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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四庫全書本)
Display Title: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Page title: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四庫全書本)/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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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卷十六〈起癸酉漢後主延熈十六年盡已亥晉武帝咸寧五年〉考異〈據凡例分註後主二字當作帝禪〉凡二十七年〈癸酉〉十六年〈魏嘉平五年呉建興二年〉春正月盜殺大將軍費褘〈初姜維攻魏西平獲中郎郭循以為左將軍循欲刺帝不得近每因上壽且拜且前為左右所遏事輙不杲至是費褘與諸將大會於漢壽歡飲沈醉循刺殺之褘凡愛不疑待新附太過張嶷嘗與書引岑彭來歙為戒褘不從故及魏追封循為郷侯使其子襲爵〉集覽〈漢壽本廣漢葭萌縣地先主改漢壽縣屬梓潼郡晉武帝改晉壽郡今利州是引岑彭來歙為戒光武時岑彭攻成都公孫述遣人刺之來歙攻蜀將王元於下辨蜀使人刺之〉質實〈西平縣名注見獻帝建安十三年漢壽蜀漢縣名屬廣漢郡晉改晉壽縣後魏改興安縣置晉壽郡及益州梁改黎州西魏復曰益州又改利州隋初郡廢後改縣曰綿谷州為義成郡唐復為利州又改益昌郡五代時唐改益州宋置寧武軍後置利州路元為廣元路本朝改為縣屬保寧府張嶷南充人〉書法〈盗者何降人郭循也麻秋殺苻洪則書故趙將晉穆帝永和六年循故魏臣也志在復讐則其書盗何逆順異辭且咎褘也曷為咎之身為漢大將軍而盗得殺之亦不得不任其咎矣故書曰大將軍費褘〉發明〈此郭循也既為左將軍秩亦尊矣何以書盗彼固盗賊之靡耳循茍欲忠於所事何不死於見獲之時既受漢爵乃復挾匕首以為姦此正豫子所謂既已委質為臣而又求殺之是二心者也循之所為如此不過徼利於魏是特穿窬之下者耳以盗書之夫豈過哉〉二月吳諸葛恪擊魏〈呉軍還自東興加諸葛恪荆揚二州牧督中外諸軍事恪遂有輕敵之心復欲出軍諸大臣以為數出疲勞固諌不聽中散大夫蔣延固争恪命扶出因著論以諭衆曰昔秦但得關西耳尚并吞六國今以魏比秦土地數倍以呉蜀比六國不能半也所以能敵之者但以操時兵衆於今適盡而後生者未長又司馬懿隕斃而其子幼弱專國雖有智計之士未得施用是其厄會也若順衆人之情懐偷安之計以為長江之險可以傳世不論魏之終始而以今日遂輕其後此吾所以長歎息者也今衆人或以百姓尚貧欲務閑息此不知慮其大危而愛其小勤者也昔漢祖幸己自有三秦何不閉關自娯而數出攻楚豈甘鋒刅而忘安寧哉毎鑒荆邯之說近見家叔父陳表未嘗不喟然也衆人皆心以為不可莫敢復難獨滕𦙍謂曰君前破彊敵天下震動今猥以勞役之後興師出征民疲力屈逺主有備若攻城不克野掠無獲是䘮前勞而招後責也且兵者大事事以衆濟衆茍不恱君獨安之恪又不聽遂大發州郡二十萬衆復擊魏以滕𦙍為都下督掌綂留事〉集覽〈荆邯之說光武建武六年公孫述自帝蜀中荆邯說述起兵家叔父陳表諸葛亮恪之叔父也陳表謂所陳出師表〉質實〈東興隄名注見延熈十五年滕𦙍北海人〉夏四月姜維伐魏圍狄道〈維負其才武欲誘諸羌胡以為羽翼謂自隴以西可斷而有毎欲大舉費褘嘗裁制不從與兵不過萬人曰丞相猶不能定中夏况吾等乎不如保國治民謹守社稷如其功業以俟能者無為徼倖决成敗於一舉若不如志悔之無及及褘死維遂將數萬人伐魏圍狄道〉質實〈狄道縣名注見高后六年〉吳師圍魏新城不克〈初諸葛恪入淮南或曰宜圍新城俟救至而圖之可大獲也恪從其計魏司馬師問於虞松曰今二方皆急而諸將意沮若之何松曰昔周亞夫堅壁昌邑而呉楚自敗事有似弱而強者不可不察也今恪悉其銳衆足以肆暴而坐守新城欲以致一戰耳若攻城不拔請戰不可師老衆疲勢將自遁諸將之不進乃公之利也姜維投食我麥非深根之冦且謂我并力於東是以徑進今若使關中諸軍倍道急赴出其不意殆將走矣師曰善乃使郭淮陳泰解狄道之圍敕母邱儉等案兵自守以新城委呉泰至洛門維果以糧盡引還魏揚州牙門將張特守新城呉人攻之連月城中兵合三千人疾病戰死者過半而恪起土山急攻城將陷特謂呉人曰今我無心復戰也然魏法被攻過百日而救不至者雖降家不坐自受敵以來已九十餘日矣城雖陷尚有不欲降者我當還為相語條别善惡明早送名且以我印綬去為信呉人聽之特乃夜撤諸屋材柵補其闕為二重明日謂曰我但有鬬死耳呉人大怒進攻之不能㧞會大暑呉軍病者大半死傷塗地恪内惟失計忿形於色將軍朱異以軍事迕恪恪奪其兵都尉蔡林數陳計不用䇿馬奔魏魏諸將伺知其兵已疲乃進救兵七月恪引去士卒傷病流曵頓仆哀痛嗟呼面恪晏然自若詔召相衘徐乃旋師由是衆庶失望而怨讟興矣汝南太守鄧艾言於司馬師曰孫權已沒大臣未附恪不念撫恤上下以立根基乃競於外事載禍而歸其亡可待也〉集覽〈新城合肥新城也堅壁昌邑吳楚自敗景帝時呉王濞楚王戊反周亞夫堅守昌邑不戰呉楚自叛而去洛門聚名也在天水郡冀縣洛一作落家不坐謂不坐家人之罪柵補編木為營寨曰柵流曵頓仆流謂流離也曵牽引也頓仆僵仆倒地也蓋喻其士卒傷病之狀〉質實〈一綂志云新城在廬州府無為州城南一十五里乃三國呉諸葛恪所築以居新附之人故名新城郭淮陽曲人陳泰潁川人鄧艾棘陽人〉冬十月吳殺其太傅諸葛恪以孫峻為丞相〈恪還建業陳兵入府即召中書令孫默厲聲謂曰卿等何敢數妄作詔征行之後曹所奏署令長職司一罷更選愈治威嚴多所罪責改易宿衛用其親近復嚴兵欲向青徐孫峻因民怨衆嫌搆恪於呉主亮云欲為變遂與亮謀置酒請恪伏兵殺之以葦席褁尸投之石子岡并夷三族臨淮臧均表請聽故吏收葬從之初恪少有盛名大帝深噐重之而恪父瑾常以為戚曰非保家之子也陸遜常謂恪曰在我前者吾必奉之同升在我下者則扶接之今君氣陵其上意蔑其下非安徳之基也漢侍中諸葛瞻亮之子也恪再攻淮南越嶲太守張嶷與之書曰太傅受寄託之重而離少主履敵庭恐非良訃郎君宜進言於太傅旋軍廣農務行徳惠數年之後東西並舉未為晚也至是果敗○呉羣臣共推峻為太尉滕𦙍為司徒有媚峻者言萬機宜在公族乃表峻為丞相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又不置御史大夫由是士人失望峻驕矜淫𭧂國人側目與𦙍雖内不洽而外相包容共事如前〉集覽〈曹所奏署曹謂選曹也其所聞奏除署者郎君謂諸葛瞻也杜甫詩郎君玉樹高注古稱貴人子及身嘗亊其父者曰郎君故藩鎮之子亦呼郎君〉質實〈一統志云石子岡在應天府南一十五里呉志建業南有長陵名曰石子岡臨淮郡名注見新莽天鳳四年越嶲郡名注見武帝元鼎六年〉書法〈恪罪多矣其以無罪書殺何殺不以其罪也綱目之法雖有罪而殺之不以其罪一以無罪書之也〉吳殺其南陽王和〈和妃張氏恪甥也峻因此賜和死張妃亦自殺其妾何氏曰若皆從死誰當字孤遂撫育其子皓及諸姬子徳謙俊皆頼以全齊王奮聞恪誅欲至建業觀變傅相諌奮殺之亦坐廢為庶人〉集覽〈德謙俊三子名〉〈甲戍〉十七年〈魏主曹髦正元元年呉五鳳元年〉考異〈按是年九月司馬師廢其主芳十月立髦此當分注魏嘉平六年主髦正元元年〉春二月魏司馬師殺中書令李豐及太常夏侯𤣥光禄大夫張緝遂廢其后張氏〈初李豐年十七八已有清名其父恢不悦敕使閉門斷客後司馬師秉政以豐為中書令時太常夏侯𤣥有天下重名以曹爽親故不得在埶任居常怏怏張緝以后父家居亦不得意豐皆與親善雖為師所擢用而心常在𤣥魏主芳乂數獨召豐語師知其議已詰之不以實告師怒以刀鐶築殺之遂收𤣥緝下廷尉鍾毓案治云豐等謀誅大將軍以𤣥代之緝知其謀遂皆夷三族并廢張后夏侯霸之入蜀也邀𤣥與俱不從及司馬㦤薨中領軍許允謂曰無復憂矣𤣥歎曰此人猶能以通家年少遇我子元子上不吾容也及下獄𤣥不肯下辭鍾毓夜為作辭流涕示之𤣥惟頷之而已及就東市顔色不變舉動自若後允出為鎮北將軍與魏主芳别涕泣歔欷師諷有司奏其罪徙樂浪道死豐弟翼為兗州刺史師遣使收之翼妻荀氏曰可及詔書未至赴呉何為坐取死亡左右可同赴水火者為誰翼思未答妻曰君在大州不知可與同死生者雖去亦不免乃止死○初李恢與尚書僕射杜畿及東安太守郭智善智子冲有内實而無外觀州里弗稱也冲嘗與豐俱見畿既退畿嘆曰孝懿無子非徒無子殆將無家君謀為不死也其子足以繼其業時人以畿為誤及豐死而冲為郡守卒繼父業○正始中𤣥及何晏鄧颺俱有盛名欲交傅嘏嘏不受荀粲怪而問之嘏曰泰初志大其量能合虚聲而無實才何平叔言逺而情近好辨而無誠所謂利口覆邦國之人也鄧𤣥茂外要名利内無關鑰貴同惡異多言而妬前多言多釁妬前無親以吾觀此三人皆將敗家逺之猶恐禍及况昵之乎嘏又以豐不善謂同志曰豐飾偽而多疑矜小智而昧於權利若任機事其死必矣〉集覽〈斷客猶言絶交也斷徒管反以后父家居緝以張后父故不得仕子元司馬師字子上司馬昭字下辭屈服之辭也孝懿李恢字豐之父君謀郭智字貴同惡異喜人與己同惡人與己異〉質實〈李豐建寧人樂浪郡名注見武帝元封二年朝鮮杜畿杜陵人東安郡名注見靈帝熹平三年富春傳嘏泥陽人泰初夏侯𤣥表字平叔何晏表字𤣥茂鄧颺表字東市注見晉元帝太興元年〉書法〈書臣子廢其后自司馬師始終綱目書后為臣所廢三魏張后晉賈后羊后〉發明〈豐等書殺而皆不去其官所以正司馬師之罪然不予其謀誅師者何耶虚名無實之人非能仗義有為特足以殺其軀而已何足貴哉此固書法之意也〉夏姜維伐魏○秋九月魏司馬師廢其主芳為齊王遷之河内冬十月迎髙貴鄉公髦立之〈魏主芳以李豐之死意殊不平安東將軍司馬昭鎮許昌詔召之使擊姜維九月昭領兵入見芳幸平樂觀以臨軍過左右勸因昭辭殺之勒兵以退大將軍已書詔於前芳懼不敢發司馬師以太后令召羣臣議以魏主荒淫無度䙝近倡優不可以承天緒羣臣莫敢違乃奏收璽綬歸藩于齊立彭城王據芳與太后泣而别乘王車從太極殿南出羣臣送者數十人太尉司馬孚悲不自勝餘多流涕太后曰彭城王季叔也今來我當何之高貴鄉公文皇帝長孫明皇帝弟子於禮小宗有後大宗之義其詳議之師乃更召羣臣議迎髦於元城髦東海定王霖之子也時年十四師使請璽綬迎之太后曰我見高貴鄉公小時識之欲以璽綬手綬之十月髦至𤣥武館羣臣奏請舍前殿髦以先帝舊處避止西廂羣臣又請以法駕迎不聽入洛陽羣臣迎拜髦下輿答拜儐者請曰儀不拜髦曰吾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車門左右曰舊乘輿入髦曰吾被徵未知所為遂歩至太極東堂見太后其日即位百僚皆欣欣焉〉集覽〈小宗有後大宗之義後猶繼也禮王后無嗣擇達支子以繼大宗記大傳篇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繼禰者為小宗注别子為祖謂公子若始來在此國者後世以為祖也繼别為宗者别子之世適也族人尊之謂之大宗是宗子也繼禰者為小宗謂父之適也兄弟尊之謂之小宗又注見成帝綏和元年奉大宗後儐者禮大宗伯注云儐進之也䟽云出接賔曰儐入詔禮曰相古者諸侯自相為賔之禮各有副賔副曰介主副曰儐止車門為句車門謂公車府門也公車府掌宫南闕門凡吏民上章及徴詣公車者舊乘輿入謂乘輿而入車門此舊例也〉正誤〈止車門今按止車門三字門名人臣至此門則止車而歩入唯人君則乘輿入也又見晉安帝義熙五年綱目〉質實〈一綂志云髙貴鄉古地名漢屬元城縣後魏祈置貴鄉縣屬昌樂郡周於此置魏州隋改置武陽郡唐復置魏州五代唐改為廣晉縣漢改為大名縣宋省入元城縣金於此置屯營元初復置為縣本朝初省後置屬大名府元城縣名注見新莽始建國三年〉書法〈書廢其主芳遷之迎高貴鄉公髦立之易辭也司馬氏之勢成矣〉〈乙亥〉十八年〈魏正元二年呉五鳳二年〉春二月魏揚州都督毋邱儉刺史文欽起兵討司馬師師擊敗之欽奔吳儉走死〈初欽以驍果見愛於曹爽而儉素與夏侯𤣥李豐善至是皆不自安儉乃以計厚待欽儉子甸謂儉曰大人居方嶽重任國家傾覆而晏然自守將受四海之責矣於是儉矯太后詔起兵壽春移檄州郡以討司馬師又遣使邀鎮南將軍諸葛誕誕斬其使儉將五六萬衆渡淮至項堅守使欽在外為㳺兵師問計於河南尹王肅肅曰昔關羽有北向争天下之志孫權襲取其將士家屬羽衆瓦解今淮南將士家在内州但急徃禦衛使不得前必有土崩之勢矣時師新割目瘤創甚或謂不宜自行肅又與尚書傅嘏中書侍郎鍾會勸師自行師疑未决嘏曰淮楚兵勁其鋒未易當若諸將戰有利鈍則公事敗矣師蹶然起曰我請輿疾而東以弟昭兼中領軍留鎮洛陽師又問計於光禄勲鄭袤袤曰儉好謀而不逹事情欽勇而無算今大軍出其不意江淮之卒銳而不能固宜深溝高壘以挫其氣此亞夫之長䇿也荆州刺史王基言於師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亂也畏儉等廹脇是以屯聚若大兵一臨瓦解必矣帥從之以基為前軍既復敕基停駐基曰儉等詐謀已露衆心疑沮今不張示威形以副民望而停軍高壘有似畏懦非用兵之勢也若儉欽畧民以自益而州郡兵家為賊所得者更懐離心此為錯兵無用之地而成姦宄之源呉冦因之則淮南非國家之有矣軍宜速據南頓南頓有大邸閣計足四十日糧保堅城因積榖先人有奪人之心此平賊之要也師聽之進據㶏水閏月次㶏橋基復曰兵聞拙速未覩巧乆議者多言將軍持重持重非不行之謂也進而不可犯耳今以積實資虜而逺運軍糧甚非計也師猶未許基曰將在軍君令有所不受彼得則利我得亦利是謂争地南頓是也遂輙進據之儉等亦徃争聞基先到乃還呉孫峻率兵襲壽春師命諸軍深壁以待東軍之集諸將請進攻項師曰淮南將士本無反志儉欽欺誘與之舉事小與持久詐情自露將不戰而克矣乃遣諸葛誕自安風向壽春胡遵出譙宋絶其歸路儉欽進不得鬬退恐壽春見襲計窮不知所為將士家皆在北降者相屬兗州刺史鄧艾將萬餘人趨樂嘉城儉使欽襲之師自汝陽潜兵就艾欽猝遇之未知所為其子鴦年十八勇力絶人謂之曰及其未定擊之可破也於是分為二隊夜夾攻之鴦率壯士先至鼓譟軍中震擾師驚駭病目突出恐衆知之囓被皆破欽失期不應㑹明鴦見兵盛乃還欽引而東鴦以匹馬拒追騎數千所向披靡人莫敢逼殿中人尹大目故曹氏家奴從師行知師目出啟云欽本明公腹心素與大目相信乞為公追解之乃乘馬追欽謂曰君侯何苦不可復忍數日中也欽殊不悟乃更怒罵欲射之大目涕泣曰世事敗矣善自努力儉聞欽退恐懼夜走壽春亦潰孫峻進至槖臯欽以孤軍無繼不能自立遂詣峻降儉走慎縣人就殺之傳首京師詔夷儉三族以諸葛誕為鎮東大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呉軍亦還儉孫女適劉氏當死以孕繫廷尉司𨽻主簿程咸議曰女適人者已産育則成他家之母殺之不足懲亂源而傷孝子之恩且男不遇罪於他族而女嬰戮於二門非所以矜女弱均法制也臣以為在室之女可從父母之刑既醮之婦使從夫家之戮魏朝從之遂著為令〉集覽〈項今陳州項城瘤創瘤力救反赤瘤腫病也創讀曰瘡亞夫之長䇿注見前年堅壁昌邑而呉楚自敗南頓有大邸閣南頓注見光武建武十九年邸閣倉敖之異名也先人有奪人之心左傳文也注見唐徳宗興元元年次㶏橋次者兵舍止之名何休曰次有候也㶏倚謹反水出潁川陽城縣少室山東入潁即汝南㶏疆縣有橋在焉安風東漢竇融傳詔以安豐陽泉蓼安安風四縣封融為安豐侯是知安豐安風皆漢縣名