍直書即拜何譏也紹不勤王而漢就拜之書即拜所以媿紹也 〉 ○二月李傕殺樊稠攻郭汜刼帝入其營 〈 董卓初死三輔民尚數十萬户傕等放兵刼掠加以饑饉二年之間民相食畧盡李傕郭汜樊稠矜功争權傕以稠勇而得衆忌之請稠㑹議於坐殺之由是諸將轉相疑貳傕汜各治兵相攻傕遂將兵圍宫以車三乘迎帝放兵入掠宫人御物并取金帛遂放火燒宫殿官府居民悉盡帝復使公卿和傕氾汜留太尉楊彪大司農朱儁等十人以爲質儁憤懣發病死 〉 質實 〈楊彪華隂人震之子也〉 夏四月立貴人伏氏爲皇后○郭汜攻李傕傕遷帝於北塢 〈 郭汜議攻李傕楊彪曰羣臣共闘一人刼天子一人質公卿可乎汜怒欲手刄之彪曰卿尚不奉國家吾豈求生邪汜乃止傕召𦍑胡數千以御物與之許以宮人欲令攻汜汜遂將兵夜攻傕門矢及帝帷傕復移乘輿幸北塢使校尉監塢門内外隔絶侍臣皆有飢色帝求米及牛骨以賜左右傕以𦤀牛骨與之司徒趙温與傕書曰公前屠䧟王城殺戮大臣今爲睚眦之隙以成千鈞之讐朝廷欲令和解詔命不行而復欲轉乘輿於黄白城此誠老夫所不解也於易一爲過再爲渉三而弗改滅其頂凶不如早共和解傕大怒欲殺温其弟應諌之數日乃止閏月帝使謁者僕射皇甫酈和傕汜酈先詣汜汜從命又詣傕傕不肯曰君觀吾方畧士衆足辦郭多否多又刼質公卿而君茍欲左右之邪酈曰近者董公之强將軍所知也呂布受恩而反圖之此有勇而無謀也今汜質公卿而將軍脅主誰輕重乎張濟與汜有謀楊奉知將軍所爲非是將軍雖寵之猶不爲用也傕呵之出酈詣省門白傕不肯奉詔辭語不順帝恐傕聞之亟令酈去 〉 集覽 〈 北塢山陽公載記曰時獻帝在南塢李傕在北塢睚眦注見 周赧王五十六年 黄白城正義曰在𢎞農郡於昜一爲過再爲渉三而弗改滅其頂凶於易爲句易謂周易也易大過卦過渉滅頂凶無咎伊川傳曰以隂柔處過極是小人過常之極者也小人之所謂大過非能爲大過人之事也直過常越理不恤危亡履險蹈禍而已如過渉於水至滅没其頂其凶可知小人狂躁以自禍葢其宜也復將何尤故曰無咎足辦郭多否郭多即郭汜也史炤曰汜一名多傕謂汝以我之方畧我之士衆觀之可勝郭汜否乎左右之左右讀曰佐佑助也 〉 李傕自爲大司馬○曹操攻㧞定陶呂布走歸劉備留廣陵太守張超守雍丘 〈 呂布將薛蘭李封屯鉅野曹操攻之斬蘭等操以陶謙已死欲遂取徐州還乃定布荀彧曰昔高祖保關中光武據河内皆深根固夲以制天下進足以勝敵退足以堅守故雖有困敗而終濟大業將軍夲以兖州首事且河濟天下之要地是亦將軍之關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今分兵東擊陳宫以其間收熟麥一舉而布可破也若舍而東多留兵則不足用少留兵則布乘虛冦𭧂民心益危是無兖州也若徐州不定將軍當安所歸乎且謙雖死徐州未易亡也彼懲徃年之敗必堅壁清野以待將軍攻之不㧞畧之無獲不出十日則十萬之衆未戰而自困耳前討徐州威罰實行其子弟念父兄之耻必無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夫事固有棄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也以安易危可也權一時之勢不患夲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願將軍熟慮之操乃止布復與陳宫將萬餘人來戰操兵皆出收麥在者不能千人屯西有大隄操隠兵隄裏出半兵挑戰既合伏發大破之攻㧞定陶分兵平諸縣布東犇劉備張邈從之留弟超守雍丘布見備甚尊敬之請備於帳中坐婦牀上令婦向拜酌酒飲食名備爲弟備見布語言無常外然之而内不悦 〉 集覽 〈 鉅野括地志云鄆州有鉅野縣禹貢大野既瀦蔡氏𫝊曰大野澤名地志在山陽郡鉅野縣北今濟州鉅野縣是鉅即大也何承天曰鉅野廣大南導洙泗北連清濟兖州首事操初舉義兵於陳留故以兗州爲首事河濟注見 周安王十五年 定陶注見 秦二世二年 〉 質實 〈 廣陵郡名注見武帝 元朔五年 淮南國張超東平人雍丘縣名注見桓帝 延熹四年 一綂志云鉅野漢之縣名屬山陽郡晉屬高平國後罷隋復置屬東平郡唐置麟州治此尋廢州以縣屬鄆州五代周於此置濟州宋因之金徙州治任城縣省鉅野入鄆州元初爲濟寧路治後徙路治任城而此縣屬焉至夲朝因之改屬兖州府徐州注見 秦始皇二十八年 彭城關中注見漢王邦元年河内郡名注見桓帝 延熹九年 兖州禹貢九州之一春秋時爲魯國戰國屬楚秦爲薛郡漢爲魯國及㤗山山陽郡地東漢爲任城國山陽㤗山郡地兼置兖州晉改爲魯郡劉宋元嘉末復置兖州於瑕丘北齊改爲任城郡隋置郡爲兖州大業初改爲魯郡唐爲兖州天寳初又爲魯郡乾元初復爲兗州後陞㤗寧軍五代周復爲州宋初復爲㤗寧軍重和初改爲襲慶府金初爲兖州復爲㤗寧軍又改㤗定軍元初復爲兖州𨽻濟寧路至夲朝陞爲兖州府屬山東道 〉 六月將軍張濟迎帝東歸秋七月發長安以濟爲驃騎將軍開府 〈 李傕郭汜相攻連月死者以萬數傕將楊奉謀殺傕事泄叛去傕衆稍衰張濟自陜西至欲和傕汜遷乘輿權幸𢎞農帝亦思舊京遣使宣諭十反汜傕許和計未定而𦍑胡數來闚省門曰天子在此中邪李將軍許我宮人今皆何在帝患之使謂將軍賈詡曰卿前奉職公忠故升榮寵今羌胡滿路宜思方畧詡乃召羌胡大帥飲食之許以封賞羌胡皆引去傕由此單弱七月車駕東出夜到覇陵從者皆饑張濟賦給有差傕出屯池陽郭汜欲令帝幸高陵公卿及濟以爲宜幸𢎞農議之不决帝遣使諭汜曰𢎞農近郊廟勿有疑也汜不從帝遂終日不食汜聞之曰可且幸近縣八月幸新豐汜復謀脅帝還都𨞅侍中种輯知之宻告楊定董承楊奉令㑹新豊汜自知謀泄乃棄軍入南山 〉 集覽 〈 𢎞農郡名夲河南郡𢎞農縣今陜州是池陽縣名屬馮翊括地志云故城在雍州涇陽縣西北三里高陵注見 周赧王四十九年 南山注見文帝五年 〉 質實 〈 張濟武威祖厲人𢎞農郡名注見 周顯王四十六年 陜賈詡武威人覇陵縣名注見文帝二年池陽漢之縣名屬左馮翊後魏徙咸陽郡治此後周省縣隋罷郡復置涇陽縣屬雍州唐屬鼎州尋復屬雍州宋金仍舊元省入高陵縣尋復置至本朝因之改屬西安府新豊縣名注見成帝 鴻嘉元年 𨞅縣名注見靈帝 中平六年 〉 書法 〈 書刼帝遷帝有之矣此其書迎帝何夲帝意也故張濟得書將軍及追帝至陜則逆矣復削稱張濟而傕汜不書姓 〉 八月曹操圍雍丘張邈爲其下所殺○冬十月以曹操爲兖州牧○十二月帝至𢎞農張濟與傕汜合追帝至陜帝渡河入李樂營 〈 郭汜黨復謀脅乘輿西行楊定董承將兵迎天子幸楊奉營至華隂將軍叚煨具服御資儲欲上幸其營煨與楊定有隙定黨言煨欲反楊彪趙温劉艾皆曰叚煨不反臣等敢以死保之帝疑之定將與奉承攻煨請帝爲詔帝曰煨罪未著奉等攻之而欲令朕有詔邪固請弗聽奉等乃輙攻煨營不下煨供給御膳禀贍百官無二意詔和解之定等還營李傕郭汜聞定攻煨相招共救之因欲刼帝而西楊定單騎亡走荆州張濟與奉承不相平乃復與傕汜合車駕遂幸𢎞農濟傕汜共追乘輿大戰於東澗承奉軍敗百官士卒死者不可勝數棄御物符䇿典籍畧無所遺露次曹陽承奉乃譎傕等與連和而宻遣間使至河東招故白波帥李樂韓暹胡才及南匃奴右賢王去卑並率其衆數千騎來共擊傕等大破之車駕發東傕等復來戰奉等大敗死者甚於東澗李樂曰事急矣陛下宜御馬上曰不可舍百官而去此何辜哉兵相連綴四十里至陜乃結營自守虎賁羽林不滿百人李樂懼欲令車駕御船過砥柱出孟津楊彪以爲河道險難乃使樂夜渡具船舉火爲應上與公卿歩出營皇后兄伏徳扶后御船同濟者楊彪以下纔數十人到大陽幸李樂營河南太守張楊使數千人負米貢餉上御牛車幸安邑河東太守王邑奉獻綿帛悉賦公卿以下羣帥競求拜職刻印不給至乃以錐畫之乘輿至棘籬中門户無關閉帝又遣太僕韓融與傕汜等連和傕乃放百官歸宫人已而糧盡張楊來朝謀以乘輿還雒陽諸將不聽是時長安城空四十餘日彊者四㪚羸者相食二三年間關中無復人跡沮授説袁紹曰將軍累葉台輔世濟忠義今州域粗定兵彊士附西迎大駕即宫鄴都挾天子而令諸侯畜士馬以討不庭誰能禦之郭圗淳于瓊曰漢室陵遲爲日乆矣今欲興之不亦難乎且英雄並起先得者王今迎天子自近動輙表聞從之則權輕違之則拒命非計之善者也授曰今迎朝廷於義爲得於時爲冝若不早定必有先之者矣紹不從 〉 集覽 〈 華隂地理志𢎞農郡有華隂縣括地志云華州華隂在華山北戰國魏隂晉也秦惠文王更名寧秦漢高改華隂露次猶言露室也周禮掌次注次謂幄也曹陽晉灼曰亭名在𢎞農東十三里魏武改名好陽括地志云在陜州桃林縣東南故白波帥故舊日也靈帝末黄巾餘黨郭太等起於西河白波谷因號白波賊去卑右賢王名虎賁注見平帝 元始五年 羽林注見昭帝元鳯元年砥柱注見成帝 綏和二年 孟津注見帝𤣥 更始二年 大陽正義曰大陽今陜州河北縣是漢屬河東郡以討不庭左𫝊曰以王命討不庭注云下之事上皆成禮於庭中有不朝於王庭者則聲其罪以討之先之先悉薦反左傳曰軍志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 〉 正誤 〈 露次曹陽今按露猶𭧂露次猶止舍也左傳凡師再宿爲信過信爲次謂駐軍于野不居屋下也 〉 質實 〈 一綂志云華隂縣名注見 周顯王三十七年 隂晉東澗在河南府陜州西南七里一名七里澗又名石橋溝北流入河曹陽墟名在河南府陜州西南九里去東澗不遠陜縣名注見 周顯王四十六年 大陽津名在河南府陜州西北四里一名茅津又名陜津今置大陽關於此安邑注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鄴都注見元帝 建昭二年 魏郡 〉 書法 〈書入李樂營則與書刼遷者異矣〉 孫䇿擊劉繇於曲阿破走之 〈 孫堅舊將丹陽朱治見袁術政徳不立勸孫䇿歸取江東䇿説術曰家有舊恩在東願助舅討横江横江㧞因投夲土召募可得三萬兵以佐明使君定天下術知其恨而以劉繇據曲阿王朗在㑹稽謂䇿未必能定乃許之表䇿爲折衝校尉將兵千餘人騎數十匹行收兵比至歴陽衆五六千周瑜自丹陽將兵迎之助以資糧進攻横江㧞之渡江轉闘所向皆破莫敢當其鋒者百姓聞孫郎至皆失魂魄及䇿至軍士奉令不敢擄掠雞犬菜茹一無所犯民乃大悦競以牛酒勞軍䇿爲人美姿顔能笑語性闊逹聽受善用人是以士民見者莫不盡心樂爲致死䇿攻劉繇於曲阿繇使太史慈偵視輕重獨與一騎卒遇䇿於神亭䇿從騎十三慈便前闘正與䇿對䇿擥得慈手㦸慈亦得䇿兠鍪㑹兩家兵騎來赴於是解散繇兵敗走䇿入曲阿勞賜將士發恩布令告諭諸縣樂從軍者一身行復除門户不樂者不彊旬日之間四靣雲集得見兵二萬餘人馬千餘匹威震江東術表䇿行殄冦將軍䇿將呂範言於䇿曰今將軍事業日大士衆日盛而紀綱猶有不整者範願蹔領都督佐將軍部分之策曰子衡既士大夫加手下已有大衆豈冝復屈小職知軍中細事乎範曰不然今捨夲土而託將軍者非爲妻子也欲濟世務也譬猶同舟渉海一事不牢即俱受其敗此亦範計非但將軍也策笑範出便釋褠著袴褶執鞭詣閤下啓事自稱領都督自是軍中肅睦威禁大行䇿以張紘爲正義校尉彭城張昭爲長史常令一人居守一人從征討待昭以師友之禮文武之事一以委之每得北方士大夫書専歸美於昭䇿歡笑曰昔管仲相齊一則仲父二則仲父而桓公爲覇者宗今子布賢我能用之其功名獨不在我乎劉繇將犇㑹稽許劭曰㑹稽富實䇿之所貪且窮在海隅不可徃也不如豫章北連豫壤西接荆州若收合吏民遣使貢獻足下受王命孟徳景升必相救濟繇從之 〉 集覽 〈 願助舅䇿之舅呉景太史慈太史複姓慈名也神亭地名子衡呂範字釋褠釋解也褠音溝單衣也單通作禪並音多寒反前書江充傳衣紗縠禪衣顔師古曰禪衣若今之朝服中單著袴褶著陟畧反被服也褶音摺袴褶騎服也子布張昭字豫壌豫州之境壌 〉 正誤 〈神亭今按在鎮江府丹陽縣界〉 質實 〈 朱治安吉人太史慈黄縣人事物紀原云兠鍪胄也黄帝内傳所述葢𤣥女請帝製之以備身也淮南子紀論訓曰有鍪頭而綣領以王天下者矣許慎注曰葢三皇所以鍪頭者兠鍪㡌也則是黄帝之制胄亦以古鍪頭之事耳故自古以兠鍪為首鎡之名張紘廣陵人㑹稽郡名注見和帝 永元元年 許劭汝南平輿人孟徳曹操字景升劉表字王朗東海人 〉 劉繇攻豫章笮融走死以華歆爲太守 〈 初陶謙以笮融爲下邳相使督廣陵下邳彭城糧運融遂斷以自入大起浮屠祠課人讀佛經招致㫄郡好佛者至五千餘户毎浴佛設食布席數十里費以巨億計及曹操擊破陶謙融乃將男女萬口走廣陵太守趙昱待以賔禮融利廣陵資貨遂乘酒酣殺昱放兵大掠走依彭城相薛禮於秣陵復殺禮又詐殺豫章大守朱皓而領其郡劉繇討之融敗走死詔以華歆爲太守 〉 集覽 〈 笮融三國志劉繇傳注笮音杜力反按姓苑音側格反斷以自入以所督三城之糧斷而入已秣陵春秋楚威王埋金以鎮王氣故名金陵漢改曰秣陵三國呉都之改名建業晉改建康唐改昇州五代時齊王徐知誥改江寧府宋復名建康 〉 正誤 〈斷以自入今按斷音短猶截也〉 質實 〈 下邳國名注見高帝六年廣陵郡名注見武帝 元朔五年 淮南國彭城國名注見 秦始皇二十八年 一統志云秣陵秦之郡名即楚威王之金陵邑因其地有王氣埋金以鎮之故名秦始皇以金陵有都邑之氣改曰秣陵屬鄣郡漢改鄣郡爲丹陽郡武帝後楊州刺史治此呉自京口徙都於此改爲建業晉平呉改建業爲秣陵尋分秣陵北爲建業改業爲鄴建興初改爲建康東晉元帝復都此置丹陽郡宋齊梁陳因之隋平陳廢郡更於石頭城置蔣州唐武徳初置揚州後復爲蔣州又爲揚州大都督府尋罷至徳初置江寧郡乾元初改爲昇州後廢復置五代時呉楊氏建大都督府尋改爲金陵府又改爲江寧府南唐李氏都之宋復爲昇州仁宗時陞爲江寧府建康軍節度高宗改爲建康府建行都置行宫留守元至元中改爲建康路元貞初立江南諸道行御史臺天厯初又改爲集慶路至夲朝因之改爲應天府直𨽻京師豫章郡名注見武帝 元鼎五年 華歆高唐人 〉 孫䇿遣其將朱治據呉郡 〈 丹陽都尉朱治逐呉郡太守許貢而據其郡貢南依山賊嚴白虎後䇿皆擊殺之 〉 質實 〈 呉郡注見 建安五年 丹陽郡名注見明帝 永平十三年 〉 雍丘潰張超自殺袁紹圍東郡執太守臧洪殺之 〈 張超在雍丘曹操圍之急超曰惟臧洪當來救吾衆曰袁曹方睦洪爲袁所表用必不敗好以招禍超曰子源天下義士終不背夲但恐見制彊力不相及耳洪時爲東郡太守徒跣號泣從紹請兵將赴其難紹不與請自率所領以行亦不許雍丘遂潰超自殺洪由是怨紹絶不與通紹興兵圍之歴年不下令陳琳以書喻之洪復書曰僕小人也中因行役䝉主人傾葢遂竊大州自謂究竟大事共尊王室豈悟夲州被侵郡將遘戹請師見拒辭行被拘使洪故君遂至淪没區區微節無所獲申斯所以忍悲揮戈收淚告絶者也行矣孔璋足下徼利於境外臧洪投命於君親吾子託身於盟主臧洪䇿名於長安子謂余身死而名滅僕亦笑子生而無聞焉紹遂増兵急攻城中糧穀已盡洪呼將吏士民謂曰洪於大義不得不死諸君無事可先城未敗將妻子出皆 泣曰明府與袁氏夲無怨隙今爲夲朝郡將之故自致殘困吏民何忍當舍明府去也初尚掘䑕煑筋角後無可復食者内厨有米三升以爲薄糜徧班士衆又殺其愛妾以食之將士流涕無能仰視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莫有離叛者城䧟生執洪謂曰今日服未洪據地瞋目曰諸袁事漢四世五公可謂受恩今王室衰弱無扶翼之意欲因際㑹希冀非望多殺忠良以立姦威惜洪力劣不能推刄爲天下報仇何謂服乎紹殺之洪邑人陳容少親慕洪時在紹坐起謂紹曰將軍舉大事欲爲天下除暴而先誅忠義豈合天意紹慙使人牽出謂曰汝非臧洪儔空復爾爲容顧曰仁義豈有常蹈之則君子背之則小人今日寧與臧洪同日而死不與將軍同日而生也遂復見殺在坐無不歎息竊相謂曰如何一日殺二烈士 〉 集覽 〈 子源臧洪字傾葢家語孔子遇程子於途傾葢而語甚相親也虞喜志林云傾葢者道行相遇軿車對語兩葢相切小欹之義也戰國䇿曰中山君所傾葢而朝窮閭隘巷之士者七十家注傾者却不御也所以尊禮也前鄒陽傳諺曰傾葢如故服䖍曰傾葢如故如呉札鄭僑也遘戹遘丁豆反遇也戹災難也行矣孔璋顔師古曰行矣猶今言好去也孔璋陳琳字䇿名注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委質推刄公羊傳定四年父受誅子復讐推刄之道也何休曰一徃一來曰推刄 〉 質實 〈 臧洪廣陵射陽人東郡注見光武 建武八年 陳琳廣陵射陽人陳容與臧洪同郡 〉 發明 〈 考之綱目是年正月書即拜袁紹爲右將軍二月書李傕刼帝入其營四月書傕遷帝北塢十二月書傕追帝至陜帝渡河入李樂營方是時也乘輿播越奔走荆棘中袁紹累葉台輔新受上將之命手握彊兵不能奉迎大駕而乃却沮授之正議怵郭圖之邪説坐視朝廷傾覆畧弗之顧方且攻圍東郡求逞已私曽無奔問官守之意臧洪與紹夲無怨隙徒以盡節郡將守志不屈而已觀其瞋目數紹之語深中其罪而紹不知自反何哉書圍東郡執太守臧洪殺之所以見其怙衆慿力執殺守臣而臧洪横罹桀逆不失官守力屈見害之意皆森然著見於書法之間然則袁紹之罪可勝誅哉 〉 劉虞故吏鮮于輔迎虞子和攻公孫瓚破之 〈 公孫瓚既殺劉虞盡有幽州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記過㤀善睚眦必報衣冠善士有材秀者必抑困使在窮苦之地或問其故瓚曰衣冠皆自以職分當貴不謝人惠故所寵愛類多啇販庸兒所在侵暴百姓怨之劉虞從事鮮于輔等以燕國閻柔素有恩信推爲烏桓司馬招誘胡漢數萬人與瓚所置漁陽太守鄒丹戰斬之烏桓峭王亦率種人及鮮卑七千餘騎隨輔南迎虞子和與袁紹將麴義合兵十萬共攻瓚破瓚於鮑丘斬首二萬餘級於是代郡廣陽上谷右北平各殺瓚所置長吏瓚軍屢敗先是有童謠曰燕南垂趙北際中央不合大如礪唯有此中可避世瓚自謂昜地當之遂徙鎮昜爲圍塹十重築京高十丈爲樓其上以鐵爲門專與姫妾居疎遠賔客無所親信謀臣猛將稍稍乖㪚自此之後希復攻戰或問其故瓚曰我昔謂天下指麾可定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觀此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樓不攻今吾諸營樓樐數十重積榖三百萬斛食盡此榖足以待天下之事矣 