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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通志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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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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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通志 (四庫全書本)/卷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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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9年 (提及);1112年 (提及);1386年 (提及);1444年 (提及);1451年 (提及);1563年 (提及);PD-old
欽定四庫全書 福建通志巻七十四 藝文 〈七〉 雜體文 唐歐陽詹甘露述 〈 述甘露昭孝徳也貞元壬申嵗福州福唐縣尉清源莆邑人濟南林公攢太夫人終公每一痛哭至水漿不入口或三日或五日内外羸憊殆至殞滅癸酉將與先府君修合葬之禮公之於親事存既竭其力送終思盡其勤含襚品章則有王度不敢越也塋域固䕶實在我私當墾而行之於是躬開坎室自埏甎甓與兄弟手攻肩負以鑿以築雖率情性而無愆法度不違典禮而有異常儀載考載理而未之窆也春三月二日忽異氣自天氛氲下䝉非雲非烟羃羃綿綿彩耀光鮮馨香馥然朝起及暝徘徊不散先是繞壟已栽松栢洎晨枝棄間遍懸露滴其滴齊大如梧桐子公奇之與兄弟及鄉人時相慰者而嘗之其味甘異於人間所甘之甘日漸髙不銷不晞轉堅轉明瑩然珠相鏗然玉聲如是者三日覩者爭取或食或玩噫天㝠㝠其間蓄靈地陳陳其間蓄神靈無形神無身無形無言無身無聲茍有可褒以物而旌茍無可褒物不虛行其徳常其物常其徳稀其物稀予聞甘露之說莫覩甘露之實其為稀也不亦甚乎今為公而降公之徳豈常徳歟况殊香啓途異彩相鮮凝結豐圓向日飜堅者哉則其至誠所招又多矣予執手禮幸而獲見彌聳不足遂為之述 〉 韓愈歐陽生哀辭 〈 歐陽詹世居閩越自詹以上皆為閩越官至州佐縣令者累累有焉閩越地肥衍有山泉禽魚之樂雖有長材秀民通文書吏事與上國齒者未嘗肯出仕今上初故宰相常袞為福建諸州觀察使治其地袞以文辭進有名於時又作大官臨蒞其民鄉縣小民有能誦書作文辭者袞親與之為客主之禮觀游宴饗必召與之時未㡬皆化翕然詹於時獨秀出袞加敬愛諸生皆推服閩越之人舉進士繇詹始建中貞元間余就食江南未接人事往往間詹名閭巷間詹之稱於江南也乆 貞元三年 余始至京師舉進士聞詹名尤甚八年春遂與詹文辭同考試登第始相識自後詹歸閩中余或在京師他處不見詹乆者惟詹歸閩中時為然其他時與詹離率不厯嵗移時則必合合必兩忘其所趨乆然後去故余與詹相知為深詹事父母盡孝道仁於妻子於朋友義以誠氣醇以方容貌嶷嶷然其燕私善謔以和其文章切深喜往復善自道讀其書知其於慈孝最隆也十五年冬余以徐州從事朝正於京師詹為國子監四門助教將率其徒伏闕下舉余為博士㑹監有獄不果上觀其心有益於余將忘其身之賤而為之也嗚呼詹今其死矣詹閩越人也父母老矣捨朝夕之養以來京師將以有得於是而歸為父母榮也雖其父母之心亦皆然詹在側雖無離憂其志不樂也詹在京師雖有離憂其志樂也若詹者所謂以志養志者歟雖未得位其名聲流於人人其徳行信於朋友雖詹與其父母皆可無憾也詹之事業文章李翺既為之傳故作哀辭以舒余哀以傳於後以遺其父母而解其悲哀以卒詹志云求仕與友兮逺違其鄉父母之命兮子奉以行友則既獲兮禄實不豐以志為養兮何有牛羊事實既脩兮名譽又光父母忻忻兮常若在旁命雖云短兮其存者長終要必死兮願不永傷友朋親視兮藥物甚良飲食孔時兮所欲無妨夀命不齊兮人道之常在側與逺兮非有不同山川阻深兮魂魄流行祭祀則及兮勿謂不通哭泣無益兮抑哀自彊推生知死兮以慰孝誠嗚呼哀哉兮是亦難忘 〉 宋蔡襄荔枝譜 〈 荔枝之於天下惟閩粤南粤巴蜀有之漢初南粤王尉佗以之備方物於是始通中國司馬相如賦上林云答遝離支蓋夸言之無有是也東京交趾七郡貢生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堠晝夜奔騰有毒䖝猛獸之害臨武長唐羌上書言行狀和帝詔大官省之魏文帝有西域蒲陶之比世譏其謬論豈當時南北斷隔所擬出於傳聞耶唐天寳中妃子尤愛嗜涪州嵗命驛致時之詞人多所稱咏張九齡賦之以託意白居易刺忠州既形於詩又圖而序之雖髣髴顔色而甘滋之勝莫能著也洛陽取於嶺南長安來於巴蜀雖曰鮮獻而傳置之速腐爛之餘色香味之存者無㡬矣是生荔枝中國未始見之也九齡居易雖見新實騐今之廣南州郡與䕫梓之間所出大率早熟肌肉薄而味甘酸其精好者僅比東閩之下等是二人者亦未始遇夫真荔枝者也閩惟四郡有之福州最多而興化軍最為奇特泉漳時亦知名列品雖髙而寥寥無紀將尤異之物昔所未有乎蓋亦有之而未始遇乎人也余家仙遊連江再臨泉福二郡十年往還道由鄉國每得其尤者命工冩生稡集既多因而題目以為倡始夫以一木之實生於海濵巖險之地而能名徹上京外被夷狄重於當世是亦有足貴者其於果品卓然第一然性畏髙寒不堪移植而又道里遼絶曽不得班於盧橘江橙之右少𤼵光彩此所以為之嘆息而不可述也 興化軍風俗園池勝處惟種荔枝當其熟時雖有他果不復見省尤重陳紫富室大家歲或不嘗雖别品千計不為滿意陳氏欲採摘必先閉户鬲牆入錢度錢與之得者自以為幸不敢較其直之多少也今列陳紫之所長以例衆品其樹晚熟其實廣上圓而下大可徑寸有五分香氣清逺色澤鮮紫殻薄而平瓤厚而瑩膜如桃花紅核如丁香毋剥之凝如氷精食之消如絳雪其味之至不可得而狀也荔枝以甘為味雖百千樹莫有同者過甘與淡失味之中惟陳紫之於色香味自㧞其𩔖此所以為天下第一也凡荔枝皮膜形色一有𩔖陳紫則已中品若夫厚皮尖刺肌理黄色附核而赤食之有查食巳而澁雖無酢味亦自下等矣 福州種植最多延貽原野洪塘水西尤其盛一家之有至於萬株城中越山當州署之北鬱為林麓暑雨初霽晚日照曜絳囊翠葉鮮明蔽映數里之間焜如星火非名畫之可得而精思之可述觀覽之勝無與為比初著花時商人計林斷之以立劵若後豐寡商人知之不計美惡悉為紅鹽者水浮陸轉以入京師外至北戎西夏其東南舟行新羅日本琉球大食之屬莫不愛好重利以酬之故商人販益廣而鄉人得飫食者益鮮以其斷林鬻之也品目至衆唯江家緑為州之第一 