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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淳化祕閣法帖考正卷二
監察御史王澍撰
歴代名臣法帖
此卷為歴代名臣書張芝以有道徴不就未嘗事漢不得稱臣王敦桓温皆晉畔逆雖居宰輔不得稱名臣又其序次尤顛倒失錯衛瓘晉最初人今居郗後王敦元帝時大將軍王𨗳成帝相桓温簡文帝相世次先後晉史可考今皆倒置王廙𨗳從弟以居珣珉後珣珉皆王洽子而珣居長今反珉前郗鑒元明間人當居敦後而以列諸王後顛倒不倫一至於此至其稱官爵誤者十八九又不足責矣今定其序次宜首衛瓘次張華次王敦次郗鑒次王𨗳王廙而謝安居後餘子各從其族斯無失矣
漢張芝書
張芝字伯英後漢桓靈時人朝廷以有道徴不就故世稱張有道帖目當稱後漢徴士張芝書改正入第五卷
黄長睿云唐文皇右軍傳贊云伯英臨池之妙無復餘蹤當是時逺購冥搜古帖畢出御府所蓄其富無倫尚無伯英書後世豈可復得非直唐也晉世見者亦寡故庾翼與右軍云昔得伯英章草十紙過江亡失常歎妙蹟永絶此卷章草芝白一帖差近古疑亦先賢摹仿至知汝愁以下五帖則老米所云皆張長史書者信然矣按南齊太祖賜示王僧䖍古蹟十一種中有張芝書一帙宣和書譜載内府所藏有張芝草書冠軍帖章草消息帖二種宣和所收真偽或未可定王特進精鑒必非妄語南齊在晉後尚或有之則在當時或偶未之得或極力購取而藏者愛惜不出亦世所時有未必人間永絶故禇遂良云鍾繇張芝之跡不盈尺紙亦未嘗竟謂絶無也但此數帖狂縱不倫與獻之託桓江州助汝等帖同是一手偽書老米目為張長史猶是過則之論長史雖顛逸然一波一拂皆有法度觀其授顔魯公十二筆意何等精嚴何等微密豈容任意揮洒此數帖筆殊浮滑韻殊惡俗乃後來極庸妄人所為遽欲汚衊長史且不可况伯英乎罪過罪過
大段淳化偽書有三手第一卷千文及安軍破堽等帖為一手右軍適欲遣書等帖為一手伯英知汝殊愁及大令託桓江州助汝等帖為一手皆互有短長不足定其勝負也
潛□□王侍書摸本原作潛處耳處字一行耳字自為一行後人以紙幅短妄以處字分作不可為兩行且縮短耳字不惟失本帖筆意並王侍書摸本亦盡失其真矣顧謂王著誤分非平允之論大觀模正
終年纒此援上吾病來本是一帖顧分為二非當以劉為正
□本是復淳化模誤大觀正作復□當是理□當是且汝還□字甚蕭索□□字草法俱不合律兩□字劉作竟顧作意俱可疑一□當是一昨或合作所字非要之通體狂縱全乏漢時謹嚴之意即果伯英書學之亦只可沿門擉黒况決非是乎此等書最易引壞人雜毒入心如油入麵不可湔拔正當以為深戒耳
長睿云帖語數往虎邱祖希時面祖希張𤣥之字也與大令同時虎邱地在江左當是後人書二王帖詞耳
數處下不能容看字故提頭前面潛處耳耳字亦正如此後人妄以耳字縮短與縮短集散耳耳字同為失真也□□當是弥若顧作弥數非
自知汝殊愁至此二十二行總是一帖
今欲歸帖搃散□□筆法當是佳並劉釋正尔顧以為劉釋闕又釋作往並恐未是憂□當是憂勤以筆駛失一折耳
得鄱陽帖鄱陽庾冰也大令帖中時及之益可證此數帖之非伯英矣不過□當是疲字顧作彼可疑