也魏陞安豐縣為郡安風縣廢壽春注見秦王政六年譙宋譙春秋為東國之焦邑秦為譙縣屬沛今亳州是也宋周武王封微子於宋即今州地漢改梁國隋置宋州今歸徳府是括地志云宋州城本漢睢陽縣也宋城縣在州南槖臯春秋哀十二年公會呉于槖臯服䖍曰槖臯地名杜預曰在淮南逡遒縣東南槖章夜反一音託今槖或作拓索隱曰槖臯縣名在壽春括地志云槖臯故城在廬州巢縣西北五十六里案巢縣今𨽻無為軍嬰戮猶言被誅也旣醮之婦醮冠娶祭名既醮已嫁也禮凡初昏壻盛服主人告于祠堂遂醮其子而命之迎壻出乘馬至女家俟于次女家主人告于祠堂遂醮其女而命之登車記昏義注酌而無酬酢曰醮〉質實〈諸葛誕琅邪陽都人一統志云項漢之縣名屬河南郡晉屬陳國復屬梁國東魏置北揚州及秣陵縣北齊信州後周陳州皆治此隋始改為項城縣屬陳州宋屬淮寧府金仍屬陳州元初省入商水縣後復置本朝因之改屬開封府王肅東海郯人朗之子鍾會潁川人繇之子王基曲陽人譙縣名注見獻帝建安十五年宋古邑名周封微子於此為宋國秦為碭郡地漢為睢陽縣屬梁國隋置宋州改縣曰宋城大業初改州曰梁郡唐初為宋州後為睢陽郡五代梁置宣武軍唐改歸徳軍宋陞為南京應天府治宋城金改府曰歸徳復改宋城曰睢陽元因之本朝降為州以睢陽縣省入改屬開封府汝陽漢之縣名屬汝南郡即周之沈國地劉宋屬汝陽郡隋初屬豫州尋改為溵水縣屬陳州又祈上蔡縣地别置汝陽縣省溵水入焉即今縣也唐為蔡州治金仍舊元省平輿入焉本朝因之為汝寧府治所仍屬焉槖臯地名在廬州府巢縣東北二十里左傳哀公會呉侯即此慎縣漢初所置屬汝南郡晉屬汝隂郡後省之故城在鳳陽府潁上縣西北州注見秦王政六年壽春〉書法〈儉等書討罪師也故師書擊於是呉孫峻率兵將襲壽春欽既攻師敗退聞峻至槖臯遽詣峻降則降呉也書奔呉何為欽諱也諱欽所以惡師也故儉亦止書走死〉發明〈司馬師既廢其主罪名𭧂白儉欽討之雖敗而死然名義則甚正也故書其官書起兵討師皆所以予之耳陳壽志魏乃以反書儉欽且壽前此以魏為主故於討操之人以反書之今司馬氏反魏者也壽既主魏乃復於為魏討賊之人名以反逆何哉若壽者知有強弱而不知有逆順可謂逆賊之忠臣矣不有君子正色書之則儉欽輩真反者耳〉魏大將軍司馬師卒二月師弟昭自為大將軍錄尚書事考異〈提要無二月師三字〉〈師疾篤還許昌昭自洛陽徃省之師令總統諸軍而卒中書侍郎鍾會從師典知密事魏主髦詔敕尚書傅嘏以東南新定權留昭屯許昌為内外之援令嘏率諸軍還會與嘏謀使嘏表上輙與昭俱發還屯洛水南詔以昭為大將軍録尚書事會由是常有自矜之色嘏戒之曰子志大其量而勲業難為也可不慎哉〉質實〈許昌縣名注見後主建興十一年洛水注見高后三年〉秋七月吳孫峻殺朱公主〈呉將軍孫儀等謀殺孫峻不克死者數千人全公主譛朱公主云與同謀峻遂殺之〉質實〈按三國志云全公主全琮之妻朱公主朱據之妻皆呉大帝之女也〉書法〈於是孫儀謀殺孫峻不充死不書畧之也而用譛殺先君之女其罪大矣故書殺罪之〉八月姜維伐魏敗其兵於洮西遂圍狄道不克而還〈姜維復議出軍征西大將軍張翼廷争以為國小民勞不宜黷武不聽維遂將數萬人至枹罕魏雍州刺史王經與戰於洮西大敗死者萬計還保狄道城翼謂維曰可以止矣進或毁此大功為蛇畫足維大怒遂圍狄道魏詔鄧艾行安西將軍與征西將軍陳泰并力拒維泰進軍隴西諸將皆曰王經新敗蜀衆太盛今以烏合之卒當之殆必不可不如據險自保觀釁待敝此計之得也泰曰維輕兵深入正欲與我争鋒原野求一戰之利當高壁深壘挫其銳氣今乃與戰使賊得計經既破走維若以戰克之威進兵東向據櫟陽積榖之實招納羌胡東争關隴傳檄四郡此我之所惡也今乃以乘勝之兵挫峻城之下攻守勢殊客主不同吾乘高據勢臨其項領不戰必走矣遂進軍潜行夜至狄道東南高山上多舉烽火鳴鼓角維不意救兵卒至急攻不克乃遁而還泰每以一方有事輙以虛聲擾動天下故希簡上事驛書不過六百里大將軍昭曰陳征西沈勇能斷救將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大將不當爾邪〉集覽〈洮西洮水之西也洮水注見延熙十二年櫟陽注見周顯王八年希簡上事希罕簡省也恐封上之事繁而擾動天下〉質實〈抱罕縣名注見靈帝中平元年雍州注見唐𤣥宗開元十年京兆狄道縣名注見高后六年〉冬吳始作太廟書法〈前書魏始建社稷宗廟志僣始也此其書始何緩辭也呉於是立國改元三十五年矣而始作太廟特書曰始所以志其慢也綱目宗廟書始二書初一丁巳年北漢主〉〈丙子〉十九年〈魏甘露元年呉太平元年〉春正月以姜維為大將軍○夏四月魏司馬昭始服袞冕赤舄質實〈袞冕注見平帝元始五年赤舄注見獻帝建安十八年〉 ○魏主髦視學〈初魏主髦宴羣臣於東堂與諸儒論夏少康漢高祖優劣以少康為優至是幸太學與諸儒論書易及禮諸儒莫能及常與中䕶軍司馬望侍中王沈散騎常侍裝秀及鍾會等講宴於東堂特加禮異魏主性急請召欲速以望職在外特給追鋒車虎賁五人每有集會輙馳而至望孚之子也〉質實〈司馬孚河内人王沈晉陽人機之子裴秀聞喜人潜之子〉秋七月姜維伐魏與其將鄧艾戰敗績集覽〈敗績左傳莊十一年大崩曰敗績注師徒撓敗若沮岸崩山䘮其功績故曰敗績〉〈姜維自狄道還駐鍾提魏人以其力竭未能更出安西將軍鄧艾曰彼有乘勝之勢我有虛弱之實一也彼上下相習我將易兵新二也彼以船行我以陸軍三也狄道隴西南安祁山各當有守彼專為一我分為四四也彼從南安因食羌榖若趣祁山熟麥千頃五也賊有黠計其來必矣秋維復出祁山聞艾有備乃回趣南安艾與戰於叚谷大破之死者甚衆蜀人由是怨維〉質實〈隴西郡名注見秦王政三年南安郡名注見建興六年祈山注同上年叚谷水名在鞏昌府清水縣東南南山下蜀將姜維為鄧艾敗於叚谷星散流離即此〉書法〈不書鄧艾敗之尊漢也〉八月魏司馬昭自為大都督奏事不名假黄龯書法〈效操而未盡敢者也然奏事不名與賛拜不名則有間矣終綱目奏事不名一書而已書假黄鉞始此終綱目書假黄鉞七黄鉞四詳晉惠帝永熙元年〉 ○吳孫峻卒以其從弟綝為侍中輔政書法〈孫峻何罪峻也呉臣卒無不書官者惟吕䝉孫峻不書削之也〉 ○吳大司馬吕岱卒〈始岱親近徐源慷慨有才志岱賜以巾褠輿共言論後遂薦拔官至侍御史源好直言岱有得失輙諌諍又公論之或以告岱岱嘆曰是我所以貴徳淵者也及源死哭之甚哀曰徳淵岱之益友今不幸岱復於何所聞過乎卒年九十六〉集覽〈巾褠巾首服也褠古侯反單衣也案單衣即中單實録曰古者朝燕之服有中單宋文帝令雷次宗以巾褠侍講貴徳淵貴重之也徐源字徳淵〉質實〈吕岱廣陵人〉冬十月吳孫綝殺大司馬滕𦙍將軍吕據〈呉車騎將軍吕據在江都聞孫綝輔政大怒表薦滕𦙍為丞相綝更以𦙍為大司馬出駐武昌未行據引兵還約𦙍共廢綝綝遣從兄憲將兵逆據而使人趣𦙍行𦙍懼勒兵自衛綝表𦙍反發兵攻圍之或勸𦙍曰引兵至蒼龍門將士必委綝就公矣時夜已半𦙍特與據期又難舉兵向宫比曉據不至綝兵大會殺𦙍夷三族或勸據奔魏據曰吾耻為叛臣遂自殺〉質實〈江都縣名注見獻帝興平元年武昌郡名注見建興七年〉書法〈𦙍據亦孫儀耳則何以書綝國賊非峻比也故書殺罪之〉魏以盧毓為司空〈魏以盧毓為司空毓固讓司𨽻校尉王祥詔不許祥至孝繼母朱氏遇之無道祥愈恭謹朱氏子覽年數歲每見祥被箠輙涕泣抱其母母以非理使祥覽輙與俱及長娶妻母虐使祥妻覽妻亦趨之母為少止祥漸有時譽母深疾之密使酖祥覽徑起取酒祥不與母奪而反之後母賜祥饌覽輙先嘗母懼遂止漢末遭亂隱居三十餘年不應州郡之命母終毁瘁杖而後起徐州刺史吕䖍檄為别駕委以州事政化大行時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實頼王祥邦國不空别駕之功〉集覽〈母終為句母之壽終也海沂索隱曰沂水出東海故曰海沂沂又注見獻帝建安三年〉質實〈盧毓涿郡涿人植之子王祥琅邪臨沂人吕䖍任城人〉吳孫綝殺將軍王惇〈綝負貴倨傲多行無禮惇與峻從弟憲謀殺之事泄皆死〉書法〈於是惇及峻從弟憲謀殺綝綝殺之昌為不書憲憲弟也綱目之意微矣是故孫憲弟也謀誅綝綝殺之則不書殺憲而止書殺惇李克寧叔也謀作亂存朂殺之則不書其黨而書殺五代戊辰年輕重之權衡也〉〈丁丑〉二十年〈魏甘露二年呉太平二年〉夏四月吳主亮始親政〈呉主亮親政事大將軍孫綝表奏多見難問又科兵子弟十八已下十五已上三千餘人選大將子弟年少有勇力者使將之日於苑中教習曰吾立此軍欲與之俱長數出中書視大帝時舊事問左右侍臣曰先帝數有特制今大將軍問事但令我書可邪嘗食生梅使黄門至中藏取蜜蜜中有䑕矢召問藏吏藏吏叩頭亮曰黄門從爾求蜜邪吏曰向求實不敢與黄門不服亮令破䑕矢矢中燥因大笑謂左右曰若矢先在蜜中中外俱濕今外濕裏燥必黄門所為也詰之果服左右驚悚〉集覽〈特制事皆經省而特有詔制也〉書法〈始親政何峻專也終綱目書始親政六是年宋乙丑年文帝丁未年魏宏齊辛未年魏宏陳己夘年周毓壬辰年周邕皆或專之者也〉魏揚州都督諸葛誕起兵討司馬昭六月昭奉其主髦攻之吳人救之不克而還考異〈提要奉作以〉〈誕素與夏侯𤣥等友善𤣥等死王淩母邱儉相繼誅滅誕内不自安乃傾帑賑施曲赦有罪以收衆心飬輕俠數千人為死士司馬昭初秉政長史賈充請遣參佐慰勞四征且觀其志充至淮南見誕論時事因曰洛中諸賢皆願禪代君以為何如誕厲聲曰卿非賈豫州子乎世受魏恩豈可以社稷輸人若洛中有難吾當死之充黙然還言於昭曰誕再在揚州得士衆心今召之必不來然反疾而禍小不召則反遲而禍大不如召之充逵之子也詔以誕為司空誕遂殺揚州刺史樂綝歛屯田兵十餘萬及新附四五萬人聚榖足一年食為閉門自守計遣長史呉綱將小子靚至呉稱臣請救司馬昭奉魏主髦及太后討之呉使將軍全懌全端唐咨等與文欽同救誕六月昭督諸軍二十六萬進屯邱頭使將軍王基陳騫圍壽春圍未合懌等將衆因山乘險突入城昭敕基歛軍堅壁基累求進討會呉朱異率三萬人屯安豐為欽外勢詔基轉據北山基曰今圍壘轉固兵馬向集當修守備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險使得放縱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遂守便宜上疏報聽於是四靣合圍塹壘甚峻擊欽異皆破走之秋呉孫綝大發卒出屯鑊里復遣異等解壽春之圍魏人又擊破之異走歸綝綝使異更死戰異以士卒乏食不從綝怒斬異而還綝既不能拔出誕而䘮敗士衆自戮名將呉人咸怨昭乃縱反間言呉救方至大軍乏食勢不能乆誕益寛恣食俄而乏糧外救不至蔣班焦彛誕謀主也言於誕曰宜及衆心尚固并力决死攻其一靣猶有可全空坐守死無為也誕不聽欲殺之班彛踰城出降全懌兄子輝等得罪於呉奔魏司馬昭作輝書告懌等說呉中怒懌等不能拔壽春城欲盡誅諸將家故逃來歸命懌等遂帥其衆出降〉集覽〈輕俠輕去聲不持重也俠之言挾以權力俠輔人者也小子靚小少也靚少子之名〉質實〈賈充襄陵人陳騫東陽人矯之子安豐縣名注見光武建武七年〉書法〈於是誕不就徴殺揚州刺史斂兵自守耳書起兵討何予之也昌為予之誕嘗有死難之語近於以身殉國者綱目於此不書魏主髦自將書奉其主髦則非髦意而制於昭也明矣故止書攻凡書奉其主云者皆不出於其主者也終綱目書奉其主奉帝四是年晉惠帝太安二年再書永與元年〉發明〈考之分注誕非純於起義者特廹於内不自安耳然綱目書起兵書討昭畧無貶詞昭既奉主而行分注曰討而綱目止書曰攻豈自相矛盾哉分注備前史之言而綱目出於特筆故所書如此當是之時司馬昭脇制其君前書自為大都督奏事不名假黄鉞則是簒勢已成於廢放之後矣天下之人有能奮臂倡義皆君子之所予不遑恤其他故夫急於討賊則凡心跡之純駁人品之高下事業之成敗皆置不論直欲誅簒逆之人而後已昭雖挾主為重然皆命在其手豈得謂之奉辭伐叛此義茍行則如昭等比將無所容於天地之間而天下後世亦不可以名欺矣故曰綱目脩而亂臣賊子懼〉姜維伐魏〈姜維聞魏分關中兵赴淮南欲乘虚向秦川率數萬人出駱谷時長城積榖多而守兵少魏都督司馬望及鄧艾進據之以拒維維數挑戰不應是時維數出兵蜀人愁苦譙周作仇國論諷之曰或問徃古能以弱勝彊者其術何如曰吾聞之處大無患者常多慢處小有憂者常思善多慢則生亂思善則生治理之常也故周文飬民以少取多句踐恤衆以弱斃彊此其術也或曰曩者項彊漢弱約分鴻溝各歸息民張良以為民志既定則難動也率兵追羽終斃項氏豈必由文王之事乎曰商周之際王侯世尊君臣久固深根者難抜據固者難遷當此之時雖漢祖安能仗劒鞭馬取天下乎及秦罷侯置守之後民疲秦役天下土崩於是豪強並争虎裂狼分疾搏者獲多遲後者見吞今我與彼皆傳國易世矣既非秦末鼎沸之時實有六國並據之勢故可為文王難為漢祖夫民之疲勞則騷擾之兆生上慢下𭧂則瓦解之形起諺曰射幸數跌不如審發是故智者不為小利移目不為意似改歩時可而後動數合而後舉故湯武之師不再戰而克誠重民勞而度時審也如遂極武黷征不幸遇難雖有智者將不能謀之矣〉集覽〈秦川注見獻帝建安十二年長城即方城也楚之北境括地志云方城山在許州葉縣西南左傳屈完對齊侯曰楚國方城以為城杜預曰方城在南陽葉縣之境山自北陽連百里號曰方城亦曰長城鴻溝注見漢王劉邦四年疾搏疾急也搏音博手擊也數跌數頻也跌音迭差跌也審發記射義曰持弓矢審固則射中矣射求正諸己已正而後發〉質實〈駱谷關名注見延熙七年一統志云方城山名在南陽府裕州東北四十里左傳楚屈完對齊桓公曰方城以為城即此今竹山縣亦有方城山然杜預註云山在葉縣南則此山是譙周巴西安漢人〉〈戊寅〉景耀元年〈魏甘露三年呉景帝孫休永安元年〉考異〈按是年九月呉孫綝廢其主亮十月立景帝此當分注呉太平三年景帝孫休永安元年〉春二月魏司馬昭拔壽春殺諸葛誕〈文欽教諸葛誕决圍而出不克復還城中食盡降者日衆欽欲盡出北方人省食與呉人堅守誕不聽由是争恨遂殺欽欽子鴦踰城自歸於魏軍吏請誅之司馬昭曰欽子固應就戮然今以窮來歸且城未拔殺之是堅城内之心也乃使將數百騎廵城呼曰文欽之子猶不見殺其餘何懼又表為將軍賜爵關内侯城中皆喜昭因進軍克之斬誕夷三族誕麾下數百人皆拱手為列不降毎斬一人輙降之卒不變以至於盡呉將于詮曰大丈夫受命其主以兵救人既不能克又束手於敵吾弗取也乃免胄冒陳而死昭初圍壽春王基等欲急攻之昭曰城固衆多攻之必力屈若有外冦表裏受敵此危道也今三叛相聚於孤城之中天其或者使同就戮吾當以全䇿縻之但堅守三靣若呉賊陸道而來軍糧必少吾以輕騎絶其轉輸可不戰而破也呉賊破欽等必成擒矣乃命諸軍按甲以守之卒不煩攻而破議者又以淮南仍叛呉兵家在江南宜悉坑之昭曰古之用兵全國為上戮其元惡而已呉兵得亡還適可示中國之大度耳一無所殺分布三河近郡安處之昭欲遣諸軍因釁擊呉王基諫曰昔諸葛恪乘東關之勝以圍新城衆死大半姜維因洮西之利輕兵深入軍覆上邽夫犬㨗之後上下輕敵輕敵則慮難不深今賊新敗於外又内患未弭是脩備設慮之時也昭乃止以基為征東将軍都督州諸軍事時鍾會謀畫居多昭親待日隆委以腹心之任時人比之子房〉集覽〈冐陳冐莫比反犯也陳與陣通三河謂河南河東河内三郡也周禮職方氏河南曰豫州其川滎洛河東曰兗州其川河泲河内曰冀州其川漳上邽注見光武建武八年〉姜維引兵還〈維聞諸葛誕死而還〉書法〈書還何譏也何譏以伐魏出聞殺諸葛而還則斯師也徒乘人之危而已矣故書譏之〉夏五月魏司馬昭自為相國封晉公加九錫復辭不受書法〈懿嘗辭九錫矣止書不受此其書復何昭自加之復自辭之詐已甚矣上書自為下書復辭後書始受所以深誅其心也故自是昭復三命三讓皆削之不書綱目書九錫十四書自為復辭始受者二司馬昭劉裕晉宋之初一轍也〉發明〈世變日下姦偽日勝自操丕簒漢務為虚詞以惑世至司馬氏又益甚之今昭既自為相國封晉公加九錫矣又復辭而不受果何意哉亂臣賊子將以文欺天下綱目盡發其姦正色書之然後手足失墜如見其肺肝矣〉 ○秋八月魏主髦養老乞言於太學集覽〈養老乞言注見明帝永平二年飬老禮〉〈以王祥為三老鄭小同為五更〉質實〈三老五更注見明帝永平二年〉書法〈飬老乞言盛典也髦能行之然亦無救於亂矣終綱目書飬老四明帝永平二年是年齊壬申年魏主宏陳癸未年周主邕惟髦非羙辭〉九月吳孫綝廢其主亮為會稽王冬十月迎立琅邪王休休以綝為丞相封兄子皓為烏程侯〈孫綝以其主亮親政多所難問稱疾不朝使弟據入宿衛恩幹闓分屯諸營以自固亮惡之隂與全公主將軍劉承謀誅之全后父尚為衛將軍亮使尚子紀語尚嚴整兵馬孤當率宿衛臨橋且曰勿令卿母知女人不曉大事且綝姊也邂逅漏泄誤孤非小紀承詔以告尚尚無逺慮以語紀母母使人密語綝綝夜襲尚執之殺劉承比明遂圍宫亮大怒上馬帶鞬執弓欲出曰孤大皇帝適子在位已五年誰敢不從者近臣共牽止之不得出綝使光禄勲孟宗告太廟廢亮為會稽王以其罪班告逺近尚書桓彜不肯署名綝怒殺之遂迎琅邪王休於會稽遣㑹稽王亮之國亮時年十六殺全尚遷全公主於豫章綝以休未至欲入居宫中召百官㑹議皆惶怖唯唯選曹郎虞汜曰明公擅廢立之威誠欲上安宗廟今迎王未至而欲入宫竊恐衆聽疑惑非所以永終忠孝名後世也綝不懌而止十月休至羣臣奉上璽符三讓乃受即日御正殿大赦改元綝稱草莽臣詣闕上印綬節鉞求避賢路呉主休慰諭之以為丞相荆州牧○先是丹陽守李衡數以事侵休其妻習氏諌之不聽休上書得徙會稽至是衡謂妻曰以不用卿言至此吾欲犇魏何如妻曰逃叛求活何靣目見中國人琅邪素好善慕名方欲自顯於犬下終不以私嫌殺君可自詣獄表列前失顯求受罪如此當逆見優饒非但直活而已衡從之詔遣還郡加將軍號授以棨㦸又封故南陽王和子皓為烏程侯〉集覽〈恩幹闓孫綝三弟名帶鞬鞬君言反所謂槖鞬也禮樂記馬上曰鞬鞬建也弓矢並建立其中也草莽臣草莽猶言草茅也注見順帝水和三年棨㦸注見宣帝甘露三年〉質實〈孟宗江夏人桓彛譙國人丹陽郡名注見明帝永平十三年李衡武陵人瑯琊指呉主休而言烏程縣名注見晉安帝隆安三年〉十二月吳孫綝伏誅〈綝奉牛酒詣休休不受齎詣張布酒酣出怨言曰帝非我不立今上禮見拒是與凡臣無異當復改圗耳布以告休衘之恐其有變數加賞賜或告綝反休執付綝綝殺之由是益懼求出屯武昌休許之凡所請求無一違者將軍魏邈說休曰綝居外必有變衛士又告綝反休將討之密問於張布布曰左將軍丁奉雖不能吏書而計畧過人能斷大事乃召奉問計畫奉曰丞相兄弟支黨甚盛不可卒制可因臘會有陛兵以誅之十二月臘會綝稱疾休強起之不得已而入奉布目左右縳而斬之以其首令衆諸同謀者皆赦之放仗者五千人夷綝三族發孫峻棺取印綬斵而埋之改葬諸葛恪及𦙍據等其罹恪等事逺徙者一切召還有乞為恪立碑者詔曰盛夏出軍士卒傷損無尺寸之功不可謂能受託寄之任死於豎子之手不可謂智遂寢〉集覽〈臘會注見平帝元始五年臘日放仗放棄之也仗兵噐也〉質實〈丁奉廬江人〉詔漢中兵屯漢壽守漢樂二城〈初昭烈定漢中實兵諸圍以禦外敵敵若來攻使不得入其後皆承此制及姜維用事建議以為諸圍適可禦敵不獲大利不若斂兵聚榖退守漢樂二城聽敵入平重關頭鎮守以捍之敵攻關不克千里運糧自然疲乏引退之日然後諸城竝出搏之此殄冦之術也於是詔督漢中胡濟却屯漢壽王含守樂城蔣斌守漢城〉集覽〈聽敵入平聽從敵人入來平地〉質實〈漢樂二城注見建興七年漢壽縣名注見延熙十六年〉書法〈維之失計漢所以亡者也故特書之〉〈己卯〉二年〈魏甘露四年呉永安二年〉春正月黄龍二見魏寧陵井中質實〈寧陵縣名注見秦二世元年〉〈先是魏地井中屢有龍見羣臣以為吉祥魏主髦曰龍者君徳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數屈於井非嘉兆也作潜龍詩以自諷司馬昭見而惡之〉發明〈龍見井中叡以之改元而髦以之自諷亦足以覘二人之識趣矣叡雖克終于位而髦則不免成濟之禍後世以龍見為祥者可以觀矣〉秋八月陳祗卒以董厥為尚書令諸葛瞻為僕射質實〈諸葛贍琅邪陽都人亮之子〉〈祗以巧佞有寵姜維雖位在祗上而多處外權任不及祗〉書法〈漢蜀諸臣無不具官卒者惟陳祗不書罪之也漢之亂陳祗為之〉〈庚辰〉三年〈魏元帝曹奐景元元年呉永安三年〉考異〈按魏主髦是年五月被弑六月元帝立此當分注魏甘露五年元帝曹奐景元元年〉春正月朔日食○夏五月魏司馬昭弑其主髦於南闕下尚書王經死之〈魏主髦見威權日去不勝其忿召侍中王沈尚書王經散騎常侍王業謂曰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廢辱今日當與卿自出討之經曰昔魯昭公不忍季氏敗走失國為天下笑今權在其門為日久矣朝延四方皆為之致死不顧逆順之理非一日也且宿衛寡弱陛下何所資用而一旦如此無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禍殆不測髦出懐中黄素詔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懼况不必死邪於是入白太后沈業犇走告昭呼經欲與俱經不從髦遂抜劍升輦率殿中宿衛蒼頭宫僮鼓譟而出中䕶軍賈充入與戰南闕下髦自用劍衆欲退太子舍人成濟問充曰事急矣當云何充曰司馬公畜飬汝等正為今日今日之事無所問也濟即抽戈前刺髦殞于車下昭聞之大驚自投於地太傅孚奔徃枕之股而哭甚哀曰殺陛下者臣之罪也昭入殿中召羣臣會議尚書僕射陳泰不至昭使其舅尚書荀顗召之泰曰論者以泰方舅今舅不如泰也子弟逼之乃入見昭悲慟昭亦對之泣曰元伯卿何以處我泰曰獨有斬賈充少可以謝天下耳昭乆之曰更思其次泰曰泰言惟有進於此者不知其次昭乃不復言顗彧之子也以太后令罪狀髦廢為庶人塟以民禮收王經及其家屬付廷尉經謝其母母笑曰人誰不死正恐不得其所以此并命何恨之有及就誅故吏向雄哭之哀動一市王沈以功封安平侯太傅孚等請以王禮葬髦許之昭言成濟大逆不道夷三族〉集覽〈并命并去聲并命猶言並死言以此而與其主竝死夫復何恨〉質實〈荀顗潁川潁隂人元伯陳泰表字一統志云安平漢初縣名屬涿郡東漢屬安平國晉置博陵國北齊為博陵郡治隋置深州後省州以縣屬博陵郡唐又置深州五代宋金皆因之元改曰南平州中統初為安平縣改屬晉州本朝因之改屬真定府向雄河内山陽人〉書法〈書南闕下何迎而弑之也司馬氏之姦謀豫矣其姦黨衆矣於是經以不俱報昭被殺耳綱目特書死之以見舉朝皆姦黨也終綱目書死之五十五詳孺子嬰居攝元年君弑而死之者五王經也庾珉王雋也辛賔也顔見逺也宋令詢也〉發明〈曹髦之殞本以輕舉無謀而見及况唱逆者賈充而抽戈者成濟今但歸獄於昭畧不他及何哉趙穿親舉桃園之難而春秋正色書盾况昭久操國命特借成濟之手而已雖葬以王禮夷濟三族天下豈可以文欺哉若移以誅昭則君弑賊討始可以成禮塟矣王經始諫其主終惟其禍死得其所宜乎綱目以全節予之也〉六月魏主奐立〈奐燕王宇之子也本名璜封常道鄉公司馬昭迎立之更名奐年十五矣〉質實〈常道鄉古邑名漢初為常道縣屬燕國後屬渤海郡尋廢之故城在順天府東安縣西北〉書法〈於是昭迎立奐不書迎立何罪奐也國君新弑奐立不討賊則與平時奚辨矣故以恒辭書之然則魏主濬曷為書濬立宋壬辰年濬嫡孫也立而討賊則無嫌乎立矣〉吳作浦里塘〈呉都尉嚴密建議作浦里塘羣臣皆以為難唯將軍濮陽興力主之功費不可勝數士卒多死民大愁怨〉集覽〈濮陽興濮陽復姓興其名〉質實〈濮陽興陳留人〉呉會稽王亮自殺〈會稽謡言王亮當還為天子而亮宫人告王禱祠有惡言呉主遂黜亮為侯官侯亮自殺〉質實〈會稽郡名注見和帝永元元年一統志云侯官漢舊縣名元鼎中立侯官都尉屬會稽郡漢末為東侯官縣晉屬晉安郡隋省入閩縣唐武徳中復置此縣元和初復省入閩縣尋復置宋元仍舊本朝因之改屬福州府謡言爾雅徒歌曰謡言亦作⿱ 〉冬魏以王沈為豫州刺史〈沈初到下教曰有能陳長吏可否說百姓所患者給榖五百斛言刺史得失朝政寛猛者給榖千斛主簿陳廞褚䂮入白曰教㫖思聞苦言示以勸賞竊恐拘介之士或憚賞而不言貪昩之人將慕利而妄舉茍言不合宜不加以賞則逺聽者又未知當否之所在徒見言之不用因謂設而不行告下之事可小須後沈曰興益於上受分於下斯乃君子之操何不言之有䂮曰堯舜周公所以能致忠諌者以其欵誠之心著也氷炭不言而冷熱之質自明者以其有實也若好忠直如冰炭之自然則諤諤之言將不求而自至若其不然雖懸重賞忠言未可致也沈乃止〉集覽〈廞虚今反䂮力灼反拘介之士拘執守也介亷潔也後漢仲長統傳得拘絜而失才能非立功之實也顔師古曰自拘束而㓗其身者即隱逸之人也貪昩之人漢書茍昩於權利顔師古曰茍昩貪也興益本傳作立徳受分分扶問反定分也諤諤之言注見安帝建光元年蹇諤之節〉質實〈張九韶曰曹魏置豫州刺史治譙縣領潁川汝南沛郡梁國魯國五郡〉〈辛巳〉四年〈魏景元二年呉永安四年〉春三月魏遣兵迎吳降將未行而罷〈魏襄陽太守胡烈言呉將鄧由等十八屯同謀歸化遣使送質詔王基部分諸軍徑造沮水以迎之基遺司馬昭書言由等可疑狀且曰夷陵東西道皆險陿竹木叢蔚卒有要害弩馬不陳此事之危者嘉平以來累有内難當今之宜當務鎮安社稷撫寧上下力農務本懐柔百姓未宜動衆以求外利昭從之既而由等果不降〉集覽〈沮水沮千餘反括地志云嶓山水始出山沮洳因名沮水又云沮水一名川水源出雍州富平縣東入櫟陽縣漢高於櫟陽置萬年縣案地理志萬年南有涇渭北有小河即沮水也章懐曰沮水出武都郡東狼谷南至沙羡南入江夷陵注見周赧王三十七年〉質實〈襄陽郡名注見齊和帝中興元年雍州一統志云沮水在襄陽府房縣西南源出景山東流入漢江左傳江漢沮漳楚之望也〉冬以董厥諸葛瞻為將軍共平尚書事樊建為尚書令〈時中常侍黄皓用事厥瞻皆不能矯正士大夫多附之唯建不與皓徃來秘書令卻正久在内職與皓比屋周旋三十餘年澹然自守以書自娯既不為皓所愛亦不為所憎故官不過六百石而亦不罹其禍帝弟甘陵王永憎皓皓譛之使十年不得朝見呉使薛珝來聘及還呉主問漢政得失對曰主闇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直言經其野民皆菜色臣聞燕雀處堂子母相樂突决棟焚而怡然不知禍之將及其是之謂乎〉集覽〈珝火羽反突决突謂竈突窻决破也〉質實〈卻正河南偃師人甘陵國名注見安帝建光元年〉鮮卑索頭貢質于魏〈鮮卑索頭部世居北荒不交南夏至可汗毛始彊大統國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後五世至可汗推寅南遷大澤又七世至可汗鄰使其兄弟七人及族人乙旃氏車惃氐分統部衆為十族鄰老以位授其子詰汾使南遷居匈奴故地詰汾死力微立復徙居定襄之盛樂部衆浸盛諸部畏服之至是始遣其子沙漠汗貢于魏因留為質〉集覽〈索頭鮮卑别部也姓拓抜氏其俗以索辮髪因號索頭可汗音榼寒唐高宗曰今之可汗古之單于也毛可汗名後追尊成皇帝推寅可汗名後追尊獻皇帝車惃鮮卑别族也惃古魂反詰汾元魏神元皇帝名定襄古并州之域秦為太原郡地隋改忻州有定襄縣盛樂雲中郡邑盛樂音成洛括地志云故城在并州新興郡〉質實〈定襄縣名注見武帝元朔六年一統志云盛樂漢之縣名屬定襄郡後魏初拓跂力微都此號盛樂唐置振武軍遼為振武縣北七十里有黒沙磧在焉故城在大同府西北〉書法〈索頭始見綱目〉〈壬午〉五年〈魏景元三年呉永安五年〉秋八月吳立子𩅦為太子集覽〈𩅦史照釋文案呉録載休詔曰太子名𩅦字𦯶𩅦音如湖水彎澳之彎𦯶音如迄今之迄〉 ○冬十月姜維伐魏洮陽不克〈初維將出軍車騎將軍廖化曰兵不戢必自焚伯約之謂也智不出敵而力少於冦用之無厭何以自存維遂伐魏攻洮陽鄧艾與戰於佚和破之時黄皓用事與古大將軍閻宇親善欲廢維樹宇維知之言於帝曰皓姦巧專恣將敗國家請殺之帝曰皓趨走小臣耳徃董允毎切齒吾常恨之君何足介意維見皓枝附葉連遜辭而出帝敕皓詣維陳謝維由是疑懼返自洮陽因求種麥沓中不敢歸成都〉集覽〈伯約姜維字洮陽縣屬零陵郡括地志云故城在今零陵湘源縣西北洮音淊沓中金城郡河關縣之西南羌地〉質實〈一統志云洮陽漢之縣名屬零陵郡隋廢之故城在桂林府全州北三十五里〉書法〈亮之伐魏也六伐六書其官維於是亦六伐矣皆不書官何罪維也不量力而數勦民綱目固不得而予之〉發明〈姜維屢舉伐魏進寸退尺而用兵不已當時智識之士如譙周廖化輩皆為之隱憂然綱目書之初無貶詞何也用兵以討讐賊固非貪忿私慾之舉若置國賊而不問雖可茍安猶為深耻明乎此則知春秋乾時之戰雖敗猶榮而討賊之義無一日而可忘矣〉吳以濮陽興為丞相〈初呉主休在會稽興為太守遇之厚而張布當為左右督將及即位二人皆貴寵用事布典宫省興關軍國以佞巧更相表裏呉人失望休喜讀書欲與祭酒韋昭博士盛冲講論布以昭冲切直恐入侍言已過固諫止之休曰孤欲與昭等講習舊聞亦何所損君特恐其道臣下姦慝故不欲令入耳如此之事孤已自備之不須昭等然後解也布皇恐陳謝且言懼妨政事休曰王務學業其流各異不相妨也然休恐布疑懼卒廢講業不使昭等入〉質實〈韋昭雲陽人〉魏司馬昭殺中散大夫嵇康〈康文辭壯麗好言老莊而尚竒任俠與阮籍籍兄子咸山濤向秀王戎劉伶相友善號竹林七賢皆崇尚虚無輕蔑禮法縱酒昏酣遺落世事籍為歩兵校尉其母卒方與人圍棊對者求止籍留與决賭既而飲酒二斗舉聲一號吐血數升毁瘠骨立居䘮飲酒無異平日司𨽻何曾面質籍於司馬昭座曰卿縱情背禮敗俗之人不可長也因謂昭曰公方以孝治天下而聽籍以重哀飲酒食肉於公座何以訓人宜擯之四裔無令汚染華夏昭愛籍才常擁䕶之咸素幸姑婢姑將婢去咸方對客遽借客馬追之累騎而還伶尤嗜酒常乘鹿車擕一壺酒使人荷鍤隨之曰死便埋我當時士大夫皆以為賢争慕效之謂之放逹鍾會聞康名造之康箕踞而鍛不為之禮會將去康曰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會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遂深衘之濤為吏部郎舉康自代康與濤書自說不堪流俗而非薄湯武昭聞而怒之康與東平吕安親善安兄巽誣安不孝康為證其不然會因譛康嘗欲助母邱儉與安皆有盛名於世而言論放蕩害時亂教宜因此除之昭遂殺安及康康嘗詣隱者孫登登曰子才多識寡難乎免於今之世矣〉集覽〈任俠注見武帝元朔二年毁瘠骨立毁瘁瘠廋而至於骨立哀痛之甚故也荷鍤荷上聲負也鍤側洽反鍫也放逹注見晉成帝咸和元年箕踞而鍜箕踞傲坐伸兩足以手案膝其形如箕也鍜小冶徐氏曰椎之而已不消故曰小冶晉書注嵇康善鍊鍜〉質實〈嵇康其先本上虞人姓奚以避怨徙譙家于銍之嵇山因命氏焉阮籍陳留尉氏人瑀之子山濤河内懐人向秀同上郡人王戎琅邪臨沂人祥之姪劉伶沛國人何曽陽夏人四裔賈逵曰四裔之地去王城四千里裔衣裾也徐廣曰裾衣邉也故謂之曰裔華夏曽鞏曰夏大也中國文明之地故曰華夏東平郡名注見獻帝興平元年〉魏以鍾會都督關中軍事〈魏司馬昭患姜維數北伐官騎路遺求為刺客入蜀從事中郎荀朂曰明公為天下宰宜仗正義以伐違貳而以刺客除賊非所以刑于四海也昭善之遂欲大舉伐漢朝臣多以為不可獨鍾會勸之昭諭衆曰自定壽春以來息役六年治兵繕甲以擬二虜今呉地廣大而下濕攻之用力差難不如先定巴蜀三年之後因順流之勢水陸竝進此滅虢取虞之勢也計蜀戰士九萬居守成都及備他境不下四萬然則餘衆不過五萬今絆姜維於沓中使不得東顧直指駱谷出其空虚之地以襲漢中以劉禪之闇而邉城外破士女内震其亡可知也乃以會為鎮西將軍督關中鄧艾以蜀未有釁屢陳異議昭使人諭之艾乃奉命姜維表遣左右車騎張翼廖化督諸軍分䕶陽安關口及隂平之橋頭以防未然黄皓信巫鬼謂敵終不自致啟帝寢其事羣臣莫知〉集覽〈官騎路遺官騎官名也路遺姓名也滅虢取虞春秋僖二年晉假道於虞以伐虢滅下陽五年晉復假道於虞以伐虢滅之師還舘于虞遂襲虞滅之〉質實〈荀朂潁川人爽之曽孫陽安關在成都府城東一百五十里隂平縣名注見炎興元年〉〈癸未〉炎興元年〈魏景元四年呉永安六年 ○是歳漢亡〉考異〈提要無分注是歳漢亡四字〉春詔立故丞相亮廟於沔陽〈亮初亡所在各求為立廟朝議以禮秩不許百姓遂因時節私祭之於道陌上至是校尉習隆等請近其墓立一廟於沔陽以時賜祭其故臣吏欲奉祠者皆至其廟斷其私祠以崇正禮從之〉質實〈一統忘云諸葛亮墓在漢中府沔縣東南一十里諸葛亮廟在漢中府沔縣東南八里沔陽縣名注見建興七年〉書法〈書立廟録功臣也終綱目功臣書立廟二是年唐𤣥宗天實四載孛勣武氏之崇恩不與焉〉夏五月吳交阯殺其太守以降魏〈呉交阯太守孫諝貪𭧂會呉主遣使至郡又擅調孔雀三十頭送建業民憚逺役遂作亂郡吏吕興殺諝及使人而請吏於魏九真日南皆應魏以興為將軍都督尋為其下所殺〉集覽〈九真在嶺南漢武遣路博徳平南越以其地為九郡九真其一也案九真本水名因以名郡〉質實〈格物論云孔雀文禽廣益諸州所産高四五尺雌者尾短無金翠雄者五年始成初春而生三四月後復凋與華蕚俱榮衰土人取其尾者持刀於叢篁幽隱處伺過急斷其尾回首一顧金翠無復光彩矣交阯郡名注見唐宣宗大中二年九真郡名注同上年日南郡名注見武帝元鼎六年〉秋魏遣鄧艾鍾會將兵入寇關口守將傅僉死之姜維戰敗還守劍閣〈魏遣鄧艾督三萬餘人自狄道趣甘松沓中以綴姜維雍州刺史諸葛緒督三萬餘人自祁山趣武街橋頭絶維歸路鍾㑹綂十萬餘衆分從斜谷駱谷子午谷趣漢中以衛瓘持節監軍事行鎮西軍司會過幽州刺史王戎問計戎曰道家有言為而不恃非成功難保之難也或以問參相國軍事劉寔曰鍾鄧其平蜀乎寔曰破蜀必矣而皆不還客問其故寔笑而不答八月軍發洛陽陳師誓衆將軍鄧敦謂蜀未可討司馬昭斬以狥漢人遣廖化為姜維繼援張翼董厥詣陽安關口為諸圍外助大赦改元敕諸圍不得戰退保漢樂二城會平行至漢中使兵圍二城徑趣陽安口遣人祭諸葛亮墓使䕶軍胡烈為前鋒攻關口守將傅僉拒守其下蔣舒率衆迎降烈乘虚襲城僉格鬭而死會遂長驅而前大得藏庫積榖維聞㑹已入漢中引兵還艾遣兵追躡於疆川口大戰維敗走還至隂平合衆欲赴關城聞其已破遇化翼厥等合兵守劒閣以拒會〉集覽〈甘松地名諸羌之地有甘松嶺韻會注本河闗之西南羌地唐置松州以地産甘松因名焉武街街本作階雍梁之域古西戎地戰國時白馬氐因居焉漢代置武都郡西魏立武階郡尋改武州唐置行州又更名階州斜谷注見成帝元延三年褒斜平行安然而行也隂平今文州是漢武開西南夷置隂平道屬廣漢郡晉為隂平郡括地志云鄧艾所出古隂平道在今文州漢隂平也其地與江油為鄰又非隆慶府隂平縣也同谷志云秦蜀出入之道三國漢以為邉陲要阨諸葛亮定之因為西蜀之防劒閣在利州綿谷葭萌二縣諸葛亮相蜀於此立劍門縣寰宇記云以大劒山至此有隘束之路故曰劒門鑿石架空為飛閣道以通行路故曰劒閣圖經云大劒山在劒門縣又有小劒山在其西北三十里連山險絶飛閣通劒故名劒閣道至宋以劒門縣𨽻關中紹興以來劒門關亦列在利州路十七郡之數〉質實〈狄道縣名注見高后六年一統志云甘松古氐羌之地名西漢始置䕶羌校尉屬河關郡晉屬汶山郡宋齊因之後周置龍涸郡及扶州治嘉城縣隋郡廢以其地屬汶山同昌二郡唐初於嘉城置松州以其地産甘松故名後置都督府天寶初改交川郡後復為松州廣徳初陷於吐蕃至元時始内附本朝初置松潘衛後改松潘等處軍民指揮使司𨽻四川道祈山注見建興六年武街郡名注見武帝元鼎六年駱谷關名注見延熙七年子午谷注見建興六年衛瓘安邑人劉寔平原人隂平道名漢開西南夷置之屬廣漢郡晉置隂平郡永嘉末為氐羌所據始置文州隋廢為縣屬武都郡唐復置文州天寳初改隂平郡乾元初復為文州屬隴右道宋建炎以来屬利州路元屬鞏昌路未朝改為文縣守禦軍民千户所𨽻陜西都司劒閣在保寧府劒州北三十里兩崖岐拔鑿石架閣而馮棧道連山絶險故謂之劒閣秦司馬鍇由此道伐蜀〉書法〈還守劒閣何著退屯漢夀之失也漢之㓕姜維為之〉冬十月吳人來援〈遣使告急於呉呉使大將軍丁奉向壽春丁封孫異向沔中救漢〉發明〈書人微者也書来援緩詞也是時漢有倒之急呉人茍有救患分災之意則當遣將師師鼓行而進如救焚拯溺猶恐弗及今乃僅命丁奉輩向壽春向沔中而已是果何益於事哉此所以不書救而書援而又書人以微之也雖然呉人為義不力行亦自及虢亡虞舉可勝惜哉吁〉魏司馬昭始稱相國晉公受九錫〈初昭累辭進位爵賜至是蜀㨗交至詔復授之昭乃受命碎魏舒為相國參軍舒少時遲鈍質朴不為鄉親所重從叔父衝有名當世亦不知之使守水碓每嘆曰舒堪數百户長我願畢矣舒亦不以介意不為皎厲之事唯太原王乂謂舒曰卿終為台輔常振其匱乏舒受而不辭年四十餘郡舉上計掾察孝亷宗黨以舒無學業勸令不就可以為高舒曰若試而不中其負臣我安可竊不就之髙以為已榮乎於是自課百日習一經對䇿升第累遷後將軍鍾毓長史毓每輿參佐射舒常為畫籌而已後遇朋人不足以舒滿數舒容範閑惟發無不中舉坐愕然莫有敵者毓歎而謝曰吾之不足以盡卿才有如此射矣及為參軍府朝碎務未嘗是非至於廢興大事衆人莫能斷者舒徐為籌之多出衆議之表昭深噐重之〉集覽〈水碓碓舂也廣雅曰⿰碓也通俗文云水碓曰轓車杜預作連機碓孔融論曰水碓之巧勝於聖人之斷木掘地皎厲正義曰皎猶矯也厲猶戻也上計掾上計者上計篿使也掾官屬也凡郡國每歲盡遣吏詣京帥上計謂奉上户口錢榖之數朋人不足朋軰也凡射者分為兩朋朋人均敵以較勝負偶遇其朋乏一人遂以舒補數〉正誤〈皎厲今按皎顯白也厲嚴峻也魏舒之賢不為矯戾之行不足言矣〉質實〈魏舒任城人太原郡名注見齊明帝建武三年〉衛將軍諸葛瞻及鄧艾戰於綿竹敗績及其子尚皆死之〈鄧艾進至隂平欲與諸葛緒自江油趨成都緒以西行非本詔遂引兵與鍾會合會欲專軍勢密白緒畏懦不進檻車徴還軍悉屬會姜維列營守險會攻之不能克糧道險逺軍食乏欲引還艾上言賊已摧折宜遂乘之若從隂平由邪徑經漢徳陽亭趨涪出劒閣西百里去成都三百餘里竒兵衝其腹心劒閣之守必還赴涪則會方軌而進如不還則應涪之兵寡矣遂自隂平行無人之地七百餘里鑿山通道造作橋閣山高谷深又糧運將匱瀕於危殆艾以氊自褁推轉而下將士皆攀木縁崖魚貫而進先登至江油守將馬邈降諸葛瞻督諸軍拒艾至涪不進尚書郎黄崇屢勸瞻速行據險無令敵得入平地瞻不從艾遂長驅而前瞻退徃綿竹艾以書誘瞻曰若降者表為琅邪王瞻斬其使列陳以待艾大破之斬瞻及崇瞻子尚曰父子荷國重恩不早斬黄皓使敗國殄民用生何為䇿馬冒陳而死〉集覽〈江油本廣漢郡剛氐道地三國魏得其地置江油郡西魏立龍州今龍州有江油縣竒兵注見周赧王五十五年方軌軌車轍也方軌言竝軌而進也爾雅云方舟者併兩舟則此軌亦兩也長驅謂無禦之者顔師古曰猶言直進也〉質實〈一統志云江油漢之縣名屬廣漢郡本秦氏羌之地晉因之改屬隂平郡西魏置龍州後周又置江油郡俱治江油縣隋初郡廢州存大業初改州為平武郡唐改龍門州天寶初改江油郡乾元初復為龍州宋改政州後復龍州元仍治江油縣屬廣元路本朝省州入縣改屬保寧府涪漢之縣名屬廣漢郡蜀漢屬梓潼郡晉以後屬梓潼巴西二郡西魏改縣曰巴西置潼州隋初改為綿州後改為金山郡唐初復為綿州天寶初改巴西郡乾元初復為綿州宋仍舊元初屬成都路後以魏城縣省入潼川路本朝因之改屬成都府綿竹縣名注見光武建武十二年德陽縣名注見獻帝建安十九年〉鄧艾至成都帝出降皇子北地王諶死之漢亡〈漢人不意魏兵卒至不為城守調度聞艾已入平地帝使羣臣會議或勸奔呉或勸入南中譙周以為自古無寄他國為天子者魏能并呉呉不能幷魏等為稱臣為小孰與為大再辱何與一辱若欲奔南當早為計今大敵已近羣心無可保者恐發道之日其變不測就能至南逺夷平常無所供給猶數反叛今外當拒敵内供服御耗損諸夷其叛必矣乃遣使奉璽綬詣艾降北地王諶怒曰若理窮力屈禍敗將及便當父子君臣背城一戰同死社稷以見先帝可也柰何降乎帝不聽諶哭於昭烈之廟先殺妻子而後自殺帝别敕姜維使降鍾會又送士民簿於艾戸二十八萬口九十四萬甲士十萬二千吏四萬人艾至成都城北帝率羣臣靣輿櫬詣軍門艾持節解焚櫬延見禁將士無得擄掠輙依鄧禹故事承制拜漢帝以下官收黄皓將殺之皓賂左右以免維等及諸郡縣圍守得敕放仗詣會降將士咸怒㧞刀斫石會厚待維等皆權還其印綬節蓋〉集覽〈調度賦調用度也南中諸葛亮本傳曰南中七郡阻險斗絶易以自守七郡謂犍為牂牁越嶲益州武都沈黎汶山也面縛索隱曰靣縛者縛手於背而面向前也正義曰劉氏云靣即背也此說稍迂輿櫬輿共舉也櫬空棺也賈逵曰輿棺從之皆示其君將受死也鄧禹故事初禹收赤眉賊赤眉望風而降者日以千數禹所至輙停車駐節以勞來之〉質實〈北地國名注見秦始皇二十七年一綂志云昭烈帝廟在成都府城南二里舊在惠陵右附諸葛亮廟本朝初合廟祀之〉書法〈書帝出降何不死社稷也故諶書爵書死之傅僉諸葛瞻父子書官書死之凡國滅書死之亡國之善辭也以為國雖亡不為無人焉耳終綱目書死之五十四詳孺子嬰居攝元年而國滅書死之者三國漢之亡也書傳僉諸葛瞻北地王呉之亡也書張悌凉之亡也書掌據皆亡國之善辭也周秦亡不書亡此其書漢亡何所以紹昭烈於高光也獻帝之廢漢未亡也至此而亡矣特掲書著之〉發明〈姜維身都將相䘮師蹙境黄皓寵冠一時殄民誤國漢祚顛覆偷生茍免至於死節之臣乃在傅僉諸葛瞻父子及北地王諶而已是時鄧艾孤軍深入使漢之君臣能竭力死守未必遽爾滅亡後王庸才既不知國君死社稷之義譙周諸人又輕以其國予賊其視諶同死社稷之言與大哭於昭烈之廟而死之節曽犬彘之不若嗚呼諶雖已死其言至今凜凛猶有生氣帝禪有子如此而不能聴用其言可謂上愧乃父下愧乃子矣𫝊葛書爵諶書皇子及其子尚皆書死之所以深褒亟予為萬世臣子死節者之勸也若夫鄧艾方書至成郡即書帝出降所以責帝禪不能死守之罪書漢亡所以見漢之自亡而非艾輩所能滅之也此皆書法之深㫖也嗚呼微矣〉吳兵還〈呉聞漢亡乃罷兵中書丞華覈詣宫門上表曰伏聞成都不守社稷傾覆臣以草芥竊懐不寧陛下聖仁必哀悼臣不勝忡悵之情謹拜表以聞魏之伐蜀也呉人或謂襄陽張悌曰司馬氏得政以來大難屢作百姓未服今又逺征何以能克悌曰不然曹操雖功蓋中夏民畏其威而不懐其徳也丕叡承之刑繁役重東西驅馳無有寧歲司馬懿父子累有大功除其煩苛而布其恩惠為之謀主而救其疾苦民心歸之亦已久矣故淮南三叛腹心不擾曹髦之死四方不動任賢使能各盡其心其本根固矣姦計立矣今蜀閹宦專朝國無政令而玩戎黷武民勞卒敝因危而伐殆無不克噫彼之得志我之憂也呉人笑其言至是乃服〉集覽〈草芥芥菜也其實至細言草芥者自喻至微至賤也〉質實〈華覈呉郡人襄陽縣名注見獻帝建安十二年〉吳以鍾離牧為武陵太守〈呉以武陵五溪夷與蜀接界蜀亡懼其叛亂乃以牧為太守時魏已遣郭純誘動諸夷進攻酉陽郡中震懼朝吏以為諸夷阻兵不可以軍驚擾宜遣恩信吏宣教慰勞牧曰不然外境内侵誑誘人民當及其根柢未深而撲取之此救火貴速之勢也即率所領晨夜進道縁山險行二千里斬惡民懐異心者凡千餘人純等走散五溪皆平〉集覽〈酉陽郡名古蠻荆地槃瓠之後即辰陽也今辰州是圖經云在辰水酉水之北因名焉〉質實〈武陵郡名注見靈帝中平三年五溪夷注見建興九年鍾離牧㑹稽永興人一統志云酉陽漢之縣名屬武陵郡以縣在酉水之陽故名晉廢之故城在辰州府城西一十二里〉魏赦益州復半租五年書法〈書善魏也滅國復其民終綱目凡再書是年隋文帝開皇九年復陳境十年〉 ○魏以鄧艾為太尉鍾會為司徒〈甲魏咸熙元年呉王孫皓申元興元年 ○凡二國〉春正月魏以檻車徵鄧艾鍾會謀反伏誅監軍衛瓘襲艾殺之〈鄧艾在成都頗自矜伐以書言於晉公昭曰兵有先聲而後實者今因平蜀之勢以乘呉呉必震恐席卷之時也然大舉之後將士疲勞不可便用宜留隴右及蜀兵煮鹽興冶竝作舟船豫為順流之事且王劉禪以顯歸命之寵如此則呉人畏威懐徳望風而從矣昭使衛瓘喻艾事當須報不宜輙行艾曰元惡既服承制拜假以安初附謂合權宜苦待命徃復延引日月春秋之義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專之可也今呉人未賔勢與蜀連不可拘常以失事機兵法進不求名退不避罪艾雖無古人之節終不自嫌以損國家計也鍾會有異志姜維知之欲構成擾亂乃說㑹曰君自淮南已來筭無遺䇿今復定蜀威徳振世欲以此安歸乎何不法陶朱公泛舟絶迹全功保身邪會曰君言逺矣我不能行維曰其他則君智力之所能無煩於老夫矣由是情好懽甚因艾承制專事乃與瓘密白艾有反狀會善效人書於劒閣要艾章表皆易其言令悖傲至是詔以檻車徴艾昭恐艾不從命敕會進軍成都又遣賈充將兵入斜谷昭自將大軍從魏主幸長安令山濤為行軍司馬鎮鄴初會以才能見任昭夫人王氏言於昭曰會見利忘義好為事端寵過必亂不可大任及將伐漢西曹屬邵悌曰會單身無任不若使餘人行也昭笑曰我寧不知此邪蜀數為邉寇師老民疲我今伐之如指掌耳而衆言蜀不可伐夫人心預怯則智勇竝竭強使之適所以為敵禽耳惟會意與人同今遣伐蜀蜀必可滅滅蜀之後就如卿慮蜀已破亡遺民震恐不足與圖事中國將士各自思歸會若作惡秪自滅族耳不須憂也及昭將之長安悌復曰會所統兵五六倍於艾但可敕會取艾不須自行昭曰卿忘前言邪雖然所言不可宣也我要自當以信意待人但人不當負我耳近日賈䕶軍問我頗疑鍾會不我答言如遣卿行寧可復疑卿邪我到長安則自了矣會遣瓘先至成都收艾會以瓘兵少欲令艾殺瓘因以為艾罪瓘知其意然不可得距乃夜至成都檄艾所綂諸將稱奉詔收艾其餘一無所問若來赴官軍爵賞如先敢有不出者誅及三族比至鷄鳴悉來赴瓘唯艾帳内在焉平旦開門瓘乘使者車徑入艾卧未起遂執艾父子置之於檻車諸將圖欲劫艾整仗趣瓘營瓘輕出迎之偽出表章將申明艾事諸將信之而止會至成都送艾赴京師會所憚惟艾艾既就擒遂决意謀反欲使姜維為前驅自將隨其後既至長安令騎士從陸道歩兵從水道浮渭入河五日可到孟津與騎兵會洛陽一旦天下可定也會得昭書云恐艾或不就徴吾自將屯長安相見在近會驚曰但取艾相國知我獨辦之今來大重必覺我異矣便當速發事成可得天下不成退保蜀漢不失作劉備也會郭太后卒會乃悉召諸將為太后發哀稱遺詔使起兵廢司馬昭更使所親信代領諸軍所請羣官悉閉諸曹屋中瓘詐稱疾篤出就外廨會信之無所復憚維欲使會盡殺北來諸將已因殺會復立故漢帝密書與帝曰願陛下忍數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會欲從維言誅諸將猶豫未决會帳下督邱建本屬胡烈會信愛之建愍烈獨坐啟會使聽内一親兵出取飲食烈紿語親兵及疏與其子淵曰會已作大坑白棓數千欲悉呼外兵棓殺内坑中一夜轉相告皆徧淵遂率其父兵出門諸軍鼓譟争先赴城所閉諸人各縁屋出與其軍士相得斬會及維死䘮狼籍瓘分部諸將數日乃定艾本營將士追出艾於檻車迎還瓘自以與會共陷艾恐其為變乃遣䕶軍田續襲艾父子於綿竹西斬之艾之入江油也續不進艾欲斬續既而捨之及是瓘謂曰可以報江油之辱矣鎮西長史杜預言於衆曰伯玉其不免乎身為名士位望已高既無徳音又不御下以正將何以堪其青乎瓘聞之不𠉀駕而謝預艾餘子在洛陽者悉被誅㑹功曹向雄收塟會屍昭召而責之曰徃者王經之死卿哭於東市而我不問會今為叛逆又輙收葬若復相容其如王法何雄曰昔先王掩骼埋胔仁流朽骨當時豈卜其功罪而後收葬哉今王誅既加於法已備雄感義收葬教亦無闕法立於上教𢎞於下以此訓物不亦可乎昭恱與宴談而遣之會之伐漢也辛憲英謂其夫之從子羊祜曰會在事縱恣非持久處下之道吾畏其有他志也會請其子琇為參軍憲英憂曰他日吾為國憂今日難至吾家矣琇固辭不聽憲英謂曰行矣戒之軍旅之間可以濟者其惟仁恕乎琇竞以全歸詔以琇嘗諫㑹反賜爵關内侯〉集覽〈拜假服䖍曰除官