荔枝食之有益於人列僊傳稱有食其華實為荔枝仙人本草亦列其功葛洪云蠲渴補髓所以唐羌疏曰未必延年益夀蓋云雖有其傳豈果能哉亦諌止之詞也或以其性熟人有噉十顆未嘗為疾即少覺熟以宻漿解之其木堅理難老今有三百嵗者枝葉繁茂生結不息此亦其驗也 初種畏寒方五七年深冬覆之以䕶霜霰福州之西三舍曰水口地少加寒已不可植大畧其花春䔩䔩然白色其實多少在風雨時與不時也有間歲生者謂之歇枝有仍歲生者半生半歇也春花之際旁生新葉其色紅白六七月時色巳變緑此明年開花者也今年實者明年歇枝也最忌麝香或遇之花實盡落其熟未更採摘蟲鳥皆不敢近或已取之蝙蝠蜂蟻争來蠧食園家有名樹旁植四柱小樓夜棲其上以警盗者又破竹五七尺搖之答答然以逐蝙蝠之屬 紅鹽之法民間以鹽梅酒浸佛桑花為紅漿投荔枝漬之曝乾色紅而甘酸可三四年不蟲修貢與商人皆便之然絶無正味白曬者正爾烮日乾之以核堅為止畜之甕中宻封百日謂之出汗去汗耐乆不然踰歲壞矣福州舊貢紅鹽宻煎二種慶厯初大官問歲進之狀知州事沈邈以道逺不可致減紅鹽之數而増白晒者兼令興泉漳三郡亦均其貢焉密煎剥生荔枝醡去其漿然後密煑之予前知福州用晒及半乾者為煎色黄白而味美可愛其費荔枝減常歲十之六七然修貢者多取於民後之主吏利其多取以責賂曬煎之法不行矣 陳紫因治居第平窊坎而樹之或云厥土肥沃之致今傳其種子者皆擇善壤終莫能及是亦賦生之異也江家緑大較𩔖陳紫而差大獨香薄而味少淡故以次之其樹已賣葉氏而民間猶以為江家緑云方家緑可徑二寸色味俱美言荔枝之大者皆莫敢擬嵗生一二百顆人罕得之方氏子名蓁今為大理寺丞游家紫出名十年種自陳紫實大過之小陳紫其樹去陳紫數十步初一并種之及其成也荖小又時有槱核者因而得名其家别居二紫亦分屬東西陳焉宋公荔樹極髙大實如陳紫而小甘美無異或云陳紫種出宋氏世傳其樹已三百嵗舊屬王氏黄巢兵過欲斧薪之王氏媪抱樹號泣求與樹偕死賊憐之不伐宋公名諴公者老人之號年八十餘子孫皆仕宦藍家紅泉州為第一藍氏兄弟圭為太常博士丞缺為尚書都官員外郎周家紅獨立興化軍三十年後生益奇聲名乃損然亦不失為上等也何家紅出漳州何氏世為牙校嘗有郡將全樹買之樹在舍後將熟其子日領卒數十穿其堂房乃至樹所其來無時舉家伏藏欲即伐去而不忍今猶存焉法石白出泉州法石院色青白其大次於藍家紅緑核頗𩔖江緑色丹而小茘枝皆紫核此以緑見出福州圓丁香丁香茘枝皆旁蒂大而下銳此種體圓香與味皆勝虎皮以下二十一品無等次虎皮紅色絶大繞腹青紋正𩔖虎斑嘗於福州大乗寺見之不知其出處牛心以狀言之長二寸餘肉澁皮厚福州惟一株每嵗貢乾荔枝皆調於民生吏嘗以牛心為凖民倍直購之以輸子嘗黜而不用玳瑁紅上有黒㸃疎密如玳瑁斑福州城東有之硫黄顔色正黄而刺微紅亦小荔枝以色名之也朱柹色如柹紅而扁大亦名朴柹味甘而淡出於福州蒲桃荔枝穗生一朶至一二百將熟多破裂凡荔枝每顆一梗長三五寸附於枝此等附枝而生樂天所謂朶如蒲桃者正謂是也其品殊下蚶殻殻為深渠如瓦屋焉龍牙荔枝之變怪者其殻紅可長三四寸彎曲如爪牙而無瓤核全樹弗變非常有也興化軍轉運司㕔事之西嘗見之水荔枝漿多而淡食之蠲渴荔枝宜依山或平院有近水田者清泉流溉其味遂爾出興化軍密荔枝純如密是過甘失味之中丁香荔枝核如小丁香樹病或有之亦謂𥡱核皆小實也大丁香出福州天慶觀厚殻紫色瓤多而味㣲澁雙髻小荔枝每朶數十皆並蒂雙頭因以目之眞珠剖之純瓤圓白如珠荔枝之小者止於此十八娘荔枝色深紅而細長時人以少女比之俚傳閩王王氏有女第十八好噉此品因而得名其塜今在城東報國院塜旁猶有樹云將軍荔枝五代時有為此官者種之後人以其官號其樹而失其姓氏之傳出福州釵頭顆紅而小可間婦人女子簪翹之側故特貴之粉紅荔枝多深紅而色淺者為異謂如傅朱粉之飾故云中元紅荔枝將絶纔熟以晚重於時余嘗七月二十四日得之味微甘火山本自嶺南四月熟味甘酸而肉薄生梗如枇杷閩中近亦有之出在梧州 〉 〈 右三十二品言姓氏尤其著者也言州郡記所出也不言姓氏州郡四郡咸皆有也 嘉祐四年 嵗次己亥秋八月二十四日蔡襄述明年三月十二日泉山安静堂書 〉 蔡襄茶録 〈 茶色貴白而餅茶多以珍膏油其面故有青黄紫黒之異善别茶者正如相工之視人氣色也隱隱然察之於内以肉理瑩潤者為上既又末之黄白者受水味重青白者受水味鮮明故建安鬬茶以青白勝黄白 茶有清香而入京者㣲以龍腦和膏欲助其香建安民間試茶皆不入恐奪其眞若烹㸃之際又雜珍果香草其奪益盛正當不用 茶味至於甘滑惟北宛鳯凰山所屬諸郡所産者味佳隔溪諸山雖及時加意製作色味皆莫能及也又有水泉不佳能損香味前世之論水品者以此 藏茶茶宜蒻葉而畏香藥喜温燥而忌冷濕故收藏之家以蒻葉封裏入焙中兩三日次用火如人體温温則禦濕潤若火多則茶𤊙不可食 炙茶茶或經年則香色味皆陳於浄器中以沸湯漬之刮去膏油一兩重乃止以鈴箝之㣲火炙乾然後碎碾若當年新年不用此法 碾茶碾茶先以浄紙密裹椎碎然後熟碾其大要旋碾而色白或經宿則色已昏矣 羅茶羅細則茶浮粗則水浮 候湯候湯最難未熟則沬浮已熟則茶沈前世為蟹眼者過熟湯也况瓶中不可辨故曰候湯最難 熁茶凡欲㸃茶必先熁盞令熟冷則茶不浮㸃茶茶少湯多則雲脚散湯少茶多則粥面聚建人謂之雲脚粥面抄茶一錢匕先注湯令極勻又添 〉 〈 注之環週擊拂上盞可四分則止視其面色鮮白箸盞無水痕為絶佳建安鬬茶試以水痕先沒者為負耐乆者為勝較勝負之說曰相去一水兩水 茶焙編竹為之裹以蒻葉蓋其上以收火也隔其中以有容也納火其下去茶尺許所以養茶色也 茶籠茶不入焙者宜密封裹以蒻葉盛之置髙處不近濕氣砧茶砧椎蓋以碎茶砧以水為椎或金或鐡 茶羅茶羅以絶細為佳羅底用蜀東川鵝溪畫絹之密 〉 〈 者投湯中揉洗以羃之 茶盞茶色白宜用黒盞建安所造紺黒紋如 毫其杯甚厚熁之乆熱難冷最為要用出他處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其青白盞鬬試家自不用 茶匙茶匙要重擊拂有力黄金為上人間以銀鐡為之竹者輕建茶不用 茶瓶瓶要小者易候湯又㸃茶注湯有凖黄金為上人間以銀鐡為之或瓷器為之 〉 陳瓘責沈文 〈 