以上本三帖米以為五豈以終年纒此及看過還復别為二耶按今欲歸以下二帖筆韻猶清故當較勝知汝殊愁也要之總是偽帖
秋凉平善帖專謹古雅信是伯英米以為真而長睿云疑亦先賢模放恐是過論
□□秋凉平善劉作累為陳作不日顧云按書法當是不為不□西行當是不逐或作遂非□□□□□山谷作指□次莊作業□山谷作湮皆非當是捐弃漂沒送□□作余非作舉作集亦可疑□美陽一作劉美陽一作到𦰩陽俱可疑
後漢崔子玉書
安平崔瑗字子玉後漢濟北相帖目當稱後漢濟北相崔瑗
張芝初師崔瑗杜度作章草嘗與朱寛書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羅趙有餘羅趙者羅暉趙襲也按後漢史崔瑗順帝時人張芝柦靈時人則序崔當在張前大觀正序在張前淳化誤列張後又於崔稱後漢張但稱漢豈未考崔張世次同為後漢乎至於於張稱名於崔稱字自亂其例所未聞矣
米以此帖為齊梁人書按此為第一卷章帝等帖同為一手偽書雖風韻較清面貌似異而筆勢紏繞乏清剛之氣則彼此正同為偽不疑目為齊梁猶是寛論魏鍾繇書
鍾繇字元常魏明帝太傅帖目當稱魏太傅鍾繇書按吳志魏文帝黄初三年孫權使稱蕃於魏十一月魏加權九錫羣臣議不應受權曰此時宜耳及帝欲封權子登權以幼辭權外託事魏而誠心不
魏遣侍中辛毗等往與權盟併索任子權又辭之魏乃命曺休等圍南郡索任子都尉浩周勸權遣權許之而又辭之及帝乆留浩權與浩書又欲為登求婚並以孫長緒與俱帝信之而權終不遣表所謂權之委質實懷不自信之心者也權以外患内難未弭卑辭上書求自改厲帝報書悃款信誓詔諸軍不得妄進表所謂報權疏曲折得宜者也時魏三公奏勸帝削權爵土移兵進討繇意以為過故云今者事勢尚當有所依違願君思省也繇意誠厚然其辭㫖鬰而不揚繁而無緒豈流傳嵗乆遺文錯亂與然文帝卒未嘗移兵削爵以從三公之請則或因繇之一言而止者與
宣示表長睿云真跡本在王丞相𨗳家𨗳過江時藏衣帶中以遺逸少逸少以遺王脩脩死其母以脩平日所寳並入棺中真跡遂絶此本右軍所臨者玩賀捷表唐人模本真跡一正一偏真有意外巧妙此表信可謂幽深無際古雅有餘然比之賀捷則故有間矣豈爾時矜心作意亦未免有摸擬之跡邪應據長睿鑒與得長風帖同還之右軍
顧云逯韻㑹音代及也鍾繇力命表有復𫎇逯及語孫作人姓音録於文義不可通横所䀎睨䀎當作盻省上兩筆耳作眄作盼似未是
再世⿱名當是䇿名黔江帖正作⿱智永千文荣功茂實歐陽詢皇甫誕碑荣名蕃服中俱作荣淳化作⿱盖微誤黔江帖作荣石尤誤
曲折得宜宜下有重字大觀無之文若荀彧也㒵當是完字
李日華云淳化祖帖宣示表後多戎輅表十二行諸帖少見按余在楊次也刺史處見一卷亦有戎輅表
昨疏還示帖何屺瞻云英字大觀蝕末筆孫仲牆言靖康之變帖石淪沒於金開禧以後𣙜塲中來者則劖去庾元規之名以避廢主之諱所謂亮字不全本是也今鍾元常帖中亦劖去英字末筆得非避亮子光瑛諱與
君能審已帖本作君顧作若誤
長睿云白騎帖乃王大令所臨唐開元中在滑臺人家並逸少臨宣示帖藏之故誤録在鍾部當仍以還之大令
羸頓帖大觀合上為一帖文義斷續無從辨其是否仍舊貫