曰拜仲馮曰假者權攝之義謂弗常置也陶朱公泛舟絶迹春秋越大夫范蠡以越欲伐呉蠡諫不聽後越竟滅呉蠡懼誅乃乘扁舟浮于江湖變姓名適齊為鴟夷子皮後之陶號為朱公徐廣曰陶邑名也濟隂定陶縣是今東平府平隂縣東三十五里有陶山陶山南五里朱公冡存焉要艾章表於中路要遮鄧艾所奏章表無任謂無質任也啟會使聽内一親兵内讀曰納啟白鍾會使聽從胡烈内入親兵一人使出入取飲食紿語紿誑詐也語去聲說示之也䟽與䟽猶書記也掩骼埋胔注見漢元帝建昭四年〉質實〈杜預杜陵人畿之孫伯玉衛瓘表字羊祜泰山平陽人續之孫辛憲英穎川陽翟人昆之女羊耽之妻〉書法〈書襲艾殺之何艾無罪也故將士追艾迎還不書後以鄧艾孫朗為郎中則書〉發明〈春秋滅國雖不一然皆未嘗予之齊帥滅譚譚子奔莒書滅譚以惡齊人強𭧂不義之罪書奔莒以責譚子不死于位之失至於齊人滅遂楚人滅黄滅江之類皆止書滅國者之罪而不書見滅者之由先儒謂滅者亡國之善詞上下之同力者也夫恃強凌弱奪人土地使不得有其臣民毁人宗廟使不得奉其祭祀非至不仁者莫之忍為劉禪庸愚不能死國貪生茍免固可深責鍾鄧臣事弑逆之人吞滅蜀漢以成晉簒有功於昭大矣其如漢祀何哉思昔昭烈君臣間關隴蜀仗義討賊不幸天不祚漢逆賊逋誅其子承襲一方少延赤帝子之祀鍾鄧設謀動衆戕民鋒鏑之下自謂不世之功未及受賞皆赤其族綱目據事直書而理自見會以反誅固無可言艾本無罪而亦不免然後知天道昭昭特假手誅夷以償滅漢之罪爾語曰興滅國繼絶世天下之民歸心焉後之謀欲滅人家國者可以觀矣〉三月魏晉公昭進爵為王考異〈當加自字於進爵之上〉〈魏詔晉公昭進爵為王追命其父懿為宣王兄師為景王太尉王祥司徒何曽司空荀顗共詣晉王顗謂祥曰相王尊重何侯與朝臣皆已盡敬今日便當相率而拜無疑也祥曰王公相去一階而已安有天子三公可輙拜人者君子愛人以禮我不為也及入顗拜而祥獨長揖昭謂祥曰今日然後知君見顧之重也〉書法〈進爵為王何自進也魏公操嘗書之矣於是書晉公昭司馬氏之簒曹氏教之也反復之理可畏哉綱目於曹馬書辭多同所以萬世戒也〉發明〈此何不書昭自進爵為王昭躬行弑逆凡在官者殺無赦人得而誅之魏朝諸臣如王祥何曽軰拱手事賊又從而加以王爵恬不知耻故書法如此以見昭弑逆之後雍容爵位雖簒勢已成亦如平居無事褒進大臣然者所以著魏朝臣子黨賊之罪爾不然綱目豈予之哉〉魏封故漢帝禪為安樂公考異〈封當作廢○謹案凡例封其故君則曰廢後倣此〉〈禪舉家遷洛陽大臣無從行者惟秘書令郤正及殿中督張通捨妻子單身從行正相導宜適舉動無闕禪乃慨然歎息恨知正之晚漢建寧太守霍弋聞成都不守素服大臨三日諸將勸弋速降弋曰道路隔塞未詳主之安危去就大故不可茍也若魏以禮遇主上則保境而降不晚也萬一危辱吾將以死拒之何論遲速也及得禪東遷之問始率六郡將守上表曰臣聞人生於三事之如一惟難所在則致其命今臣國敗王附守死無所是以委質不敢有貳晉王昭善之委以本任封禪為安樂公他日與宴為之作蜀技旁人皆感愴而禪喜笑自若昭謂賈充曰人之無情乃至於是雖使諸葛亮在不能輔之久全况姜維邪他日問禪曰頗思蜀否禪曰此間樂不思蜀也正聞之謂曰若王復問宜泣而答曰先人墳墓逺在岷蜀乃心西悲無日不思因閉其目會昭復問禪對如前昭曰何乃似郤正語邪禪驚視曰誠如尊命左右皆笑之〉集覽〈人生於三謂君親師也〉質實〈建寧郡名注見漢武帝元狩元年滇國岷山名注見唐徳宗興元元年蜀郡名注見漢後主建興三年〉夏五月魏復五等爵〈晉王昭奏復五等爵封騎督以上六百餘人〉秋七月魏以羅憲為陵江將軍〈初漢使羅憲守永安及漢敗憲得其主手敕乃帥所統臨于都亭三日呉聞蜀敗起兵西上外託救援内欲襲憲憲曰呉不恤我難而背盟徼利不義甚矣乃繕甲誓衆厲以節義遣使告急於魏呉人來攻與戰大破之呉主怒復遣陸抗等帥衆三萬増其圍憲被攻凡六月救援不到或說憲棄城走憲曰吾為城主百姓所仰危不能安急而棄之君子不為也畢命於此矣魏遣荆州刺史胡烈攻西陵以救之呉師遂退晉王昭使仍舊任加號將軍封亭侯〉質實〈羅憲襄陽人陸抗呉郡人遜之子西陵縣名注見周赧王三十六年〉魏使荀顗定禮儀賈充正法律裴秀議官制質實〈裴秀聞喜人潜之子〉〈從晉王昭之請也〉發明〈充自弑逆之賊而使之正法律三千之罪果有大於此者乎〉吳主休殂烏程侯皓立〈呉主寢疾口不能言手書呼濮陽興入令子𩅦出拜把興臂指𩅦託之而卒諡曰景帝呉人以蜀初亡恐懼欲得長君左典軍萬彧嘗為烏程令與烏程侯皓相善稱皓才識明斷長沙桓王之儔也加之好學奉遵法度屢言於興及左將軍張布興布說朱大后欲立皓后曰我寡婦人安知社稷之慮茍呉國無隕宗廟有頼可矣遂迎立之呉主貶朱太后為景皇后追諡父和曰文皇帝尊母何氏為太后〉質實〈烏程縣名注見晉安帝隆安三年〉書法〈前書呉主權卒尊漢也於是漢亡矣故休得書殂〉八月魏晉王昭以其子中撫軍炎為副相國冬十月立為晉世子〈初晉王昭娶王肅之女生炎及攸以攸繼景王後攸性孝友多材藝清和平允名過於炎昭愛之常曰天下者景王之天下也吾百年後大業宜歸攸炎立髪委地手過膝羊琇又教以宜察時政所宜損益豫記以備訪問昭欲以攸為世子山濤曰廢長立少違禮不祥賈充何曽□秀曰中撫軍聰明神武有超世之才人望既茂天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乃立炎為世子〉質實〈羊琇景獻皇后從父弟也〉書法〈操書以其子丕為丞相副此書以其子炎副相國書辭若一其示人反復之理深切矣〉十一月吳殺其丞相濮陽興左將軍張布〈呉主初立發優詔恤士民開倉廩賑貧乏料出宫女以配無妻者苑中禽獸皆放之當時翕然稱為明主及既得志麤暴驕盈多忌諱好酒色大小失望濮陽興張布竊悔之或譛諸呉主十一月朔興布入朝執之徙於廣州道殺之夷三族〉質實〈廣州注見晉武帝太康元年交廣〉書法〈興布小人也書爵書殺何殺不以其罪也綱目之法雖有罪而殺之不以其罪一以殺書之懲枉濫正刑罰也〉魏罷屯田官〈乙魏咸熙二年晉世祖武皇帝司馬炎泰始元酉年呉甘露元年 ○是歳魏亡晉代凡二國〉夏五月魏晉王昭號其妃曰后世子曰太子書法〈其者何其所謂妃也晉王之有妃宜矣曷為書曰其妃王所自封則其妃亦其所自謂之云爾已矣故號之曰后亦書晉王昭號〉 ○秋七月吳主殺景后及其二子○八月魏晉王昭卒太子炎嗣〈諡昭為文王葬崇陽陵〉質實〈一統志云崇陽陵在河南府洛陽縣東南〉冬吳遷都武昌〈從西陵督歩闡之請也〉十二月晉王炎稱皇帝廢魏主為陳留王〈魏主禪位于晉出舍金墉城太傳司馬孚拜辭流涕歔欷不自勝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純臣也晉王即皇帝位奉魏主為陳留王即宫于鄴魏氏諸王皆降為侯追尊宣王景王文王為皇帝尊王太后曰皇太后〉集覽〈金墉城在河南郡洛陽故城西北角三國魏明帝所築〉晉大封宗室〈晉封叔祖父孚為安平王太宰都督中外諸軍事叔父伷東莞王弟攸齊王其餘封拜有差伷宣帝之子也晉主懲魏氏孤立之敝故大封宗室授以職任又詔諸王皆得自選國中長史齊王獨不敢皆上請〉集覽〈伷直又反東莞郡名本漢琅邪國地後魏置北徐州唐改沂州今沂州沂水縣古東莞也在益都路莞音宫〉質實〈一統志云安平漢之縣名屬北海郡東漢改為東安平縣屬淄川國晉初陞為安平國後廢之故城在青州府臨淄縣東一十里東莞國名注見晉安帝義熙五年〉晉除漢魏宗室禁錮罷將吏質任〈時晉主承魏氏刻薄奢侈之後欲矯以仁儉將有事於太廟朝議以太常許竒父允受誅不宜接近左右晉主乃述允之夙望稱竒之才擢為祠部郎有司言御牛青絲紖斷詔以青麻代之〉集覽〈矯以矯止其曲也青絲紖紖著牛鼻繩所以牽牛者以青絲為之記祭統迎牲君執紖注紖所以牽牲也音直忍反又以忍反字通作絼禮封人凡祭祀置其絼〉晉以傅元皇甫陶為諌官質實〈傅元北地人〉〈晉初置諫官以傳元皇甫陶為之元以魏末士風頺敝上䟽曰臣聞先王之御天下教化隆於上清議行於下近者魏武好法衞而天下貴刑名魏文慕通逹而天下賤守節其後綱維不攝放誕盈朝遂使天下無復清議陛下龍興受禪未舉清逺有禮之臣以敦風節未退虚鄙之士以懲不恪臣是以猶敢有言晉主嘉納使元草詔進之然亦不能革也明年又詔自今雖詔有所欲及奏已得可而於事不便者皆不得隱情〉書法〈自靈帝之篇書殺諌議大夫劉陶及是八十餘年諌官無書者於是書傅元皇甫陶嘉得人也晉之初政可謂知所先後矣諌官終晉世一書而已是年外此則趙書喬豫和苞為諌議大夫晉元帝太興二年〉〈丙晉㤗始二年戍呉寶鼎元年〉春正月晉立七廟〈初漢征西將軍司馬鈞生豫章太守量量生潁川太守儁儁生京兆尹防防生宣帝至是即用魏廟祭征西府君以下并景帝為七室〉質實〈司馬鈞温人豫章郡名注見漢武帝元鼎五年潁川郡名注見秦二世三年京兆尹注見漢武帝泰初元年〉晉除郊祀五帝座〈羣臣奏五帝即天帝也王氣時異故名號有五自今明堂南郊宜除五帝座從之晉主王肅外孫故郊祀之禮有司多從肅議〉集覽〈王氣王音於况反興也太元經云五行用事者王〉書法〈書予之也始郊見為譏漢文帝十五年則除之者為羙矣終復復之何惑哉己酉年〉三月吳遣使如晉弔祭〈呉使者丁忠還說呉主曰北方無守戰之備弋陽可襲而取呉主以問羣臣鎮西大將軍陸凱曰北方新并巴蜀遣使求和非求援於我也欲蓄力以俟時耳敵勢方彊而欲徼倖求勝未見其利也呉王雖不出兵然遂與晉絶凱遜之族子也〉質實〈一統志云弋陽漢之國名治定城縣三國魏改為郡後廢之故城在汝寧府城東三百里光州境内陸凱呉郡人〉吳殺其散騎常侍王蕃〈蕃體氣高亮不能承顔順指呉主不恱萬彧陳聲從而譛之後呉主會羣臣蕃沈醉頓伏呉主疑其詐斬之殿下〉質實〈王蕃廬江人〉夏六月晦日食○秋八月晉主謁崇陽陵〈文帝之䘮臣民皆從權制三日除服既葬晉主亦除之然猶素冠䟽食哀毁如居䘮者至是謁陵詔以衰絰從行羣臣自依舊制尚書令裴秀奏曰既除復服義無所依遂止中軍將軍羊祜謂傳元曰三年之䘮雖貴遂服禮也而漢文除之毁禮傷義今主上至孝雖奪其服實行䘮禮若因此復先王之法不亦善乎元曰以日易月已數百年一旦復古殆難行也祜曰不能使天下如禮且使主上遂服不猶愈乎元曰王上不除而天下除之此為有父子而無君臣也乃止羣臣請易服復膳詔曰每念不得終苴絰之禮以為沈痛况食稻衣錦乎朕本諸生家傳禮來久何至一旦易此情於所天可試省孔子答宰我之言無事紛紜也遂以䟽素終三年司馬公曰三年之䘮自天子逹于庶人此先王禮經百世不易者也漢文師心不學變古壊禮絶父子之恩虧君臣之義後世帝王不能篤於哀戚之情而羣臣諂諛莫肯釐正至於晉武獨以天性矯而行之可謂不世之賢君而裴傅之徒固陋庸臣習常玩故不能將順其羙惜哉〉集覽〈衰絰衰與縗通䘮衣也著在胷前長六寸博四寸直心絰徒結反䘮首戴也士䘮禮䟽曰麻在首在要皆曰絰首絰以有子麻為之圍九寸要絰大七寸有餘兩股相絞兩頭結之首絰象緇布冠要絰象大帶衰之言摧絰之言實絰中實摧痛也以日易月古者三年之䘮天子與庶人共之文帝遺詔令天下三日皆釋服宫殿中服大紅十五日小紅十日緣纎七日釋服應劭曰紅者中祥大祥以紅為領縁纎者禫也三十六日而釋此以日易月也晉灼曰漢書例以紅為工顔師古曰紅與工同此䘮制者漢文創意為之三年之䘮其實二十七月豈有三十六日之文禪又無七月也何謂以日而易月乎苴絰之禮苴千餘反麻之有子者也䘮服小記注苴者黯也心如斬斫貌若蒼苴所以縗裳絰杖俱備苴色朕本諸生家言我本是儒生家所天臣所天者君子所天者父〉書法〈朝陵非古也自明帝始矣不悉書書此嘉孝思也〉吳以陸凱萬彧為左右丞相〈呉主惡人視已羣臣莫敢舉目凱曰君臣無不相識之道若猝有不虞不知所赴呉主乃聽凱視呉主居武昌揚州民泝流供給甚苦之又奢侈無度公私窮匱凱上䟽曰今無災而民命盡無為而國財空臣竊痛之昔漢室既衰三家鼎立今曹劉失道皆為晉有此目前之明驗也臣愚但為陛下惜國家耳武昌土地險瘠非王者之都且童謡云寧飲建業水不食武昌魚寧還建業死不止武昌居此足明民心與天意矣今國無一年之蓄有露根之漸而官吏務為苛急莫之或恤大帝時後宫女不滿百景帝以來乃有千數此耗財之甚者也又左右率非其人羣黨相挾害忠隱賢此皆蠧政病民者也願陛下省百役罷苛擾料出宫女清選百官則天恱民附而國安矣呉主雖不恱以其宿望特優容之〉集覽〈露根之漸露暴露也根本也國以民為本謂國無蓄積則民漸至流離𭧂露也北史陸凱傳曰民者國之根誠宜重其食愛其命〉冬十月朔日食○十一月晉并圓方丘之祀於南北郊○晉罷山陽督軍除其禁制○十二月吳還都建業〈呉主還建業使后父衛將軍滕牧留鎮武昌朝士以牧尊戚推令諌諍滕后之寵由是漸衰遷牧蒼梧以憂死后不復進見諸姬佩皇后璽𥿈者甚衆又使黄門徧行州郡料取將吏家女其二千石大臣子女皆歲歲言名簡閱不中乃得出嫁〉集覽〈璽紱前書諸侯王表奉上璽韍注韍與紱同綬也所以繫璽〉質實〈蒼梧郡名注見漢武帝元鼎五年〉〈丁晉泰始三年亥呉寶鼎二年〉春正月晉立子𠂻為太子〈詔以近世每立太子必有赦曲惠小人朕無取焉遂不赦○有司奏東宫施敬二傅其儀不同晉主曰崇敬師傳所以尊道重教也何言臣不臣乎其令太子申拜禮〉晉殺其故立進令劉友〈司𨽻校尉李熹劾奏故立進令劉友及前尚書山濤中山王睦尚書僕射武陔各占官稻田詔曰友侵剥百姓其考竟以懲邪佞濤等不貳其過皆勿問熹亢志在公當官而行可謂邦之司直矣其申敕羣僚各慎所司寛宥之恩不可數遇也司馬公曰政之大本在於刑賞刑賞不明政何以成晉武帝赦山濤而褒李熹其於刑賞兩失之矣使其言是則濤不可赦非則熹不足褒褒之使言言而不用怨結於下威玩於上將安用之且四臣同罪友㐲誅而濤等不問避貴施賤可謂政乎〉集覽〈立進縣名未詳處所〉質實〈李熹銅鞮人武陔沛國人〉書法〈友占官田罪也以無罪書殺何譏偏也於是李熹奏友及前尚書山濤中山王睦尚書僕射武陔各占官田以為非罪則皆無罪也而獨殺友是殺無罪也故以殺書之〉晉徵犍為李密不至〈晉主徴犍為李密為太子洗馬密以祖母老固辭許之密與人交毎公議其得失而切責之常言吾獨立於世顧影無儔然而不懼者以無彼此於人故也〉集覽〈洗馬洗與先通音蘇典反前也前書百官表太子太傅少傅屬官有先馬注如淳曰先或作洗後書志太子洗馬職如謁者太子出則當直者在前導威儀也國語曰句踐親為夫差洗馬〉質實〈犍為郡名注見漢光武建武十二年〉夏六月吳作昭明宫〈呉主作昭明宫二千石以下皆自入山督伐木大開苑囿起土山樓觀窮極伎巧功費以億萬計陸凱諫不聽中書丞華覈上䟽曰今倉庫空匱編戸失業而北方積穀飬民專心東向乃舍此急務盡力功作卒有風塵之變驅怨民而赴白刃此乃大敵所因以為資者也時呉俗奢侈覈又上䟽曰今民貧俗奢轉相倣傚兵民之家内無甔石之儲而出有綾綺之服上無尊卑等級之差下有耗財費力之損求其富給庸可得乎皆不聽〉集覽〈甔石甔都甘反罌也又擔石注見漢桓帝延熹五年〉質實〈一統志云昭明宫在應天府臺城内太初宫之東〉秋九月晉増吏俸○晉禁星氣䜟緯之學書法〈星氣䜟緯曲學也自光武宣布圖䜟而東漢圗䜟之習盛至是禁之晉武可謂知所取舍矣書予之也書禁圗䜟始此終綱目書禁圖䜟四是年孝武帝寧康三年齊乙丑年魏隋文帝開皇十三年〉 ○晉遣索頭質子歸國質實〈索頭鮮卑别部名注見漢後主景耀四年戊晉泰始四年子呉寶鼎三年〉春正月晉律令成〈賈充等上所刋修律令晉主親自臨講中書侍郎張華請抄死罪條目懸以示民從之〉質實〈張華范陽方城人〉書法〈凡書成久辭也自魏書使賈充正律令至是而成五年矣綱目法律書成三是年齊辛酉年魏新律成齊辛未年律書成〉晉詔立考課法不果行考異〈提要無詔字〉〈詔河南尹杜預為黜陟之課預奏古者黜陟擬議於心不泥於法末世不能紀逺而專求密微疑心而信耳目疑耳目而信簡書簡書愈繁官方愈偽魏氏考課即京房之遺意其文可謂至密然失於苛細以違本體故歴代不能通也豈若申唐堯舊制取大捨小去宻就簡委任逹官各考所統歲第其人言其優劣如此六載主者總集採案其言六優者超擢六劣者廢免優多劣少者平叙劣多優少者左遷其間所對不釣品有難易主者固當凖量輕重微加降殺不足曲以法盡也其有優劣狥情不協公論者當委監司彈之若令上下公相容過此為清議大頹雖有考課之法亦無益也事竟不行〉集覽〈京房之遺意其意有京房之遺風也漢元帝時京房奏考功課吏法〉晉主親耕耤田○三月晉太后王氏殂考異〈按崩葬例曰僣國之君稱帝曰某主姓某卒后夫人因事而見者曰某號某氏卒無統之君稱帝者曰某主某殂其后夫人如僣國例則此當書晉太后王氏卒傳録誤作殂耳是後泰始十年書晉后楊氏殂亦誤凡南北五代書太后殂書后殂並當作卒今不能悉見〉〈晉主居䘮一遵古禮既葬有司請除衰服詔曰受終身之愛而無數年之報情所不忍也有司固請詔曰患在不能篤孝勿以毁傷為憂前代禮典質文不同何必限以近制使逹䘮闕然乎羣臣請不已乃許之然猶素服以終三年〉夏四月晉太保王祥卒〈祥卒門無雜弔之賔其族孫戎歎曰太保當正始之世不在能言之流及間與之言理致清逺豈非以徳掩其言乎〉秋七月衆星西流如雨而隕○九月晉大水○晉揚州都督石苞罷〈晉大司馬揚州都督石苞久在淮南威患甚著監軍王琛惡之宻表苞與呉通晉主遣義陽王望帥大軍徴之苞椽孫鑠在許昌闈之或勸鑠無與於禍鑠馳詣壽春勸苞放兵歩出都亭待罪晉主聞之意解苞以公還家〉質實〈石苞渤海南皮人淮南郡名注見漢武帝元朔五年許昌縣名注見漢後主建興十一年壽春縣名注見秦王政六年〉〈已晉秦始五年丑呉建衡元年〉春二月晉以胡烈為秦州刺史〈先是鄧艾納鮮卑降者數萬置雍凉之間與民雜居朝廷恐其久而為患乃分雍凉梁州置秦州以烈素著名西方故使鎮撫之〉質實〈秦州注見漢光武建武元年天水郡〉晉青徐兖州大水書法〈去年晉書大水矣於是復大水而連數州焉變異可謂頻矣綱目書大水六十三連數州郡者十有一是年太康四年惠帝元康五年八年隋煬帝大業七年唐太宗貞觀七年八年中宗神龍元年徳宗貞元八年宣宗大中十二年懿宗咸通十四年〉晉以羊祜都督荆州軍事〈晉主有滅呉之志使祜都督荆州鎮襄陽東莞王伷都督徐州鎮下邳祜綏懐逺近甚得江漢之心與呉人開布大信降者欲去皆聽之減戍邏之卒以墾田八百餘頃其始至也軍無百日之糧及其季年乃有十年之積祜在軍常輕裘緩帶身不被甲鈴閣之下侍衛不過十數人〉集覽〈鈴閣都督閣内置鈴架以警防不虞〉質實〈襄陽縣名注見漢獻帝建安十二年下邳縣名注見漢高帝六年〉晉錄用故漢名臣子孫〈濟隂太守文立言故蜀名臣子孫宜量才叙用以慰巴蜀之心傾呉人之望晉主從之詔曰諸葛亮在蜀盡其心力子瞻臨難死義其孫京宜隨才署吏蜀將傳僉父子死於其主息著募没入奚官宜免為庶人又以立為散騎常侍漢故尚書程瓊雅有徳業與立深交晉主聞其名以問立對曰臣至知其人但年垂八十禀性謙退無復當時之望故不以上聞耳瓊聞之曰廣休可謂不黨矣此吾所以善夫人也〉集覽〈息著募没入奚官通鑑釋文曰息謂傅僉之子姓也史釋是矣或解息為兒子非也記玉藻篇子姓之冠疏云孫之子之所生故曰子姓又䘮大記注子姓謂衆孫也著募二字疑是二息名斷沒為官奴婢也奚官屬内侍省禮天官酒人奚三百人注古者從坐男女沒入縣官為奴其少才知以為奚今之侍史官婢或曰奚宦女也奚又胡禮反〉正誤〈息著募没入奚官今按史家多指子為息如左師觸龍云賤息舒祺東海王彊云息政小人之類傅僉以炎興元年戰死至是纔七年安知沒官者非其子邪〉質實〈文立字廣休巴郡人〉書法〈故漢名臣何葛傅之儔也録其子孫晉於是能勸善矣故書予之〉秋九月有星孛于紫宫○冬十月吳左丞相陸凱卒〈初何定嘗為大帝給使自表舊人求還内侍呉主以為都尉典知酤糴遂專威福呉主信任之委以衆事凱面青之曰卿見前後事主不忠傾亂國政寧有得以夀終者邪宜自改厲不然方見卿有不測之禍定大恨之凱竭心公家忠懇内發表疏皆指事不飾及疾病呉主遣中書令董朝問所欲言凱陳定不可用奚熙小吏建起浦里塘亦不可聽姚信樓𤣥賀邵張悌郭逴薛瑩滕脩及族弟喜抗或清白忠勤或資才卓茂皆社稷之良輔願訪以時務使各盡其忠凱尋卒呉主素衘其切直且聞何定之譛徙其家建安〉集覽〈奚熈小吏姓名也〉質實〈樓𤣥沛人賀邵㑹稽人一統志云建安郡名周為七閩地秦屬閩中郡漢為東冶縣地屬會稽郡東漢置㑹稽南部都尉三國呉罷都尉置建安郡治建安縣晉以後因之隋廢郡以縣𨽻泉州大業初屬建安郡唐武徳中置建州治建安縣天寶初改建安郡乾元初復為建州五代時閩置鎮安軍節度又改鎮武軍南唐改永安軍尋改忠義軍宋端拱初改軍曰建寧紹興末陞為建寧府元改置建寧路本朝復為建寧府𨽻福建道〉〈庚晉泰始六年寅呉建衡二年〉夏四月吳以陸抗都督諸軍治樂鄉質實〈樂鄉城名注見康帝建元元年〉〈抗以呉主政事多闕上䟽曰徳均則衆者勝寡力侔則安者制危此六國所以并於秦西楚所以屈於漢也今敵之所據廣於秦漢而國家外無連衡之援内無西楚之彊庶政凌遲黎民未乂議者徒以長江峻山限帶封域此乃守國之末事非智者所先也臣每念及此中夜撫枕臨餐忘食夫事君之義犯而勿欺謹陳時宜十七條呉主不納何定使諸將各上御犬一犬直縑數十匹纓紲直錢一萬以捕兎供厨呉主以為忠賜爵列侯抗上䟽曰小人不明理道所見既淺雖使竭情盡節猶不足任况其姦心素篤而憎愛移易哉呉主不從〉六月晉胡烈討鮮卑秃髪樹機能敗死考異〈此當書擊誤作討〉集覽〈秃髮樹機能鮮卑俗稱婢曰秃髮其先乃婢因以為氏史曰其先壽闐之在孕母相掖氏因寢而産於被中鮮卑俗謂被為秃髮後因而氏焉樹機能名也壽闐之孫〉〈辛晉泰始七年卯呉建衡三年〉春正月晉匈奴右賢王劉猛叛走出塞○晉豫州刺史石鑒有罪免〈鑒坐擊呉軍虛張首級詔曰鑒備大臣吾所取信而乃下同為詐義得爾乎今遣歸田里終身不得復用〉質實〈石鑒厭次人豫州注見周赧王三十六年陳〉吳主大舉兵遊華里不至而還考異〈提要漏主字〉〈呉人刁𤣥詐増䜟文云黄旗紫蓋見於東南終有天下者荆揚之君呉主信之大舉兵出華里載太后及後宫數千人西上行遇大雪兵士寒凍殆死皆曰若遇敵便當倒戈呉主乃還〉集覽〈倒戈倒丁老反戈平頭㦸倒戈謂倒以戈柄授人而反自攻其後也今喻人自攻其黨曰倒戈書武成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正誤〈華里今按華里在建業西〉書法〈逰未有書大舉兵者書大舉兵何譏勞人也漢明帝之篇書帝如河内不至而還美從善也此書不至而還其羙之歟危之也於是大雪兵士寒凍殆死皆曰遇敵便當倒戈呉主乃還綱目逰幸書不至書不果皆羙也惟此為危辭終綱目逰幸書不至二漢明帝永平四年是年書不果行一唐高宗總章二年〉發明〈兵者國之重事其可輕動乎綱目上書大舉兵書逰華里則呉主以兵為戱蓋可知矣其不亡得乎〉夏四月晉涼州胡叛刺史牽宏討之敗死考異〈此亦誤書討與上討鮮卑同〉〈初大司馬陳騫言於晉主曰胡烈牽宏皆勇而無謀彊於自用非綏邉之才也將為國耻晉主以為騫與宏不協而毁之不信也至是烈既敗死宏討叛胡胡與樹機能攻宏殺之征討連年僅而能定晉主乃悔之〉質實〈陳騫東陽人矯之子〉秋七月吳復取交阯〈呉三攻交阯皆敗沒至是遣陶璜李朂等擊取之九真日南皆降以璜為交阯牧璜討降夷獠州境皆平〉集覽〈交阯注見漢武帝元鼎六年日南注同上年夷獠西夷别名曰獠音老又竹絞反〉質實〈陶璜秣陵人基之子〉冬十月朔日食○十一月劉猛寇晉并州質實〈并州注見齊明帝建武三年〉 ○晉安樂公劉禪卒〈諡曰思〉書法〈書卒何予存厚也於是漢亡八年矣〉〈壬晉泰始八年辰呉鳳凰元年〉春正月匈奴殺劉猛降晉○二月晉太子𠂻納妃賈氏〈初侍中尚書令賈充自文帝時寵任用事晉主為太子充頗有力故益有寵充為人巧諂與太尉荀顗侍中荀朂越騎校尉馮紞相為黨友朝野惡之晉主問侍中裝楷以方今得失對曰陛下受命四海承風所以未比徳於堯舜者以賈充之徒尚在朝耳宜引天下賢人與𢎞政道不宜示人以私侍中任愷河南尹庾純皆與充不協會樹機能亂秦雍晉主以為憂愷曰宜得威望重臣有智畧者以鎮撫之晉主曰誰可者愷及純因薦充使督秦凉諸軍充患之問計於朂朂曰是行也辭之實難獨有結婚太子可不辭而自留矣晉主初欲為太子娶衛瓘女充妻郭槐賂楊后左右使后說納其女晉主曰衛公女有五可賈公女有五不可衛氏種賢而多子羙而長白賈氏種妬而少子醜而短黑后固以為請至是朂又與顗紞皆稱充女絶羙且有才徳晉主遂從之留充復居舊任賈妃年十五長太子二歲妬忌多權詐太子嬖而畏之〉集覽〈紞都感反〉質實〈馮紞安平人任愷博昌人庾純鄢陵人峻之弟〉書法〈太子納妃不書此其書何志亂始也終綱目書太子納妃三晉賈妃宋江氏周楊氏皆有故也〉發明〈太子納妃罕書而此書之者所以志亡晉之本又且逆賊之女也〉晉太宰安平王孚卒〈孚性忠慎宣帝執政常自退損後逢廢立之際未嘗預謀及晉主即位恩禮尤重元會詔孚乘輿上殿晉主於阼階迎拜既坐親奉觴上壽如家人禮孚雖見尊寵常有憂色臨終遺令曰有魏貞士河内司馬孚字叔逹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終始若一當衣以時服歛以素棺卒年九十三諡曰獻詔賜東園温明秘噐其家遵遺㫖一不施用〉集覽〈東園温明秘器案後書禮儀志藏明噐數筲八甕三甒二瓦鐙一彤弓一彤矢八巵八牟八豆八籩八酒壺八槃匜几杖各一蓋一鍾磬各十六鎛四簫四塤箎笙柷敔琴瑟筝筑箜篌干戈笮甲胄各一輓車九乘芻靈三十六瓦竈二瓦釜二瓦甑一瓦鼎十二匏杓三瓦案九瓦大杯十六小杯二十瓦飯槃十瓦酒尊二又東園秘噐注見漢哀帝建平四年〉晉散騎常侍鄭徽以罪免〈晉主與右將軍皇甫陶論事陶争辯不已徽請罪之晉主曰忠讜之言唯患不聞徽越職妄奏可免其官〉書法〈於是皇甫陶論事争辯不已徽請罪之帝以徽越職妄奏免其官綱目特書以罪免所以示面諛者之戒也〉夏晉益州殺其刺史廣漢太守王濬討平之以濬為益州刺史〈時汶山白馬胡侵掠諸種益州刺史皇甫晏欲討之從事何旅諫曰胡夷相殘未為大患盛夏出軍必有疾疫不聽牙門張宏作亂殺晏兵曹從事楊倉勒兵戰死宏遂誣晏欲反傳首京師主簿何攀方居母䘮聞之詣洛證晏不反廣漢主簿李毅言於太守王濬曰廣漢與成都宻邇而統於梁州者朝廷欲以制益州之衿領正防今日之變宜即時赴討不可失也濬欲先上請毅曰殺主之賊為惡尤大當不拘常制何請之有濬乃發兵討宏斬之詔以濬為益州刺史初濬為羊祜參軍祜深知之或曰濬為人志大奢侈不可専任祜曰濬有大才將以濟其所欲必可用也濬至益州明立威信蠻夷歸附俄遷大司農時晉主與羊祜謀伐呉祜以為宜藉上流之勢宻表留濬加龍驤將軍監梁益軍詔使罷屯田兵大作舟艦别駕何攀曰屯兵五六百人作船不能猝辦後者未成前者已腐宜召諸郡兵合萬餘人造之歲終可成濬欲先上須報攀曰朝廷猝聞召萬兵必不聽不如輙召設或見却功夫已成勢不得止濬從之令攀典造於是作大艦長百二十歩受二千餘人以木為城起樓櫓開四出門其上可馳馬徃來時作船木柹蔽江而下呉建平太守吾彦取以白呉主曰晉必有攻呉之計宜増建平兵以塞其衝呉主不從彦乃為鐵鎮横斷江路濬雖受中制募兵而無虎符廣漢太守張斆收濬從事列上晉主召斆還責曰何不宻啟而便收從事斆曰蜀漢絶逺劉備嘗用之矣輙收臣猶以為輕晉主善之〉集覽〈白馬胡西南夷種名在汶山郡案汶山今茂州是屬成都舟艦戸黤反戰船也四方施板以禦矢其狀如牢樓櫓櫓通作樐城上守禦望樓也釋名曰櫓露也上無屋覆虎符漢文初與郡國為銅虎符應劭曰銅虎符第一至第五國家當發兵遣使至郡合符符合乃聽受之索隱曰漢舊儀銅虎符長六寸顔師古曰與郡國為符者各分一半右留京師左以與之此漢制也後皆因之列上句絶陳列而封上輙收句絶輙便也〉質實〈汶山郡名注見漢武帝元鼎六年一綂志云益州古為蜀國秦置蜀郡漢分置廣漢郡武帝置益州蜀郡𨽻焉王莽改益州曰庸部蜀郡曰導江東漢州郡復舊蜀漢都於此於益州置牧蜀郡置守晉武帝改蜀郡為成都國尋復蜀郡宋齊蜀郡皆𨽻益州後周置益州及蜀郡隋初罷郡大業初復罷州為蜀郡唐改為益州後置大都督府及劍南節度於此天寶初改為蜀郡至徳初改為成都府又陞為南京尋罷後復於此置劍南西川節度五代時王氏孟氏相繼有其地宋為益州路端拱初改為成都府元為成都路本朝改為成都府為四川道治所仍屬焉何攀成都郫人廣漢郡名注見漢成帝鴻嘉三年李毅郪人朝之孫王濬𢎞農湖人成都國名注見益州梁州注見周赧王四年漢中郡建平郡名注見太康元年〉發明〈益州殺其刺史何以不書反胡夷自相殘賊而欲盛夏出軍討之召釁啟禍故以州書之若一州之民相與殺其刺史然耳王濬不請于朝何以不書矯戕賊主將人得誅之何請之有故書討以正州兵之罪此所謂輕重之權衡也〉秋七月晉以賈充為司空考異〈謹按凡例親戚書其屬此當書晉以太子妃父充為司空〉〈充與侍中任愷皆為晉主所寵任充欲專名勢而忌愷於是朝士各有朋黨晉主召充愷宴而謂之曰朝廷宜壹大臣當和充愷拜謝既而以晉主知而不責愈無所憚外相崇重内怨益深充乃薦愷出為吏部尚書而與荀朂馮紞共譛之愷由是得罪廢於家〉九月吳歩闡據西陵叛降晉〈闡世在西陵至是呉主徴之闡自以失職且懼有讒遂據城降晉〉集覽〈西陵即夷陵也三國魏置臨江郡蜀置宜都呉曰西陵郡隋改曰夷陵唐改曰峽州今峽州夷陵縣有西陵峽〉質實〈西陵縣名注見周赧王三十六年〉冬十月朔日食○十一月吳陸抗拔西陵誅歩闡晉羊祜等救之不及〈呉陸抗聞歩闡叛急遣將軍吾彦討之而晉遣荆州刺史楊肇迎闡羊祜出江陵徐允擊建平以救之抗敕西陵諸軍築嚴圍自赤谿至于故市内以圍闡外禦晉兵晝夜催切衆甚苦之諸將諌曰今宜乘銳攻闡何事於圍以敝士民之力抗曰此城勢固粮足凡備禦之具皆抗宿規今反攻之不可猝拔北兵至而無備表裏受難何以禦之諸將請不已抗欲服衆心聽令一攻果無利圍始合而祜兵五萬至江陵諸將咸以抗不宜上抗曰江陵城固兵足無可憂者假令敵得之必不能守所損者小若晉據西陵則南山羣夷皆動其患不可量也乃帥衆赴西陵初抗於江陵北作大堰遏水以絶冦叛祜欲因水運粮而揚聲將破堰以通歩軍抗聞即决之諸將皆惑屢諌不聽祜至當陽聞堰敗乃以車運大費功力十一月肇至西陵抗自將慿圍對之都督俞賛亡詣肇抗曰賛舊吏知吾虚實吾常慮夷兵素不簡練若敵攻圍必先此處即夜易夷兵以精兵守之明日肇果攻故夷兵處衆敗夜遁抗欲追之而慮闡伺間兵不足分於是但鳴鼓若將追者肇衆兇懼悉解甲挺走抗使輕兵躡之肇又大敗祜等皆引軍還抗遂拔西陵誅闡及同謀將吏數十人皆夷三族東還樂鄉貌無矜色呉主既克西陵志益張大使術士尚廣筮取天下對曰吉庚子歲青蓋當入洛陽呉主喜不修徳政專為兼并之計祜歸自江陵務修徳信以懐呉人每交兵刻日方戰不為掩襲之計將帥有欲進譎計者輙飲以醇酒使不得言軍行呉境刈榖為糧皆計所侵送絹償之每逰獵常止晉地所得禽獸或先為呉人所傷者皆送還之於是呉邉人皆恱服祜與陸抗對境使命常通抗遺祜酒祜飲之不疑抗疾祜與之成藥抗即服之人多諫抗抗曰豈有酖人羊叔子哉抗告其邉戍曰彼專為徳我專為𭧂是不戰而自服各保分界而已無求細利呉主聞而責之抗曰一邑一鄉不可以無信義况大國乎臣不如此適足彰彼之徳於祜無傷也呉主用諸將謀數侵盗晉邉抗上疏曰今不務力農富國審官任能明黜陟慎刑賞訓諸司以徳撫百姓以仁而聽諸將狥名窮兵黷武動費萬計士卒凋瘁冦不為衰而我已大病矣争帝王之資而昩十百之利此人臣之姦便非國家之良䇿也昔齊魯三戰魯人再克而亡不旋踵况今克獲不補所䘮哉呉主不從祜不附結中朝權貴荀朂馮紞之徒皆惡之從甥王衍嘗詣陳事辭甚清辯祜不然之衍拂衣去祜顧謂客曰王夷甫方當以盛名處大位然敗俗傷化必此人也及攻江陵祜以軍法將斬王戎衍戎之從弟也故皆憾之時人為之語曰二王當國羊公無徳〉集覽〈張大張去聲心自侈大也青蓋當入洛陽謂當有衘璧之事也後八年果降晉晉書安車朱班輪青蓋車皇子為王錫以乘之故曰王青蓋車成藥已合成熟藥叔子羊祜字而昩漢書茍昩於權利注茍昩貪也〉正誤〈而昩今按昩昏也〉質實〈一綂志云赤谿