適越而北轅越不可至徙越人而置於齊里則越語可易而為齊然則氣質一定而不能自易其習者非以其不學與氣質之用狭道學之力淺習其所自習者未嘗察也天氣而地質無物不然人邈乎其間赤一物爾物與物奚以相逺或哲或愚不繫其習乎思誠之道莫先於學務學之要在於求師顔子之不遷不貳得於孔子希顔之人將孰師焉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夫葉公有知人之明有謀國之忠愛賢而得民慎㣲而憂逺其事皆有可指其遺語之記於緇衣者亦可觀焉楚國之賢無出其右子路非慢賢者也魯有仲尼而彼不知焉則於其問也奚足對哉陳良楚産也而能使北方之學莫之或先故孟子以良為豪傑之士為其恱周公孔子之道而已不知仲尼則雖賢如子髙亦孔門之所不對者也為士而稽古者可不鑒哉予元豐乙丑夏為禮部貢院㸃檢官適與校書郎范公同舍公嘗論顔子之不遷不貳惟伯醇有之予問公曰伯醇誰也公黙然久之曰不知有程伯醇耶子謝曰生長東南未知也時予二十有九矣自是以來嘗以寡陋自愧得其傳者如中立楊先生亦未有識也崇寜之初兄孫漸就學其門時子在合浦始獲通問予之内訟改過賴其一言漸於是時亦以所聞警予之謬子始忽其言久而後知其為藥石也今漸來天台考其學益進聞其言益可喜陶染薰鑄有自來矣舉修步於南溟觀洪瀾於北壑此可逺之基也始之不謀何以得此古之善學者心逺而莫禦然後氣融而無間物格而不惑然後養熟而道凝山上有木其進也漸合抱之幹豈一朝一夕之所可俟哉人之患在不立其基基立而不勉亦何以愈於彼乎物之始終可嚴哉始識而終成同乎一黙非言語之所能究也予以多言取禍尚未誅殛載恩自幸不知歲月之乆而生死之有二也既老且病手痺目昏簡編筆硯殆將捐棄今於漸之行不能忘言作責沈以貽之喜漸之能謀其始而篤之使有成也 政和二年 八月九日了齋書 〉 曾鞏禱雨文 〈 嗟乎旱也誰則為之芃芃之稼將槁而萎嗷嗷之衆曷望而依維閩屬者冦賊之罹逮其既附我士巳疲餘醜成羣百十睢睢跳踉出没負力乗𡾟亦有為渠諸偷所推相望棊布未受馽羈室家莫寜逺近並疑我畜以柔亦震以威從有法賞不從係纍或擾而序或就纆徽逮歲朔易盪定無遺山林夜行笑語追隨吾人即安含糗而嬉士馬亦奮桓桓騤騤天子聖徳海邦是綏維此海邦初亦難饑今寧宇矣師征始歸今食足矣廩食尚㣲若歲大熟如梁如茨如京如坻自公及私獄無訟繫里無盗窺式於永世方始在茲今此大田既碩而齊俾不卒成孰忍為斯神有靈蹟國人所祗神有顯號天子所躋萎能起之槁能澤之胡寜有餘斂而不施我用十日早駕以馳即告潭側尚其聽之攘除驕陽騰雲彍霓播為甘滴霈灑淋漓俾農有秋百物俱宜熄偷與爭長置刑笞人於報事豈有斁思 〉 朱松諭民文 〈 自予來閩中聞閩人不喜多子以殺為常未嘗不惻然也無故殺子孫官有法甚明顧牽於習俗之昬則雖有法而不能勝夫法有所不能勝則亦何俟於吾言然吾闈吴道子畫酆都之變都人不敢屠宰者累月夫人固不可以法勝而可以理動者庖宰且可罷况其天性之愛乎是未可以厚誣斯人而懸斷其必不可告也雖然予文之不工豈能使人讀之聳然如見道子之畫哉其亦區區之意有所不能已也他日將有語其子孫者曰活汝者新安朱喬年也或由此也 〉 朱熹同安縣諭學者文 〈 學如不及猶恐失之此君子所以孜孜焉愛日不倦而競尺寸之隂也今或聞諸生晨起入學未及日中而各已散去此豈愛日之意也哉夫學者所以為已而士者或患貧賤勢不得學與無所於學而巳勢得學又不為無所於學而猶不勉是亦未嘗有志於學而巳矣然此非士之罪也敎不素明而學不素講也今之世父所以詔其子兄所以勉其弟師所以敎其弟子弟子之所以學舍科舉之業則無為也使古人之學止於如此則凡可以得志於科舉斯已耳所以孜孜焉愛日不倦以至乎死而後巳者果何為而然哉今之士惟不如此以為茍足以應有司之求矣則無事乎汲汲為也是以至於惰游而不知反終身不能有志於學而君子以為北士之罪也使敎素明於上而學素講於下則士者固將有以用其力而豈有不勉之患哉某是以於諸君之事不欲舉以有司之法而姑以文告焉諸君茍能致思於科舉之外而知古人所以為學則將有欲罷而不能者某所企而望也 〉 朱熹諭諸生文 〈 古之學者八嵗而入小學學六甲五方書計之事十五而入大學學先聖之禮樂焉非獨敎之必將有以養之也蓋理義以養其心聲音以養其耳采色以養其目舞蹈登降疾徐俯仰以養其血脈以至於左右起居盤盂几杖有銘有戒其所以養之之具可謂備至爾矣夫如是故學者有成材而庠序有實用此先王之教所以為盛自學絶而道喪至今十有餘年學校之宫有敎養之名而無教之養之之實學者挾策而相與嬉其間其傑然者乃知以干禄蹈利為事至於語聖賢之餘旨究學問之本原則罔乎莫知所以用其心者其規為動息舉無以異於凡民而有甚者焉嗚呼此敎者過也而豈學者之罪哉然君子以為是亦有罪焉爾何則今所以異於古者特聲音采色之盛舞蹈登降疾徐俯仰之容左右起居盤盂几杖之戒有所不及為至推其本則理義之所以養其心者故在也諸君日相與誦而傳之顧不察耳然則此之不為而彼之久為又豈非學者之罪哉僕以吏事得與諸君遊今㡬年矣諸君之業不加進而行誼無以自著於州里之問僕心媿焉今既増修講問之法蓋古者理義養心之術諸君不欲為君子耶則誰能以是强諸君者茍有志焉是未可以舍此而他求也幸願留意毋忽 〉 明王守仁鄉約敎諭 〈 一同約中推年髙有徳為衆所敬服者一人為約長二人為約副又推公直果斷者四人為約正通達明察者四人為約史精健廉幹者四人為知約禮儀習熟者二人為約贊置文簿三扇其一扇備冩同約姓名及日逐出八所為知約司之其二扇一書彰善一書糾過約長司之 一同約之人每一會人出銀三分送知約具飲食母奢取免饑渴而已 一會期以月之望若有疾病事故不及赴者許先期遣人告知約無故不赴者以過惡書仍罰銀一兩公用 一立約所以道里均平之處捧寺觀寛大者為之 一彰善者其辭顯而決糾過者其辭隱而婉亦忠厚之道也知人有不弟母直曰不弟但云聞某於事兄敬長之禮頗有未盡其未敢以為信姑書之以俟凡糾𬨨要皆例此若有難改之惡且勿直糾使無所容或激而遂肆其惡矣約長副等須先期隂與之言使當會而自首衆共誘掖奬勸之以興其善念姑勿書之使其可改若不能改然後糾而書之又不能改然後白之官又不能改同約之人執送之官明正其罪勢不能執則戮力協謀官府請共㓕之 一同約之人凡有危疑難處之事皆須約長會同約之人與之裁處區畫必當於理濟於事而後已不得坐視推托䧟人於惡罪坐約長約正諸人 一寄庄人户多於納糧當差之時躱囘原籍往往負累同甲今後約長等勸令及期完納應承如蹈前𡚁告官懲治削去寄庄一本地大戸異境客商放債收息合依常例母得磊算或有貧難不能償者亦宜以理量寛有等不仁之徒輒便捉鎻磊取挾寫田地致令窮民無告去而為盜今後有此告諸約長等與之明白償不及數者勸令寛捨取已過數者力與追還如或恃强不聽率同約之人鳴之官司 一親戚鄉鄰往往有因小忿投賊復仇殘害善良釀成大患今後一應鬬毆不平之事鳴之約長等公論是非或約長等聞知即與曉諭觧釋敢有仍前妄為者率諸同約呈官誅殄 一軍民人等若有陽為良善隂為賊情販買牛馬走傳消息利歸一已殃及萬民者約長等率同約諸人指實勸戒不悛呈官懲治 一吏書義民總甲里老百長弓兵機快人等若攬差下鄉索求齎𤼵者約長率同約呈官追究 一男女長成各宜及時嫁娶往往女家責聘禮不充男家責資裝不豐遂致愆期約長等省諭諸人自今各稱家之有無隨時婚嫁 一父母喪𦵏衣衾棺槨但盡誠孝稱家有無而行此外或作佛事或盛設宴樂傾家費財俱於死者無益約長等其各省諭約内之人一遵禮制有仍蹈前非者即於糾過簿内書以不孝 