〉 集覽 〈 鮮于輔鮮于複姓風俗通曰武王封箕子於樂浪之朝鮮其子食采於于因氏鮮于峭王靈帝時烏桓大人遼東蘇僕延自稱峭王中央不合大如礪言燕趙之間不相合者其地大如砥礪之堅易地涿郡昜縣之地昜水出縣南安閻山東至文安入𣸦括地志云昜縣故城在幽州歸義縣東南隋置昜州今屬大興府樓樐樐與櫓通城上守禦望樓也釋名樐露也樓無覆屋曰樐 〉 正誤 〈 中央不合大如礪今按如礪言其小也猶㤗山若礪之意 〉 質實 〈 睚眦注見 周赧王五十六年 燕國注見唐高祖 武徳四年 幽州漁陽郡名注見 秦王政三年 鮑丘未詳處所惟順天府境内有鮑丘河其水經源目禦夷北塞南流逕九莊嶺百餘里逕密雲戍又南左合道人溪水至通州米莊村合沽水經三河縣界入泃河未知是否明者鑑之代郡注見 秦王政三年 雲中郡廣陽郡名注見唐高祖 武徳四年 幽州有廣陽縣乃漢初所置屬幽州齊省入薊縣故城在順天府良鄉縣東上谷郡名注見 秦王政三年 右北平郡名注同上年一綂志云易漢之縣名屬涿郡後漢屬河間國晉改爲昜城縣後魏屬上谷郡北齊省入鄚縣隋屬河間郡唐初於此置北義州貞觀初州廢後復置歸義縣屬幽州五代初置瓦橋關周爲雄州宋置歸信縣政和中號州爲昜陽郡金陞爲永定軍元復爲雄州至夲朝改州爲縣省歸信縣入焉仍屬保定府 〉 書法 〈 書故吏何予義也是故鮮于輔以劉虞故吏書陳安以晉王保故將書麻秋張賀度以故趙將書劉黒闥以竇建徳故將書鞏廷美以湘隂故將書皆予之也終綱目書故吏一故將七唯故楚將利幾書反成都故將公師藩書冦爲罪辭逆黨也 〉 發明 〈 故吏之書一以見虞之恩徳在人未泯一則見輔等不㤀故主之義皆所以爲忠臣義士之勸也歟 〉 〈丙子〉 建安元年 春二月脩雒陽宫 〈 董承張楊欲以天子還雒陽楊奉李樂不欲由是諸將更相疑貳張楊使董承先繕脩雒陽宮五月帝遣使至楊奉李樂韓暹營求送至雒陽奉等從詔 〉 夏六月劉備與袁術戰於旴眙呂布襲取下邳備降於布遂與并兵擊術 〈 袁術攻劉備以爭徐州備使司馬張飛守下邳自將拒術於盱眙淮隂相持經月更有勝負術與呂布書勸令襲下邳許助以軍糧布引軍東下飛敗走布虜備妻子及將吏家口備收餘兵東取廣陵與術戰又敗饑餓困踧請降于布布亦忿術軍糧不繼乃召備復以爲豫州刺史與并埶擊術使屯小沛布自稱徐州牧 〉 集覽 〈 淮隂臨淮郡邑屬徐州今淮安府屬縣在淮水南故名淮隂 〉 質實 〈 盱眙縣名注見 秦二世二年 一綂志云淮隂秦之縣名屬九江郡水經註云淮水東北經淮隂故城即此晉廣陵郡治淮隂東晉劉隗謝安皆於此屯兵始爲重鎮元併入山陽縣故城在淮安府城西四十里 〉 書法 〈 袁術攻備爭徐州也不書書備與術戰何不予術之爭也不予其爭者不以領徐州累備也綱目於備多恕辭 〉 秋七月帝還雒陽 〈 楊奉韓暹奉帝東還張楊以糧迎道路七月至雒陽張楊謂諸將曰天子當與天下共之朝廷自有公卿楊當出扞外難遂還野王楊奉亦出屯梁韓暹董承留宿衛時宫室燒盡百官披荆棘依墻壁間州郡委輸不至尚書郎以下自出採稆或饑死墻壁間或爲兵士所殺 〉 集覽 〈 委輸注見高帝五年採稆稆通作穭亦作旅音呂光武紀嘉榖旅生注寄也不因播種而生 〉 質實 〈 野王縣名注見 周赧王五十三年 梁國名注見景帝三年 〉 曹操入朝自爲司𨽻校尉錄尚書事 〈 曹操在許謀迎天子衆以爲山東未定韓暹楊奉負功恣睢未可卒制荀彧曰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漢高祖爲義帝縞素而天下歸心自天子䝉塵將軍首唱義兵徒以山東擾亂未遑遠赴今鑾駕旋軫東京榛蕪誠因此時奉主上以從人望大順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畧也扶𢎞義以致英俊大徳也四方雖有逆節其何能爲若不時定使豪傑生心後雖爲慮亦無及矣操乃遣曹洪將兵西迎天子董承等拒之洪不得進議郎董昭以楊奉兵馬最彊而少黨援作操書與奉曰方今羣凶猾夏四海未寧必湏衆賢以清王𮜿將軍當爲内主吾爲外援今吾有糧將軍有兵有無相通足以相濟死生契闊相與共之奉得書喜語諸將共表操爲鎮東將軍韓暹矜功專恣董承患之因潛召操操乃將兵詣雒陽既至奏韓暹張楊之罪帝以暹楊有功詔勿問以操領司𨽻校尉錄尚書事操於是誅有罪賞有功矜死節封董承等十三人爲列矦 〉 集覽 〈 恣睢注見 秦二世二年 旋軫軫車後橫木也旋軫猶言回轅榛蕪榛鋤臻反木叢生之貌蕪荒薉也王𮜿𮜿謂法度也死生契闊詩擊鼔篇死生契闊與子成説注契闊勤苦也箋云從軍之士與其伍約死也生也相與處勤苦之中我與子成相説愛之恩志在相存救也契苦結反韓詩云契闊約束也孫奕示兒編曰契舊音挈非也當作契合之契説如字契合也闊離也謂死生離合與汝成誓言矣 〉 正誤 〈 以清王𮜿今按王𮜿猶言王度王路大抵指王室而言 〉 質實 〈 許縣名注見後主 建興十年 許昌晉文公納周襄王而諸矦景從通鑑前編云 周襄王十七年 狄人奉叔帯伐周王出奔鄭狄人立叔帶爲王是時晉文公始返國敗楚師於城濮王告急于晉文公帥諸矦伐周而殺叔帯奉王歸周王賜文公爲矦伯漢高祖爲義帝縞素而天下歸心事詳漢王邦二年曹洪操之從弟董昭濟隂定陶人 〉 書法 〈 於是董承潛召曹操操遂將兵詣京師既至罪狀韓張帝詔勿問而以操爲司𨽻校尉則詔命矣不書詔以書自爲何惡要君也 〉 發明 〈 綱目凡專國之臣於其進爵則必以自爲書之是時操方入朝未有無君之心而書法遽已如此何哉夫慶賞刑威曰君作福作威惟辟操之此行誅有罪賞有功矜死節封董承等十三人爲列矦是皆出於天子之命耶抑皆出於操之所自爲耶况操擁兵向闕脅制朝廷天子在其掌握則以自爲司𨽻校尉書之夫豈過哉觀之荀彧之所謀槩以春秋誅心之法参諸綱目之所書而益信 〉 曹操遷帝于許自爲大將軍封武平矦 〈 操引董眧問計昭曰此下諸將人殊意異今留匡弼事埶不便惟有移駕幸許耳然朝廷播越新還舊京跂望獲安今復徙駕不厭衆心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願將軍筭其多者操曰此孤夲志也乃奉車駕東遷自爲大將軍封武平矦始立宗廟社稷於許自是政歸曹氏天子守位而已 〉 集覽 〈 幸許幸廵幸也許在潁川括地志云故城在今許州許昌南三十里夲漢許縣古許國也跂望索隠曰跂音岐跂望猶言顒望也 〉 正誤 〈 跂望今按跂與企同舉踵以望也去智切詩跂予望之 〉 質實 〈 一綂志云武平東漢縣名屬陳國晉屬梁國隋省之故城在開封府鹿邑縣東北又注見唐僖宗 中和三年 〉 書法 〈 自書張濟迎帝東歸期年而後書帝還雒陽曾未改月而復書遷帝于許操之罪可勝誅哉故書之如郭汜 〉 發明 〈 春秋閔二年書齊人遷陽遷之者彊遷之也僖元年書刑遷于夷儀遷者自遷也建安初元之事前史皆以遷都許爲文果如所言則天子自遷都許夫復何説而綱目於此乃大不然何哉葢自董卓肇亂傕汜交攻天子奔走荆棘間未聞曹操有勤王之舉今年車駕還洛陽操始入朝其謀固欲挾天子令諸矦而已初非真有翊扶帝室之心也夫洛邑宗廟所在不幸殘毁正當脩復經理使斯民復見漢官威儀之盛庻可少塞臣子救君父之責今乃棄其故居宮室移駕至許何哉故綱目書曹操遷帝于許則其詞急而有專意况謂之遷帝則所遷者止於帝之一身而宗廟社稷皆棄不顧則漢帝至是亦寄生之君耳昔高祖開基綱目書帝西都洛陽繼書帝西都關中至光武中興則書朱鮪以洛陽降帝入都之其與遷帝于許而不以自遷爲文者相去何止霄壌嗚呼使曹操不出於強遷而漢帝尚能爲有無則當書操奉帝遷都于許矣吁 〉 孫策取㑹稽太守王朗降 〈 孫策引兵渡浙江㑹稽功曹虞翻説太守王朗曰策善用兵不如避之朗不從發兵拒䇿於固陵䇿數戰不克䇿叔父静説䇿曰朗負阻城守難可卒拔查瀆南去此數十里宜從彼據其内所謂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者也䇿從之夜多然火爲疑兵分軍投查瀆道襲高遷屯朗大驚遣周昕逆戰䇿破斬之朗遁走䇿追擊大破之朗乃降䇿自領㑹稽太守復命翻爲功曹待以交友之禮䇿好遊獵翻諌曰明府喜輕出微行從官不暇嚴吏卒常苦之夫白龍魚服困於豫且願少留意䇿曰君言是也然不能改 〉 集覽 〈 查瀆地名屬㑹稽白龍魚服困於豫且李太白詩白龍改常服偶被豫且制誰使爾爲魚徒勞訴天帝士贇曰劉向説苑呉王欲從民飲伍子胥諌曰不可昔白龍化爲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天帝曰當是時若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下清冷之淵化爲魚天帝曰魚固人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白龍天帝貴畜也豫且宋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萬乘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豫且姓名也且七余反 〉 質實 〈 浙江注見 秦始皇三十七年 虞翻餘姚人一綂志云查瀆在寧波府定海縣東北 〉 書法 〈 前書遣其將據呉郡矣於是書取㑹稽繼又書襲廬江取之綱目於孫氏自是無取焉矣 〉 冬十月曹操攻楊奉走之 〈 車駕東遷楊奉自梁欲邀之不及操征奉奉南犇袁術 〉 以袁紹爲太尉曹操自爲司空 〈 詔書下紹責以地廣兵多而不聞勤王之師但擅相討伐紹上書陳愬乃以紹爲太尉紹耻班在曹操下辭不受操懼請以大將軍讓紹而自爲司空行車騎將軍事 〉 集覽 〈 勤王春秋僖二十四年天子出居于鄭明年秦伯將納王狐偃言於晉矦曰求諸矦莫如勤王注勤納王也 〉 書法 〈 自哀帝正三公分職以尊董賢而太尉大司馬位司空上大將軍位又尊焉操既自爲大將軍矣於是以紹不受太尉也懼以大將軍讓之而自爲司空則讓也曷爲亦貶書自綱目之法茍不出於上意一以自書之 〉 發明 〈 袁曹一體之人然紹爲太尉則書曰以操爲司空則書曰自者國政出於曹而不出於袁故也 〉 曹操以荀彧爲侍中尚書令荀攸爲軍師郭嘉爲祭酒 〈 操以荀彧爲侍中守尚書令問以䇿謀之士彧薦其從子攸及潁川郭嘉操徴攸與語大悦曰公逹非常人也吾得與之計事天下當何憂哉以爲軍師初郭嘉往見袁紹紹甚敬禮之居數十日謂辛評郭圖曰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不知用人之機多端寡要好謀無决欲與共濟天下大難定覇王之業難矣吾將更舉以求主子盍行乎二人不寤嘉遂去之操召見與論天下事喜曰使孤成大業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眞吾主也操表嘉爲司空祭酒 〉 集覽 〈 周公之下士下禮下之也魯世家周公戒伯禽曰我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之賢人多端寡要多端多謀也寡要少得其至要也祭酒胡廣曰官名祭酒者在位之元長也古者賔客得主人饌則老者一人先舉酒祭地故以祭酒爲稱舊説以爲示有先也 〉 正誤 〈多端寡要好謀無决今按多端言事緒多也〉 書法 〈 侍中尚書令非司空屬也曷爲書曹操以爲侍中尚書令或操謀主也雖爲漢臣直操之私人而已矣特書曹操以交罪之 〉 以孔融爲將作大匠 〈 北海太守孔融志在靖難而才疎意廣訖無成功高談清教可玩而誦論事考實難可悉行但能張磔綱羅而目理甚疎造次能得人心乆乆亦不願附也所任多剽輕小才至於尊事名儒鄭𤣥執子孫禮易其鄉名曰鄭公鄉及清雋之士左承祖劉義遜等皆備在座席而不與論政曰此民望不可失也時袁曹公孫首尾相連融孤立不與通承祖勸融自託彊國融不聽而殺之義遜棄去靑州刺史袁譚攻融自春及夏戰士餘數百人流矢交集而融猶隠几讀書談笑自若城䧟乃犇東山曹操與融有舊徴爲將作大匠譚既破融威惠甚著其後信任群小肆志奢淫聲望遂衰 〉 集覽 〈 隠几隠去聲依凭也几案屬古者坐必設几所以依凭之具然非尊者不之設所以示優寵也 〉 質實 〈 北海郡名注見桓帝 永康元年 靑州鄭𤣥北海高密人東山未詳處所惟兖州府費縣西北二十里有䝉山一名東山未知是否明者察之將作大匠官名注見桓帝 延熹二年 〉 書法 〈 再書以何殊融於彧也不再書以則融亦操之私人矣是故殊王龔於梁冀則再書以順帝 永和元年 殊孔融於荀彧則再書以綱目賢邪之辨嚴矣哉 〉 募民屯田許下州郡竝置田官 〈 中平以來民棄農業諸軍竝起率乏糧榖饑則冦畧飽則棄餘瓦解流離無敵自破者不可勝數袁紹軍仰桑椹袁術取給蒲嬴棗祗請建置屯田曹操從之以祗爲屯田都尉任峻爲典農中郎將募民屯田許下得榖百萬斛於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倉廩皆滿故操征伐四方無運糧之勞 〉 集覽 〈瓦解言如衆瓦之解散〉 質實 〈 任峻中牟人許下注見 建安十三年 〉 書法 〈 操所以成覇業者也故屯田許下則書開芍陂屯田則書 〉 發明 〈 兵以食爲夲民以食爲天是時諸軍並起率乏糧榖惟操用棗祗之䇿成足食之功故綱目書此以予之也 〉 呂布復攻劉備備走歸許詔以爲豫州牧遣東屯沛 〈 袁術畏呂布乃爲子求婚布許之術遣將紀靈等攻劉備備求救於布布曰術若破備則北連㤗山諸將吾爲在術圍中不得不救也馳往赴之謂靈等曰𤣥徳布弟也爲諸君所困故來救之靈等乃罷備合兵得萬餘人布惡之攻備備敗走歸曹操操厚遇之以爲豫州牧或謂操曰備有英雄之志今不早圖後必爲患操以問郭嘉嘉曰有是然公起義兵爲百姓除暴推誠杖信以招俊傑猶懼其未也今備有英雄名以窮歸已而害之是以害賢爲名也如此則智士將自疑回心擇望公誰與定天下乎夫除一人之患以沮四海之望安危之機也不可不察操笑曰君得之矣遂益其兵給糧食使東至沛收散兵以圖呂布初備在豫州舉袁渙荗才至是爲布所留使作書罵辱備渙不可布大怒以兵脅之渙顔色不變笑而應之曰渙聞唯徳可以辱人不聞以罵使彼固君子邪且不耻將軍之言彼誠小人邪將復將軍之意則辱在此不在彼且渙他日之事劉將軍猶今日之事將軍也如一旦去此復罵將軍可乎布慙而止 〉 集覽 〈 杖信杖上聲左傅襄八年杖莫如信注人之可倚杖者莫如誠信 〉 質實 〈 豫州注見光武 建武十九年 汝南紀靈汝南人袁渙陳郡人沛郡名注見成帝 河平二年 〉 書法 〈 於是袁術攻備布救却之不書書復攻備何惡反覆也走書歸許牧書詔以綱目於備多予辭惟其正而已矣史書備走歸操操厚遇之以爲豫州牧 〉 發明 〈 分注載吕布救備之事而綱目止書布攻備者布反覆小人不予其救也分注述備歸曹操而綱目乃書歸許者言歸許則見其歸天子也分注述操以備爲豫州牧而綱目乃書詔以爲豫州牧者言詔則見出於朝廷而非操所得用也惟昭烈有存漢之心綱目有予昭烈之意故其書法如此後此四年書詔備將兵邀袁術其義亦然 〉 張濟攻穰城敗死族子繡以其衆歸荆州 〈 張濟自關中引兵入荆州攻穰城中流矢死荆州官屬皆賀劉表曰濟以窮來主人無禮至於交鋒此非吾意牧受弔不受賀也使人納其衆衆聞之喜皆歸心焉濟族子繡代領其衆屯宛初帝既出長安賈詡往依叚煨至是歸繡説繡使附劉表繡從之詡往見表表以客禮待之詡曰表平世三公才也不見事變多疑無决無能爲也 〉 質實 〈 張繡武威祖厲人穰城注見 周赧王十四年 宛縣名注見 周赧王十七年 〉 劉表立學校作雅樂 〈 劉表愛民飬士從容自保境内無事學士歸之者以千數表乃起立學校講明經術命故雅樂郎杜䕫作雅樂欲庭觀之䕫曰今將軍號不爲天子合樂而庭作之無乃不可乎表乃止杜襲繁欽避亂荆州表俱待以賔禮欽數見竒於表襲喻之曰吾所以與子俱來者徒欲全身以待時耳豈謂劉牧當爲撥亂之主而規長者委身哉子若見能不已非吾徒也吾與子絶矣欽慨然曰請敬受命禰衡少有才辯而尚氣剛傲孔融薦之於操衡罵辱操操怒曰禰衡豎子孤殺之猶雀䑕耳顧此人素有虛名遠近將謂孤不能容之乃送與劉表衡稱表之美盈口而好譏貶其左右左右譖之表怒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送衡與之後衡衆辱祖祖殺之 〉 集覽 〈 合樂記月令季春大合樂注大合樂者所以助陽逹物風化天下也其禮亡今天子以大射郡國以鄉射禮代之數見竒見形甸反頻數以竒才見示 〉 質實 〈 杜䕫河南人雅樂注見梁武帝 天監元年 杜襲潁川定陵人禰衡平原般人 〉 書法 〈 書學校雅樂何譏也立學校作雅樂則何譏帝室將傾不能出兵匡國而方從事禮文之事若平世然可謂不知務矣綱目書立學皆美也唯鴻都門學劉表學校及宋四學爲譏辭 〉 發明 〈 立學校作雅樂美事也書劉表作此亦予之乎曰非也是時權臣擅命宗國阽危表兵强地廣不能乘時奮發掃除亂畧而所爲乃爾書非美之正以譏其緩於勤王不知時務云耳 