雪寒帖不復□作具非當是不復一一
長睿云得長風書帖乃逸少早年書殊未變鍾體故亦誤置鍾部長風范母子等語二王帖間多有米云齊梁人書非也按長睿鑒信不磨松穆松也王氏子弟右軍帖廔及之郗右軍妻家也此云郗還未卜當是重熙假節鎮下邳後語然則此帖之為右軍無疑矣
謝書已□□當是具右軍月半哀忤帖具是正如此作乞作欲皆未是
吳青州刺史皇象書
呉志趙達傳注皇象字休明廣陵江都人不言所厯何官張懷瓘書斷宣和書譜皆云官至侍中此云青州刺史不知何據帖目當書呉侍中皇象書
長睿云皇象文武帖盖寫後漢東觀校書郎中髙彪送幽州督軍御史第五永箴耳結字亦古史本云吕尚七十此云師尚七十史本云明其果毅此云昭其果毅盖作史者避晉諱師景帝諱昭文帝諱也五將三門下尚有地有九變丘陵山川云云二十六句帖俱失之象書人間殊少惟建業有吳時天發神䜟碑若篆若𨽻字勢䧺偉相傳乃象書也張懷瓘目以沈著痛快真得其筆勢
即戎□身史作即戎忘身帖正忘字末筆乃以心字作波法耳或作是作從豈未覩後漢書邪
米云頑闇表與章帝一手偽帖長睿云皇象章草一表盖唐人偽作其體正與世傳曺植書鷂雀賦正同皆非真跡至若孫皓上晉武帝表亦章草書字畫髙古與此有間矣
頑闇□□當是容薄山谷作空蕩非凡百□□當是乖穢山谷作朽穢亦非□宜或作中宜或作聞宜存疑為可特䝉哀□恐當作待偶失一筆耳作傷作侍亦可疑安□感字摸搨小失□□□當是忘軀命右軍桓公至洛帖賊重命命字亦如此寫顧作欲非□觀當是榮觀山谷誤作裏觀智方□私當是營私索靖月儀章營字亦如此寫顧作當私非何屺瞻云大段此帖文多斷闕或因蛀損模搨時但存其所有字故多不可讀耳
晉丞相張華書
張華字茂先由壯武郡公代下邳王晃為司空領著作後遇害削奪
太安二年
復之則華雖宰輔非丞相也帖目當稱晉司空張華書
絳帖平云茂先終於司空非丞相唐世已無書跡此帖偽作麄惡多俗筆與李懷琳所作七賢帖同其末一筆皆下垂也何屺瞻云似齊梁人書
疾□施作欲顧作巳甚皆可疑比□□顧作將念亦可疑張華□施作呈為是或作頓首
晉丞相桓温書
桓温字元子以簡文帝時晉丞相孝武帝
寧康元年
卒王導字茂宏以成帝
咸康四年
晉丞相五年卒王敦字處重以元帝
建武元年
拜大將軍
永昌元年
自為丞相又偽譲不受明年大寧三年卒則三公俱當稱東晉温與𨗳俱稱丞相王敦則但當稱大將軍其序當先王敦次王𨗳次桓温淳化皆倒置失次
□節劉顧俱作逐節餘□慰勞大觀作餘所淳化模誤□□□劉作諸相具答固非顧作諸都督亦未是存疑為可無所□□當作䕶□□劉作冶度顧作酒席俱可疑
晉丞相王𨗳書
省示帖□當是示一作不非辛酸之□當是至山谷作言或作意皆非吾□當是吾守下多一折顧作甚於文義可通筆法不合考異云當作慮非□□山谷作蹔忌非劉顧作蹔忘為是□中山谷作殿中較是劉作彀於草法亦不合大觀竟摹作宼尤非□天明往顧作亦存疑
改朔帖□字□字口字□字俱模失大觀改正□□口何如□一作惡當是蒸字而省其草耳自一作日皆非滿□即懣閟□□當是不一一劉顧等皆作具非□□當是道白施釋是劉顧無白字葢失之
改朔五行字較細當别是一帖上帖適行盡耳劉合上作一帖譔
晉丞相王敦書