一當會前一日知約預於約所洒掃張具設告諭牌及香案南向當會日同約畢至約贊鳴鼓三衆皆詣香案前序立北面跪聽約正讀告諭畢約正合衆揚言曰自今以後凡我同約之人祗奉戒諭齊心合徳同歸於善若有二三其心陽善隂惡者神明誅殛衆皆曰若有二二其心陽善隂惡者神明誅殛皆再拜興以次出會所分東西立約正讀鄉約畢大聲曰凡我同盟務遵鄉約衆皆曰是乃東西交拜興各以次就位少者各酌酒於長者三行知約起設彰善位於上南向置筆硯陳彰善簿約贊鳴鼓三衆皆起約贊唱請舉善衆曰是在約史約史出就彰善位 言曰某有某善某能改某過請書之以為同約勸約正徧質於衆曰如何衆曰約史舉甚當約正乃揖善者進彰善位東西立約史復謂衆曰某所舉止是請各舉所知衆有所知即舉無則曰約史所舉是矣約長副正皆出就彰善位約史書簿畢約長舉杯 言曰某能為某善某能改某過是能脩其身也某能使某族人為某善改某過是能齊其家也使人人若此風俗焉有不厚凡我同約當取以為法遂屬於善者善者亦酌酒酬約長曰此豈足為善乃勞長者過奬某誠惶怍敢不益加砥礪無負長者之敎皆飲畢再拜謝約長約長答拜興各就位知約撤彰善之席酒復二行知約起設糾過位於階下北向置筆硯陳糾過簿約贊鳴鼓三衆皆起約贊唱請糾過衆曰是在約史約史出就糾過位 言曰聞某有某過未敢以為然姑書之以俟後圖如何約正徧質於衆曰如何衆皆曰約史必有見約正乃揖過者出糾過位北向立約史復徧謂衆曰某所聞止是請各言所聞衆有所聞即言無則曰約史所言是矣於是約長副正皆出糾過位東向立約史書簿畢約長謂遇者曰雖然姑無行罰惟速改過者跪請曰某敢不服罪自起酌酒跪而飲曰敢不速改重為長者憂約長副正史皆曰某等不能早勸諭使子䧟於此亦安得無罪皆酌酒自罰過者復跪而請曰某既知罪長者又自以為罰某敢不即就戮若許某得以自改則請長者無飲某之幸也趨起酌酒自罰約正副咸曰子能勇於受責如此是能遷於善某等可免於罪矣乃釋爵過者再拜約長揖之興各就位知約撤糾過席酒復三行遂飲飲畢約贊起鳴鼓三唱申戒衆起約正中堂立 言曰嗚呼我同約之人明聽戒人孰無善亦孰無惡為善雖人不知積之既久自然善積而不可掩為惡若不知改積之既乆必至惡極而不可救今有善而為人所張固可喜茍遂以為善而自恃將日入於惡矣有惡而為人所糾固可愧茍能悔其惡而遂改將日進於善矣然則今日之善者未可自恃以為善而今日之惡者亦豈遂終於惡哉凡我同約之人盍共勉之衆皆曰敢不勉乃出席以次東西序立交拜興遂退 〉 李廷機鹽政考 〈 鹽政固邊計也鹽政之通塞邊計之虛實也今天下稱邊計最急蓋數十年來謀臣借箸計司持籌曷嘗不孜孜邊計也而邊計猶然虛也則鹽政之舊未復也愚考國初置轉運提舉為鹺司而淮之南北浙之東西長蘆河東山東閩粤蜀滇與夫鹽井衛龍州司雅州所海北靈州西和漳縣皆所謂産鹽處也煎有竈貯有倉課有額行有方當其時歲召商開中入粟實塞下塞下粟無騰價焉則邊利也令商自為辦而國不聞輸將之費士飽馬騰扞圉强固則國利也蓋洪永問鹽一引所輸銀八分耳粟二斗五升耳至輕也所司開給無留行商人旦輸粟夕受鹽劵交於左筐盈於右至便也禁食禄之家不得牟商利一切請給悉絶之諸私鬻阻亂者論死至嚴也竈丁給滷地給草蕩額鹽一引給米一石準以錢鈔復其雜役至厚也有餘鹽則官自出鈔收之下以資竈户上以攬利柄至周也蓋國家鹽政操縱有權調度有法公平正大嚴密精詳商利而民亦利國足而邊亦足稱美善矣乃常股存積之設也自正統中始也常股七分以為常而存積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價開中越次放支是居貨罔利則非體也乃輸之不粟而銀也不之塞下而之鹺司也自度支葉淇始也取目前之近利忘久逺之大計遂至邊儲資於内帑商跡絶於塞垣卒然有警倉皇召中𩔖多觀望即有至者所入甚寡坐令儲蓄外空則非計也乃私竇之開也自𢎞正間始也或勲戚恩賜或權倖請託皆子以餘鹽容其夾帶而復有各年未盡名曰零鹽有剩堆積名曰所鹽一以供權要之報中侵商利虧國課則非法也乃商之困自守支始也次同貫魚繁同積薪有數十年老死不得給至令兄弟妻子代支者則非便也乃竈丁之困自總催始也塲蕩歸其併兼鹽課為其乾沒竈丁不過總催家一傭而已分業蕩然丐貸為生欲無逃亡不可得也乃額鹽之滯也自課重始也彼一引所輸銀至七錢五分重矣而且有配支有賣窩有科罰有勸借費貸不貲是以鹽價踴貴而人競趨私鹽欲正課無滯不可得也乃私鹽之行也自不行鈔法始也鈔法廢則縣官何術以收餘鹽餘鹽積而無所售則竈丁困乃曰挾餘鹽者絞貨私鹽者絞將能行之乎行之而必即竈丁枵腹以斃不然即為變行之而不必欲餘鹽之利不為姦人槖中裝不可得也今江淮間鹽徒髙檣大船十百為聚行則鳥飛止則狼踞如一方有警如此曺者乗變而横擊吾何以禦之故鹽政之不修愚恐其患不獨邊計且移之社稷也嗟乎利弊之懸洞若觀火祖宗之法覯若畫一藉令任事者深考而善持衡之何有於區區鹽政哉愚謹考其始末詳其變遷以俟司國計者鏡焉 〉 陳第尚書攷 〈 尚書有今文古文今文二十八篇曰堯典曰臯陶謨曰禹貢曰甘誓曰湯誓曰盤庚曰髙宗彤日曰西伯戡黎曰微子曰牧誓曰洪範曰金縢曰大誥曰康誥曰酒誥曰梓材曰召誥曰洛誥曰多士曰無逸曰君奭曰多方曰立政曰顧命曰吕刑曰文侯之命曰費誓曰秦誓是也合序為二十九古文二十五篇曰大禹謨曰五子之歌曰𦙍征曰仲虺之誥曰湯誥曰伊訓曰太甲三篇曰咸有一徳曰說命三篇曰泰誓三篇曰武成曰旅獒曰微子之命曰蔡仲之命曰周官曰君陳曰畢命曰君牙曰伯冏是也今文本自伏生伏生為秦博士當秦焚書伏生壁藏之及漢定求其書亡數十篇獨得二十九篇即以教於齊魯之間古文本自孔安國魯共王壞孔子宅欲以為宫而得古文於壞壁中以校今文多二十五篇安國獻之漢武受詔作傳又於堯典分出舜典臯陶謨分出益稷盤庚分出二篇顧命分出康王之誥合今文古文共為五十八篇傳成值巫蠱之禍不及上聞世弗得而見之也先此有得偽泰誓者謂之今文泰誓與安國泰誓不同儒者聞安國尚書有五十八而未之見遂有張霸之徒亦於伏生書分出盤庚二篇康王之誥一篇為三十一篇増入偽泰誓三篇又偽作舜典一篇汨作一篇九共九篇大禹謨一篇益稷一篇五子之歌一篇𦙍征一篇湯誥一篇咸有一徳一篇典寳一篇伊訓一篇肆命一篇原命一篇武成一篇旅獒一篇冏命一篇亦為五十八篇篇目雖與安國同自泰誓而下二十七篇皆非安國之舊矣劉向作别録班固作藝文志及後漢書儒林傳所稱古文尚書者實皆張霸之偽書非安國之古文故馬融鄭𤣥劉歆趙岐服䖍韋昭王肅杜預之倫皆未見孔傳故鄭𤣥註禮記趙岐註孟子韋昭註國語杜預註左傳凡有引用二十五篇者皆曰逸書曰篇亡道其實也安得以目所未見而附會以為知乎至晉鄭冲始得古文以授蘇愉愉授梁栁栁皇甫謐之外弟也謐於栁邊得古文尚書故作帝王世紀栁授臧曺曺授梅頤頤於前晉奏上而施行焉自是人人知有古文矣余按孔頴達所考而詳其顚末如是以見斯文興廢不偶然也 〉 陳第伏羲圖贊 〈 