〉 〈丁丑〉 二年春正月曹操擊張繡降之繡叛襲操殺其子昻 〈 曹操討張繡軍于淯水繡舉衆降操納張濟之妻繡恨之襲擊操軍殺操長子昻操中流矢敗走諸軍大亂平虜校尉于禁獨整衆而還道逄青州兵刼掠人禁數其罪而擊之青州兵走詣操禁既至先立營壘不時謁或謂禁宜促詣公辨之禁曰今賊在後追至無時不先爲備何以待敵徐鑿塹安營訖乃入謁具陳其狀操曰淯水之難吾猶狼狽將軍在亂能整討暴堅壘有不可動之節雖古名將何以加之於是封益壽亭矦 〉 集覽 〈 淯水注見帝𤣥 更始二年 淯陽 〉 質實 〈于禁㤗山人壽亭疑是縣名未詳沿革〉 以鍾繇爲司𨽻校尉督關中諸軍 〈 袁紹與操書辭語驕慢操語荀彧郭嘉曰今將討不義而力不敵何如對曰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今紹有十敗公有十勝紹雖强無能爲也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也桓靈以來政失於寛紹以寛濟寛故不攝公紏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勝也紹外寛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親戚子弟公外易簡而内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閒遠近此度勝也紹多謀少决失在後事公得䇿輒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也紹高議揖遜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公以至心待人不爲虛羙士之忠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爲用此徳勝也紹見人飢寒䘏念之形於顔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公於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㤙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無不周此仁勝也紹大臣爭權䜛言惑亂公御下以道浸潤不行此明勝也紹是非不可知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勝也紹好爲虛勢不知兵要公以少克衆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也操笑曰如卿所言孤何徳以堪之嘉又曰紹方北擊公孫瓚可因其遠征東取呂布若紹爲冦布爲之援此深害也或亦曰不先取吕布河北未易圖也操曰然吾所惑者又恐紹侵擾關中西亂羌胡南誘蜀漢是我獨以兗豫抗天下六分之五也爲將奈何彧曰關中將帥以十數莫能相一唯韓遂馬騰最彊今若撫以恩徳遣使連和雖不能乆安比公安定山東足以不動侍中鍾繇有智謀若屬以西事公無憂矣操乃表繇以侍中守司𨽻校尉持節督關中諸軍特使不拘科制繇至長安移書騰遂等爲陳禍福騰遂各遣子入侍 〉 集覽 〈不拘科制使不拘泥科條制度得便宜從事〉 質實 〈 郭嘉潁川陽翟人韓遂金城人馬騰扶風人鍾繇潁川長社人 〉 袁術稱帝殺故兗州刺史金尚 〈 袁術以䜟言代漢者當塗高自云名字應之又以袁氏出陳爲舜後以黄代赤徳運之次遂有僣逆之謀聞孫堅得傳國璽拘堅妻而奪之議稱尊號主簿閻象進曰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積徳累功三分天下有其二猶服事殷明公雖奕世克昌未若有周之盛漢室雖㣲未若殷紂之暴也術黙然術聘處士張範範使其弟承謝之術謂曰孤以土地之廣士民之衆欲徼福齊桓擬迹高祖何如承曰在徳不在强夫用徳以同天下之欲雖由匹夫之資而興覇王之功不足爲難若茍欲僣擬干時而動衆之所棄誰能興之術不悦孫䇿聞之與術書曰湯武雖有聖徳假使時無失道無由逼而取也今主上非有惡於天下徒以幼小脅於彊臣異於湯武之時且董卓貪滛驕陵志無紀極至於廢主自興亦猶未也而天下同心疾之况效尤而甚焉者乎忠言逆耳駮議致憎茍有益於尊明無所敢辭術始料䇿必與已合及得其書愁沮發疾䇿遂絶之至是僣號於夀春自稱仲家置百官郊祀天地沛相陳珪少與術遊術質其子而以書召之珪答書曰足下隂謀不軌以身試禍欲吾營私阿附有死不能也術欲以金尚爲太尉尚不許而逃去術殺之 〉 集覽 〈 當塗高公路之義也葢袁術字公路以黄代赤徳運之次黄土色赤火色徳運五徳之運也袁術自謂夲舜之後舜有土徳今我以土代漢火五運之次叙也按劉向五紀論曰庖羲氏繼天而王爲百王先始受木徳共工氏雖有水徳在火木之間非其序也神農以火承木故爲炎帝黄帝以土代火故爲土徳少昊土生金故爲金徳顓頊金生水故爲水徳此五行之運一周矣帝嚳以水生木故爲木徳堯以木生火故爲火徳堯禪舜火生土故爲土徳舜禪禹土生金故爲金徳湯放桀以金生水故為水徳此五行之運再一周矣效尤而甚焉者效學尤過也謂彼作過而我效之也左傳僖二十四年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仲家號其國曰仲 〉 正誤 〈 當塗高今按當塗高乃曹魏之䜟周禮象魏闕名葢闕中通門爲道其上懸法象其狀巍然高大故謂之象魏袁術字公路術亦邑中道近於當塗之義故誤認爲已兆也 〉 質實 〈 張範脩武人壽春縣名注見 秦王政六年 〉 書法 〈 先是詔以尚刺兗州操逆擊走之則未上也書故官何予節也是故金尚雖未上而見殺書故刺史呂範雖印綬未下而卒書大司馬皆予賢也 〉 發明 〈 袁術僣逆金尚能不爲所汙故書殺書官於術稱帝之下所以予其死節也 〉 三月以袁紹爲大將軍兼督冀靑幽并四州 書法 〈 前書即拜紹爲右將軍繼書以紹爲太尉於是又書以紹爲大將軍兼督冀青幽幷四州與書自爲者亦異矣然則予之歟譏也其譏何紹不勤王綱目歴書其恩數所以愧之也 〉 ○夏五月蝗○以呂布爲左將軍布擊袁術兵破之考異 〈按術僣號當書布討袁術破其兵〉 〈 袁術遣使以稱帝告呂布因求迎婦布遣女隨之陳珪恐徐揚合從爲難未已徃説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輔贊國政將軍宜與恊同䇿謀共存大計今與術結昬必受不義之名將有累卵之危矣布亦怨術初不已受也女已在塗乃追還絶昬械送其使梟首許市珪欲使子登詣曹操布固不肯㑹詔以布爲左將軍操復遺布手書深加慰納布大喜即遣登奉章謝恩幷答操書登見操因陳布勇而無謀輕於去就宜早圖之操即増珪秩中二千石拜登廣陵太守令隂合部衆爲内應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還布怒㧞㦸斫几曰卿父勸吾恊同曹操絶婚公路今吾所求無獲而卿父子顯重但爲卿所賣耳登不爲動徐對之曰登見曹公言飬將軍譬如飬虎當飽其肉不飽則將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譬如飬鷹飢即爲用飽則颺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觧袁術遣其大將張勲等與韓暹楊奉歩騎數萬七道攻布布懼不敵珪曰暹奉與術卒合之師耳謀無素定不能相維子登䇿之比於連雞埶不俱棲立可離也布用珪䇿與暹奉書曰二將軍親㧞大駕而布手殺董卓俱立功名今柰何與袁術同爲賊乎不如相與并力破術爲國除害且許悉以術軍資與之暹奉大喜從布進軍暹奉兵同時呌呼並到勲營勲等㪚走殺傷墮水死者殆盡㤗山賊帥臧覇破莒得其資實布自徃求之其督將高順諫曰將軍威名遠近所畏何求不得而自行求賂萬一不克豈不損邪布不從覇等拒之無獲而還順爲人清白有威嚴少言辭所將七百餘兵號令整齊毎戰必克布後疎順以魏續有内外之親奪其兵以與續當戰則復令順將順亦終無恨意布性决易所爲無常順毎諌曰將軍舉動不肯詳思忽有失得動輒言誤誤豈可數乎布知其忠而不能從 〉 集覽 〈 破莒莒縣在齊地今莒州是春秋莒子國也决易性不定也 〉 正誤 〈布性决易今按决易猶言决意變易不復致思也〉 質實 〈 一綂志云莒漢之縣名爲城陽國治東漢屬琅邪國魏於莒縣置城陽郡晉及後魏以縣屬東莞郡北齊屬東安郡後周置莒州隋罷州以縣屬琅邪郡唐置莒州後罷宋以縣屬密州金改置莒州治莒縣元仍舊至國朝省莒縣入焉仍屬靑州府廣陵郡名注見武帝 元朔五年 淮南累卯之危説苑晉荀息曰臣能累十二棊子加九卵於上靈公曰危哉息曰不危公造九層臺三年不成男不耕女不織亦甚危矣公遂止 〉 書法 〈 術稱帝國賊也曷爲不書討不以討予布也布則曷爲不以討予之布非知大義者也㣲陳珪則布亦冦婚媾矣 〉 袁術遣盗殺陳王寵 〈 初陳王寵有勇善射黄巾賊起寵治兵自守國人畏之不敢離叛國相駱俊素有威恩鄰郡人多歸之有衆十餘萬袁術求糧俊拒絶之術遣客詐殺俊及寵陳由是破敗 〉 質實 〈 陳國名注見 周赧王三十六年 〉 以孫䇿爲㑹稽太守討袁術○秋九月曹操擊袁術走破之考異 〈擊亦當作討走破當從提要作破走〉 〈 曹操東征袁術術棄軍走留其將橋蕤等拒操操擊斬之術走渡淮時天旱歲荒士民凍餒術由是遂衰沛國許禇勇力絶人聚衆歸操操曰此吾樊噲也即日拜都尉 〉 質實 〈 沛國注見成帝 河平二年 沛 〉 書法 〈 以者何上命也故䇿得書討然則操書擊何操漢賊也以賊擊賊而已矣一袁術也䇿書討操書擊綱目之權衡審矣 〉 下故太尉楊彪獄尋赦出之 〈 楊彪與袁術昬姻曹操惡之奏收下獄劾以大逆孔融聞之不及朝服往見操曰楊公四世清徳海内所瞻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歸罪楊公乎操曰此國家之意融曰假使成王殺召公周公可得言不知乎操使許令滿寵按彪獄融與荀彧皆屬寵勿加考掠寵無所報考訊如法數日求見曰楊彪考訊無他辭語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白必大失民望竊爲明公惜之操即日赦出彪彪見漢室衰微政在曹氏遂稱脚攣積十餘年不行由是得免於禍 〉 集覽 〈 許令滿寵潁川郡許縣之令長姓滿名寵風俗通曰荆蠻有暪氏音舛變爲滿耳 〉 質實 〈 滿寵山陽昌邑人許縣名注見漢獻帝 興平元年 許昌 〉 以金尚子瑋爲郎中 〈 馬日磾喪至京師朝廷議欲加禮孔融曰日磾以上公之尊秉旄節之使而曲媚姦臣爲所牽率聖上哀矜未忍追棄不宜加禮朝廷從之尚䘮至詔百官弔祭拜其子瑋爲𭅺中 〉 集覽 〈 秉髦節之使事在 興平元年 〉 書法 〈 拜官未有書某子者書金尚子何予節也是故譏其私則初書馬惠子桓帝 永興二年 予其節則瑋書金尚子本其功則朗書鄧艾孫晉初癸巳年皆綱目之特筆也 〉 發明 〈 若曰以金瑋為郎中豈不言簡而意足然必曰金尚子瑋者所以褒死節之誼故特表而出之為世勸也 〉 劉備誘楊奉殺之 〈 韓暹楊奉冦掠徐 間劉備誘奉斬之暹與郭汜胡才皆為人所殺李樂病死 〉 發明 〈楊奉宜書誅而不書者誘而殺之不得為天討也〉 〈戊寅〉 三年春曹操復擊張繡 〈 荀攸曰繡與劉表相恃為彊然繡以遊軍仰食於表表不能供也埶必乖離不如緩之可誘而致也若急之其埶必相救操不從圍繡於穰 〉 質實 〈 一統志云荀攸潁川潁隂人彧之從弟穰縣名注見 周赧王十四年 〉 夏四月詔將軍叚煨等討李傕夷三族○曹操引兵還五月劉表救張繡操擊破之繡復追敗操軍 〈 初袁紹每得詔書患其有不便於己者欲移天子自近使説曹操以許下埤溼雒陽殘破宜徙都鄄城以就全實操拒之田豐曰徙都之計既不克從宜早圖許奉迎天子動托詔書號令海内此筭之上者不爾終為人所禽雖悔無益也紹不從而亡卒有以豐謀白操者操解穰圍而還張繡率衆追之劉表遣兵救繡屯於安衆守險以絶軍後操與荀彧書曰吾到安衆破繡必矣及到安衆操軍前後受敵操乃夜鑿險僞遁表繡悉軍來追操縱竒兵夾攻大破之他日或問其故操曰虜遏吾歸師而與吾死地吾是以知勝矣繡之追操也賈詡止之繡不聽敗還詡登城謂曰促更追之更戰必勝繡從之果以勝還乃問詡曰繡以精兵追退兵而公曰必敗以敗卒擊勝卒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也詡曰將軍雖善用兵非曹公敵也曹公軍新退必自斷後故知必敗曹公既無失䇿力未盡而一朝引退必國内有故也已破將軍必輕軍速進留諸將斷後諸將雖勇非將軍敵故雖用敗兵而戰必勝也繡乃服 〉 集覽 〈 埤溼埤部靡反下也溼古濕字春秋國語曰松栢之木不生埤溼安衆索隠曰南陽郡有安衆縣 〉 質實 〈 一統志云安衆漢之縣名屬南陽郡晉改安昌縣屬義陽郡南北朝廢爲穰縣北鄉地金初置陽管鎮後始置鎮平縣屬申州元屬南陽府至夲朝初省入南陽縣尋復置改屬南陽府故城在府城西南三十里漢劉崇封邑即此鄄城縣名注見 周烈王六年 鄄 〉 秋九月呂布復攻劉備冬曹操擊布殺之 〈 吕布復與袁術通遣高順張遼攻劉備九月破沛城虜備妻子備單身走曹操欲自擊布諸將皆曰劉表張繡在後而遠襲呂布其危必也荀攸曰表繡新破埶不敢動布驍猛又恃袁術若從横淮泗間豪傑必應之今乘其初叛衆心未一徃可破也操曰善比行㤗山屯帥臧覇等皆附於布操與劉備遇於梁進至彭城陳宫謂布宜逆擊之以逸擊勞無不克也布曰不如待其來攻蹙著泗水中十月操屠彭城廣陵太守陳登率郡兵爲操先驅進至下邳布屢戰皆敗還保城不敢出欲降陳宮曰曹操遠來埶不能乆將軍若以歩騎出屯於外宮將餘衆閉守於内若向將軍宫引兵而攻其背若但攻城則將軍救於外不過旬月操軍食盡擊之可破也布然之布妻曰宮與髙順素不和必不同心共守如有蹉跌將軍當於何自立乎且曹氏待公臺如赤子猶舍而歸我今將軍厚公臺不過曹氏而欲委全城捐妻子孤軍遠出若一旦有變妾豈得復爲將軍妻哉布乃止張楊素與布善欲救之不能乃出兵遥爲之埶十一月楊將楊醜殺楊以應操别將眭固復殺醜將其衆北合袁紹楊性仁和無威刑下人謀反發覺對之涕泣輒原不問故及於難操圍下邳乆疲敝欲還荀攸郭嘉曰呂布勇而無謀今屢戰皆北鋭氣衰矣三軍以將爲主主衰則軍無奮意陳宮有智而遲今及布氣之未復宫謀之未定急攻之布可㧞也乃引沂泗灌城月餘布益困廹十二月布將魏續等共執陳宫高順率其衆降布登白門樓兵圍之急布令左右取其首詣操左右不忍乃下降布見操曰明公之所患不過於布今已服矣若令布將騎明公將歩天下不足定也操命緩布縳劉備曰不可明公不見呂布事丁建陽董太師乎操頷之操謂宫曰奈卿老母妻子何宫曰宮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絶人之祀老母妻子存否在明公不在宮也操未復言宮請就刑遂出不顧操爲之泣涕并布順皆縊殺之召宫母飬之終其身嫁宮女撫視其家皆厚於初張遼臧覇等皆降初操在兗州以徐翕毛暉爲將及兗州亂翕暉皆叛亡命投覇操語備令覇送二首覇曰覇所以能自立者以不爲此也覇受主公生全之恩不敢違命然王覇之君可以義告願將軍爲之辭備以覇言白操歎息謂覇曰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願也以翕暉爲太守陳登以功加伏波將軍 〉 集覽 〈 梁注見景帝三年睢陽彭城注見 秦始皇二十八年 蹙著蹙子六反廹也著陟畧反置也公臺陳宮字别將眭固别猶副也眭固姓名眭音携屢戰皆北服䖍曰人好陽而惡隂北方幽隂之地故軍敗曰北左傳文十六年楚侵庸七遇皆北注遇接戰也軍走曰北列子力命篇管仲曰吾嘗三戰三北沂泗説文沂水出東海費縣東西入泗酈道元云沂水出㤗山葢縣南過下邳入泗泗水注見 秦始皇二十八年 白門徐州城門名陳后山詩只有靑樓與白門事丁建陽董太師建陽丁原字太師董卓也呂布先以弓馬驍武給并州刺史丁原原甚見親待董卓誘布殺原而并其兵卓因愛信之誓爲父子後王允誅卓使布爲内應布遂刺殺卓頷之索隠曰頷之謂首肯也杜預曰揺頭也 〉 正誤 〈 眭固今按玉篇胥規切者人姓其音携者目深惡貌集覽第二十二卷眭邃息爲切與胥規切同音頷之今按揺頭不肯也與首肯正相反當以前説爲是 〉 質實 〈 從横注見 周安王十五年 張遼馬邑人㤗山郡名注見 秦始皇二十八年 淮水名注見後主 延興二年 下邳國名注見高帝六年沂水源發兗州府曲阜縣東南五十里尼山之麓西流入泗水論語浴乎沂即此又沂州東南亦有沂水其源發自青州府沂水縣東南流至沂州與祊水合禹貢淮沂其乂是也 〉 以劉備爲左將軍 〈備從操還許操表以爲左將軍禮之愈重〉 以孫䇿爲討逆將軍封呉侯 〈 