侍□悲中失一筆□□當是邑邑或分作令邑或合作意皆非□如常當是正如常劉顧作自恐未是□□劉作快快顧作憒憒憒憒心亂也較是
晉中書令王洽書
王洽字敬和𨗳第三子歴官吳郡内史徴拜領軍尋加中書令固辭不受升平二年三十六嵗卒於官則洽但當稱領軍不應稱中書令
歐陽詢言王逸少與從弟洽變章草為今草韻媚宛轉大行於世章草俱絶按右軍領軍之前能今草者不可勝數何得謂二王始作今草張懷瓘言伯英學崔杜之法温故知新因而變之以成今草轉精其妙為得之矣
右軍言弟書遂不減吾觀此四帖草法淵渾行更遒古風力直逼右軍祇以歴年不永遂名劣右軍耳僕謂領軍格韻故當在大令上
辱告帖□問承字模有失筆還□當是還白劉作日非不孝帖按晉書𨗳六子長子悦先𨗳卒次子恬不著所卒之年然考𨗳以成帝
咸康五年
卒洽以穆帝升平二年卒後導之卒十九年洽年三十六則𨗳卒時洽才一十七嵗悦又先導則當悦卒時不過十數嵗未必遽能作此書此帖所云慈兄一旦皆棄必是恬也筆遒韻古幾與世將兩表相詰頏右軍畏之固其宜矣
黄長睿云□劉作紛按書法可疑施作豫其釋注云劉無言以館閣法書刻於私家有此帖乃側注豫字恐是後人署名淳化大觀模以入行鈎勒復差遂不可辨劉氏本豫字甚明也
兄子帖兄子號毁不可忍視當亦是恬卒時語考晉書悦無子以弟恬子琨為嗣則當是琨也
帖本作奈何奈何大觀肅府同之顧但作奈何誤感塞帖□字□字皆模誤大觀改正
晉司徒王珉書
王珉字季琰洽次子善行書代獻之兼中書令二人齊名故世目獻之為大令珉為小令
太元十三年
年二十有八卒追贈太常帖目當稱東晉太常卿王珉此云司徒當縁珉兄珣贈司徒故誤稱耳
小令法䕶之弟名出法䕶右故世有法䕶非不佳僧彌難為兄之語僧彌珉小子也今觀其書如瓊枝玉樹風絶塵外軋軋欲逼大令大令云弟書如騎驘駸駸欲度驊騮前盖易之亦畏之也
王珣洽長子珉洽次子則珉序當後珣淳化誤大觀改正為是
此年帖垂□竟字大觀避宋諱闕末筆□懷兼割顧釋作悲懐文義是也然筆法當是恐
十八日帖以二書當是比二書劉作以非□至未劉顧俱作暫為是然筆法當是服□可不亦當是比也不□□帖明作一一劉顧作具誤
何如帖前半一十六字與後半下何如一十九字筆法不同當别是一帖而失其前半淳化不詳文義筆法合為一帖可怪也
得書□之當是慰之慰與至草法相近筆駛偶圓轉耳劉顧作至非吾□劉顧作吾亦非當是吾邑
今欲出帖此月□□山谷作亟盡月小盡也劉顧作急遣帖後遣報作□則知此之為盡也□當作卿可二字合併如一古帖中多有此寫法□□山谷作則非劉顧作明為是吾下大觀多一早字□出一作飡出或作限出俱未是劉作臨出得之王家畢三字小當是旁注模以入行耳家一作敬非□□當是豫檄山谷作豫報謂有傷筆非□□當是敬報書垂竟筆駛故失折與上□字忽多作折同皆縁筆駛不能停綴故劉顧俱作相報非
晉司徒王珣書
王珣字元琳小字法䕶洽長子歴官衛將軍都督水陸軍事加散騎常侍安帝
隆安四年
年五十二卒贈車騎將軍開府桓元輔政改贈司徒此稱司徒是
即何如淳化大觀皆無日字劉顧俱作即日何如□弊劉作能顧作服一作秋存疑為得□□當是不一一劉顧俱作不具亦存疑□□當是頓首白劉作拜白非