大哉圖乎象之所立其盡天地萬物之撰者乎何者圖无言也言之所指多局于一事象之所舍惟人所觀取或問乾夬何也曰天運渾淪地處物立人而匪骨起居不疾能无乾乎八耳十目視聽瞀而奮迅立斷庶事熙而能无夬乎百足之蟲輔之者多一人元良萬國謳歌能无大有乎勇士首䑕豺狼攫食一夫奮戈三軍辟易能无大壯乎桃李之華弗慕松筠庶人之職猛事耕農能无小畜乎江河泛漲拍天風濤亂流徑渡公死奈何能无需乎家有韶𮑮不貪細娯被褐懐玉聖上所需能无大畜乎雷風既息甘雨霢霂鳯舉龜㳺怡然自足能无泰乎言極墳典衆庶生疑桃李之下成蹊可知能无履乎西施怒色衆視而驚嫫母笑言人亦可親能无兌乎樛木之枝甘瓠交之機心一動鷗鳥逃之能无暌乎天之與地剛柔相成日之與月晝夜相生能无歸妹乎石之可破人皆稱堅首陽窮餓百世稱賢能无中孚乎霜雪夜墜抗之以松舉世滔濫貞士阸窮能无節乎枝葉盡落液注厥根心不留塵神乃中藏能无損乎晚食安歩童僕兩心一朝好爵仇怨朋迎能无臨乎鱗介羽毛胥從其𩔖矯俗獨往終乃困悴能无同人乎宫商不叶必調其序駟馬參差必更其御能无革乎百鳥求食鸞自髙飛崆峒獨步願與世違能无離乎商賈千金盜則守諸萬鍾不屑一何有餘能无豐乎有風有雨協氣乃通文王在宫樂意雍容能无家人乎雨 時若物𩔖憤興坦途易跌機穽難明能无既濟乎禽鳥之識雌雄飲食屏而文章民安所式能无賁乎伏火於灰用養厥神睿智招忌守之以冥能无明夷乎四時之信萬物攸期甘言如雨妻妾懐疑能无无妄乎黄鳥出谷同𩔖續聲意氣交孚千里同行能无隨乎鳩雀仇鷂莫之敢忤讒夫敗羣投彼豺虎能无噬嗑乎雷鬰而起蟄伏欣喜因循次且進寸退咫能无震乎象牙鼦皮二物之寳珠玉是散徳義是蹈能无益乎月借日光時或掩日擇地而蹈災眚匪測能无屯乎漢比交南舟車匪息君子无求量腹而食能无頤乎重隂之下化而為陽須臾悔悟心返其良能无復乎重陽之下轉而為隂動極而静適遇我神能无姤乎抜木飛石迅雷烮風弗狎弗順太甲居桐能无大過乎魑魅魍魎擾亂天常鑄金著象民不逢殃能无鼎乎泰山之溜乆而穿石或哭或歌所業弗得能无恆乎東風啓户到處春陽色授神與何人不將能无巽乎小草根短淺水泥侵至人養徳其息深深能无井乎果熟離蔕風不可榣棼棼積穢火裂則燒能无蠱乎朝日出林忽登中天志士上達夙夜勉旃能无升乎日月移西江漢流東市有駔𩦱物價平中能无訟乎日落重溟晦霧鬰蒸政由甯氏祭則寡人能无困乎牛馬其風邈不相及鬻者増價買者減直能无未濟乎賤女争朶呉楚流血怒可復懽怨不可結能无解乎杯酒相酬如膠漆投浮雲在日注矢操矛能无渙乎道路偶逢腎腸相委面轉步移譽反為毁能无坎乎戴瓶望天不見星辰眼中有物諦視弗明能无䝉乎巢者知風穴者知雨我有所求母失宗主能无師乎江河之決萬里横奔疇臧疇否捫舌固存能无遯乎兆民失所上帝怒之精神所至 神輔之能无咸乎踰汶貉死渡淮橘枳達士好游桑弧蓬矢能无旅乎一寒一暑尚冇愆期百言百動誰保不疵能无小過乎豫章之生知之七年織女匪懈累絲成縑能无漸乎魚網之設或胃夫鴻㧞劔刺 或傷於鋒能无蹇乎泉水日流山岳峩只凡事見㡬知足知止能无艮乎海湖彼岸望之汪洋我見不足人謂有臧能无謙乎百鳥養羞潛於山谷冷氣侵人農葺其屋能无否乎豺獺念本烏鳥知慈聚我嘉旨養祭以時能无萃乎大地山河天光耀只古今載籍靈神照只能无晉乎雖有絲麻亦集菅蒯帆檣早理涉川不殆能无豫乎人藏其心 神若昩静一深潛明哲有慧能无觀乎張弓縮肱乗撬展脚與人周旋或進或却能无比乎羣犬狺狺必傷孤麋彼衆我寡先察其機能无剥乎廣博載物上配皇天羣生之母順徳靄然能无坤乎或問其義何也曰人而匪骨柔肉勝也八耳十目混相競也萬國謳歌順大君之政也豺狼攫食莫必其命也庶人之職儲積以字子姓也亂流徑渡不待天之定也被褐懐玉藴抱何盛也鳯舉龜游油然樂其性也衆庶生疑言不必長也西施怒色何可當也甘瓠樛木不相戕也天地日月男女頏也石破稱堅堅有常也松抗霜雪貞乃强也心不留塵塵盡乃康也仇怨朋迎畏其煌煌也物以𩔖聚矯俗難行也宫商更調樂乃聲也鸞自髙飛遺世自珍也萬鍾不屑道充盈也協氣乃通家道成也坦途易跌盛之傾也文章不飾何以别禽也睿智招忌剷厥名也甘言如雨不如其實也黄鳥續聲羣不失也投讒豺虎交乃密也進寸退咫動弗力也象牙鼦皮非身之壁也月或掩日難莫必也南北舟車養求疾也心返其良天真不息也動極遇静肅以清也伊放太甲大過人也鑄金著象徳休明也或哭或歌不可貞也色授神與入人深也其息深深藏心於溟也果熟時落風不可任也志士上逹業日新也彼此平中事之和也政在臣下不可如何也牛馬其風順逆譌也怨不可結母㧞刀也注矢操矛心有他也腎腸相委祗自勞也戴瓶望天乖所遭也我有所求資觀摩也疇臧疇否如莫之聞也精神所至罔弗通也逹士好遊无所介於胷中也寒暑愆期災眚非終也織女匪懈循序有功也魚綱𦊰鴻出門有戎也知足知止可以風也自見不足天下之極崇也潛于山谷時不可轉也豺獺烏鳥人不可不自反也天光之耀明之逺也亦集菅蒯用不悔其晚也觀人明哲鑒其微也縮肱展脚物莫之逹也彼衆我寡鳥則飛也上配皇天地徳輝也 〉 葉向髙閩忠懿王贊 〈 有貌紫光有髯㦸長惟忠㦤王王來蒞閩閩壤荆榛孰開其屯玉乗白馬大旗蔽野闌山之下父老來迎壺漿縱横我父我兄兇除穢闢綏我袵席施及蠻貊大貝南金臣節弗淫帝鑒乃心豐碑突兀作鎮閩中甘棠勿伐王子王孫椒聊衍蕃代髙其門王澤悠悠王貌兹留賁於千秋 〉 黄道周告李朱二公文 〈 維崇禎戊寅嵗十有一月十二日庚子明中順大夫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黄道周以謫官將之江西便道入洞霄宫謹以牲醴侑辭告於有宋提舉洞霄宮李忠定公朱文公二先生之祠曰嗚呼道之廢興則亦命也時有倚伏人何知焉方忠定抗疏水災之時及文公投匭上書之日指斥柄臣攖鱗履尾揆之聖訓則容黙異於三減稽之物情則戅愚同於五噫衆啜之下沃以狂泉逢怒之餘擠以濁水曽不移時水落石出道主嘆其知㡬理君韙其格物及今而觀誠明之論南陽有所未窺格致之原莘野有所未𤼵二公以之上扶危顛下砥淪汨使來彦仰其雲漢當時捫其日月雖毁之而何傷諒吾志之不奪嗚呼善道嘉肥亦上聖之所師遵養清熙是至人之攸待然而突起堂焚舟傾楝覆將銀手以為儀金口而持戒固志士之所不安仁人之所無悔也夫以邦昌之謫侂胄之恣不敢以二公為不忠二公為僨事但權寄所越戈㦸横起吾道之不託於燄門猶燄門之無賴於青史時既值之又何訿焉嗚呼欲而得仁則曰不貪求而得仁則曰無怨道足以濟一世則俟神聖而不疑道足以存其心則蹈水火而無患繇今以觀二公何貪何怨繇二公以觀於今又何疑而何患乎嗚呼愛惡不齊吾齊之以性榮枯不齊吾齊之以命語性則二公與萬世共和語命則萬世與二公同敬敬義立而徳不孤中和致而物性盡志二公之志不以盛衰殊觀學二公之學不以平陂因運逺近去就歸㓗其身進退存亡不失其正不肖之所告於二公即二公之所質於先聖又何俟於人夢而天定天定而人勝乎於是與某等同致微忱以邀神聽為之𣻌曰遷喬出幽何所營兮峩岡疎梧何所鳴兮盛治未央方邁征兮精靈在天資友生兮道同乃謀志和平兮日中殷憂為持傾兮往者勿追來從兹兮黄雲在天河漢清兮昭昭二公子目成兮 〉 鄭若曽福建防海事宜 〈 