在荆州府夷陵州西北五里即呉陸抗討歩闡築城之所東合大江南山在岳州府華容縣南三十里樂郷城名注見康帝建元元年王衍琅邪臨沂人夷甫王衍表字〉書法〈書晉救之不及何嘉抗也抗聞闡叛亟遣兵討之可謂能權矣故嘉之終綱目救書不及三是年羊祜梁乙亥年王琳同上齊遣兵惟齊為譏辭〉晉免其國子祭酒庾純官尋復用之〈賈充與朝士宴河南尹庾純醉與充争言充曰父老不歸飬卿為無天地純曰高貴鄉公何在充慙怒上表解職純亦自劾詔免純官仍下五府正其臧否石苞以純榮宦忘親當除名齊王攸以為純於禮律未有違者詔復以純為祭酒〉集覽〈髙貴鄉公何在初魏主高貴鄉公帥府衛出攻司馬昭中䕶軍賈充自外入令成濟弑之今庾純故云然〉發明〈無諸已而後可以非諸人充自弑逆之賊乃以違飬責庾純宜其取高貴鄉公之問也然晉方䕶飬姦回遂免純官既而内愧於心尋復用之綱目所以特筆起義欲使後人推考而得之也〉吳殺其丞相萬彧將軍留平大司農樓𤣥〈呉主之逰華里也萬彧與將軍留平宻謀曰若至華里不歸社稷事重不得不自還呉主頗聞之因會以毒酒飲彧及平不死彧自殺平憂懣而卒初彧請選忠清之士以補近職呉主以樓元為宫下鎮主殿中事元正身帥衆奉法而行應對切直呉主浸不恱中書令賀邵諫曰臣聞興國之君樂聞其過荒亂之主樂聞其譽聞其過者過日消而福臻聞其譽者譽日損而禍至陛下嚴刑法以禁直辭黜善士以逆諌口杯酒造次生死不保是以正士摧方庸臣茍媚人執反理之評士吐詭道之論遂使仕者以退為幸居者以出為福非所以保洪緒也何定妄興事役發江邉戍兵以驅麋鹿老弱飢凍大小怨歎傳曰國之興也視民如赤子其亡也以民為草芥今法禁轉苛賦調益繁呼嗟之聲感傷和氣且國無一年之儲家無經月之蓄而後宫坐食萬有餘人北國注目伺國盛衰長江之限不可久恃茍不能守一葦可航也願陛下豐基彊本割情從道則聖祖之祚隆矣呉主深恨之於是左右誣元與郡謗訕政事俱被詰責徙𤣥於交阯竟殺之〉集覽〈宫下鎮官名也主殿中事摧方摧折其剛方〉書法〈彧平扈從而思逃不無罪矣曷為與樓𤣥並書殺綱目澄源正本畧彧平所以罪呉主也其為盤逰之戒深矣〉發明〈孫皓前殺王蕃已書于冊猶曰庶僚云耳今又以無罪殺其將相大臣列書于此所以著其亂亡之迹也然則呉之亡也豈俟王濬進軍而後及乎〉〈癸晉泰始九年巳呉鳯凰二年〉夏四月朔日食○晉以鄧艾孫朗為郎中〈初鄧艾之死人皆寃之而無為之辨者及晉主即位儀郎叚灼上疏曰艾本屯田掌犢人寵位已極功名已成七十老公復何所求正以劉禪初降逺郡未附矯令承制權安社稷鍾會有悖逆之心畏艾威名因其疑似構成其事艾被詔書即束身就縛誠知奉見先帝必無當死之理也會受誅之後艾將吏愚戅自共追艾解其囚執艾在困地未嘗與謀而獨受腹背之誅豈不哀哉謂宜聽艾歸葬還其田宅繼封定諡則艾死無所恨而天下狥名之士思立功之臣必投湯火樂為陛下死矣晉主善其言而不能從也至是問給事中樊建以諸葛亮之治蜀曰吾獨不得如亮者而臣之乎建稽首曰陛下知鄧艾之寃而不能直雖得亮得無如馮唐之言乎晉主笑曰卿言起我意乃以朗為郎中〉集覽〈馮唐之言漢文帝曰高袪數言趙將李齊之賢馮唐曰齊不如亷頗李牧帝曰吾獨不得頗牧為將唐曰陛下雖有頗牧不能用也〉質實〈馮唐之言事見漢文帝十四年〉書法〈拜官未有書某孫者書鄧艾孫何記功也是故書用鄧艾孫朗所以志晉武之記功書殺桓冲孫允所以志劉裕之賊善安帝義熙三年〉吳主殺其侍中韋昭〈呉人多言祥瑞者呉主以問昭昭曰此家人筐篋中物耳昭領國史呉主欲為其父作紀昭曰文皇不登帝位當為傳呉主不恱昭求去不聽呉主飲羣臣酒不問能者率以七升為限至昭獨以茶代後更見強又酒後常使侍臣嘲弄公卿發摘私短以為歡昭但難問經義而已呉主積怒遂誅之〉集覽〈作紀索隱曰紀者記也本其事而記之故曰本紀又紀理也絲縷有紀而帝王書稱紀者言為後代綱紀也為傳索隱曰列傳者謂叙列人臣事跡令可傳於後世故曰列傳正義曰其人行跡可序列故云列傳發摘摘與擿通他歴反謂舉發桃摘其私隱〉秋七月朔日食○晉選公卿女備六宫〈晉主詔選公卿以下女備六宫有蔽匿者以不敬論采擇未畢權禁天下嫁娶公卿女中選者為三夫人九嬪二千石將校女補良人以下〉集覽〈九嬪注見宋武帝永初三年嬪御良人東漢皇后紀秦并天下宫備七國爵列八品注正嫡稱皇后妾皆稱夫人又有羙人良人八子七子長使少使之號〉書法〈書選女入宫始此綱目書采選入宫五是年甲午年太康二年唐太宗貞觀十三年後唐乙酉年唯貞觀書詔為豫辭〉九月吳殺其司市陳聲〈呉主愛姬遣人至市奪民物聲繩之以法呉主怒假他事燒鋸斷聲頭投其身於四望之下〉集覽〈四望亭名也在太平州當塗縣東或云四望地名在寧國府北六十里〉正誤〈四望今按晉書温嶠傳嶠討蘇峻於石頭結壘於四望磯南史石頭有四望山蓋山下有磯也〉質實〈一統志云四望山名在應天府城西北二十里西臨大江南連石城北接獅子呉大帝嘗與葛元共登焉晉温嶠伐蘇峻亦築壘於此以逼之即此〉〈甲晉泰始十年午呉鳳凰三年〉春正月日食○晉詔自今不得以妾媵為正嫡〈晉主以近世多由内寵以登后妃亂尊卑之序故有是詔〉三月日食○晉取良家女入宫〈詔又取良家及小將吏女五千餘人入宫選之母子號哭於宫中聲聞於外〉書法〈徃年選公卿女矣於是復取良家女而多至五千人書選可也書取甚哉〉發明〈太王好色必使内無怨女外無曠夫此猶是孟子為齊君言之耳晉武沈溺内慾去年方書選公卿女備六宫今此又書取良家女入宫則其逰宴後庭之失固不俟平呉而後見也䘮軀亡國咎將誰歸書之以為鑒耳〉吳殺其章安侯奮質實〈一統志云章安漢之縣名屬臨海郡三國呉因之晉末省入臨海縣故城在台州府城東一百一十五里〉〈呉民間訛言奮當為天子呉主誅之及其五子〉秋七月晉后楊氏殂〈初晉主以太子不慧恐不堪為嗣常宻以訪后后曰立子以長不以賢豈可動也疾篤恐晉主更立后以危太子泣而言曰叔父駿女芷有徳色願以備六宫晉主許之既葬晉主及羣臣除䘮博士陳逵議以為今時所行漢帝權制太子無國事自宜終服尚書杜預曰古者天子諸侯三年之䘮始同齊斬既葬除服諒闇以居心䘮終制故周公不言高宗服䘮三年而云諒闇此服心䘮之文也叔向不譏景王除䘮而譏其宴樂已早明既葬應除而違諒闇之節也君子之於禮存諸内而已禮非玉帛之謂䘮豈衰麻之謂乎太子出則撫軍守則監國不為無事宜卒哭除衰麻而以諒闇終三年晉主從之司馬公曰䂓矩主於方圎然庸工無䂓矩則方圓不可得而制也衰麻主於哀戚然庸人無衰麻則哀戚不可得而勉也杜預巧飾經傳以附人情辯則辯矣然不若陳逵之言質畧而敦實也〉集覽〈漢帝權制漢文後七年遺詔短䘮齊斬齊衰注見漢宣帝元康元年斬衰注見漢昭帝元平元年諒闇注同上年周公不言髙宗服䘮三年記䘮服四制書曰高宗諒闇三年不言善之也何以獨善之曰高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賢王也故善之善之故載之書中而高之故謂之高宗書無逸周公曰我聞曰其在高宗時舊勞于外作其即位乃或亮隂三年不言注武丁其父小乙使之久居民間起其即王位則小乙死乃有信黙三年不言言孝行著叔向不譏景王除䘮叔向姓羊舌氏名肸春秋晉之公族也周景王名貴左傳昭十五年景王穆后崩晉荀躒如周葬穆后籍談為介既塟除䘮以文伯宴籍談歸以告叔向叔向曰王一歳而有三年之䘮二焉於是乎以䘮賔宴樂憂甚矣王其不終乎三年之䘮雖貴遂服禮也王雖弗遂宴樂已早亦非禮也向音享肸訐乙反衰麻衰音食回反䘮衣也杜預曰衰在胷前當心用布長六寸博四寸綴於左衿之前〉晉以山濤為吏部尚書〈濤典選十餘年每一官缺輙擇才資可為者啟擬數人得詔㫖所向然後顯奏之晉主所用或非舉首衆以濤輕重任意為言晉主益親愛之濤甄拔人物各為題目而奏之時稱山公啟事〉集覽〈甄拔甄吉延反察也拔擢也後漢爰延傳王者爵人甄其徳注甄明也〉正誤〈非舉首今按謂非薦舉之首名也漢書董仲舒傳裒然為舉首〉書法〈吏部尚書未有書者書山濤何善其職也書吏部尚書始此終綱目書以為吏部尚書二十山濤蔡廓江湛謝莊等蔡興宗等興宗再書褚淵何戩王晏郭祚徐勉崔亮辛術徐陵孔奐牛宏馬周褚遂良裘光庭楊國忠知選事三劉祥道李嶠宋昱兩晉所書山濤一人而已矣〉晉以嵇紹為祕書丞〈紹康之子也以父得罪屛居私門至是山濤薦徴之紹欲辭不就濤謂之曰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時猶有消息况於人乎紹乃應命初東闗之敗文帝問寮屬曰近日之事誰任其咎安東司馬王儀對曰責在元帥文帝怒曰司馬欲委罪於孤邪斬之儀子裒痛父非命隱居教授三徴七辟皆不就未嘗西向而坐廬於墓側旦夕攀栢悲號涕涙著樹樹為之枯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流涕門人為之廢蓼莪家貧計口而田度身而蠶人或饋之不受𦔳之不聽諸生宻為刈麥裒輙棄之遂不仕而終司馬公曰昔舜誅鯀而禹事舜不敢廢至公也嵇康王儀死皆不以其罪二子不仕晉室可也嵇紹茍無蕩隂之忠殆不免於君子之譏乎〉集覽〈廢蓼莪廢不讀也蓼莪注見漢和帝永元十五年蕩隂之忠蕩隂之戰嵇紹死之事在惠帝永興元年〉質實〈東關注見漢後主建興六年〉吳大司馬荆州牧陸抗卒〈抗疾病上疏曰西陵建平國之藩表既處上流受敵二境若敵汎舟順流星犇雷邁非可恃援他部以救倒縣此乃社稷安危之機也臣父遜昔上言西陵國之西門雖云易守亦復易失若有不守非但失一郡荆州非呉有也如其有虞當傾國争之今臣所統見兵財有數萬羸敝日久難以待變臣以為諸王幼冲無用兵馬及黄門宦官開立占募之人乞特詔簡閱以補疆塲受敵常處使臣所部足滿八萬并力備禦庶幾無虞臣死之後乞以西方為屬及卒呉主使其子晏景元機雲分將其兵機雲皆善屬文名重於世初周魴之子處膂力絶人不修細行鄉里患之處嘗問父老曰今時和歲豐而人不樂何邪父老歎曰三害不除何樂之有處曰何謂也曰南山白額虎長橋蛟并子為三矣處曰若所患止此吾能除之乃射虎殺蛟遂從機雲受學篤志讀書砥節礪行比及朞年州府交辟〉集覽〈疆塲受敵常處句絶疆塲注見漢靈帝建寧二年〉質實〈周魴陽羡人南山未詳處所一統志云長橋在常州府宜興縣治南後漢袁府君造晉周處斬蛟於此元改名萬安橋〉晉作河橋〈杜預以孟津渡險請建河橋於富平津議者以為殷周所都歴聖賢而不作者必不可立故也預固請為之及橋成晉主從百寮臨會舉觴屬預曰非君此橋不立對曰非陛下之明臣亦無所施其巧〉集覽〈河橋說文水梁也以舟相比為梁而渡杜預曰造舟為梁則河橋之謂也〉質實〈孟津地名注見漢帝更始二年一統志云河橋在河南府孟津縣晉杜預以孟津渡險請建河橋於富平津議者難之預曰造舟為梁則河橋之謂也卒成之富平津未詳處所〉書法〈書作河橋記功也書作橋始此終綱目書作橋三是年河橋唐𤣥宗開元九年蒲津憲宗元和八年吐蕃烏蘭〉晉邵陵公曹芳卒〈諡曰厲初芳之廢也太宰中郎陳留范粲素服拜送哀動左右遂稱疾陽狂不言寢所乘車足不履地子孫有婚宦大事輙宻諮焉合者則色不變不合則眠寢不安子喬等侍疾家庭足不出邑里及晉代魏詔以二千石禄飬病加賜帛百匹喬以父疾篤辭不敢受粲不言凡三十六年年八十四終於所寢之車〉質實〈一統志云邵陵三國呉之郡名屬荆州晉宋齊梁并為邵陵國後復為郡隋初罷郡以其地屬潭州開皇中置建州治邵陽尋廢唐置南梁州貞觀中改為邵州天寶初又改邵陽郡乾元初復為邵州五代晉時改為敏州宋仍為邵州後陞為寶慶府元改為寶慶路本朝仍改為府屬湖廣道陳留縣名注見秦二世三年〉書法〈於是邵陵廢二十一年矣及晉始卒魏之俗猶近厚也故書予之〉吳比三年大疫書法〈綱目書疫十五未有書比三年者三年大疫民何如哉呉之亡决矣〉〈乙晉咸寧元年未呉天冊元年〉春正月吳殺其中書令賀邵〈邵中風不能言呉主疑其詐收掠千數卒無一語乃燒鋸斷其頭徙其家於臨海〉集覽〈收掠收繫累也掠音亮笞擊也〉質實〈臨海縣名注見宋明帝泰始六年〉夏六月索頭遣子入貢於晉〈索頭拓跋力微復遣其子沙漠汗入貢于晉將還幽州刺史衛瓘表留之又宻賂其諸部大人離間之〉集覽〈拓拔力微拓跋複姓力㣲其名即北魏神元帝也其先出自黄帝黄帝以土徳王北俗謂土為拓謂后為跋故以為氏至孝文帝改姓元氏沙漠汗名也汗音寒〉秋七月晦日食○冬晉追尊祖宗廟〈宣帝為高祖景帝為世宗文帝為太祖〉晉大疫〈丙晉咸寧二年申呉天璽元年〉春晉徙河南尹夏侯和為光祿勲〈晉主得疾甚劇及愈羣臣上壽詔曰每念疫死者為之愴然豈以一身之休息而忘百姓邪諸上禮者皆絶之初文帝臨終為晉主叙淮南王陳思王事而泣執齊王攸手以授之太后臨終亦流涕謂晉主曰桃符性急而汝為兄不慈恐不能相容以是屬汝勿忘我言及是疾甚朝野皆屬意於攸攸妃賈充長女也河南尹夏侯和謂充曰卿二壻親踈等耳立人當立徳充不答攸素惡荀朂馮紞傾諂至是朂使紞說晉主曰陛下前日疾苦不愈齊王為公卿百姓所歸太子雖欲高讓其得免乎宜遣還藩鎮晉主隂納之乃徙和為光禄勲奪充兵權而位遇無替〉集覽〈文帝司馬昭也武帝受魏禪追尊曰文帝淮南王陳思王事漢淮南厲王名長高帝少子也文帝即位長自以最親驕蹇被廢處蜀嚴道卭郵不食而死三國魏陳思王名植武帝子也文帝即位以植醉酒悖慢貶爵徙封遂發疾薨桃符齊王攸小字位遇位職位也遇禮待也〉秋八月吳臨平湖開石印封發〈呉人或言於呉主曰臨平湖自漢末薉塞長老言湖塞天下亂湖開天下平近者無故忽開此天下當太平青蓋入洛之祥也呉主以問都尉陳訓對曰臣止能望氣不能逹湖之開塞退而告其友曰青蓋入洛者衘璧之事也初呉人掘地得銀尺上有刻文呉主因改元天冊至是或獻小石刻皇帝字又改元天璽八月歴陽長又上言歷陽山石印封發俗謂當太平呉主遣使者祠之使者作高梯登其上以朱書石還以聞呉主大喜封其山為王又改明年元曰天紀〉集覽〈薉塞薉蕪也荀子涂薉則塞䘖璧古者相見之禮皆有所執以為贄公侯伯子男執玉賈逵曰御璧者蓋以其手縛於後不能執璧故䘖之〉質實〈一統志云臨平湖在杭州府城東北六十里舊名鼎湖自漢末壅塞晉咸寧中復開父老相傳云此湖開天下平故云臨平歴陽縣名注見漢冲帝永嘉元年歴陽山在和州城西北四十里江表傳歷陽縣有石山謂之石印封發天下當太平呉孫皓嘗遣使祭以太牢〉書法〈書譏也呉亡距此四年耳君臣上下方以為祥焉下書晉加羊祜征南大將軍綱目之戒深矣呉臨平湖開而呉亡陳臨平湖開而陳滅率不過三四年耳變不虚生信哉綱目書湖開二是年陳丁未年〉發明〈孫皓淫刑亂殺罪浮于桀而湖開印發誇詡為瑞書之亦以著其狂悖不知滅亡之兆云耳〉吳殺其郡守張詠車浚尚書熊睦〈詠為湘東太守不出算緡呉主斬之狥首諸郡浚為會稽太守公清有政績值郡旱饑表求賑貸呉主以為收私恩遣使梟首睦微有所諌呉主以刀鐶撞殺之身無完肌〉集覽〈算緡注見漢武帝元狩四年率緡錢二十而一算〉質實〈湘東郡名注見宋文帝元嘉十五年衡陽會稽郡名注見漢和帝永元元年〉冬十月晉加羊祜征南大將軍〈祜上疏請伐呉曰期運雖天所授而功業必因人而成不一大舉掃滅則兵役無時得息也夫謀之雖多决之欲獨凡以險阻得全者謂其勢均力敵耳若輕重不齊彊弱異勢雖有險阻不可保也蜀之為國皆云一夫荷㦸千人莫當及進兵之日曽無藩籬之限乘勝席卷徑至成都漢中諸城皆烏栖而不敢出誠以力不足以相抗也今江淮之險不如劍閣孫皓之暴過於劉禪呉人之困甚於巴蜀而大晉兵力盛於徃時而不於此際平一四海而更阻兵相守使天下困於征伐經歷盛衰不可長久也今若引梁益之兵水陸俱下荆楚之衆進臨江陵平南豫州直指夏口徐揚青兖並會秣陵以一隅之呉當天下之衆勢分形散所備皆急一處傾壊則上下震蕩雖有智者不能為呉謀矣呉緣江為國東西數千里所敵者大無有寧息孫皓恣虐將疑士困平日猶懐去就兵臨必有應者兼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㦸楯不如中國惟有水戰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則長江非復所保還趣城池去長入短非吾敵也晉主深納之議者多有不同賈充荀朂馮紞尤以為不可祜歎曰犬下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天與不取豈非更事者恨於後時哉惟杜預及中書令張華與晉主意合賛成其計〉集覽〈秣陵注見漢獻帝興平二年〉質實〈梁益二州名梁注見周赧王四年漢中益注見泰始八年〉晉立后楊氏以后父駿為車騎將軍〈晉主初聘后后叔父珧上表曰自古一門二后未有能全其宗者乞藏此表於宗廟異日得以免禍晉主許之竟立后而以駿為將軍封侯尚書褚䂮郭奕皆表駿小噐不可任社稷之重晉主不從駿驕傲自得鎮軍胡奮謂曰卿恃女更益豪邪歷觀前世與天家婚未有不滅門者但早晚事耳〉集覽〈珧余招反䂮力灼反奕慶益反天家天子之稱也義取三王家天下蔡邕獨斷曰天家百官小吏之所稱天子無外以天下為家故稱天家親近侍從官稱大家〉質實〈楊駿𢎞農人郭奕陽曲人〉〈丁晉咸寧三年酉呉天紀元年〉春正月朔日食○三月晉討樹機能破之降諸胡二十萬口考異〈此亦誤書討五年書馬隆討樹機能亦誤〉考證〈討當作擊〉 ○秋七月有星孛于紫宫○晉詔遣諸王就國封功臣為公侯〈衛將軍楊珧等建議以為古者封建諸侯所以藩衛王室今諸王公皆在京師非扞城之義又異姓諸將居邉宜參以親戚晉主乃詔諸王各以户邑多少為三等大國置三軍五千人次國二軍三千人小國一軍一千一百人諸王為都督者各徙其國使相近八月徙亮為汝南王督豫州倫為趙王督鄴城輔為太原王監并州伷在徐州徙封琅邪駿在關中徙封扶風又徙顒為河間王東為南陽王其無官者皆遣就國諸王公戀京師皆涕泣而去又封皇子瑋允該遐皆為王其異姓之臣有大功者皆封郡公郡侯○羊祜封南城郡侯固辭不受祜每拜官爵多避讓誠心素著故特見申於分列之外歴事二世職典樞要凡謀議皆焚其草世莫得聞所進逹之人皆不知所由嘗曰拜官公朝謝恩私門吾所不取也〉集覽〈扞城注見周顯王二十三年干城分列分音扶問反〉晉大水○冬十二月吳人襲晉江夏汝南大畧而還〈呉人襲晉江夏汝南畧千餘家晉主遣侍臣詰羊祜不追討之意并欲移荆州祜曰江夏去襄陽八百里比知賊問去已經日歩軍安能追之勞師以免責非臣志也昔魏武帝置都督類皆與州相近以兵勢好合惡離故也疆塲之間一彼一此鎮守而已若輙徙州賊出無常亦未知州之所宜據也〉質實〈江夏郡名注見唐僖宗乾符四年汝南郡名注見漢光武建武十九年〉吳司直中郎將張俶伏誅〈呉主以俶多所譛白甚見寵任俶表置彈射二十人專紏司不法於是吏民各以愛憎互相告訐獄犴盈溢至是俶姦利事發車裂之〉集覽〈獄犴犴夲作豻音岸胡地野犬也犬所以守故謂獄為豻後漢崔駰傳獄犴填滿注鄉亭之繫曰犴朝廷曰獄案犴通作岸詩小宛篇宜岸宜獄注岸訟也〉書法〈俶以善譛取寵至是以姦利事誅則罪人也故孫皓自即位至今凡九書殺惟張俶以伏誅書綱目之疾讒說嚴矣〉發明〈姦回之人得志亂世然亦未必能免孫皓淫虐而張俶以讒譛用可謂卉之春而稼之秋矣未幾亦以誅死綱目書之其亦警戒小人也歟〉索頭拓跋力微死〈衛瓘遣拓跂沙漠汗歸國諸部大人共譛而殺之力微以憂卒時年一百四子悉禄立其國遂衰初幽并二州皆與鮮卑接東有務桓西有力微多為邉患瓘宻以計間之務桓降而力㣲死朝廷嘉瓘功封其弟為亭侯〉質實〈幽州注見唐高祖武徳四年并州注見晉愍帝建興四年鮮卑國名注見梁武帝大同十年突厥亭縣名未詳處所〉〈戊晉咸寧四年戌呉天紀二年〉春正月朔日食○夏六月晉羊祜入朝〈祜以病求入朝既至晉王命乘輦入殿不拜而坐祜靣陳伐呉之計晉主善之以祜病不宜數入更遣張華就問籌䇿祜曰孫皓𭧂虐已甚於今可不戰而克若皓沒更立令主雖有百萬之衆長江未可窺也華深然之祜曰成吾志者子也晉主欲使祜卧䕶諸軍祜曰取呉不必臣行但既平之後當勞聖慮耳功名之際臣不敢居若事了當有所付授願審擇其人也〉秋晉大水螟〈詔以水災問主者何以佐百姓杜預上疏以為今者水災東南尢劇宜敕兖豫等州留漢氏舊陂以蓄水餘皆决瀝令飢者得魚菜螺蜯之饒此目下日給之益也水去之後填淤之田畆取數鍾此又明年之益也典牧種牛有四萬五千餘頭可給民使耕種責其租稅此又數年以後之益也晉主從之民頼其利預在尚書七年損益庶政不可勝數時人謂之杜武庫言其無所不有也〉集覽〈螺蜯螺亦蜯屬也蜯與蚌同蜃屬說文蛤也填淤填塞也淤依據反說文澱滓濁泥也字或作𡌧又通作閼史記河渠書填閼之水〉書法〈終綱目書螟五詳漢武帝元光五年舍是無書者矣史失之也〉吳殺其中書令張尚〈呉主忌勝已者尚為人辯㨗談論每出其表呉主積以致恨後問孤飲酒可以方誰尚曰陛下有百觚之量呉主曰尚知孔子不王而以孤方之因發怒殺之〉集覽〈百觚觚鄉飲酒之爵也受三升又韓詩外傳一升曰觚觚之義寡也飲常寡少也〉正誤〈百觚今按孔叢子平原君強子高酒曰堯舜千鍾孔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飲百榼子何辭焉呉主以孔子能飲百觚故曰張尚知孔丘不王而以我比之也〉書法〈自甲申至是綱目几十一書殺皆殺無罪也而孫皓居其十皓之淫虐如此不亡得乎〉冬晉以衛瓘為尚書令〈是時朝野咸知太子昏愚不堪為嗣瓘欲啟而不敢會侍宴凌雲臺瓘陽醉跪晉王前欲言而止者三因以手撫牀曰此座可惜晉主意悟因謬曰公真大醉邪遂悉召東宫官宴而宻封尚書疑事令太子决之賈妃大懼倩外人代對多引古義給使張曰太子不學陛下所知不如直以意對妃喜謂曰便與我好答富貴與汝共之即具草令太子自寫晉主省之甚恱先以示瓘瓘大踧踖衆人乃知瓘嘗有是言賈充宻遣人語妃云衛瓘老奴幾破汝家〉質實〈一統志云凌雲臺在河南府洛陽縣舊寧陽門外冰井北魏文帝所築高二十三丈登之可見孟津臺上樓觀精巧謝舉王裒俱有凌雲臺曲〉吳人大佃皖城晉人攻破之〈呉人大佃皖城謀冦晉邉晉都督揚州軍事王渾遣兵攻破之斬首五千級焚其積榖百八十餘萬斛踐稻苗四千餘頃毁船六百餘艘〉集覽〈大佃皖城佃音甸案廣韻注營田也大廣營田於皖城也皖城注見漢獻帝建安四年〉質實〈王渾晉陽人㫤之子〉十一月晉詔毋得獻竒技異服〈晉太醫司馬程據獻雉頭裘晉主焚之於殿前因有是詔〉集覽〈雉頭裘以雉頭毛織為裘〉晉以杜預為鎮南大將軍都督荆州諸軍事鉅平侯羊祜卒〈祜疾篤舉預自代而卒晉主哭之甚哀祜遺令不得以南城侯印入柩晉主曰祜固辭歷年身沒讓存今聽復本封以彰高羙諡曰成南州民聞祜卒罷市巷哭呉守邉將士亦為之泣祜好遊峴山襄陽人建碑立廟於其地歳時祭祀望其碑者無不流涕因謂之墮涙碑預至鎮簡精銳襲呉西陵督張政大破之政呉之名將也耻敗不以實告呉主預欲間之乃表還其所獲呉主果召政還遣留憲代之〉集覽〈峴山峴胡典反山在襄陽城南十里歐陽脩峴山亭記峴山臨漢上望之隱然襄陽郡志峴山亘其南檀溪帶其西〉質實〈一統志云鉅平漢之縣名屬奉山郡三國魏以後仍舊晉末省之故城在兗州府寧陽縣境内峴山在襄陽府城南七里晉羊祜每登此山置酒嘗謂從事鄒湛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來賢哲登此者多矣皆湮滅無聞湛對曰公徳冠四海聞望當與此山俱傳祜歿襄人感其徳立祠刻碑其上見者莫不流涕堕淚碑在襄陽府治東九里晉羊祜鎮襄陽有功徳於人百姓於峴山建碑立廟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預因名堕淚碑〉晉司空何曽卒〈曽厚自奉飬過於人主司𨽻劉毅數劾之晉主不問及卒博士秦秀議曰曽驕侈過度名被九域若生極其情死又無貶王公貴人復何畏哉謹按諡法名與實爽曰繆怙亂肆行曰醜宜諡繆醜公晉主䇿謚曰孝〉集覽〈諡法注見秦始皇二十六年〉質實〈劉毅掖人〉晉清泉侯傅𤣥卒〈𤣥性峻急為司𨽻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簡整簪帶竦踊不寐坐而待旦由是貴游震攝臺閣生風卒諡曰剛𤣥與尚書左丞崔洪善洪亦清厲骨鯁好靣折人過而退無後言人以是重之〉集覽〈骨鯁鯁通作骾音古杏反韻會舉要注徐氏曰古有骨鯁之臣遇事敢刺骾不從俗也一說骨鯁蹇諤之臣謂直言難受如骨之咈咽也歐陽氏曰骨骾二字或作骨鯁說者多誤以骨刺喉為說宋景文以骨強四支冠其上以骨書之蓋欲正世人之失又於本賛尾後出鯁正一語蓋欲互見二字可通用二字訓堅強正直之義骨鯁猶言骨立之類〉質實〈清泉縣名未詳處所〉〈已晉咸寧五年亥呉天紀三年〉春正月樹機能陷晉涼州晉遣將軍馬隆討之考證〈陷當作入討當作擊○謹按凡例曰凡非正統而相攻先發者不曰寇陷後應者不曰征討其他悉從本文後倣此〉〈初樹機能久為邉患僕射李憙請發兵討之朝議皆以為出兵重事虜不足憂至是陷凉州晉主臨朝而歎曰誰能為我討此虜者司馬督馬隆進曰陛下能任臣臣能平之晉主曰必能平賊何為不任顧方畧何如耳隆曰臣願募勇士三千人無問所從來帥之以西虜不足平也晉主許之以為討虜將軍武威太守隆募能引弓四鈞挽弩九石者取之立標簡試自旦至日中得三千五百人隆曰足矣又請自至武庫選仗御史劾之晉主命惟隆所取仍給三年軍資而遣之〉集覽〈四鈞三十斤為鈞九石四鈞為一石〉質實〈馬隆東平人〉晉以匈奴劉淵為左部帥〈淵豹之子也幼而儁異師事上黨崔游博習經史嘗謂同門生曰吾嘗耻隨陸無武絳灌無文隨陸遇高帝而不能建封侯之業絳灌遇文帝而不能興庠序之教豈不惜哉於是兼學武事及長猿臂善射膂力過人姿貌魁偉為任子在洛陽王渾及其子濟皆重之屢薦於晉主晉主召與語說之濟曰淵有文武長才陛下任以東南之事呉不足平也孔恂楊珧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淵才噐誠少比然不可重任也及凉州覆沒晉主問將於李憙對曰陛下誠能發匈奴五部之衆假淵一將軍之號使將之而西樹機能之首可指日而梟也恂曰淵果梟樹機能則凉州之患方更深耳晉主乃止東萊王彌家世二千石淵有學術勇畧善騎射青州人謂之飛豹然喜任俠處士陳留董飬見而謂之曰君好亂樂禍若天下有事不作士大夫矣淵與彌友善謂彌曰王李以鄉曲見知每相稱薦適足為吾患耳因歔欷流涕齊王攸聞之言於晉主曰陛下不除劉淵臣恐并州不得久安王渾曰大晉方以信懐殊俗柰何以無形之疑殺人侍子乎何徳度之不𢎞也晉主然之會豹卒以淵代為左部帥〉集覽〈淵豹之子淵字元海匈奴左賢王豹之子也初漢高以宗女為公主以妻冒頓故其子孫遂冒姓劉氏隨陸隨何陸賈皆事漢高惠絳灌絳周勃也封絳侯灌謂灌嬰也共立漢文帝任俠注見漢武帝元朔二年〉質實〈上黨郡名注見周赧王五十三年東萊郡名注見漢成帝永始元年陳留郡名注見秦二世三年董養浚儀人〉書法〈亂華之禍始此矣綱目謹志之故為左部帥書為匈奴北部都尉書為匈奴五部大都督書〉發明〈先王别異封域置夷狄於要荒之外其有慕義來王者亦以國門外處之所以謹華戎之辨嚴内外之防也自曹操分匈奴為五部處之内地種類漸繁晉氏繼之盍知所革既不能然在朝之臣方且交譽劉淵之才乃欲畀之重任是所謂資寇兵借盗糧縱圏檻之虎豹而使之噬嚙於通衢者也考之分注如王濟李憙之薦甚非處夷狄之道至於齊王攸之言可謂先見甚明然亦未為有得正使一淵雖死一淵復生母亦還其部伍遣之出塞嚴為限隔之防可也書晉以匈奴劉淵為左部帥所以見五胡之亂自此兆矣噫〉冬十一月晉大舉兵分道伐吳〈呉主每宴羣臣咸令沈醉又置黄門郎十人為司過宴罷之後各奏闕失或剥人靣或鑿人眼由是上下離心莫為盡力王濬上疏曰孫皓荒淫凶逆宜速征伐苦皓死更立賢主則強敵也臣作船七年且有朽敗臣年七十死亡無日三者一乘則難圗矣願陛下無失事機晉主於是决意伐呉會王渾言孫皓欲北上邉戍皆戒嚴乃更議明年出師杜預上表曰賊之窮計力不兩完必保夏口以東少延視息無縁多兵西上而陛下過聽便用委棄大計縱敵患生誠可惜也向使舉而有敗勿舉可也今有萬安之舉無傾敗之慮臣心實了不敢以曖昩之見自取後累惟陛下察之旬月未報預復表言羊祜不博謀而與陛下計故令朝臣多異同之議凡事當以利害相校今此舉之利十有八九而其害止於無功耳必使朝臣言破敗之形亦不可得直是以計不出已功不在身亦由恃恩不慮後患而輕相同異耳自秋已來討賊之形頗露今若又中止孫皓怖而生計徙都武昌完脩江南諸城逺其居民城不可攻野無所掠則明年之計亦無及矣晉主方與張華圍棊預表適至華推枰歛手曰陛下聖武國富兵彊呉主淫虐誅殺賢能今討之可不勞而定願勿以為疑晉主乃許之以華為度支尚書量計運漕賈充荀朂馮紞固爭之晉主大怒充免冠謝罪山濤退而告人曰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内憂今釋呉為外懼豈非算乎十一月遣將軍琅邪王伷出涂中王渾出江西王戎出武昌胡奮出夏口杜預出江陵王濬巴東監軍唐彬下巴蜀東西凡二十餘萬命賈充為使持節假黄鉞大都督以冠軍楊濟副之充固陳伐呉不利且言衰老不堪元帥之任詔曰君若不行吾便自出充乃受命將中軍屯襄陽為諸軍節度〉集覽〈少延視息延引也猶言少延殘喘漢書獻帝時楊阜曰何靣目以視息於天下注視與示同息生也莊子應帝王篇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臣心實了句絶謂我此心實曉了此事直是直猶言但也推枰枰蒲兵反謂棊局為枰外寧必有内憂今釋呉而不伐是謂内憂也涂中涂音途水名出益州牧靡南山西北入澠〉正誤〈外寧必有内憂今按左傳晉侯伐鄭楚子救鄭晉范文子不欲戰曰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内憂盍釋楚以為外懼乎山濤引此而言外若安寧内必有憂謂能平呉則外寧矣然既無外顧之虞則安肆自如無所忌憚内當有可憂之事生何不釋呉勿伐以為敵國外患乎集覽誤甚〉質實〈巴東郡名注見漢獻帝建安十九年〉十二月晉馬隆破樹機能斬之涼州平〈馬隆西度温水樹機能等以衆數萬據險拒之隆以山路陿隘乃作扁箱車為木屋施於車上轉戰而前行千餘里殺傷甚衆自隆之西音問斷絶朝廷憂之或謂已歿及隆使至晉主撫掌歡笑召羣臣謂曰若從諸卿言無凉州矣隆至武威鮮卑大人帥萬餘落來降隆與樹機能大戰斬之凉州遂平〉質實〈武威郡名注見漢光武建武十年涼州注見唐中宗景龍二年〉晉詔議省員吏考異〈提要作吏員〉〈詔問朝臣以政之損益司徒長史傳咸上書以為公私不足由設官太多當今之急在并官省役務農而已遂議省州郡縣半吏以赴農功中書監荀朂以為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蕭曹相漢載其清静民以寧一所謂清心也抑浮說簡文案畧細苛宥小失變常以徼利者必誅所謂省事也以九寺併尚書蘭臺付三府所謂省官也若直作大例天下之吏悉省其半恐郡國職業劇易不同不可以一槩施之若有曠闕皆須更復或激而滋繁亦不可不重也〉集覽〈九寺說文寺廷也有法度者也釋名寺嗣也治事者相嗣續於其内也正議曰九卿所居曰寺漢以太常光禄勲衛尉太僕廷尉大鴻臚宗正大司農少府為九卿後魏以來卿名雖仍舊而所蒞之局則謂之寺因曰九寺也蘭臺注見漢章帝元和元年劇易猶言難易也劇竭吉反〉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卷十六 <史部,史評類,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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