孫䇿遣張紘獻方物曹操欲撫納之表䇿爲討逆將軍封呉侯以紘爲侍御史袁術以周瑜爲居巢長臨淮魯肅爲東城長瑜肅知術無成棄官渡江從䇿䇿自將討祖𭅺於陵陽禽之謂曰爾昔襲孤斫孤馬鞍今創軍立事除棄宿恨汝勿恐怖即破械署門下賊曹又討太史慈於甬里禽之解縳捉其手曰寧識神亭時邪若卿爾時得我云何慈曰未可量也䇿大笑曰今日之事當與卿共之聞卿有烈義天下智士也但所託未得其人耳孤是卿知己勿憂不如意也即署門下督軍還祖郎太史慈俱在前導軍人以爲榮㑹劉繇卒於豫章掦州士衆萬餘人欲奉華歆爲主歆以爲因時擅命非人臣所宜謝遣之其衆未有所附䇿命慈徃撫安之謂曰劉牧往責吾爲袁氏攻廬江吾先君兵數千人盡在公路許吾志在立事安得不屈意以求之乎共後不遵臣節諌之不從丈夫義交茍有大故不得不離吾交于公路及絶之夲未如此恨不及其生時與共論辨也今兒子在豫章卿往視之并宣孤意於其部曲樂來者與俱來不樂者且安慰之并觀華子魚所以牧御方䂓何如卿須幾兵多少隨意慈曰兵不宜多將數十人足矣左右皆曰慈必不還䇿曰子義捨我當復從誰子義雖氣勇有膽烈然非縱横之人其心秉道義重然諾一以意許知已死亡不相負諸君勿憂也果如期而慈反謂䇿曰華子魚良徳也然無他方規自守而已僮芝自擅廬陵番陽别立宗部海皆上繚不受發召子魚但視之而已䇿拊掌大笑遂有兼并之志 〉 集覽 〈 陵陽宣城郡屬縣晉成帝時改廣陽縣今寧國府宣城縣有陵陽山一峯爲疊嶂樓一峯爲譙樓一峯爲景徳寺賊曹除署爲門下賊曹以主盗賊之事識神亭時識音志記也 興平二年 䇿攻劉繇於曲阿時慈爲繇將遇䇿於神亭二人前鬭㑹兵赴而解散劉牧往責吾爲袁氏攻廬江劉牧謂劉繇也繇先爲掦州刺史廬江𨽻焉 興平二年 袁術使孫䇿攻廬江故劉繇往嘗責讓䇿也盡在公路許先孫堅有兵數千爲袁術所并後以餘兵千餘人還䇿故云盡在公路許按許猶言處也晉山簡傳兒童歌曰山公出何許往至高陽池又杜甫詩何許一黄鸝一以意許知己一專壹也一以其意自許知己之交則雖死不負僮芝姓名也廬陵東漢置廬陵郡三國呉置安成郡隋改安福縣後又改廬陵郡唐改吉州宗部宗帥部曲也 〉 正誤 〈 海昏上繚今按海昏上繚二縣名屬豫章郡水經註繚作僚音同 〉 質實 〈 一綂志云呉秦之縣名爲㑹稽郡治所東漢永建中置呉郡治此晉宋齊因之陳於縣置呉州隋唐屬蘇州宋爲平江府治元仍舊國朝因之改爲蘇州治所仍屬焉居巢縣名注見 秦二世二年 臨淮郡名注見新莾天鳯四年東城漢之縣名屬九江郡即秦之曲陽縣也東漢爲西曲陽縣晉屬淮南郡梁改曰豊城縣置定遠郡尋改郡曰廣安縣曰定遠南齊改廣安曰大安郡隋罷郡改縣曰臨濠唐初復爲定遠縣宋元仍舊至夲朝因之屬鳯陽府陵陽漢之縣名屬丹陽郡梁改爲石埭縣三國呉置石埭場梁因置石埭縣以有兩石横亘溪上如埭故名隋省入南陵唐復置宋元仍舊名夲朝因之改屬池州府子魚華歆表字廬陵漢之縣名屬豫章郡東漢末孫䇿於縣置廬陵郡晉徙郡治石陽縣隋廢郡置吉州改石陽爲廬陵縣唐永淳初州徙今治縣亦隨徙宋元仍舊至夲朝因之爲吉安府治所仍屬焉番陽秦之縣名屬九江郡以在鄱水之北故名漢屬豫章郡呉以後屬鄱陽郡隋唐宋饒州治此元仍舊至夲朝因之爲饒州府治所仍屬焉海昏漢之縣名屬豫章郡東漢置建昌縣晉以海皆縣省入仍屬豫章隋屬洪州唐初於縣置南昌州尋廢州以縣仍屬洪州宋屬南康軍元陞爲建昌州至夲朝仍改爲縣屬南康府上繚漢之縣名屬豫章郡晉初廢之故縣址在南康府城東北七十里子義太史慈表字 〉 書法 〈 前書以爲㑹稽太守討袁術矣此書以爲討逆將軍果予䇿以討賊乎再命討術而未聞出一兵殺一賊書所以愧之也綱目於孫氏自堅以後無取焉 〉 袁紹攻公孫瓚圍之 〈 袁紹連年攻公孫瓚不能克欲與釋憾連和瓚不荅而增脩守備紹於是大興兵以攻瓚先是瓚别將有為敵所圍者瓚不救曰救一人使後將恃救不肯力戰及紹來攻瓚南界别營知不見救或降或潰紹軍徑至其門瓚衆日蹙 〉 發明 〈 劉虞擊瓚則書討袁紹擊瓚則書攻者紹私自封殖務相併吞其實亦一瓚耳豈得與受其節度仗義攻討者比而同之哉 〉 〈己卯〉 四年春三月瓚自焚死 〈 黒山帥張燕率兵救瓚瓚宻使人齎書使起火為應瓚欲自内出戰紹𠉀得其書如期舉火瓚遂出戰紹設伏擊之瓚大敗復還自守紹為地道穿其樓下燒之樓輒傾倒稍至京中瓚乃悉縊其姊妹妻子然後引火自焚 〉 集覽 〈 黒山帥張燕黒山賊號張燕即禇飛燕稍至京中公孫瓚臨易河築京以自固稍至京中謂地道稍漸穿入京城中也 〉 正誤 〈 京中今按説文京人所為絶高丘也先是瓚築京高十丈以居京中即其中也 〉 質實 〈 一綂志云京中即易京城中也在保定府雄縣境南臨易水漢公孫瓚據幽州有童謠云燕南垂趙北際中央不合帯如礪惟有此中可避世瓚以易京地當之迺築城以自固脩營壘樓觀積榖於中尋為袁紹所破 〉 詔漁陽太守鮮于輔都督幽州 〈 漁陽田豫説太守鮮于輔曰曹氏奉天子以令諸侯然能定天下宜早從之輔乃率其衆以奉王命詔以輔爲建忠將軍都督幽州六郡 〉 質實 〈 漁陽郡名注見 秦王政三年 〉 袁紹承制以烏桓蹋頓爲單于 〈 初烏桓王丘力居死子樓班年少從子蹋頓有武畧代立袁紹攻公孫瓚蹋頓助之紹承制皆賜以單于印綬又以閻柔得烏桓心因加寵慰以安北邉其後諸部奉樓班爲單于以蹋頓爲王然蹋頓猶秉計䇿 〉 以董承爲車騎將軍○夏袁術北走詔劉備將兵邀之術還走死 〈 術既稱帝滛侈滋甚媵御數百無不兼羅紈厭梁肉自下饑困莫之收䘏既而資實空盡不能自立乃燒宮室犇其部曲陳簡復爲簡所拒士卒散走不知所爲乃遣使歸帝號於紹袁譚迎術欲從下邳北過曹操遣劉備邀之復走壽春六月至江亭坐簀牀而嘆曰袁術乃至此乎因憤慨嘔血死術從弟𦙍率其部曲奉術柩及妻子犇廬江太守劉勲於皖城故廣陵太守徐璆得傳國璽獻之 〉 集覽 〈 皖城皖音合版反春秋時皖國故城在皖山南百里郡縣志云漢廬江郡綂縣十二皖城其一也唐改舒州宋陞安慶府今新城南濵大江西北去故城百二十里 〉 質實 〈 下邳國名注見高帝六年壽春縣名注見 秦王政四年 廣陵郡名注見武帝 元朔五年 淮南國廬江郡名注見景帝四年一綂志云皖城古郡名春秋時爲皖國漢爲皖縣屬廬江郡三國呉爲皖城縣東晉改爲懷寧縣隋熙州唐舒州皆治於此宋元仍舊至國朝因之改爲安慶府治所仍屬焉故城在縣皖水之北呉孫權克皖城即此 〉 書法 〈 詔者何上命也備之歸許也史稱操厚遇之以爲豫州牧綱目則書詔以其從操擊布而歸也史稱操表爲左將軍綱目則止書以其邀袁術也史稱操遣備綱目則書詔所以殊備於操也殊備於操者全備也故曰綱目於劉備多恕辭 〉 秋八月曹操進軍黎陽九月還許分兵守官渡 〈 袁紹益驕貢御稀簡簡精兵十萬騎萬匹欲以攻許沮授諫曰近師出歴年百姓疲敝倉庫無積未可動也宜務農息民遣使獻㨗若不得通乃表曹操隔我王路然後進屯黎陽漸營河南益作舟船繕脩器械分遣精騎抄其邉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如此可坐定也郭圖審配曰以明公之神武引彊衆以伐曹操易如覆手何必乃爾授曰夫救亂誅暴謂之義兵恃衆凴彊謂之驕兵義者無敵驕者先㓕曹操奉天子以令天下今舉師南向於義則違且廟勝之䇿不在强弱曹操法令既行士卒精練非公孫瓚坐而受攻者也今棄萬安之術而興無名之師竊爲公懼之圖配曰武王伐紂不爲不義况兵加曹操而云無名且以公今日之彊將士思奮不及時以定大業所謂天與不取反受其咎監軍之計在於持守而非見時知幾之變也紹納圖言圖等因是譖授曰授監綂内外威震三軍紹乃分授所綂使與郭圖淳于瓊各典一軍許下諸將聞紹南兵皆懼曹操曰吾知紹之爲人志大而智小色厲而膽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畫不明將驕而政令不一土地雖廣糧食雖豊適足以爲吾奉也孔融謂荀彧曰紹土廣兵彊田豊許攸智士也爲之謀審配逢紀忠臣也任其事顔良文醜勇將也綂其兵殆難克乎彧曰紹兵雖多而法不整豊剛而犯上攸貪而不治配專而無謀紀果而自用此數人者埶不相容必生内變顔良文醜一夫之勇耳可一戰而禽也八月操進軍黎陽使臧覇等入靑州于禁屯河上九月操還許分兵守官渡 〉 集覽 〈 黎陽注見成帝 綏和二年 廟勝之䇿注見宣帝 神爵元年 河上齊景公時晉伐阿甄而燕侵河上正義曰黄河南岸地即滄徳二州北界官渡在河南滎陽縣東南二十里於滎陽下引河東南爲鴻溝之界宋鄭陳蔡曹衞與濟汝淮泗㑹於是官渡即此 〉 質實 〈 一綂志云顔良新河人許縣名注見獻帝 興平元年 許昌武王伐紂按史記云周武王名發文王之子聞商紂無道斵䘮忠良乃遣兵伐之紂兵戰敗紂走於鹿臺之上衣珠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斬紂頭懸於太白之旗諸侯尊武王爲天子是爲西周之太祖許下注見獻帝 建安十三年 臧覇㤗山華人官渡城名在開封府中牟縣北漢末曹操與袁紹相持於官渡口即此 〉 冬十一月張繡來降 〈 袁紹遣人招張繡并與賈詡書結好繡欲許之詡於繡坐上顯謂紹使曰歸謝袁夲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國士乎繡謂詡曰若此當何歸詡曰不如從曹公繡曰袁彊曹弱又先與曹爲讐從之如何詡曰此乃所以冝從也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其宜從一也紹强盛我以少衆從之其必不以我爲重曹公衆弱其得我必喜宜從二也夫有覇王之志固將釋私怨以明徳於四海其宜從三也願將軍無疑十一月繡率衆降操執手歡宴拜 武將軍表詡爲執金吾 〉 復置鹽官徙司𨽻校尉治𢎞農 〈 關中諸將以袁曹方爭皆中立顧望凉州牧韋端使從事楊阜詣許阜還諸將問袁曹勝敗阜曰袁公寛而不斷好謀而少决不㫁則無威少决則後事今雖强終不能成大業曹公有雄才遠畧决機無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所任各盡其力必能濟大事者操使御史衛覬鎮撫關中時四方大有還民諸將多引爲部曲覬書與荀彧曰關中膏膄之地頃遭荒亂人民流入荆州者十萬餘家今歸者無以自業諸將各競招懷以爲部曲郡縣貧弱不能與爭兵家遂彊一旦變動必有後憂夫鹽國之大寳也亂來放散宜如舊置使者監賣以其值益市犂牛若有歸民以供給之勤耕積粟以豊殖關中遠民聞之必日夜競還又使司𨽻留治關中以爲之主則諸將日削官民日盛此强夲弱敵之利也彧以白操從之關中由是服從 〉 質實 〈楊阜天水冀人衞覬安邑人〉 劉表遣從事中郎韓嵩詣許 〈 袁紹使人求助於劉表表許之而竟不至亦不援曹操從事中郎韓嵩曰今兩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將軍若欲有爲起乘其敝可也如其不然固將擇所宜從曹操善用兵賢俊多歸之其埶必舉袁紹然後移兵以狥江漢恐將軍不能禦也今莫若舉荆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徳將軍長享福祚此萬全之䇿也表狐疑不斷乃遣嵩詣許曰君爲我觀其釁嵩曰聖逹節次守節嵩守節者也夫君臣名定以死守之今䇿名委質唯將軍所命雖赴湯蹈火死無辭也將軍能上順天子下歸曹公使嵩可也如其猶豫嵩至京師天子假嵩一職不獲辭命則成天子之臣將軍之故吏耳在君爲君則嵩守天子之命義不得復爲將軍死也惟加重思無爲負嵩表強之至許詔拜嵩侍中零陵太守及還盛稱朝廷之徳勸表遣子入侍表大怒以爲懷貳大㑹陳兵將斬之嵩不爲動徐曰將軍負嵩嵩不負將軍具陳前言表乃囚之 〉 集覽 〈 聖逹節次守節注見靈帝 中平四年 〉 質實 〈 零陵郡名注見晉武帝 太康元年 〉 書法 〈 書詣許何非朝貢也表於綱目僅一再書書其㤙命及立學校作雅樂而已不聞其有勤王之舉也今者遣嵩徒使窺朝廷耳書曰遣詣許罪表也然嵩之歸也盛稱朝廷勸遣侍子可謂知大義者矣故特書官 〉 發明 〈 是時袁曹方相持未决而蠻駕在許表兵强地廣非惟不能擇所宜從且昧於朝宗之義故綱目於此不書遣嵩入朝則見其有無君之心而書遣嵩詣許則見其有顧望觀釁之意然則表之罪可勝誅哉若夫韓嵩特書其官者葢美嵩能盡使人之職知君臣之義不失官守而非以是予表也鳴呼㣲矣 〉 孫䇿襲廬江取之狥豫章太守華歆降 〈 廬江太守劉勲以袁術部曲衆多不能贍遣從弟偕求米於上繚諸宗帥不能滿數偕召勲使襲之孫䇿惡勲兵彊僞卑辭以事勲請出兵以為外援劉瞱曰上繚雖小城堅池深攻難守易不可旬日而舉也兵疲於外而國内虛䇿乘虛襲我則後不能獨守是將軍進屈於敵退無所歸若軍必出禍今至矣勲不聼遂伐上繚至海昏宗帥皆逃了無所得時䇿引兵西擊黄祖行及石城聞勲在海昏䇿乃與周瑜襲皖城克之得術勲妻子撫視之及其部曲三萬餘人攻勲破之勲北歸許策收其餘兵得二千餘人及船千艘遂進擊祖劉表遣將來救䇿與戰大破之獲船六千艘䇿盛兵將狥豫章屯于椒丘謂虞翻曰華子魚自有名字然非吾敵也若不開門讓城金皷一震不得無所傷害卿便在前具宣孤意翻乃徃見華歆曰竊聞明府與鄙郡故王府君齊名中州常懷瞻仰歆曰孤不如王㑹稽也翻復曰不審豫章資糧器仗士民勇果孰與鄙郡歆曰大不如也翻曰明府言不如王㑹稽謙光之譚耳精兵不如㑹稽實如尊教孫討逆智畧超世用兵如神前定劉掦州君所親見南定鄙郡亦君所聞也今守孤城資糧不足不早爲計悔無及也今大軍已次椒丘明日日中迎檄不至者與君辭矣歆乃夜作檄明日遣吏齎迎䇿便進軍歆葛巾迎䇿䇿曰府君年徳名望遠近所歸䇿年㓜稚宜修子弟之禮便向歆拜禮爲上賔收載劉繇䘮善遇其家孫盛曰歆既無夷皓韜邈之風又失王臣匪躬之節撓心交臂位奪節墮咎孰大焉○功曹魏騰忤䇿意䇿將殺之䇿母呉夫人倚大井謂曰汝新造江南其事未集方當優賢禮士捨過錄功魏功曹在公盡規汝今日殺之則明日人皆叛汝吾不忍見禍之及當先投此井中耳䇿大驚釋之 〉 集覽 〈 石城注見晉成帝 咸康五年 又注見梁簡文帝 大寶元年 豫章左傳昭十三年楚師還自徐呉人敗諸豫章杜預曰定二年楚人伐呉呉人見舟于豫章而潛師于巢以軍楚師於豫章四年柏舉之役呉人舍舟于淮泗自豫章與楚夾漢此時當在江北淮水南盖後徙在江南豫章又江州圖經云豫章當在尋陽之北按古尋陽亦在江北即蘭城也高帝六年分淮南十八縣置豫章郡今江州治也漢末豫章入呉又徙治南昌隋唐改洪州宋陞隆興府椒丘前書司馬相如傳出乎椒丘之闕郭璞曰椒丘丘名索隠曰按両山俱起象䨇闕故云椒丘之闕離騷經馳椒丘且焉止息鄙郡故王府君虞翻㑹稽人自謙稱其郡曰鄙郡也故王府君謂前㑹稽太守王朗也元年孫䇿擊朗降之之譚譚與談通莊子曰何不譚我於王劉掦州掦州刺史劉繇也葛巾葛絺綌草也可以爲布後書郭㤗行遇雨巾一角墊時人乃故折巾一角號曰林宗巾注巾以葛爲之其形如帢居士野人所服無夷皓韜邈之風夷謂伯夷皓謂四皓言無此軰韜光隠晦之遺風失王臣匪躬之節易蹇卦王臣蹇蹇匪躬之故伊川傳曰中正之人爲中正之君所信任故謂之王臣志在濟君於蹇難之中其艱蹇至甚故爲蹇於蹇也其蹇蹇者非爲身之故撓心交臂夲作撓心於邪儒之説交臂於陵肆之徒注撓女教反屈也 〉 正誤 〈 撓心交臂今按此夲三國志華歆傳注文交臂猶言手相接也莊子交一臂而失之言華歆爲虞翻所説枉撓其心而與孫䇿相見相接也 〉 質實 〈 一綂志云劉瞱淮南壽春人豫章郡名注見武帝 元鼎五年 椒丘地名在南昌府城北一百四十里漢末孫䇿築城于此號椒丘城 〉 曹操復屯官渡○劉備起兵徐州討曹操操遣兵擊之 〈 初董承稱受帝衣帶中宻詔與劉備謀誅曹操操從容謂備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夲初之徒不足數也備方食失匕箸值雷震備因曰聖人云迅雷風烈必變良有以也遂與承及种輯等同謀㑹操遣備邀袁術備遂殺徐州刺史留關羽守下邳身還小沛郡縣多叛操爲備備衆數萬人遣使與袁紹連和操遣長史劉岱擊之不克備謂曰使汝百人來無如我何曹公自來未可知耳 〉 質實 〈劉岱牟平人繇之弟也〉 書法 〈 紹嘗南兵矣不書書曹操進軍及書紹進軍黎陽則書攻不書討討賊義重綱目重以予人也必若劉備然後可以書討矣 〉 發明 〈 自曹操刼遷天子以來天下已非漢有董承以元舅之尊親承宻詔與昭烈謀誅操而不克故昭烈在徐因遂起兵然前史未有書其討操者獨范史載董承等受宻詔誅操其立義頗精然不言昭烈討操之舉至陳壽志魏反謂董承等謀反伏誅其謬妄無理莫甚於此及其志蜀始於昭烈稱漢中王之下錄其與董承等同謀誅操之語此則實事難泯不可得而曲説者也綱目於此特筆起義其曰起兵徐州討曹操者正所以扶三綱立人極誅亂臣賊子於千百載之下使古今大義無時而不明要使逆亂之徒終無以自立於天下其垂世教也大矣故曰綱目修而亂臣賊子懼 〉 〈庚辰〉 五年春正月操殺車騎將軍董承遂擊備破之備奔冀州 〈 董承謀洩操殺承等皆夷三族操欲自討劉備諸將皆曰與公爭天下者袁紹也今紹方來而棄之東紹乘人後若何操曰劉備人傑也今不擊必爲後患郭嘉曰紹性遅而多疑來必不速備新起衆心未附急擊之必敗操師遂東田豊説袁紹曰曹劉連兵未可卒觧公舉軍而襲其後可一往而定紹辭以子疾豊舉杖擊地曰嗟乎遭難遇之時而以嬰兒病失其㑹惜哉事去矣操擊劉備破之獲其妻子進㧞下邳禽關羽備犇青州歸袁紹紹去鄴二百里迎之駐月餘亡卒稍歸之 〉 質實 〈 冀州注見 秦二世二年 信都國下邳郡名注見高帝六年青州注見桓帝 永康元年 鄴縣名注見晉懷帝 永嘉六年 〉 書法 〈 董承與備同謀誅操事泄被殺則曷爲不書故書殺書故是以討賊與承矣其不以討賊予承何也操之入承爲之 〉 二月曹操還官渡袁紹進軍黎陽夏四月紹遣兵攻白馬操擊破之斬其將顔良文醜 〈 