浯㠘水寨缺福建五寨俱江夏侯所設浯㠘水寨原設於海邊舊浯㠘山外有以控大小𭖌㠘之險内可以絶海門月港之奸誠要區也不知何年建議遷入厦門地方舊浯㠘棄而不守遂使番舶南來據為巢穴是自失一險也今欲復舊制則孤懸海中既鮮村落又無生理一時倭冦攻刦内地哨援不及兵船之設何益哉故與其議復舊規孰若慎密厦門之守於以控泉郡之南境自岱墜以南接於漳州哨援聨絡豈非計之得者哉南日水寨 原設於海中南日山下北可以遏南茭湖井之衝南可以阻湄洲岱墜之危亦要區也景泰以來乃奏移莆田縣吉了地方仍以南日為名舊南日棄而不守遂使蕃舶北向泊以寄潮是又失一險也今之事體與浯㠘相倣有兵寄者其思為哨守應援之規以撲冦燄於未熾哉烽火門水寨 原設於福寜州三沙海中永樂間倭冦犯境議撥福寧衛大金所官軍防守秦㠘羅浮官井洋皆轄焉 正統九年 侍郎焦宏以其地風濤洶湧不便棲舶徙今松山寨地方其後官井洋雖添設水寨而沙埕羅江古鎮羅浮九澚等險孤懸無援勢不能復舊矣須官井羅浮沙埕南北中三哨羅江古鎮兩哨聨絡策應庶可恃為福州之藩户也銅山水寨 漳州府所轄地方漳浦一縣最近海㠘設水寨者二銅山西門澚為把總水寨而元鍾則受其節制者也故今止以五寨為名初水寨在井尾澚景泰間移今西門地歲撥鎮海漳州永寧衛及元鍾銅山所軍分番巡哨而北自金石以接浯㠘南自梅嶺以達廣東險阨所係匪淺淺也須以鋼山元鍾巡哨之兵分守南澚雲蓋寺走馬溪金石等處俾倭舶之自浙趨閩及慣徒之勾引接濟者嚴遏其衝則有以控八閩上游之勢矣小埕水寨 小埕北連界於烽火南接於南日連江為福郡之門户而小埕為連江之藩翰也海壇連盤雄踞聳峙若南屏然為賊船之所必泊其所轄閩安鎮北菱𤊙山諸巡司為南北中三哨無事往來探視有警協力出戰則此寨之設為不虛矣三四月東南風汎番舶多自粤趨閩而入於海南粤雲蓋寺走馬溪乃番船始𤼵之處慣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銅山元鍾等哨守之兵若先分兵守此則有以遏其衝而不得泊矣其勢必抛於外浯㠘外浯㠘乃五澳地方番人之窠窟也附海有浯㠘安邊等哨守之兵若先會兵守此仍撥小哨守把𦂳要港門則必不敢泊此矣其勢必趨於料羅烏紗料羅烏紗乃畨船等候接濟之所也附近有官澳金門等哨守之兵若先會兵守此則又不敢泊此矣其勢必趨於圍頭峻上圍頭峻上乃番船停留避風之門户也附海有深扈福金哨守之兵若先會兵守此則又不敢泊此矣其勢必趨於福興若越於福興計其所經之地南日則有岱墜湄州等處在小埕則有海壇連盤等處在烽火門則有官井流江九澳等處此賊船之所必泊者也若先會兵守此則又不敢泊矣來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濟船中水米有限人力易疲將有不攻而自遁者况乗其疲而夾力攻之豈有不勝者哉倭冦擁衆而來動以千萬計非能自至也由福建内地奸人接濟之也濟以米水然後敢乆延濟以貨物然後敢貿易濟以嚮道然後敢深入海洋之有接濟猶北陲之有奸細也奸細除而後北虜可驅接濟嚴而後倭夷可靖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官乎稽察之說有二其一曰稽其船式蓋國朝明禁寸板不許下海法固嚴矣然濵海之民以海為生採捕魚蝦有不得禁者則易以混焉要之雙桅尖底始可通畨各官司於採捕之船定以平底單桅别以計號違者燬之照例問擬則船有定式而接濟無所施矣其二曰稽其裝載蓋有船雖小亦分載出海合之以通番者各官司嚴加盤詰如果是採捕之船則計其合帶米水之外有無違禁器物乎其囘也魚蝦之外有無販載番貨乎有之即照例問擬則載有定限而接濟無所容矣此須海道官嚴行設法如某寨責成某官某地責成某哨某處定以某號某澚束以某甲如此而謂通番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一倭人至福建乃福人買舟至海外貼造重底往而載之舟師皆犯重罪之人也若至沙板雙㠘等處訪之則某家船將至未至及至某澚自有人說而知之一處貨到各處無不知者一漳潮乃濵海之地廣福人以四方客貨預藏於民家倭至售之倭人但有銀置買不似西洋人載貨而來換貨而去也故中國欲知倭冦消息但令人往南澚飾為商人與之交易即亷得其來與不來與來數之多寡而一年之内事情無不知矣一區處福建之法若用福船捕之萬萬不可須用福船而不用福人架使若用蒼山人架使候倭於福建外海而截殺之倭船必非齊來乃一艘二艘以漸而至也至即擒之則後至者將聞風而囘矣一八閩多山少田又無水港民本艱食自非肩挑步擔踰山度嶺則雖斗石之儲亦不可得福興漳泉四郡皆濵於海海船運米可以仰給在南則資於廣而惠潮之米為多在北則資於浙而温州之米為多元鍾所專造運船販米至福行糶利常三倍每至輒㡬十艘或百艘或二三百艘福民便之廣浙之人亦大利焉兵興山嶺戒嚴擔負既難而募召之費又衆大户所積莫肯輕糶海運又厲禁焉民食兵餉如之何而不匱也故經畧福建之策莫先於處糗糧糗糧若缺則五澚之兵雖設譬之衣冠之人外貌可觀而五内腐裂四肢痿痺未有不喪亡者蓋不待倭攻之而後地方為難保也今日足食之計有二其一須申明祖宗之意止禁雙桅船隻私通番貨以啓邊釁所謂寸板不許下海者乃下大洋入倭境也非絶民採捕於内海販糴於鄰省也嚴其保甲令民沿海運糶則廣浙有無相通而福民不患於無食矣其二官府提編銀兩輸解督府春夏給為兵糧時價方貴有銀無米兵甚苦之不如令有司以銀秋糶賤米則米數多春而隨兵所至就以為餉官與兵不兩利乎兵餉既備民食亦充軍門以别省善戰之師三五千人調至於福大振威克豈惟倭夷不能為福建患將使福民之勾引接濟與倭為黨者永永其不敢矣工部侍郎趙文華云禦賊之道曰守曰攻曰撫治直以守治浙以攻皆因地度勢而為之也若治福之法貴於撫而已矣福地素通番船其賊多諳水道操舟善鬬皆漳泉福寧人漳之詔安有梅嶺龍溪海滄月港泉之晉江有安梅福寧有桐山各海澚僻逺賊之窩嚮船主喇哈火頭舵公皆出焉若調福蒼船捕倭内多賊黨又其界潮州南嶴番船貨萃猝難盡誅惟官府處置得宜嚴為幾察所調用海船實貨編號以次挨放助裝充餉惟無號者禁捕之賊必消其勾逆轉為我用矣都御史唐順之云賊之根本實在閩中海上經略此第一義况一海相通喘息閩賊亦浙直賊也都司戴冲霄云福建邊海貧民倚海為生捕魚販鹽乃其業也然其利甚微愚弱之民方恃乎此其間智巧强梁自上番舶以取外國之利利重十倍故也今既不許通番復并魚鹽之生理而欲絶之此輩背坐而待斃乎故愈禁愈亂不設法而利導之使海濵貧民得所亂源何能塞也又云福建五澚水塞乃江夏侯所設俱在海外今遷三寨於海濵曰浯㠘烽火門南日是已其舊寨一一可考孤懸海中既鮮村落又無生理一時倭冦攻刼内地不知哨援不及兵船之設無益也故後人建議移入内地移之誠是也信國公不設險於下八山等處而設於舟山之沈家門可見江夏侯之識見不逮信國逺矣欲復祖宗之制須知斟酌乃善閩縣知縣仇俊卿云閩之一省北接浙江之界為烽火門水寨原設官軍把守為因勢孤援寡軍門朱公添設流江寨為犄角之勢此誠隨時立法之權但