李日華六研齋二筆稱王文肅所藏淳化祖帖王珣書少伯逺帖諸帖有今徧考淳化諸本並無伯逺帖皆與文肅所藏本同不審日華所稱諸帖有者又何本也
晉侍中王廙書
王廙字世將丞相導從弟右軍叔也歴官平南將軍荆州刺史卒贈侍中驃騎將軍帖目當稱晉侍中驃騎將軍王廙書
廿四日帖元章云同章帝一手偽書長睿云王世將二十四日帖與第一卷數朝等偽帖字勢無異惟後兩表極古信能傳鍾氏筆意而右軍學之也
示大觀作□此摸誤□當是同劉釋得之顧作因非王僧䖍集稱晉自過江東右軍之前惟廙為最書為右軍法羊欣能書人名亦稱郎邪王廙能傳鍾法此上元帝兩表筆跡極古太傅遺軌宛然未墜宜為右軍師法也
長睿云頓乏勿勿按顔氏家訓世中書翰多稱勿勿相承如此莫原其由或妄言此忽忽之殘闕説文勿者州里所建之旂盖以趨民事故悤遽者稱勿勿僕謂顔氏以説文證此字為長而今世流俗又妄於勿勿字中斜益一
讀為匆字彌失真矣祭義云勿勿諸欲其饗之也注勿勿猶勉勉也慤愛之貌杜牧之詩浮生長勿勿是知勿勿出於祭義古人詩中用之不特稱於書翰耳
兩表愍字左上民字各有闕筆盖唐人鈎模時避文皇諱耳誠惶下大觀下有誠恐二字
晉史元紀所幸鄭夫人衣無文綵表云鄭夫人乃爾委頓今復増損伏惟哀亡愍存則鄭夫人盖先元帝沒
七月十三日帖骨法簡古正是平南書但傳模多失耳□筆法當是寺顧作等可疑不□當是不一一舊釋俱作不言非□一作側一作何俱非劉作月行復半文義為得□一作獨一作緬俱可疑□當是審施釋最是大觀合下為一帖則不審㛐何如文義正合顧云當作佳按晉人凡書佳字皆作□無作□者□説文職追切鳥之短尾總名□□二字古不通用今人書佳字乃有作□者誤也本帖上下悉佳正作□可知此□字之非佳矣□一作宣一作聞□一作鴻一作㵼俱可疑□如𣸪斷當是瘧如復斷或作疾亦通□人當是然人舊作愁人非宜𣸪□當是宜復一一舊俱作具非□當是與不可□當是不可言□淳化作北反大觀作北及屺瞻云當作發俱可疑書不□當是書不具舊俱作不足非□□當是自䕶顧作白復非□息消字有闕筆
七月十三日以下九行玩其筆法本是一帖淳化以㛐何如下分一帖非瘧如復斷亦應合上為一帖劉另作一帖亦非
晉太宰髙平郗鑒書
郗鑒字道徽明帝以其有器望乃詔鑒特草上表疏以從簡易封南昌縣公進爵太尉年七十一薨贈太宰帖目稱太宰是特稱郡望無謂
帖末本有兩頓首顧釋失其一
晉侍中郗愔書
郗愔字方回鑒長子歴官鎮軍將軍都督浙東五郡軍事又徴拜司空固辭不受
太元九年
年七十二卒追贈侍中司空帖目當稱晉侍中司空郗愔書此但云侍中誤
九月七日帖□得章當是比得章下帖同食□當是食進言疾漸佳食今進否新瘥將適殊難也或作逢未是
廿四日帖悉□劉作達為是或作違或作連皆非日□當是日涼劉顧作諒非兩行至愔報適盡逺近下别是一帖大觀分之最是劉顧合為一非
兩帖皆問弟疾書當是一事而兩作書耳
逺近帖按本傳愔與姐夫王羲之髙士許恂並棲心絶粒有邁世之風此云付石首千一節石首千未詳何物當是服食之藥□屺瞻云當作地□古乹字劉作耳
顧云何當來當字長沙本分作少用且分兩行誤甚□悉如常當是一一劉作今悉如常亦通顧作親親非敬豫丞相導次子即邱子恬也道祖未詳