操還官渡紹乃議攻許田豊曰曹操既破劉備則許下非復空虛且操善用兵衆雖少未可輕也今不如以乆持之外結英雄内脩農戰然後簡其精鋭乘虛迭出救右則擊其左救左則擊其右使我未勞而彼己困不及三年可坐克也今釋廟勝之䇿而决成敗於一戰若不如志悔無及也紹不從豊彊諌紹械繫之於是移檄州郡數操罪惡二月進軍黎陽沮授臨行㑹其宗族散財與之曰埶存則威無不加埶亡則不保一身哀哉紹遣顔良攻白馬沮授曰良性促狹雖驍勇不可獨任紹不聼四月操攻白馬荀攸曰今兵少不敵必分其埶乃可公到延津若將渡兵向其後者紹必西應之然後輕兵襲白馬掩其不備顔良可禽也操從之紹分兵西操乃引軍兼行趣白馬良來逆戰關羽望見良麾葢䇿馬刺良於萬衆之中斬其首而還紹軍莫能當遂解白馬之圍徙其民而西紹渡河追之沮授曰勝負變化不可不詳今宜留屯延津分兵官渡若其克獲還迎不晚設其有難衆弗可還紹不從授臨濟歎曰上盈其志下務其功悠悠黄河吾其濟乎遂以疾辭紹不許而意恨之軍至延津南操勒兵駐營南阪下令騎解鞍放馬是時白馬輜重就道諸將以爲敵騎多不如還保營荀攸曰此所以餌敵如何去之操顧攸而笑紹騎將文醜與劉備將五六千騎前後至諸將曰可上馬操曰未也有頃騎至稍多或分趣輜重操曰可矣乃皆上馬縱擊大破之斬醜醜良皆紹名將再戰禽之紹軍奪氣初操壯關羽之爲人而察其無留意使張遼以其情問之羽歎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耳遼以報操操義之及殺良操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犇劉備於袁軍左右欲追之操曰彼各爲其主勿追也操還軍官渡閻柔遣使詣操操以柔爲烏桓校尉鮮于輔來見操以爲度遼將軍還鎮幽土 〉 質實 〈 一綂志云白馬漢之縣名屬東郡夲春秋衛之曹邑三國魏廢之故址在大名府城南二百三十里滑縣治南又注見高帝三年白馬津延津在大名府滑縣境靈河廢縣東北二十里趙石勒伐劉曜至河渚不得渡時流澌下因風結氷濟訖氷泮勒自以爲得天助因號曰靈昌津又有湖周十里曰靈昌湖幽土謂幽州之土地也注見唐高祖 武徳四年 〉 孫策卒弟權代領其衆 〈 䇿欲乘虛襲許部署未發㑹先所殺呉郡太守許貢奴客因其出獵伏篁竹中射之中頰創甚召張昭等謂曰中國方亂以呉越之衆三江之固足以觀成敗公等善相吾弟呼權佩以印綬謂曰决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遂卒時年二十六權悲號未視事昭曰孝亷此寧哭時邪乃易權服扶上馬使出廵軍上表朝廷下移屬城中外將校各令奉職周瑜自巴丘將兵赴䘮留與張昭共掌衆事時䇿雖有㑹稽呉郡丹陽豫章廬江廬陵然深險之地猶未盡從流寓之士皆以安危去就爲意未有君臣之固而周瑜等謂權可與共成大業遂委心而服事焉 〉 集覽 〈 三江之固禹貢三江既入蔡氏集傳載蘇氏所謂三江恐是又呂誨奏劄云據三江之口三巴二廣水陸數十路沿泝上下舟車所聚之處孝亷爲句時郡察孝亷州舉荗才漢以孫䇿遠脩職貢遣劉琬加錫命琬語人曰孫氏兄弟惟中弟孝亷故張昭稱爲孝亷呉郡周爲呉國封㤗伯於此今蘇州是也正義曰東漢以浙西爲呉郡陳爲呉州隋改蘇州宋陞平江府 〉 質實 〈 一綂志云呉郡夲周㤗伯仲雍始居之地武王封仲雍後於此爲呉國自闔閭已後並都焉戰國時屬越後屬楚秦置㑹稽郡治此漢初因之尋改屬江都東漢始分此爲呉郡三國屬呉晉宋齊梁皆爲呉郡隋初改爲蘇州後改爲呉州唐初復爲蘇州後又改呉郡南唐陞爲中呉軍宋初爲平江軍後改平江府元改爲平江路至國朝改爲蘇州府直𨽻京師張昭彭城人呉越二國名呉注見呉郡越注見和帝 永元元年 㑹稽郡三江在蘇州府崑山縣南九里唐仲初呉都賦注松江七十里分流東北入海者爲婁江東南流者爲東江併松江爲三江其地今亦名三江口呉越春秋謂范蠡乘舟出三江口即此巴丘山名注見 建安十五年 〉 秋袁紹遣劉備畧汝潁曹操擊走之備復以紹兵至汝南 〈 汝南黄巾劉辟等叛曹操應袁紹紹遣劉備將兵助辟郡縣多應之陽安都尉李通急錄戶調朗陵長趙儼以書與荀或曰今陽安百姓困窮鄰城竝叛易用傾蕩乃一方安危之機也且此郡人執忠守節在險不貳以爲國家宜 慰撫而更急歛緜絹何以勸善彧即白操悉以緜絹還民上下歡喜郡内遂安時操制新科下州郡頗増嚴峻而調緜絹方急長廣太守何䕫言於操曰先王辨九服之賦以殊遠近制三典之刑以平治亂愚以爲此郡宜依遠域新邦之典其民間小事使長吏臨時隨宜上不背正法下以順百姓之心比及三年民安其業然後乃可齊之以法也操從之劉備畧汝潁之間操使曹仁擊破走之盡復收諸叛縣備還説紹南連劉表紹遣備復至汝南操遣將擊之爲備所殺 〉 集覽 〈 陽安郡名今簡州是在成都路三國志陽安關口是也九服之賦禮秋官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謂之侯服歲壹見其貢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甸服二歲壹見其貢嬪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男服三歲壹見其貢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采服四歲壹見其貢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衞服五歲壹見其貢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謂之要服六歲壹見其貢貨物九州之外謂之蕃國世壹見各以其所貴寳爲摯注九州之外夷服鎮服蕃服無朝貢之歲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壹來貢又九服注見宋文帝 元嘉二十三年 三典之刑禮秋官大司冦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國一日刑新國用輕典二曰刑平國用中典三曰刑亂國用重典 〉 正誤 〈 陽安都尉今按簡州雖亦名陽安時屬劉璋非曹操所及此乃汝南陽安也集覽殊誤後漢書郡國志汝南郡陽安註云獻帝 初平三年 分二縣置陽安都尉朗陵亦汝南縣分屬陽安故下文朗陵長云云也 〉 質實 〈 一綂志云陽安古江國地名漢置陽安縣屬汝南郡晉省之故城在汝寧府息縣西南一十里朗陵縣名注見明帝 永平十三年 趙儼陽翟人長廣漢之郡名治長廣縣北齊省之故城在登州府萊陽縣東五十里何䕫陳郡人 〉 書法 〈 備嘗書討操矣是亦敵操也曷爲書畧書至如常辭非義討也其非義討何紹遣之也綱目惡紹故汝南之戰備殺操將不書 〉 九月朔日食○袁紹攻曹操於官渡冬十月操襲破其輜重紹軍大潰 〈 袁紹軍陽武沮授説曰北兵雖衆而勁果不及南南兵雖精而資儲不如北南幸於急戰北利在緩師宜徐持乆曠以日月紹不從八月紹進營稍前東西數十里操亦分營與相當出兵戰不勝復還堅壁紹爲髙櫓起土山爲地道攻之操衆少糧盡士卒疲乏百姓多叛操與荀彧書議欲還許以致紹師或報曰紹悉衆聚官渡欲與公决勝敗公以至弱當至彊若不能制必爲所乘是天下之大機也且紹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以公之神武明哲而輔以大順何向而不濟今榖雖少未若楚漢在榮陽成臯間也是時劉項莫肯先退者以爲先退則埶屈也公以十分居一之衆畫地而守之搤其㗋而不得進已半年矣情見埶竭必將有變此用竒之時不可失也操乃堅壁持之紹運榖車數千乘至官渡操擊燒之十月紹復遣軍運榖使淳于瓊等將兵送之沮授説紹可别爲支軍於表以絶曹操之鈔許攸曰曹操悉師拒我許下埶必空弱若分遣輕軍星行掩襲許可㧞也許㧞則奉迎天子以討操操成禽矣如其未潰可令首尾犇命破之必矣紹皆不從㑹攸家犯法審配牧繫之攸怒遂犇操操聞其來跣出迎之撫掌笑曰子卿遠來吾事濟矣既入坐謂操曰袁氏軍盛何以待之今有幾糧乎操曰可支一月爲之柰何攸曰袁氏輜重萬餘乘在故市烏巢屯軍無嚴備若以輕兵襲之燔其積聚不過三日袁氏自敗也操大喜乃留荀攸曹洪守營自將歩騎五千用袁軍旗幟衘枚縛馬口夜從間道出人抱束薪至屯放火急擊之紹聞操擊瓊謂其子譚曰就操破瓊吾㧞其營彼固無所歸矣乃使其將高覽張郃等攻操營郃曰曹公精兵徃必破瓊請先救之郭圖固請攻操營郃曰曹公營固攻之必不㧞若瓊等見禽吾屬盡爲虜矣紹但遣輕騎救瓊而以重兵攻營不能下騎至烏巢操大破之斬瓊等盡燔其糧榖紹軍恟懼郭圖慙復譛張郃郃遂與覽焚攻具詣操營降於是紹軍驚擾大潰紹及譚等幅巾乘馬與八百騎渡河操追之不及盡收其輜重圖書珍寳餘衆降者操盡阬之前後所殺七萬餘人沮授爲操軍所執大呼曰授不降也操與之有舊遂赦而厚遇焉授尋謀歸袁氏操乃殺之操收紹書中得許下及軍中人書皆焚之曰當紹之彊孤猶不能自保况衆人乎冀州城邑多降於操紹走至黎陽北岸入其將蔣義渠營義渠避帳而處之使宣號令衆聞紹在稍復歸之或謂田豊曰君必見重矣豊曰公貌寛而内忌不亮吾忠若勝而喜猶能赦之今戰敗而恚吾不望生紹謂逢紀曰田别駕前諌止吾吾亦慙之紀曰豊聞將軍之退拊手大笑喜其言之中也紹於是謂僚屬曰吾不用田豊言果爲所笑遂殺之紹爲人寛雅有局度喜怒不形於色而性矜愎自高短於從善故至於敗 〉 集覽 〈 陽武注見 秦始皇二十九年 高櫓城上白露屋名之曰櫓又戰陣高巢車亦謂之櫓攸家許攸之家人子卿許攸字故市史記漢高功臣侯年表故市索隠曰縣名屬河南烏巢今睢州有巢亭屬河南或云此即古烏巢也 〉 質實 〈 滎陽縣名注見 秦莊襄王元年 成臯縣名注同上年許縣名注見後主 建興十年 張郃河間鄚人許攸汝南平輿人 〉 發明 〈 袁紹移檄州郡數操罪惡綱目何不以討操書之葢紹素無勤王之心其實不過亦欲爲操所爲耳豈能翊戴帝室爲漢氏之純臣耶使操無成固不能以簒漢紹而有成是亦一操而已君子豈得過予之哉 〉 有星孛于大梁質實 〈 大梁注見漢隠帝 乾祐元年 分野有災 〉 ○以劉馥爲揚州刺史 〈 廬江梅乾等聚衆數萬在江淮間曹操表馥刺掦州時 州獨有九江馥單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招懷乾等恩化大行流民歸者以萬數於是廣屯田興陂堨官民有畜乃聚諸生立學校又髙爲城壘多積木石以脩守戰之備 〉 集覽 〈 興陂堨陂堰也堨亦堰屬壅堨水也時興治芍陂茹陂呉塘等諸堨 〉 質實 〈 劉馥沛人廬江郡名注見漢景帝四年掦州注見 秦王政六年 壽春九江郡名注同上年合肥縣名注見靈帝 中平五年 〉 以孫權爲討虜將軍 〈 曹操聞孫䇿死欲因䘮伐之張紘諌曰乘人之䘮既非古義若其不克成讐棄好不如因而厚之操即表權爲討虜將軍領㑹稽太守操欲令紘輔權内附乃以紘爲㑹稽都尉紘至呉太夫人以權年少委紘與張昭共輔之紘思惟補察知無不爲魯肅將北還周瑜止之因薦於權曰肅才宜佐時當廣求其比以成功業權即見肅與語悦之賔退獨引肅合榻對飲問計肅曰漢室不可復興曹操不可卒除爲將軍計惟有保守江東以觀天下之釁耳若因北方多務勦除黄祖進伐劉表竟長江所極據而有之此王業也張昭毁肅年少麄踈權益貴重之權料諸小將兵少而用薄者并合之别部司馬呂䝉軍容鮮整士卒練習權大悦増其兵寵任之功曹駱綂勸權尊賢接士勤求損益饗賜之曰人人别進問其燥濕加以宻意誘喻使言察其志趣權納用焉 〉 集覽 〈 ⿱疎⿱狠疎率也顔師古曰猶言忽畧也幷合并去聲亦合也合音閤書序盤庚三篇合爲一是已 〉 質實 〈駱綂㑹稽人〉 劉表攻長沙零陵桂陽皆下之 〈 劉表攻長沙零陵桂陽皆平之於是表地方數千里帯甲十餘萬遂不供職貢郊祀天地居處服用僣擬乘輿焉 〉 質實 〈 長沙郡名注見 興平元年 零陵郡名注見晉武帝 太康元年 桂陽郡名注見武帝 元鼎五年 〉 益州司馬張魯據漢中從事趙韙作亂 〈 張魯以劉璋闇懦遂據漢中初南陽三輔民流入益州者數萬家劉焉悉收以爲兵璋性寛柔無威畧東州人侵𭧂舊民璋不能禁趙韙素得人心因士民之怨遂作亂攻璋賂荆州與連和蜀郡廣漢犍爲皆應之 〉 集覽 〈東州人謂南陽郡及三輔流民〉 質實 〈 廣漢郡名注見成帝 鴻嘉三年 漢中郡名注見 周赧王四年 犍爲郡名注見光武 建武十二年 〉 〈辛巳〉 六年春三月朔日食○夏四月曹操擊袁紹倉亭破之考異 〈提要亭下有軍字據分注合從提要〉 〈 曹操以袁紹新破欲以其間擊劉表荀彧曰紹既新敗其衆離心宜乘其困遂定之而欲逺師江漢若紹收其餘燼乘虚以出人後則公事去矣操乃掦兵河上擊紹倉亭軍破之 〉 秋九月擊劉備於汝南備奔荆州考異 〈 擊字上當有操字操擊備於汝南備奔劉表表聞備至自出郊迎以上賔禮待之益其兵使屯新野備在荆州數年嘗於表坐起至厠慨然流涕表怪問備備曰平常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騎髀裏肉生日月如流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 〉 集覽 〈髀肉髀補弭反股骨也股外曰髀〉 質實 〈 汝南縣名注見光武 建武十九年 新野縣名注見平帝 元始四年 〉 趙韙圍成都敗死 〈 韙既敗死其黨巴郡太守龎羲欲爲亂遣吏程祁宣㫖於其父漢昌令畿不得羲怒使人謂畿曰不從太守禍將及家畿曰樂羊食子非無父子之㤙大義然也今雖𡙡祁以賜畿畿啜之矣羲乃止 〉 集覽 〈 漢昌令畿漢昌縣屬巴郡畿祁之父名也爲漢昌縣令不得爲句猶言不從樂羊食子韓非子曰魏文侯遣樂羊攻中山時羊有子在中山中山君烹其子而遺之𡙡羊啜之攻㧞中山 〉 質實 〈 一綂志云漢昌東漢之縣名屬巴郡晉析置蒼溪縣屬巴西郡劉宋併蒼溪入漢昌隋復改漢昌爲蒼溪唐宋元俱仍舊至國朝因之改屬保寧府巴郡注見 建安十九年 樂羊子戰國魏人文侯時爲將伐中山克之封於靈壽子孫因家焉樂毅其後也 〉 張魯取巴郡詔以魯爲漢寧太守 〈 張魯以鬼道教民使病者自首其過爲之請禱實無益於治病然小人昏愚競共事之犯法者三原然後行刑不置長吏皆以祭酒爲治民夷便樂之後遂襲取巴郡朝廷力不能征遂就寵魯爲漢寧太守通貢獻而已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魯爲漢寧玉閻圃諫曰漢川之民户出十萬財富土沃四靣險固上匡天子則爲桓文次及竇融不失富貴今承制署置埶足斬斷不煩於王願且不稱勿爲禍先魯從之 〉 集覽 〈 三原猶言三宥也禮秋官司刺掌三宥之法祭酒爲治祭酒非官名葢一坐之元長也古者賔客初得主人饌則長者一人先舉酒以祭地今稱祭酒者相尊敬之詞也桓文齊桓公晉文公皆春秋時賢君紏合諸侯尊周室治彊楚天下諸侯皆尊之以爲覇主其降王者止一等耳竇融更始時爲張掖郡都尉後更始敗融遂據有河西自稱五郡大將軍光武即位融入見詔爲凉州牧後封安豊侯 〉 質實 〈 漢寧郡名注見 周赧王四年 漢中竇融平陵人漢更始拜爲鉅鹿太守融以東方尚擾求爲張掖屬國都尉撫輯雄傑遂據河西光武即位决䇿歸漢授凉州牧後從征隗囂以功封安豊侯 〉 〈壬午〉 七年春正月曹操復進軍官渡夏五月袁紹卒幼子尚襲行州事長子譚出屯黎陽操攻敗之 〈 袁紹慙憤發病嘔血薨初紹有三子譚熈尚紹後妻劉氏愛尚紹欲以爲後乃以譚繼兄後出爲靑州刺史沮授諌曰世稱萬人逐兎一人獲之貪者悉止分定故也譚當爲嗣而斥使居外禍其始此矣紹曰吾欲令諸子各據一州以視其能於是以熈爲幽州刺史甥高幹爲并州刺史逄紀審配素爲譚所疾辛評郭圖皆附於譚而與配紀有隙及紹薨衆以譚長欲立之配等恐譚立而評等爲害遂矯紹遺命奉尚爲嗣譚至不得立自稱車騎將軍屯黎陽尚少與之兵而使紀隨之譚求益兵配等不與譚怒殺紀曹操攻譚尚自將助之與操相拒譚尚數敗 〉 質實 〈 黎陽縣名注見成帝 綏和二年 〉 發明 〈 紹既敗亡初不足道然必書幼子襲州長子出屯者所以爲後世廢長立幼之戒且以見譚尚交攻之由耳 〉 袁尚遣郭援高幹徇河東鍾繇擊破之斬援 〈 尚遣其將郭援高幹共攻河東發使與馬騰等連兵援所經城邑皆下河東郡吏賈逵守絳援攻之急父老約援不害逵乃降援許之既而以兵刼之欲使爲將逵不動左右使叩頭逵叱之曰安有國家長吏爲賊叩頭援怒將斬之或伏其上以救之吏民皆乘城呼曰負約殺我賢君寧俱死耳乃囚之壺關有祝公道者夜盗出之操使鍾繇圍南單于於平陽未㧞而援至繇使張既説馬騰爲言利害騰疑未决傅幹説曰智者轉禍爲福今曹公與袁氏相持而高幹郭援合攻河東曹公雖有萬全之計不能禁河東之不危也將軍誠能引兵討援内外擊之其埶必舉是將軍一舉斷袁氏之臂解一方之急曹公必重徳將軍將軍功名無與比矣騰乃遣子超將兵與繇㑹初諸將以郭援衆盛欲釋平陽去繇曰袁氏方彊援之來關中隂與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顧吾威名故耳若棄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誰非冦讐縱吾欲歸其得至乎此爲未戰先自敗也且援剛愎好勝必易吾軍若渡汾爲營及其未濟擊之可大克也援至果徑前渡汾未半繇擊破之南單于亦降援繇之甥也校尉龎徳斬之繇見其頭而哭徳謝繇繇曰援雖我甥國之賊也何謝之有 〉 集覽 〈 河東漢河東郡即晉陽也今蒲州是括地志云故城在今絳州夏縣東北十五里絳漢屬河東郡史記晉世家獻公八年城聚都之命曰絳左傳莊二十六年晉士蔿城絳杜預曰今平陽絳邑縣成六年晉人謀去故絳遷于新田亦號絳邑壺關縣屬上黨按上黨今潞州是渡汾汾水注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 質實 〈 