官軍之數不及各寨之半難以助本鄉防䕶議者欲將流江併入烽火門不若増添流江官軍形勝並據聲援相及此最近是仍令福寜州相近巡司官兵同心哨捕不許役占買間等𡚁又浯㠘水寨舊址向在海洋之衝可以據險冦不敢近今乃移近數十里在於中左所地方與髙浦所止隔一潮致月港松㠘無復門關之限任其交通其舊浯㠘基乃為冦之窠穴漳州海滄之人悍譎尤甚素號難馴嘉靖年間始置安邊館輪委通判一員治之半年一更上下皆無固心無益於地方海防之助况在前之議猶有紛紜者似為可革又走馬溪番船直泊近年官軍柯海道等截殺冦盗皆在彼處議者欲令詔安漳浦近縣巡捕官十員更番住守且與銅山寨元鍾澚軍民官兵協力相機以便剿捕至於泉之安海向雖通番猶有避忌邇年番舶連翩徑至近地裝卸貨物皆有所倚也議者欲令府佐貳一員時巡常住或可潛消又云沿海地方人趨重利接濟之人在處皆有但漳泉為甚餘多小民勾誘番徒窩匿異貨其事易露而法亦可加漳泉多倚著姓宦族主之方其番舶之泊近郊也張掛旗號人亦不可誰何其異貨之行於他境也甚至有藉其闗文明貼封條役官夫以送出境至京者及其海船囘番而刦掠於逺近地方則又洋為之辭曰此非此夥也乃彼一䑸也訛言以惑人聽比及上司比責水寨巡司人等間有一二官軍捕獲冦盜人船解送到官彼為巨盜大駔屯住外洋者反役智用倖致使著姓宦族之人又出官明認之曰是某月日某使家人某往某處糶稻也或買杉也或治裝買匹帛也家人有銀若干在身捕者利之今雖送官報贓尚有不盡法合追給或者有司懼禍而悮行追懲但據贓證與所言之相對不料所言與原情實不同其官軍之斃於獄而破其家者不知其㡬也彼巧於讒而計行此屈於威而難辨柰之何哉以致出海官軍不敢捕獲不若得貨縱賊無後患也槩以下海之律彼獨無可罪乎調停之法亦必有道或欲訪廣東市舶司及各邊開市之利使番徒報貨抽稅歲可得銀數萬兩以充軍國之用亦且通商惠民上下咸利但恐海邊之人貪利無厭强暴弱智吞愚不免羣聚為姦勢所必至似招之為冦也何以禁其後哉况城狐社䑕之相倚有難以盡詰者則稅之所入將不在公家而咸歸巨室矣又暹羅朝鮮日本𤓰哇等國通事照會典各有定數其不通夷語及誤事者法禁甚明今漳泉之人冒濫名色假為通事實多通謀而誤事之孽有不可逭者亦當察而更革之可也都司戴冲霄云閩中事體與浙直不同惟在撫之得宜而已蓋寸板不許下海之禁若行於折直則海濵之民有魚鹽之利可以聊生而海洋即為之肅清若福建漳泉等處多山少田平日仰給全賴廣東惠潮之米每禁嚴急惠潮商舶不通米價即貴矣民何以存活乎愚聞漳泉人運貨至省城海行者每百斤脚價銀不過三分陸行者價増二十倍覔利甚難其地所産魚鹽比浙又賤蓋肩挑度嶺無從𤼵賣故也故漳泉强梁狡猾之徒貸貲通番愈遏愈熾不可勝防不可勝殺為倭嚮道者官府繫其家屬不敢生還歲歲入冦是外冦之來皆由内冦糾引之也福建之亂何時巳乎福亂不已浙直之患何時而靖乎唐荆川云倭患始於福建福建者亂之根也諒者言乎如愚見莫若因其勢而利導之督撫海道衙門令漳泉巨室有船隻者官為編號富者與之保結許其出洋南則哨至廣東北則哨至浙江裝載貨物納稅自賣督之以將官限之以㲹地交牌報騐其囘也南則許販惠潮之米北則許販福寜温台之米但不許至外國及載番貨今也海禁太嚴見船在海有兵器火噐者不問是否番貨即捕治之米榖魚鹽之𩔖一切厲禁據其迹雖似犯法論其情海船往來非帶兵器火器無以防海冦之刦奪不有可原者乎明乎此則民情得伸而亂源可塞矣雖然亦未也將欲撫之必先威之練兵足食使在我之威足以制賊則民有所憚而聽吾撫治撫治而不從者然後兵以剿之是故能攻而後能撫知撫而不知攻者吾未見其能撫也按福建經畧之術有百年之長策有一時之權宜何謂長策修復海防舊規處置沿海貧民得所使不為賊内應是也何謂權宜今日福建之患有二曰山冦曰海冦海冦乃本地之民糾之而來苦無兵以殄滅之耳然欲練兵須先料理養兵之費費無從出必加賦於民夫福民不受官府約束其來漸矣常賦之額且不可㣲况額外加増乎吾知兵未練而變先激矣若非早為之所萬一福建失守則廣東將隔絶而不通而浙江與福連壤其禍亦烈矣與其至此時而動各省之兵馬錢糧孰若早聞於朝請銀十萬兩募兵一萬人到彼操練不假福建之兵不費福建之財先將沿海通番之人與賊盡行剿滅兵威大振則破竹之勢山冦不攻自平矣由是而選練鄉兵由是而加賦充餉由是而修復海防舊規以為百年經乆之計豈有不可行者乎 〉 趙鳴珂廣福浙兵船會哨論 〈 大海相連地畫有限若分界以守則勢弱而危考八番罪犯多係廣福浙三省之人通貨流刦南風汎則勾引番船由廣東而上逹於漳泉蔓延於興福北風汛則勾引番船由浙而下達於福寜蔓延於興泉無賴之徒又從而接濟之嚮導之若欲調兵剿捕攻東則竄西攻南則遁北急則潛移外境不能窮追緩則旋復合䑸有難於卒殄也又有一種奸徒見本處禁嚴勾引外省在福建者則於廣東之髙潮等處造船浙江之寧紹等處置貨糾黨八番在折江廣東者則於福建之漳泉等處造船置貨糾黨入番此三省之通弊也故福建捕之而廣浙不捕不可也廣浙捕之而福建不捕亦不可也必嚴令各官於聨界處會哨如在福建者下則哨至大成千户所與廣東之兵會上則哨至松門十户所與浙江之兵會在浙江者下則哨至流江等處與烽火之兵會在廣東者上則哨至南澚等處與銅山之兵會遇有賊冦互為聲援協謀合捕賊勢豈有不孤窮而海患豈有不寧戢者哉 〉 趙鳴珂福洋五寨會哨論 〈 烽火門水寨設於福寜州地方以所轄官井沙埕羅浮為南北中三哨其後官井洋設水寨則又以羅江古鎮分為二哨是在烽火官井當會哨者有五小埕水寨設於福州連江縣地方以所轄閩安鎮北茭焦山等七巡司為南北中三哨是在小埕當會哨者有三南日水寨設於興化莆田縣地方以所轄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為三哨而文港澚哨則近増設於平海之後是在南日當會哨者有四浯㠘水寨設於泉州同安縣地方上自圍頭以至南日下自井尾以抵銅山大約當會哨者有二銅山水寨設於漳州漳浦縣地方北自金山以接浯㠘南自梅嶺以達廣東大約當會哨者有二由南而哨北則銅山會之浯㠘浯㠘會之南日南日會之小埕小埕會之烽火而北來者無不備矣由北而哨南則烽火會之小埕小埕會之南日南日會之浯㠘浯㠘會之銅山而南來者無不備矣哨道聨絡勢如常山合捕會併陣如魚麗防禦之法誠莫踰於此也 〉 趙鳴珂福寧州守禦論 〈 八閩之地二面當海者二興泉是也一面當海者二福漳是也冦閩要衝晉江之深滬獺窟興化之冲心平海龍溪之海門漳浦之島尾南靖之九龍寨溪皆是也然莫有如福寜州之尤險者蓋大地形勢自西北而東南至於福建盡之矣而福寜又為福建之東南突出海中如人吐舌然其左為甌括海居東面其右為福興海居南面福寜獨當東南北三面之海賊舶入冦必先犯此水寨之設職是故也舊寨在東北五六十里三沙海面明永樂初置抽福州中左二衛福寧衛大金千户所軍守之秦㠘羅浮官井洋胥屬焉正統間焦宏倡議風濤難泊遂徙松山之下宜復舊而後可乎 〉 趙鳴珂福建防海傳烽歌 〈 