米芾寳章待訪録云晉武帝王渾王戎王衍郗愔陸統桓温陸雲謝安謝万等十四帖武帝王戎書字有篆籕體氣象竒古墨色如漆内郗愔一帖即閣本法帖所録者昔使王著取溥家書與閣下書雜模模此卷中獨取愔兩行餘在所棄
晉中書郎郗超書
郗超字景興小字嘉賔愔長子先愔卒歴官司徒左長史母喪去職服闋除散騎常侍不起以為臨海太守加宣威將軍不拜則帖目當稱晉司徒左長史郗超書此云中書郎誤
此帖米芾書史以為李懐琳偽作
晉書穆紀
永和七年
正月辛丑鮮卑段龕以青州來降帝以為鎮北將軍封齊公帖所云段龕歸順者也右軍及次子凝之皆嘗為江州刺史右軍為郗氏婿超為右軍内姪正同時此稱江州而不名或當是右軍也以為宗正不可考
晉尚書令衛瓘書
衛瓘字伯玉太康初遷司空侍中告老遜位進太保後朝廷既誅害瓘者乃追瓘伐蜀功封蘭陵郡公則帖目當稱晉蘭陵郡公衛瓘書此書晉尚書令誤
按瓘初仕魏歴鎮東將軍封菑陽侯晉武帝泰始初轉征東將軍進爵為公則瓘為晉最初人序當在張華上淳化置郗超後殊不倫
長睿云頓字下當有首字古人作字畧希即可當字孔琳之帖尾頓首亦如此羲之帖往往有之
懐劉作夜懐未是顧作想懐為得始□□還劉作𣸪還顧作得還於文義皆合按其書法則當是得也□□當是且至作旦望非□節度當是須節度作領節度非□□當是自白作得白亦非末當有兩死罪顧釋止一尤非屺瞻謂此帖多脱字按此帖比晉人他書可謂文從字順脱字亦少屺瞻説恐未當
晉黄門郎衛恒書
衛恒字巨山瓘之子歴官黄門郎與父瓘俱為楚王瑋所害後贈長水校尉謚蘭陵真世子帖目當稱晉長水校尉衛恒書
瓘嘗云我得伯英之筋恒得其骨此一十七字骨韻専謹信得伯英之骨者也然不免専謹之過故沈冥坱圠處不及乃翁米芾書史云此李懐琳偽作
七日□耶當是云耶一作之非
晉太傅陳郡謝安書
謝安字安石歴官太保贈太傅此稱太傅是然與郗鑒並稱郡望殊無謂
李日華云祖帖標目謝安書安字是楷字諸刻皆草字安頓首帖每念君□字鈎模失一筆一旦□窮當是哀窮右軍二謝帖道婦等一旦哀窮亦如此寫但此於字中多一折耳作知窮非□毒荼字多一折上奈何作□□則筆駛不及作折耳
米云前帖真後六月帖偽書長睿云葢以惶恐再拜當時罕用然施於尊老者或有之陶華陽真誥有帖云許𤣥惶恐再拜正晉世語按此帖與第一卷章帝千文此卷王平南第一帖筆法正同乃一手偽作但惡態小斂耳屺瞻云米鑒正是而伯思反原之何也
顧汝和云此稱道民山谷謂盖事五斗米道後漢張燕輩託天師道陵立祭酒治病使人出五斗米而病隨愈謂之五斗米道王氏世事之凝之彌篤未聞安石恐時通俗尚之按右軍與郗方回並有邁世之風方回事天師道而右軍父子亦俱事之孫恩收㑹稽凝之不為備但入室請禱云已請大道鬼兵相助遂為恩所害右軍以獻之女玉潤痼疾亦與書道士深以自克稱民不置與安石之稱道民亦是此理末云惶恐再拜正是佞其師尊語
晉散騎常侍謝万書
謝万字萬石安弟也歴官散騎常侍帖目得之
帖稱告朗等按晉書朗字長度據之子万之猶子也謝道藴稱謝氏彦秀者有封胡羯末胡即朗小子
各可□當是可可大觀第二可字摹作之字誤不□告當是不一一告劉顧作具非
淳化祕閣法帖考正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