一綂志云河東秦之郡名治蒲坂縣漢因之後魏兼置秦州後周改爲蒲州隋初郡廢州存大業初改河東郡治河東縣唐改蒲州屬河東道開元中改河中府陞爲中都尋復爲蒲州天寳初改河東郡乾元初復爲蒲州尋改河中府五代梁置䕶國軍節度宋仍舊屬陜西路金爲蒲州天徳初復爲河中府屬河東南路元因之至國朝復爲蒲州以河東縣省入仍屬平陽府絳漢之縣名屬河東郡周勃受封絳侯即此晉屬平陽郡後魏置南絳縣及南絳郡後周廢郡改爲絳縣因縣有絳山故名隋屬絳州唐改屬澮州後仍屬絳州宋金元仍舊至國朝因之屬平陽府壺關漢初縣名屬上黨郡後移郡治此後魏移縣治潁陽岡隋分置上黨縣大業初省入上黨唐初復置壺關於高望堡貞觀中又移治清流川即今治宋金元仍舊至國朝因之屬潞州平陽郡名注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賈逵襄陽人 〉 曹操責孫權任子權不受命 〈 曹操下書責孫權任子權召羣僚㑹議張昭等猶豫不决權引周瑜詣呉夫人前定議瑜曰昔楚國初封不滿百里繼嗣賢能廣土開境遂據荆揚至於南海傳業延祚九百餘年今將軍承父兄餘資兼六郡之衆兵精糧多將士用命鑄山煑海境内富饒有何偪廹而欲送質質一入不得不與曹氏相首尾與相首尾則命召不得不徃如此見制於人極不過一侯印僕從十餘人車數乘馬數匹豈與南靣稱孤同哉不如勿遣徐觀其變若曹氏能率義以正天下將軍事之未晩若爲𭧂亂彼自亡之不暇焉能害人呉夫人曰公瑾議是也公瑾與伯符同年小一月耳我視之如子汝其兄事之遂不送質 〉 集覽 〈 任子猶言質子也送質句絶下文質一入爲句質並如字讀注見 周顯王四十一年 質焉伯符孫䇿表字 〉 正誤 〈送質今按質當音致〉 質實 〈 南海郡名注見晉武帝 太康元年 交廣荆揚二州名荆注見 建安十三年 南郡揚注見 秦王政六年 壽春 〉 書法 〈書操責何非爲漢也書不受命葢予之〉 發明 〈 所惡於上無以使下所惡於下無以事上有諸己而後可以求諸人無諸己而後可以非諸人曹操刼遷天子斵䘮王室簒勢已成乃欲越江漢而責人難矣綱目書操責孫權任子權不受命其與春秋書宣公平莒及郯莒人不肯異事而同意是皆以彊大不能行之於弱小者也書法若此所以戒後人當先自治其夲故行有不得者反求諸己而已若操何足以知此 〉 〈癸未〉 八年春二月曹操攻黎陽譚尚敗走夏四月操追至鄴而還譚攻尚不克 〈 曹操攻黎陽譚尚敗走還鄴操追至鄴諸將欲遂攻之郭嘉曰袁紹愛此二子莫適立也今權力相侔各有黨與急之則相保緩之則爭心生不如南向荆州以侍其變變成而後擊之可一舉定也操曰善留賈信守黎陽而還譚謂尚曰今曹軍退人懷歸志及其未濟出兵掩之可令大潰此䇿不可失也尚疑之譚大怒攻尚譚敗引兵還南皮譚别駕王脩自靑州來救譚欲更還攻尚脩曰兄弟者左右手也今與人鬭而斷其右手曰我必勝其可乎夫棄兄弟而不親天下其誰親之彼讒人離間骨肉以求一朝之利願塞耳勿聽也若斬佞臣數人復相親睦以御四方可横行於天下譚不從 〉 集覽 〈 莫適適音的注見桓帝 元嘉元年 南皮滄州南皮縣漢屬河間國地理志渤海郡有皮縣括地志云今滄州南皮縣北四里夲漢皮縣城即陳餘所封邑 〉 質實 〈 一綂志云南皮漢之縣名屬渤海郡因章武有北皮亭故此曰南皮東漢爲渤海郡治三國魏仍爲南皮縣隋屬渤海郡唐屬景州貞觀中屬滄州長慶初復屬景州五代周屬滄州宋金元仍舊至國朝因之改屬河間府青州注見桓帝 永康元年 别駕官名注見宋文帝 元嘉二十八年 王脩城陽營陵人 〉 秋八月操擊劉表尚圍譚於平原冬十月操還救却之考異 〈提要還下有軍字〉 〈 操擊劉表軍於西平袁尚攻袁譚大破之譚犇平原尚圍之急譚遣辛評弟毗詣曹操請救劉表以書諫譚曰君子違難不適讐國交絶不出惡聲况㤀先人之讐棄親戚之好而爲萬世之戒遺同盟之耻哉若冀州不弟君當降志辱身以濟事爲務事定之後使天下平其曲直不亦爲高義邪又與尚書曰青州天性峭急迷於曲直君當先除曹操以卒先公之恨事定之後乃議曲直之計不亦善乎若迷而不反則是韓盧東郭自困於前而遺田父之獲也譚尚皆不從毗至西平操羣下多以爲劉表方彊宜先平之荀攸曰天下方有事而劉表坐保江漢之間其無四方之志可知矣袁氏據四州之地帯甲數十萬紹以寛厚得衆心使二子和睦以守其成業則天下之難未息也今兄弟搆惡其埶不兩全若有所并則力專力專則難圖也及其亂而取之天下定矣此時不可失也操從之謂毗曰譚必可信尚必可克不毗對曰明公無問信與詐也直當論其埶耳袁氏兄弟相伐夲謂天下可定於已而一旦求救於明公此可知也今其兵革敗於外謀臣誅於内兄弟讒䦧國分爲二連年戰伐介胄生蟣蝨加以旱蝗饑饉並臻今徃攻鄴尚不還救即不能自守還救則譚踵其後此乃天亾尚之時也天以尚與明公明公不取而伐荆州荆州豐樂國未有釁二袁不務遠畧而内相圖朝不謀夕民命靡繼而不綏之欲待他年他年或登又自知亾而改脩厥徳失所以用兵之要矣今因其請救而撫之利莫大焉且四方之冦莫大於河北河北平則六軍盛而天下震矣操曰善乃許譚平十月至黎陽尚聞操渡河乃釋平原還鄴操引軍退 〉 集覽 〈 平原注見武帝 元朔二年 交絶不出惡聲正義曰君子之人交既絶不談彼之短冀州不弟弟通作悌去聲敬於兄長也袁尚爲冀州牧故稱冀州譚尚兄也今尚攻譚是爲不弟平其曲直平音病平其不平曰平韓盧東郭戰國䇿曰韓國有良犬名曰盧東郭之外有狡兎名曰㕙史記范睢傳譬若馳韓盧而搏蹇兎也韓文毛頴傳居東郭者㕙許譚平平和也 〉 質實 〈 西平縣名注見 建安十三年 平原郡名注見光武 建武五年 辛毗潁川陽翟人 〉 孫權遣兵討山越平之 〈 孫權西伐黄祖破其舟軍而山冦復動權還使呂範等討之又以呂䝉等守劇縣令長悉平之賀齊討建安料出兵萬人權以爲東平校尉 〉 集覽 〈 劇縣注見光武 建武三年 料出兵按史記周宣王料民於太原韋昭曰料數也 〉 正誤 〈 劇縣今按集覽 建武三年 註劇菑川國邑乃齊地也孫權所討乃江南山越劇非縣名謂繁劇艱難之縣也料出兵今按料如字㸃閲見數也宣王料民之料 〉 質實 〈 一綂志云呂範汝南細陽人賀齊㑹稽人建安郡名注見晉武帝㤗始五年 〉 〈甲申〉 九年春二月袁尚復攻譚夏四月曹操攻鄴秋七月尚還戰敗走幽州操遂入鄴自領冀州牧 〈 正月曹操濟河遏淇水入白溝以通糧道二月尚復攻譚於平原留審配守鄴操爲土山地道以攻之又攻絶其糧道五月鑿塹圍城周回四十里初令淺示若可越配望見笑之不出争利操一夜濬之廣深二丈引漳水灌之城中餓死者過半七月尚將萬餘人還救鄴先使主簿李孚入城孚著平上幘投暮詐稱都督歴北圍而東呵責守圍將士隨輕重行罰遂歴操營前至南圍責怒守者收縛之因開其圍馳到城下呼城上人得入操聞笑曰此非徒得入也方且復出孚知圍不可復冒乃請配悉出城中老弱以省榖夜持白幡出降孚隨軰出突圍得去尚兵既至配出兵城北操逆擊之敗還尚亦破走依曲漳爲營操遂圍之尚懼求降不聽衆潰犇中山審配殺辛毗家屬令士卒堅守死戰伏弩射操幾中配兄子榮開門内操兵配拒戰被執毗以馬鞭擊其頭而罵之配顧曰狗軰正由汝曹破我冀州恨不得殺汝也且汝今日能殺生我邪操引見配欲活之配意氣壮烈終無撓辭遂斬之操乃臨祀紹墓哭之流涕慰勞紹妻還其家人寳物賜繒絮禀食初紹與操共起兵紹問操曰若事不輯則方靣何所可據操曰足下意以爲何如紹曰吾南據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衆南向以爭天下庻可以濟乎操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無所不可九月詔以操領冀州牧操讓還兗州初尚遣從事牽招至上黨聞尚走説高幹以幷州迎之不從招乃詣操復爲從事操又辟崔琰爲别駕謂曰昨按户籍可得三十萬衆故爲大州也對曰今九州幅裂二袁親尋干戈冀方烝庻𭧂骨原野未聞王師存問風俗救其塗炭而唯以校計甲兵爲先斯豈鄙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操改容謝之許攸恃功嫚操操竟殺之 〉 集覽 〈 淇水淇源出河内郡共北山東至黎陽入河一曰水出隆慮縣西山有澳水流入淇水詩所謂淇澳者也通志云淇水一名清水酈道元云即絳水也白溝今𣵠州新城縣南四十里白溝河也宋與遼以此爲界水經云白溝源出代郡漆水由易州界至拒馬河合流東入海漳水注見高帝十年隨軰出隨降者之等軰同出城中山注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牽招姓名 〉 質實 〈 一綂志云淇水源出懐慶府濟源縣西八十里王屋山東自天壇避秦溝出焉引流南入黄河白溝河名在保定府新城縣南三十五里拒馬河下流即宋與遼分界之處崔琰東武城人袁紹墓在彰徳府臨漳縣西北一十六里上黨郡名注見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 冬十月有星孛于東井質實 〈 東井注見武帝 元封元年 〉 ○高幹以并州降復以爲刺史質實 〈 幷州注見晉愍帝 建興四年 〉 ○十二月曹操攻平原㧞之袁譚走保南皮 〈 袁譚復背曹操操與書責之然後進討譚㧞平原走保南皮操入平原畧定諸縣 〉 公孫度卒子康襲行郡事 〈 曹操表度爲武威將軍封永寕鄉侯度曰我王遼東何永寧也藏印綬於武庫是歲卒子康嗣 〉 質實 〈一綂志云永寧鄉在遼東義州衛東三十里今爲堡〉 丹陽郡吏殺其太守孫翊翊妻徐氏討殺之考異 〈 按征伐例曰凡得其罪人於臣子曰誅於夷狄若非臣子曰斬曰殺此太守討殺郡吏亦當書誅誤作殺字耳丹陽督嬀覽丞戴員殺太守孫翊覽欲逼取翊妻徐氏徐紿之曰乞須晦日設祭除服然後聽命潜使所親語翊舊將孫高傳嬰等與共圖覽高嬰涕泣許諾宻呼翊時侍飬者二十餘人與盟誓合謀晦日設祭徐哭泣盡哀畢乃除服薰香沐浴言笑懽悦覽宻覘無復疑意徐呼高嬰置户内使人召覽入適得一拜徐人呼二君可起高嬰俱出共殺覽餘人即就外殺員徐氏乃還縗絰奉覽員首以祭翊墓舉軍震駭孫權族誅覽員餘黨擢高嬰爲牙門 〉 集覽 〈 督嬀覽督官名嬀覽姓名史炤釋文曰凡言督察也嬀居爲反丞戴員丞郡丞也掌佐守典武職甲卒戴員姓名員音云縗絰注見晉武帝㤗始二年 〉 質實 〈 丹陽郡注見明帝 永平十三年 〉 書法 〈 婦人討賊綱目以來未有也故特書之終綱目婦人討賊二孫翊妻徐氏馮寳妻洗氏討而能殺之者一人而已 〉 發明 〈 女子能守節不辱者已足深嘉未有能臨變設謀如徐氏者故特書討殺以著其績 〉 〈乙酉〉 十年春正月曹操攻南皮克之斬袁譚 〈 曹操攻南皮袁譚出戰士卒多死操欲緩之議郎曹純曰今縣師深入難以持乆若進不能克退必䘮威乃自執桴皷以率攻者遂克之譚出走追斬之告諭吏民各安故業斬郭圖等及其妻子王脩詣操乞收葬譚尸許之辟爲司空掾郭嘉説操多辟青冀幽并名士爲掾屬操從之官渡之戰袁紹使陳琳爲檄書數操罪惡連及家世極其醜詆及是琳歸操操曰卿昔爲夲初移書但可罪狀孤身何乃上及父祖邪琳謝罪操釋之使與阮瑀俱管記室 〉 集覽 〈 桴鼔按左傳右援桴而鼔注桴音浮鼓槌也桴亦作枹前張敞傳枹鼔稀鳴注枹音桴 〉 質實 〈王脩北海人阮瑀陳留尉氏人〉 幽州將吏逐刺史袁熙遣使降操熙尚俱犇烏桓 〈 袁熙爲其將焦觸張南所攻與尚俱犇遼西烏桓觸自號幽州刺史驅率守令背袁向曹陳兵數萬殺白馬而盟令曰敢違者斬衆莫敢仰視各以次㰱别駕韓珩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其破亾智不能救勇不能死於義闕矣若乃北靣曹氏所不能爲也一座失色觸曰夫舉大事當立大義事之濟否不待一人可卒珩志以厲事君乃捨之 〉 集覽 〈 遼西烏桓遼水出高句麗在幽州之域烏桓東胡餘種夲在遼東後有散居遼水西者以次㰱按次第㰱血也㰱血注見 周赧王五十七年 〉 質實 〈 一綂志云遼西漢之郡名治肥如縣東漢末廢之故城在永平府治東烏桓東胡國名注見宣帝夲始三年 〉 夏四月黒山賊帥張燕降質實 〈 黒山注見靈帝 中平二年 〉 ○冬十月高幹復叛詔以杜畿爲河東太守 〈 高幹復以并州叛守壺關口河内張晟衆萬餘人冦崤澠間河東太守王邑被徴郡掾衞固范先等詣鍾繇請留之繇不許固等與幹通謀曹操謂荀彧曰關西諸將外服内貳張晟冦亂南通劉表固等因之將爲深害當今河東天下之要地也君爲我舉賢才以鎮之彧曰京兆杜畿勇足以當難智足以應變操乃以畿爲河東太守固等使兵絶陜畿至數月不得渡操遣夏侯惇討固等未至畿曰河東有三萬户非皆欲爲亂也今兵追之急欲爲善者無主必懼而聽於固固等埶專必以死戰討之不勝爲難未已討之而勝是殘一郡之民也且固等未顯絶王命外以請故君爲名必不害新君吾單車直徃出其不意固爲人多計而無斷必僞受吾吾得居郡一月以計縻之足矣遂詭道從郖津渡范先欲殺畿乃於門下斬殺主簿以下三十餘人畿舉動自若於是固曰殺之無損徒有惡名且制之在我遂奉之畿曰衛范河東之望也吾仰成而已然君臣有定義成敗同之大事當共平議以固爲都督行丞事領功曹將校吏兵三千餘人皆先督之固欲大發兵畿曰今大發兵衆情必擾不如徐以貲募兵固以爲然從之得兵甚少畿又曰人情顧家諸將掾史可分遣休息急緩召之不難固等惡逆衆心又從之於是善人在外隂爲已援惡人分散各還其家㑹白騎攻東垣高幹入濩澤畿乃單將數十騎赴堅壁而守之吏民多舉城助畿者固等與幹晟共攻不下畧無所得㑹操徴馬騰等至擊晟固等破斬之於是畿務崇寛惠民有辭訟爲陳義理遣歸諦思之父老皆自相責怨不敢訟勸耕桑課畜牧百姓豊實然後興學校舉孝弟脩戎事講武備河東遂安畿在河東十六年常爲天下最 〉 集覽 〈 崤澠在陜州陜縣東崤山名澠水名崤山在𢎞農澠池縣西故曰崤澠通作殽殽函注見漢王劉邦元年澠池注見光武 建武三年 郖津地名在𢎞農郡㑹白騎㑹值也黒山賊張白騎東垣注見高帝八年濩澤注見明帝 永平十四年 〉 以荀悦爲侍中 〈 時政在曹氏悦志在獻替而謀無所用故作申鑒五篇奏之其大畧曰爲政之術先屏四患乃崇五政僞亂俗私壞法放越軌奢敗制四者不除則政未由行矣是謂四患興農桑以飬其生審好惡以正其俗宣文教以章其化立武備以秉其威明賞罰以綂其法是謂五政人不畏死不可懼以罪人不樂生不可勸以善故在上者先豊民財以定其志是爲飬生善惡要乎功罪毁譽效於凖驗聽言責事舉名察實無或詐僞以蕩衆心故俗無姦怪民無淫風是謂正俗榮辱者賞罰之精華也故禮教榮辱以加君子化其情也桎梏鞭扑以加小人化其形也若教化之廢推中人而墜於小人之域教化之行引中人而納於君子之塗是謂章化在上者必有武備以戒不虞安居則寄之内政有事則用之軍旅是謂秉威賞罰政之柄也人主不妄賞非愛其財也賞妄行則善不勸矣不妄罰非矜其人也罰妄行則惡不懲矣賞不勸謂之止善罰不懲謂之縱惡在上者能不止下爲善不縱下爲惡則國法立矣是謂綂法四患既蠲五政又立行之以誠守之以固簡而不怠疎而不失 拱揖讓而海内平矣悦爽之兄子也 〉 集覽 〈中人處君子小人之間者〉 質實 〈荀悦潁川潁隂人〉 〈丙戌〉 十一年春正月有星孛于北斗○曹操擊高幹斬之以梁習爲并州刺史 〈 時荒亂之餘胡狄雄張吏民亾叛入其部落兵家擁衆各爲冦害習到官誘喻招納皆禮召其豪右稍薦舉使詣幕府次發諸丁彊以爲義從又因大軍出征令諸將分請以爲勇力吏兵已去之後稍移其家前後送鄴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致討單于恭順名王稽顙服事供職同於編户邉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行禁止習乃貢逹名士常林楊俊之徒後皆顯名 〉 集覽 〈 雄張雄武稱也張去聲自侈大也義從軍勇力軍編户顔師古曰謂列次名籍者 〉 質實 〈梁習柘人常林河内人〉 以仲長綂爲尚書郎 〈 初山陽仲長綂遊學至并州遇高幹幹善遇之訪以世事綂謂幹曰君有雄志而無雄才好士而不能擇人所以爲君深戒也幹不悦綂去之幹死荀彧舉綂爲尚書郎綂嘗著論曰昌言其畧曰豪傑之當天命者未始有天下之分者也無天下之分故戰爭者競起焉角智者皆窮角力者皆負形不堪復伉埶不足復校乃始覊首繫頸就我之銜紲耳及繼體之時豪傑之心既絶士民之志已定貴有常家尊在一人當此之時雖下愚之才居之猶能使恩同天地威侔鬼神彼見天下莫敢與之違自謂若天地之不可亡也乃犇其私嗜騁其邪欲君臣宣淫上下同惡荒廢庻政棄㤀人物信任親愛者盡佞諂容説之人寵貴隆豊者盡后妃姫妾之家遂至熬天下之脂膏斵生民之骨髓怨毒無聊禍亂並起中國擾攘四夷侵叛土崩瓦解一朝而去昔之爲我哺乳之子孫者今盡是我飲血之冦讐也至於運徙埶去猶不覺悟者豈非富貴生不仁沈溺致愚疾邪存亡以之迭代治亂從此周復天道常然之大數也 〉 集覽 〈 角智角校也下角力同銜紲銜馬口中勒以行馬者紲亦作緤系也以繫馬者繼體注見成帝 綏和二年 容説説讀作悦文公曰阿狥以爲容逄迎以爲悦 〉 質實 〈 山陽郡名注見成帝 河平二年 〉 烏桓冦邉 〈 烏桓乘天下亂畧有漢民十餘萬户蹋頓尤彊爲袁紹所厚故袁尚兄弟歸之數入塞爲冦欲助尚復故地曹操將擊之先鑿平虜泉州渠以通運 〉 集覽 〈 蹋頓遼西烏桓别種名丘力居之從子蹋徒臘反泉州縣名也屬漁陽郡在幽州雍奴縣南 〉 質實 〈 一綂志云泉州漢之縣名屬漁陽郡三國魏省之故城在順天府武清縣東南四十里 〉 〈丁亥〉 十二年春二月曹操封功臣爲列侯 書法 〈 功臣何滅袁氏者也滅袁氏者也則其封矦宜矣曷爲以曹操書操之滅袁氏非爲漢也則功臣亦有功於操而已矣故以曹操冠之是故責任子書曹操責封功臣書曹操封言非爲漢也 〉 ○夏操擊烏桓秋八月破之斬蹋頓袁熙袁尚犇遼東公孫康斬之 