傳烽號令妙無窮閩地烽烟更不同浯㠘水寨第一險形勢直與厦門通一炮一旗控泉郡一炮二旗南日烽一炮三旗烽火路一炮四旗望懸鐘八閩上游號南澚一旗獨舉加兩炮雲蓋斜連走馬溪春深只恐東風到脫有風帆泊外浯兩旗兩炮梆聲報小埕北接烽火門屏藩福郡號長城海壇雄踞雖稱險賊船必泊要當心菱蕉諸司如有警兩炮三旗梆不停五澚都衝是外浯番人巢窟要支吾兩炮四旗傳會哨官澚金門齊會剿賊若敗走出何方峻上圍頭避風好一旗三炮響如雷福金深滬兩軍來兵逼濤衛停不得不走連盤走壇壁官井流江合力攻岱墜湄洲齊把截東斷江浙西斷廣内防接濟外防汲日旗夜火梆如風小醜么魔自銷滅 〉 福建題設寨遊事宜 〈摘録登壇必究〉 〈 八閩之地西北阻山東南濱海倭奴為害自古已然故在 洪武十九年 則以江夏侯周徳興 正統九年 則以侍郎焦宏 景泰二年 則以尚書薛希璉經畧海上自福寜南下以達漳泉置衛十一置所十四置巡司十五控之於陸又置水寨防之於海初惟烽火南日浯㠘三寨景泰間増而為五時則戰艦如雲旌旗相望且哨守皆衛所之軍有司無供億之費外威内固有自來矣法乆人玩武備日弛倭患突𤼵舊制盡失加以内地奸民勾引接濟南澚走馬溪舊浯㠘南日等要害俱為番舶所踞於是廣募民艦旋設舟師五寨之外又分守十有六澚力分勢寡所在莫支至 嘉靖四十二年 軍門譚綸題設五寨把總以舊設烽火南日浯㠘三䑸為正兵増設小埕銅山二寨為奇兵而又為之分汛地明斥堠嚴會哨賊寡則自為戰賊衆則併力合攻以抗扼外洋海防爛然一新而南澚屬閩廣之交海冦往往煽害萬厯三年軍門劉堯誨會同兩廣軍門題設南澚副總兵懸鐘遊兵把總盜賊之淵藪既據而氛祲漸銷矣其設浯銅海壇二遊總則自隆慶年也夫計全閩海道不過二十里之程耳五寨三遊聨絡犄角誠不為疎然向者五寨兵船各四十隻兵二千二百餘召今節次裁减船數雖存大改為小兵僅存三分之二又大半貼駕軍兵人無固志官難約束望其乗風破浪殲鯨鯢於海外不亦難哉倘欲禦大夥倭冦非復譚軍門兵制之舊斷不可耳 〉 寨遊要害事宜 〈 遊擊王有麟曰論閩事者往往以復江夏侯舊寨為說又有言其不當復者不知今之寨遊雖設在舊寨之内而其哨守常在舊寨之外其言當復與不必復者皆剿紙上空談而未親厯海上者也問今之倭視昔何若曰昔之倭倭之部落也其來無幾今稱闗白者倭之酋長也其衆難計今之民情視昔何若曰昔之民情病在怯敵今之民情病在狃敵夫倭情不同不過厚為之備耳至於民情則其故難言也自嘉靖末奸人誘倭入犯時承平日乆民不知兵視倭如 神虎豹不敢嚮邇一倭持刃而上數十百人豕奔瓦解無可誰何及乆而習見則知其扶之止此耳乃一二名將遂收功蕩平間有餘黨伏竄窮餓山谷間樵夫竪子皆得誘而殪之今猶耳濡目染知倭之莫能為毒也然天下貧者多而富者少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彼貧者視富家之豪華輒云倭來若籌我耳又或為勢家所拂鬱則曰倭來若無噍𩔖矣至游手無賴之徒則曰倭來吾且因之以為利而其不可言者毋論已故曰昔之患在怯今之患在狃也然則如之何曰以閩中論之但當禦倭於海則變無從生一入内地其禍蔓延矣以天下論之但當禦倭於朝鮮使片帆不渡若一犯中國則未易救藥矣乃若撫馭人心厚重本計則有主者在 〉 國朝魏荔彤漳郡山水說 〈 魏子守漳之明年辛卯元朔次日干支與嵗同擕客乗城環望四際因而嘆曰美哉山河乎乃揖客而進之曰形家者言固難盡信而辨方正位所謂形勢亦未可畧也郡自大庾熊崗衍而東南而天寳三峯逞出奇秀祖徳綿亘矣烏石油車之間藴蓄氣脈排闥送青而紫芝髙挿閩中憑髙居重洵稱雄奇乆為浮屠盤踞儒墨混用前哲之所以興嘆也郡邑建設反以偏處一隔不無卑棲之憾焉睇審外勢丹霞石巖名第峙於向明文山鶴鳴鳯凰奠於出震員山新嶺揭鴻鎮於坤維周迴森密包羅寥濶堪輿家所謂藏風聚氣者茲地實有之縱目騁覽萬象俱足獨元首孤露城外脫冠冕而蓬首則尊崇之體不具矣邑人版築鋤鍤有司不戒齒牙崚嶒師訟數興豈無由乎若夫遶城郭通潮汐誌言風氣之萃止於南溪也是已與郡西北之九龍溪相為環帶合流朝宗滙𣲖十巖迴瀾九曲雲漢昭囘於斯可見復約以紗帽水頭之鉗鈕扃以圭㠘鎮衛之關鎻天造地設隂陽合徳清濁有章然比來之詠三星而嘆滄桑抑又何邪間嘗思之山水之顯晦各有其時人謀之得失各異其應何則地待人人待時而遲速之數則有所操人待時時待地而靈頑之體又有所變此災祥之所以不一而治亂之所以難齊也然尚有說焉莊生云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今漳之為郡山髙而水不深形大而力不厚風俗恐趨於浮靡人心恐流於儇薄學術事業恐華而鮮實盛而未永是不可不知所以培之也建閣豎塔壘邱叠阜培之使髙鑿河濬隍垣堤東閘培之使深猶未也吾夫子不云乎知者樂水仁者樂山天地以山水為性情人心以仁知為性情仁知形上之道體也山水形下之噐用也體用一原顯微無問非知道者孰能識之使有明體達用之君子出而挽世道正人心一歸於淳龎敦厚之風而成慈良樸茂之俗則猶是兹山兹水一轉移開體用具舉又何有古今靈頑之别哉顧予非其儔也始述斯說以俟後之君子論質馬客曰誠哉是言也世有惑於術家謬妄之談泥形體罔知通徳類情之理者是可起而悟矣 〉 趙國麟禁止搭臺殉節告示 〈 為申明飭禁賢智之過以正人心以端風化事照得婦人守節從一而終理之正也身遭强暴捐軀明節理之變也變而不失其正也若夫舅姑無恙叔嫂有依必慷慨一決從夫九地於死者雖無媿於生者何其忍此賢智之過非理之正也至於為父母兄弟者家有守節之婦當安撫以全其生不當慫𢘤以速其死孺子匍匐而入皆生惻隱牽牛無罪而就猶然不忍乃至親骨肉坐視其死而不救亦已忍矣况更為之築臺設祭扶掖投繯儼然正法之場死者何罪觀者何心一人節烈衆人豺狼名為美舉實傷風化此不獨非理之正而更大背乎理者也閩省舊有此習本司素所深憫正欲出示曉諭禁止忽有楊氏殉節一案闔學僉呈旌其烈舅氏互控悉其由夫㛰二日迫繼母而投河氏痛終天避郎叔而赴水移冢婦為介婦姑意早定於長子未死之前易舊婚為新婚叔志更切於嫂手既援之後為楊氏者雖有舅姑竟成强暴雖有伯叔何異冦讎歸無所歸守無可守有死而已且能先𦵏姑柩次登繯室更可謂明於大道從容就義者矣所不合者獨築臺一節猶染舊習然非本心也觀其投河者再其志亦誠可悲已本司親臨其塚為文致祭枷號郎叔於墓下扑責舅氏於墳前用懲頑惡以慰幽貞但本司恐軍民人等惑於俗習過當之風不明本司一勸一懲之意故特為申明楊氏之節所以有必死之心者實無可生之路非善其死之之跡乃善其死之之心也為此示諭闔屬知悉凡守志者當思願為節婦不願為烈婦凡為節婦之父兄親戚者當周旋防䕶閉導勸諭使其知一死之不足以塞責則有節婦之樂無節婦之苦庶人心風俗皆得其正若仍循故套輕生釣譽登臺生祭本司不獨不為表揚枷扑之刑且將加於烈婦之門矣慎之戒之母負本司化民成俗之意可也 〉 福建通志巻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