〈 曹操將擊烏桓諸將皆曰袁尚亡虜耳夷狄貪而無親豈能爲尚用今深入征之劉備必説劉表以襲許萬一爲變事不可悔郭嘉曰公雖威震天下胡恃其遠必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然擊之可破滅也且袁紹有恩於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舍而南征尚因烏桓之資招其死主之臣以生蹋頓之心恐靑冀非已之有也表坐談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爲用雖虛國遠征公無憂矣操從之行至易嘉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趍利不如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初袁紹數遣使召田疇乂即授將軍印使綂其衆疇皆拒之然毎忿烏桓多殺其夲邵冠葢意欲討之而力未能至是操遣使辟之疇即至隨軍次無終時方夏水雨而濵海洿下濘滯不通虜亦遮守蹊要軍不得進疇曰此道秋夏有水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爲難乆矣舊北平郡治在平岡道出盧龍逹于柳城自建武以來䧟壞斷絶尚有㣲徑若回軍從盧龍口越白檀之險出空虛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備蹋頓可不戰而禽也操令疇將其衆爲鄉導上徐無山塹山堙谷五百餘里經白檀歴平岡渉鮮卑庭東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虜乃知之尚熙與蹋頓等將數萬騎逆軍八月操登白狼山卒與虜遇縱兵擊之虜衆人崩斬蹋頓降者二十餘萬尚熙犇遼東尚有數千騎或勸操遂擊之操曰吾方使公孫康送尚熙首不煩兵矣九月引還康果斬尚熙首送之諸將或問操操曰彼素畏尚熙吾急之則并力緩之則自相圖其埶然也操梟尚首令敢哭者斬牽招獨設祭悲哭操義而舉之時天寒且旱二百里無水軍又乏食殺馬數千匹以爲糧鑿地三十餘丈方得水既還許問前諫者皆厚賞之曰孤前行乘危以徼倖不可以爲常諸君之諫萬安之計是以相賞後勿難言之封田疇爲亭侯疇曰吾始爲劉公報讐率衆遁逃志義不立反以爲利非夲志也固讓不受後操復欲封之疇上䟽陳誠以死自誓操使疇所善夏侯惇喻之疇曰疇負義逃竄之人耳䝉恩全活爲幸多矣豈可賣盧龍之塞以易賞祿哉必不得已請效死刎首於前言未卒涕泣横流惇以白操操知不可屈乃拜議郎○操之北伐也劉備説劉表襲許表不能用至是表謂備曰不用君言故爲失此大㑹備曰今天下分裂日尋干戈事㑹之來豈有終極乎若能應之於後者則此未足爲恨也 〉 集覽 〈 至昜易地注見 興平二年 冠盖盖謂繖也謂有冠有盖之士大夫次無終春秋釋例云凡師出一宿爲舍再宿爲信過信爲次也無終注見漢王劉邦元年北平注見 秦王政三年 盧龍幽州屬郡名正義曰今平州盧龍縣是也碣石山在其北沈括曰北方水多黒色故曰盧龍郡北人謂黒爲盧水爲龍盧龍即黒水也柳城營州屬邑東北有龍山晉末燕築龍城於柳城之北正義曰柳城在北平郡東北白檀山在徐無山東北北平郡南徐無注見 初平四年 白狼山名在幽州東北烏桓地中爲劉公報仇劉公謂劉虞事在 初平四年 〉 質實 〈 一綂志云田疇無終人盧龍古之塞名夲漢肥如縣之地屬遼西郡其土色黒山如龍形故名北齊屬北平郡又析置新昌縣隋開皇中省肥如入新昌後為盧龍郡治唐武徳初移平州治此改為盧龍縣遼金元俱仍舊名國朝因之改屬永平府桞城漢之縣名屬遼西郡晉廢之唐復置營州于此宋省之故城在永平府城西二十里白檀山名在順天府宻雲縣南二十五里其山之陽古有白檀樹故名遼東郡名注見 秦王政三年 〉 冬十月有星孛于鶉尾集覽 〈 鶉尾星名其次在已楚之分野楚辭惜誓篇晦庵集註南方七宿曰鶉首鶉火鶉尾盖鶉無尾故以翼為尾云 〉 ○孫權母呉氏卒 〈呉氏病篤引見張昭屬以後事而卒〉 書法 〈孫權母何以書錄賢也〉 劉備見諸葛亮於隆中 〈 初琅邪諸葛亮寓居襄陽隆中毎自比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惟潁川徐庻崔州平然之州平烈之子也劉備訪士於襄陽司馬徽徽曰儒生俗士豈識時務識時務者在乎俊傑此間自有伏龍鳯雛備問爲誰曰諸葛孔明龐士元也徐庻亦謂備曰諸葛孔明臥龍也將軍豈願見之乎備曰君與俱來庻曰此人可就見不可屈致也將軍宜枉駕顧之備由是詣亮凡三徃乃見因屛人曰漢室傾頺姦臣竊命孤不度徳量力欲信大義於天下而智術淺短遂用猖獗至于今日然志猶未已君謂計將安出亮曰今曹操已擁百萬之衆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孫權據有江東已歴三世國險而民附賢能爲之用此可與爲援而不可圗也荆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呉㑹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將軍也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劉璋闇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䘏知能之士思得明君將軍既帝室之胄信義著於四海若跨有荆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孫權内脩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荆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衆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覇業可成漢室可興矣備曰善於是與亮情好日宻關羽張飛不悦備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願諸君勿復言羽飛乃止徽清雅有知人之鑑同縣龐徳公素有重名徽兄事之亮毎至其家獨拜牀下徳公初不令止士元名綂徳公從子也少樸鈍未有識者唯徳公與徽重之徳公常謂孔明爲卧龍士元爲鳯雛徳操爲氷鑑故徳操與備語而稱之 〉 集覽 〈 襄陽春秋楚邑秦兼天下自漢以北爲南陽今鄧州是自漢以南爲南郡今荆州是襄陽乃南陽南郡二郡之地隋唐爲襄州宋陞襄陽府隆中夲傳注云家于南陽鄧縣號曰隆中欲信信與伸通荆州禹貢荆州孔安國曰荆州之域北距南條荆山南盡衡山之陽春秋楚之郢都秦漢置南郡今江陵府是漢沔括地志云沔水出武都郡東南入江漢水源出梁州金牛縣東一十八里嶓冡山如淳曰沔陽人謂漢水爲沔水顔師古曰漢上曰沔沔陽屬漢中郡章懷曰漢水出漢陽嶓冡沮沔二水出武都東狼谷封禪書曰沔祠漢中索隠曰水經云沔水出武都沮縣注云東南注漢所謂漢水也故祠之漢中呉㑹呉都曰呉㑹今蘇州是宋陞平江府圖經云呉東南一都㑹也正義曰呉地爲荆掦交廣之都㑹天府之土財物所聚曰府言益州之地物産饒多可備贍給張魯即五斗米賊以鬼道惑人乆據漢中宛洛宛音鴛南陽宛縣洛謂洛陽秦川按秦川南連秦嶺西接隴山杜佑通典云漢陽有大坂曰隴坻登隴東望秦川極目泯然三秦記云長安正南山名秦嶺水流出秦川羅璧識遺曰秦川乃關中别號徳操司馬徽表字 〉 質實 〈 一綂志云襄陽古邑名周爲榖鄧鄾盧羅鄀之地春秋時屬楚秦爲南郡及南陽郡地漢因之東漢末劉表爲荆州刺史徙治襄陽縣三國魏徙置宜城以地在襄水之陽故名晉亦爲荆州治所東晉於襄陽僑置雍州梁置南雍州西魏改曰襄州隋初郡廢州存立山南道行臺并緫管府焬帝時州府並罷復置襄陽郡治襄陽縣唐初復置襄州山南東道治此後爲襄陽郡又爲襄陽府復爲襄州五代梁唐置忠義軍宋復爲襄陽府元改爲襄陽路至夲朝復爲襄陽府屬湖廣道瑯邪郡名注見新莾天鳯四年隆中山名在襄陽府城西北二十五里下有隆中書院漢諸葛亮嘗隐於此管仲注見宋武帝 大明二年 樂毅靈壽人樂羊之後自魏適燕燕昭王以爲亞卿伐齊下七十餘城封爲昌國君後奔趙封爲望諸君漢高帝時求毅後得其孫樂叔封之樂鄉曰華城君荆州舜之所置春秋時爲楚郢都秦㧞郢置南郡漢初爲臨江國尋改爲臨江郡後置荆州刺史南郡𨽻焉三國初屬蜀漢後屬呉晉初爲新郡尋復爲南郡隋因之唐初復爲荆州天寳中改江陵郡上元初改江陵府宋初置荆湖北路後改爲荆南府元改江陵路至夲朝改爲荆州府𨽻湖廣道漢沔二水名漢在漢陽府城北五里禹貢嶓冡導漾東流爲漢是也沔在漢陽府城西南三十里源出襄水南入大江與漢水合流按三國志以前書傳多稱漢不言沔三國志以後多稱沔不言漢先儒皆疑漢沔爲一然今二水源流不同惟書疏引應劭云沔水下尾與漢合乃入江爲得其實南海郡名注見晉武帝 太康元年 交廣巴蜀二郡名巴注見 周顯王五年 蜀注見後主 建興三年 益州注同上年宛洛二縣名宛注見 周赧王十七年 洛注見 周顯王三年 〉 書法 〈 特筆也入綱目未有書見賢者於是特書交予之也備之業定於隆中終綱目書見賢一而已 〉 發明 〈 自三代衰王政廢士之隨世就功名者多矣當漢之末群雄雲擾凡一智一能之士莫不乘時奮發蘄以自見孰謂一世人龍如孔明者方且高臥隆中抱膝長吟畧無意於當世而又以管樂自許者哉向使昭烈不 三顧之勤則將槁死岩穴與草木俱腐耳及其一起則功名事業彪炳顯著不可得而泯没亮豈大言無當者彼其擇理甚精而處巳甚明謂枉巳不可以直人也故不茍合以求售謂托身不可以非所也故不肯茍仕於僣竊時乎未遇則高蹈丘園道茍可行則奮志事業君臣既合魚水相懽則聲大義於天下使興衰繼絶翊扶正綂之志昭如日星然後簒竊之徒其罪始𭧂白而不可掩是豈區區一智一能之士隨世就功名者可同日語哉書劉備見諸葛亮於隆中其與聘莘野訪渭濵者越千載如出一轍嗚呼三代而下孰謂出處之正有如孔明者哉不有君子表而出之則孔明亦後世人物耳噫 〉 〈戊子〉 十三年春正月曹操還鄴作𤣥武池以肄舟師質實 〈一綂志云𤣥武池在彰徳府城西南七十五里〉 ○孫權擊江夏太守黄祖破斬之 〈 初巴郡甘寧將僮客八百人歸劉表觀表事埶終必無成欲東入呉黄祖在夏口軍不得過乃留依祖三年祖以凡人畜之孫權擊祖祖軍敗走權校尉凌操急追之寧射殺操祖得免軍罷還營待寧如初都督蘇飛數薦寧不用乃白以爲邾長寧遂亡犇孫權周瑜吕䝉共薦逹之寧獻䇿曰今漢祚日微曹操終爲簒盗南荆形便誠國之西埶也寧觀劉表慮既不遠兒子乂劣至尊當早圖之不可後操圖之之計宜先取黄祖祖今昏耄已甚財榖並乏左右貪縱吏士心怨舟船戰具頓廢不脩怠於耕農軍無法伍至尊今徃其破可必一破祖軍皷行而西據楚關大埶彌廣即可漸規巴蜀矣權深納之張昭難曰今呉下業業若軍果行恐必致亂寧謂昭曰國家以蕭何之任付君君居守而憂亂奚以希慕古人乎權舉酒屬寕曰興覇今年行討如此酒矣决以付卿但當勉建方畧何嫌張長史之言乎權遂西擊黄祖祖横兩䝉衝挾守沔口大紲繫矴千弩交射軍不得前將軍董襲司馬凌綂各將敢死百人人被兩鎧乘大舸突入䝉衝裏襲以刀斷紲䝉衝乃横流大兵遂進祖令陳就逆戰吕䝉親梟就首於是水陸並進遂屠其城祖挺身走追斬之又欲殺蘇飛甘寕下席叩頭流涕言飛舊恩乞其首領權乃舎之凌操子統欲殺寕權命統不得讐之令寕屯他所 〉 集覽 〈 夏口一名魯口似指夏水之口然何尚之云夏口在荆江之中正對沔口章懐太子注東漢亦謂夏口戍在今鄂州故唐史皆指鄂州爲夏口夲在江北自孫權取對岸夏口之名以名之而江北之名始晦水經云夏水在江夏西冬竭夏流故名夏水晦庵曰夏水入江處今名夏口即詩所謂江有汜也邾長邾縣令長也邾注見漢王劉邦元年南荆春秋楚之郢都秦置南郡三國漢關羽既沒南郡屬呉荆州之名南北䨇立魏立荆州理宛今南陽是呉立荆州理江陵今郡城是是謂南荆頓廢左傳襄四年甲兵不頓注頓壞也興覇甘寧表字䝉衝戰船也所以衝突敵船字與艨艟通釋名上下重板曰艦外狹而長曰艨艟沔口在江夏沙羡縣域中今漢陽是水經云自江陵縣過華容縣東至雲杜縣入沔謂之賭口自賭口下沔水過夏口㑹于江所謂沔口即此大紲繫矴紲音薛長繩也繫音系聯屬也矴丁定反錘舟石也今海舟皆用之 〉 質實 〈 一綂志云夏口在武昌府荆江之中正對沔口唐章懷太子註東漢亦謂夏口戍在今鄂州故唐史皆稱鄂州爲夏口夲在江北自孫權取對岸名夏口而江北之名始晦又云魯口即夏口以其對魯山岸故名沔口在漢陽府城西南三里今名沌口劉澄之山水記沔口古滄浪水世傳屈原遇漁父作歌即此處董襲㑹稽人凌綂餘杭人 〉 夏六月罷三公官曹操自爲丞相 〈 操以崔琰爲西曹掾毛玠爲東曹掾司馬朗爲主簿弟懿爲文學掾琰玠並典選舉其所舉用皆清正之士雖有盛名而行不由夲者終莫得進㧞敦實斥華僞進中遜抑阿黨由是士以亷節自勵雖貴寵輿服不敢過度長吏還者垢靣羸衣獨乘柴車軍吏入府朝服徒行吏㓗於上俗移於下操聞之歎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人自治吾復何爲哉懿少聰逹多大畧琰謂朗曰君弟聰亮明允剛斷英特非子所及也操聞而辟之懿辭以風痺操怒欲收之懿懼就職操㓜子倉舒卒操傷惜之甚掾邴原有女早亾操欲求與倉舒合葬原辭曰嫁殤非禮也原之所以自容於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訓典而不易也若聽明公之命則是凡庸也明公焉以爲哉操乃止 〉 集覽 〈 羸衣羸倫爲反敝敗之衣柴車注見新莾 地皇元年 嫁殤非禮也禮媒氏禁嫁殤者注殤十九以下未嫁而死者生不以禮相接死而合之是亦亂人倫者也 〉 質實 〈毛玠陳留人司馬朗河内人邴原朱虛人〉 書法 〈 特書也書三公罷復多矣此其爲特書何譏專也操嘗自爲大將軍矣既而懼紹自爲司空以讓之於是紹滅媿於復取也故罷三公官而自爲丞相如是則不必爲大將軍而尊固在矣操之姦可勝言哉 〉 發明 〈 書罷三公官曹操自爲丞相讀之若無異義然操自欲尊異不肯復使他人得與巳同列之意自隠然在其中矣學者不可不知 〉 以馬騰爲衛尉 〈以騰子超爲偏將軍代綂其衆〉 秋七月曹操擊劉表○八月操殺大中大夫孔融夷其族 〈 融恃其才望數戯侮曹操又上書言宜凖古王畿之制千里寰内不以封建諸侯操疑融所論建漸廣益憚之融與御史大夫郄慮有隙慮承操㫖奏融昔在北海招合徒衆欲規不軌與孫權使語謗訕朝廷又與禰衡更相贊掦衡謂仲尼不死融荅顔回復生大逆不道操遂收融并其妻子皆殺之初京兆脂習與融善每戒融剛直太過必罹世患及融死許下莫敢收者習徃撫尸曰文舉舍我死吾何用生爲操收習欲殺之既而赦之 〉 集覽 〈 王畿之制千里禮職方氏辨九服之邦國方千里曰王畿鄭𤣥曰夏曰縣内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周亦曰畿謂之畿者責以供王税貢也郗慮按史炤通鑑釋文郄音綺㦸反至晉元帝時郗鑒乃音丑之反有此不同及檢大宋重脩廣韻唯六脂内收此字注郗姓出高平是已許下許謂許州也許下猶洛曰洛下郟曰郟下之類 〉 質實 〈 北海郡名注見桓帝 永康元年 青州禰衡平原般人京兆郡名注見唐𤣥宗 開元十一年 許下縣名注見 建安元年 文舉孔融表字 〉 發明 〈 自占簒奪之賊必先去其所憚之人孔融志大术高名重海内此固操之所憚者范史謂操慮鯁大業其言是矣故綱目特書操殺而不去其官 〉 劉表卒九月操至新野表子琮舉州降 〈 初劉表二子𤦺琮表爲琮娶其後妻蔡氏之姪蔡氏遂愛琮而惡𤦺𤦺不自寧與諸葛亮謀自安之術亮不對後乃與亮升樓去梯謂曰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而入吾耳可以言未曰君不見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𤦺意感悟㑹黄祖死𤦺求代其任表乃以𤦺爲江夏太守表卒琮嗣未幾曹操軍至蒯越等曰逆順有大體彊弱有定埶以人臣而拒人主逆道也以新造之楚而禦中國必危也且將軍自料何如劉備若備不足禦曹公則雖全楚不能以自存也若足禦曹公則備不爲將軍下也琮從之操至新野琮舉州降操遂進兵 〉 集覽 〈 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申生事注見高帝十二年晉獻公以驪姫故廢太子之下重耳亦獻公子居於蒲太子申生以薦胙被譛自殺時重耳來朝驪姫又譛申生之藥胙重耳知之重耳懼遂奔翟又如齊秦繆公求重耳而内之於晉是爲文公新野南陽新野縣今屬鄧州 〉 質實 〈 新野縣名注見平帝 元始四年 〉 劉備犇江陵操追至當陽及之備走夏口 〈 劉備屯樊琮降而不以告備乆乃覺則操已在宛矣備乃大驚或勸備攻琮荆州可得備曰劉荆州臨亾託我以孤遺背信自濟死何靣目以見劉荆州乎將其衆去過襄陽呼琮琮懼不能起琮左右及荆州人多歸備備過辭表墓涕泣而去比到當陽衆十餘萬人輜重數千兩日行十餘里别遣關羽乘船㑹江陵或謂備宜速行保江陵今擁大衆被甲者少曹公兵至何以拒之備曰夫濟大事必以人爲夲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習鑿齒曰𤣥徳顛沛險難而信義愈明勢偪事危而言不失道追景升之顧則情感三軍戀赴義之士則甘與同敗終濟大業不亦宜乎○琮將王威曰曹操聞將軍已降劉備已走必懈弛無備輕行單進若給威竒兵數千徼之於險操可獲也獲操即威震四海非徒保守今日而已琮不納操以江陵有軍實恐劉備據之乃釋輜重將精兵急追之及於當陽之長阪備棄妻子與諸葛亮張飛趙雲等數十騎走徐庻母爲操所獲庻辭備指其心曰夲欲與將軍共圖王覇之業者以此方寸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亂矣無益於事請從此别遂詣操張飛拒後據水斷橋瞋目横矛曰身是張翼徳也可來共决死操兵無敢近者雲抱備子禪與關羽船㑹得濟沔遇劉𤦺衆萬餘人與俱到夏口 〉 集覽 〈 樊城名在襄陽城西北五里或謂即仲山甫所封樊國非也徼之於險徼音伊哨反遮也字與要通孟子使數人要於路軍實謂車徒器械芻糧之類當陽之長坂南陽當陽縣今屬荆門州縣在州西北九十里元和志云綠林山在當陽縣東南百二十里即所謂當陽之長坂也 〉 質實 〈 一綂志云樊城名在襄陽府城北漢江上與襄陽對峙即周仲山甫所封之樊國也宛縣名注見 周赧王十七年 劉表墓在襄陽府城東當陽漢之縣名屬南郡後周於此置平州及漳川郡隋初郡廢改爲玉州後廢之唐初復置平州又改爲玉州尋省五代時高氏置荆門軍於此宋紹興中以縣省入長林後復置元因之至國朝改屬荆州府江陵漢之縣名爲南郡治所東漢省郢縣入江陵唐以安興縣省入宋元仍舊至國朝因之改屬襄陽府長坂在荆州府當陽縣北一百一十五里 〉 操進軍江陵 〈 曹操進軍江陵釋韓嵩之囚以爲大鴻臚初袁紹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西平和洽以爲冀州土平民彊英傑所利四戰之地不如荆州土險民弱易依倚也遂從劉表表以上客待之洽曰所以不從夲初辟爭地也昏世之主不可黷近乆而不去讒慝將興遂南之武陵表辟劉望之爲從事而其友二人皆以讒誅望之又以正諫不合投傳告歸弟廙謂曰趙殺鳴犢仲尼回輪今兄既不能法柳下恵和光於内則宜模范蠡遷化於外坐而自絶於時殆不可也望之不從尋亦見害廙奔掦州於是操以洽廙爲掾屬從人望也劉璋遣别駕張松致敬於操松爲人短小放蕩操已定荆州走劉備不存録松松怨之歸勸璋絶操與劉備相結璋從之習鑿齒曰昔齊桓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國曹操暫自驕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於數十年之内而棄之於俯仰之頃豈不惜乎 〉 集覽 〈 西平汝南西平縣按汝南古蔡州也今改汝寧府辟爭地辟與避通爭地謂冀州英傑必爭之地投傳投納傳符也後書陳蕃以諌爭不合投傳而去即此廙羊至反趙殺鳴犢仲尼回輪孔子既不得用於衛將西見趙簡子至河聞竇鳴犢舜華之死也臨河嘆曰丘之不濟此命也夫竇鳴犢舜華晉之賢大夫也今乃殺之遂反衛案戰國䇿顔師古説二人姓名曰鳴犢鐸犨古今人表曰鳴犢竇犨説苑權謀篇曰晉有鐸名竇犢其不同如此前書劉輔傳載谷永上書曰趙簡子殺其大夫鳴犢韓退之將歸操亦曰孔子之趙聞殺鳴犢作至史記世家乃曰竇鳴犢舜華索隐曰家語云殺竇犨鳴犢及舜華國語云鳴鐸竇犨則竇犨字鳴犢聲轉字異或作鳴鐸慶華當作舜華諸説皆同法栁下恵和光於内法則效也栁下恵不羞汙君不辭小官和光而同塵老子元徳章曰和其光同其塵是謂元同注和者言當晦其光不以 於人當與衆同塵不當自殊别也元天也人能行此是為與天同道模范蠡遷化於外模亦法也范蠡春秋越大夫越王句踐欲伐吴范蠡不可後越竟滅吴蠡遂扁舟浮于五湖不存錄松存恤問也録收拾也謂不存恤張松而錄用之 〉 質實 〈 一統志云西平漢之縣名屬汝南郡東漢末廢之後魏復置并置襄城郡北齊攻文城郡隋初郡廢以縣屬蔡州大業初縣廢唐初復置貞觀初省入郾城開元間再置屬蔡州宋金元仍舊至國朝因之改屬汝寧府汝南郡名注見光武 建武十九年 武陵郡名注同上年仲尼孔子字仲尼其先宋人六世祖孔父嘉之子奔魯遂爲魯人父叔梁紇母顔氏禱於尼丘生孔子因名丘少習禮容適周見老子既反而弟子益進適齊景公欲以尼谿田封孔子晏嬰沮之退而脩詩書禮樂魯定公以孔子爲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進爲司空復爲大司冦三月而誅少正卯齊懼與魯㑹於夾谷孔子攝行相事遂歸所侵之田還墮三都齊人饋女樂而孔子適衛歴聘各國復歸魯正樂晚而喜易因魯史作春秋年七十三卒弟子心䘮三年魯追諡尼父漢追謚宣尼公後周追封鄒國公唐追封文宣王宋加至聖元加大成自漢以來皆封其後至國朝益尊崇之世封其後爲衍聖公擇其後之賢者世知曲阜縣柳下惠姓展名禽魯人居柳下仕魯爲士師三黜而不去人問之曰直道而事人焉徃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卒諡曰惠孟子稱其不羞汙君不辭小官進不隠賢必以其道范蠡南陽宛人事越王勾踐苦身戮力與謀滅呉以報㑹稽之耻及勾踐既覇遂辭越乗舟浮於五湖出齊變姓名號鴟夷子皮之陶爲陶朱公三致千金再分與貧交昆弟天下言富者稱陶朱公 〉 冬十月朔日食○曹操東下孫權遣周瑜魯肅等與劉備迎擊於赤壁大破之操引還 〈 初魯肅言於孫權曰荆州與國鄰接江山險固沃野萬里士民殷富若據而有之此帝王之資也今劉表新亡二子不恊軍中諸將各有彼此劉備天下梟雄與操有隙若與彼恊心上下齊同則宜撫安與結盟好如有離違宜别圖之以濟大事肅請得奉命弔表二子并慰勞其軍中用事者及説備使撫表衆同心一意共治曹操備必喜而從命如其克諧天下可定也今不速徃恐爲操所先權即遣肅行到夏口聞操已向荆州晨夜兼道比至南郡而琮已降肅遂迎備於富陽長阪宣權㫖致殷勤之意且曰孫討虜聰明仁惠敬賢禮士江表英豪咸歸附之已據有六郡兵精糧多足以立事今爲君計莫若遣腹心自結於東以共濟世業備甚悦肅又謂諸葛亮曰我子瑜友也即共定交子瑜者亮兄瑾也爲權長史備進住樊口操將順江東下亮謂備曰事急矣請奉命求救於孫將軍遂與肅俱詣孫權見於柴桑説曰海内大亂將軍起兵江東劉豫州收衆漢南與曹操並爭天下今操芟夷大難畧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雄無用武之地故豫州遁逃至此願將軍量力而處之若能以呉越之衆與中國抗衡不如早與之絶若不能何不按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將軍外託服從之名而内懷猶豫之計事急而不斷禍至無日矣權曰茍如君言劉豫州何不遂事之乎亮曰田横齊之壯士耳猶守義不辱况劉豫州王室之胄英才蓋世衆士慕仰若水之歸海若事之不濟此乃天也安能復爲之下乎權勃然曰吾不能舉全呉之地十萬之衆受制於人吾計决矣非劉豫州莫可以當曹操者然豫州新敗安能抗此難乎亮曰豫州軍雖敗於長坂今戰士還者及關羽水軍精甲萬人劉𤦺合江夏戰士亦不下萬人曹操之衆遠來疲敝聞追豫州輕騎一日一夜行三百餘里此所謂彊弩之末埶不能穿魯縞者也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將軍且北方之人不習水戰又荆州之民附操者偪兵埶耳非心服也今將軍誠能命猛將綂兵數萬與豫州恊規同力破操軍必矣操軍破必北還如此則荆呉之埶彊鼎足之形成矣成敗之機在於今日權大悦時操遺權書曰近者奉辭伐罪劉琮束手今治水軍八十萬衆方與將軍㑹獵於呉權以示群下莫不失色張昭等曰曹公豺虎也挾天子以征四方拒之不順且將軍大埶可以拒操者長江也今操得荆州水軍䝉衝鬬艦乃以千數浮以沿江水陸俱下此爲長江之險已與我共之矣而埶力衆寡又不可論愚謂大計不如迎之魯肅獨不言權起更衣肅追於宇下權知其意執肅手曰卿欲何言肅曰向察衆人之議專欲誤將軍不足與圖大事今肅可迎操耳如將軍不可也何以言之今肅迎操操當以肅還付鄉黨品其名位猶不失下曹從事乘犢車從吏卒交游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將軍迎操欲安所歸乎願早定大計莫用衆人之議也權歎息曰諸人持議甚失孤望今卿廓開大計正與孤同時周瑜受使至番陽肅勸權召瑜還瑜至謂權曰操雖託名漢相實漢賊也將軍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據江東地方數千里兵精足用英雄樂業當横行天下爲國家除殘去穢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請爲將軍籌之今北土未平馬超韓遂爲操後患而操舍鞍馬仗舟楫與呉越爭衡又今盛寒馬無槀草驅中國士衆遠渉江湖之間不習水土必生疾病此數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冐行之將軍禽操宜在今日瑜請得精兵數萬人進住夏口保爲將軍破之權曰老賊欲廢漢自立乆矣徒忌二袁呂布劉表與孤耳今數雄已滅惟孤尚存孤與老賊埶不兩立君言當擊甚與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因㧞刀斫前奏案曰諸將吏敢有復言當迎操者與此案同乃罷㑹是夜瑜復見權曰諸人徒見操書言水歩八十萬而各恐懼甚無謂也今以實校之彼所將中國人不過十五六萬且已乆疲所得表衆亦極七八萬耳尚懷狐疑夫以疲病之卒御狐疑之衆衆數雖多甚不足畏瑜得精兵五萬自足制之願將軍勿慮權撫其背曰公瑾卿言至此甚合孤心子布元表各顧妻子深失所望獨卿與子敬與孤同耳此天以卿二人賛孤也已選三萬人船糧戰具俱辦卿與子敬程公便在前發孤當續發人衆多載資糧爲卿後援遂以周瑜程普爲左右督與備并力逆操以魯肅爲贊軍校尉助畫方畧劉備望見瑜船乘單舸徃見瑜問戰卒有幾瑜曰三萬人備曰恨少瑜曰此自足用豫州但觀瑜破之備深愧喜進與操遇於赤壁時操軍已有疾疫初一交戰操軍不利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將黄蓋曰今冦衆我寡難與持乆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䝉衝鬬艦十艘載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豫備走舸繫於其尾先以書遺操詐云欲降時東南風急蓋以十艦最著前中江舉帆餘船以次俱進操軍吏士皆出營立觀指言蓋降去北軍二里餘同時發火火烈風猛船往如箭燒盡北船延及岸上營落頃之煙燄張天人馬燒溺死者甚衆瑜等率輕鋭繼其後雷皷大進北軍大壞操引軍走遇泥濘道不通悉使贏兵負草塡之蹈藉死者甚衆天又大風劉備周瑜水陸並進追至南郡操軍死者大半操乃畱曹仁守江陵樂進守襄陽引軍北還甘寧徑進取夷陵守之益州將襲肅舉軍降瑜以肅兵益呂䝉䝉盛稱肅有膽畧且慕化遠來於義宜益不宜奪也權善其言還肅兵曹仁圍其寧䝉謂瑜曰留凌公績於江陵䝉與君行解圍釋急埶亦不乆䝉保公績能十日守也瑜從之大破仁兵於夷陵於是將士形埶自倍瑜乃渡江屯北岸與仁相拒 〉 集覽 〈 梟雄梟勇徤也雄武備也仲馮曰梟謂善鬭也史炤曰猶如陸博得梟者勝南郡秦兼天下自漢以北爲南陽今鄧州是自漢以南爲南郡今荆州是即江陵府也樊口在江夏郡鄂縣蘇東坡遊寒溪西山詩千搖萬兀到樊口一箭放溜先鳬鷖注樊口即武昌縣樊口也在江南岸赤壁居其上游柴桑棲賢院記柴桑山名在今江州徳化縣西南九十里近栗里源陶潛此中人也廬山記柴桑夲縣名陶潛宅在焉晉置江州又分尋陽柴桑二縣置尋陽郡田横齊之壯士七國時齊王田儋死横自立及項羽滅横懼誅與其徒五百人入居海島漢高赦而召之横與其客二人詣洛陽未至三十里自殺帝拜二客爲都尉以王禮葬田横既葬二客穿其冡旁皆自剄下從之帝又召其海中五百人使至聞横死亦皆自殺江夏春秋時謂之夏汭漢置江夏郡領鄂縣入三國呉孫權自公安徙治鄂更名武昌隋改鄂州魯縞繒之精白者曰縞曲阜之俗善作之尤爲輕細故謂之魯縞蹶上將軍注見 周顯王二十八年 子布元表子布張昭字也下言於上曰表元表謂當元所言也昭嘗言不如迎之程公謂程普赤壁按方輿勝覽黄州注引水經載赤鼻山齊安拾遺遂以赤鼻山爲赤壁山其説乖繆蓋周瑜自柴桑至武昌縣樊口而後遇於赤壁則赤壁當臨大江在樊口之上今赤鼻山在樊口對岸何待進軍而後遇之乎又赤壁初戰操軍不利引次江北而後有烏林之敗則烏林當在江之北岸赤壁在江之南岸今乃云赤壁在江之北亦非也然蘇子瞻赤壁賦云此非孟徳之困於周郎者乎乃疑似語其大江東去之詞亦云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此又可見矣且子瞻嘗言黄州守居之數百歩爲赤壁或言即周瑜破曹公處不知是否又按鄂州赤壁山注引郡縣志云赤壁在蒲圻縣西北二十里北岸烏林與赤壁相對此即周瑜用黄蓋策焚曹公船處也今江漢間言赤壁者五謂漢陽漢川黄州嘉魚江夏其説雖各有所據惟江夏之説近古而合於中烏林與赤壁即非一地也烏林注見 建安二十年 襲肅姓名也益州之將公績凌綂表字 〉 正誤 〈 子布元表各顧妻子今按張昭字子布秦松字文表此作元表蓋夲虞溥江表傅孫權曰子布元表諸人各顧妻子恐文誤作元或一字元表也及考三國志呂䝉傳孫權曰孟徳張言率衆水歩俱下子布文表俱言迎之通鑑 建安二十四年 亦載孫權云孟徳率衆俱下張子布秦文表俱言宜遣使脩檄迎之三書皆作文表又江表傳云曹公責孫權任子張昭秦松等猶豫不能决周瑜曰不如勿遣亦一證也集覽縱不知元表爲秦松之字獨不詳各字之義乎孫權若責子布一人何以言各顧妻子也 〉 質實 〈 南郡注見 建安十二年 一綂志云樊口在武昌府武昌縣西四里樊山之下與西山相連柴桑漢之縣名屬豫章郡東漢及晉宋皆因之隋改為湓城縣後省之故城在九江府城南九十里江夏郡名注見唐僖宗 乾符四年 鄂州番陽縣名注見 秦二世二年 赤壁山名在武昌府城東南九十里唐元和志在蒲圻縣西一百二十里北岸烏林與赤壁相對即周瑜焚曹操船處圖經云在嘉魚縣西七十里其地今屬嘉魚宋蘇軾指黄州赤鼻山為赤壁蓋劉備居樊口進兵逆操遇於赤壁則赤壁當在樊口之上又赤壁初戰操軍不利引次江北則赤壁當在江南亦不應在江北今江漢間言赤壁者五漢陽漢川黄州嘉魚江夏惟江夏之説合於史黄蓋零陵人樂進衛國人程普右北平土垠人夷陵縣名注見光武 建武九年 田横故齊王榮弟項羽破齊復擊漢田横乃以散兵復攻齊城邑立榮子廣為王而相之及廣死横自立為王漢高既立横與其徒五百餘人入居海島高帝召之乃乗傳詣洛陽未至自剄其徒五百人聞横死亦皆自殺 〉 書法 〈 東下何盛辭也故特書迎擊是役也微迎擊則吴事去矣 〉 發明 〈 赤壁之勝呉人專有其功是以他日荆州之爭關羽方詣魯肅以謂烏林之役左将軍親在行間戮力破賊而魯肅則謂始與豫州觀於長坂志勢摧弱主上矜愍以濟其患如此則其功固有所歸矣今綱目於此乃書瑜肅等與備迎擊破之何哉蓋當曹操東下之時呉人震懼謀欲迎操雖有周瑜魯肅定謀於内然非昭烈孔明左右感發於外則亦未必成功若是之㨗觀之柴桑之説則可見矣書法如此蓋亦推求其實而權其輕重耳夫豈過哉 〉 十二月孫權圍合肥質實 〈 合肥縣名注見靈帝 中平五年 〉 ○劉備徇荆州江南諸郡降之 〈 劉備表劉琦爲荆州刺史引兵南徇武陵長沙桂陽零陵皆降廬江營帥雷緒率部曲數萬口歸備備以諸葛亮爲軍師中郎將督諸郡賦税以充軍實 〉 孫權使其將賀齊討黟賊平之 〈 丹陽黟賊帥陳僕等二萬户屯林歴山四靣壁立齊募輕捷士夜於隠處以鐵戈拓山而上縣布以援下人得上者百餘人分布四靣鳴皷角賊守路者皆驚走還大軍上攻破之以其地爲新都郡齊爲太守 〉 集覽 〈 丹陽徐廣曰夲秦之鄣郡漢武改名丹陽郡而丹陽都尉分治于歙黟歙二縣皆𨽻焉正義曰漢之丹陽理宛陵即今寧國府治也徽州亦𨽻焉此非晉唐之丹陽按晉丹陽治秣陵唐丹陽治京口黟音於夷反或音移徐廣曰漢丹陽郡屬縣也索隠曰新安郡有黟縣正義曰丹陽新安今徽州是鳴皷角伐皷吹角皆所以作勇也左傳魯桓公與齊人戰曹劌曰一皷作氣又宋襄公及楚人戰公子魚曰金皷以聲氣也通禮義簒曰蚩尤師魑魅與黄帝戰帝命吹角作龍鳴以禦之按角長五尺以皮爲之或以竹木其形如竹筒夲細而末大新都徐廣曰漢武帝改鄣郡爲丹陽郡三國呉孫權分丹陽置新都郡晉武帝改新都爲新安隋置歙州宋改爲徽州 〉 質實 〈 丹陽郡名注見明帝 永平十三年 一綂志云黟秦之縣名屬鄣郡以縣有黟山故名漢屬丹陽郡鴻嘉初以黟爲廣徳王國三國呉屬新都郡晉屬新安郡隋初置歙州治於此宋屬徽州元仍舊至國朝因之屬徽州府林歴山在徽州府黟縣西南一十里新都三國呉之郡名治始新縣晉改爲新安郡劉宋以郡屬東揚州梁又析置新寧郡隋廢郡置歙州治黟大業初改爲新安郡治休寧義寧中又遷治歙唐置歙州天寳初改新安郡乾元復爲歙州宋爲徽州元爲徽州路 國朝初改爲徽州府直𨽻京師 〉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卷十三 <史部,史評類,御批資治通鑑綱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