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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文考畧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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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文考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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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文考畧 (四庫全書本)/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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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金石文考畧卷十二 嘉興李光暎撰 争坐位書藁 昨日長安安師文出所藏顔公與定襄郡王書草數紙比公他書尤為竒特信手自書動有姿態乃知瓦注賢於黄金雖公猶未免也 〈東坡集〉 余少則艷魯公坐位帖晚始得此佳本為之摩挲竟日噫藁草耳乃無一筆不作晉法所謂無意而文從容中道者也其辭余未敢論獨笑魚開府郭僕射杞載禄山希烈之徒澌滅已盡而公之斷楮殘墨千載恒若新嗚呼是寜獨書而已哉 公剛勁義烈之氣其文不能發而發之於筆墨間何也余常謂公學不如其人於麻姑壇記見辭不如筆楷不如行有意不如無意於兹帖見之 〈二條弇州山人稿〉 魯公與郭僕射英乂書所謂争坐位帖此其草藁也世人重公名節故並重其書故草草之筆亦為摹刻人其可以不立德耶 〈金薤琳琅〉 此魯公草行不知何時上石石已泐矣而法猶可尋王元美云無一筆不作晉法所謂無意而文從容中道者也又云剛勁義烈之氣文不能發而發之於筆墨間余嘗謂公學不如其人於麻姑壇記見之辭不如筆楷不如行有意不如無意於此帖見之而都元敬乃謂草草之筆亦為摹刻目中有筆余不能不服膺元美 此碑雖泐而顔公筆法宛然近董氏摹入戲鴻堂帖乃云陜省者不足觀而自謂存魯公法度今以余觀董氏刻視此則神亡多矣 〈二條石墨鐫華〉 此乃魯公草本無意於書而天真爛然學者可以知作字畫之無意佳者乃誠佳也 〈蒼潤軒帖跋〉 此帖烜赫宇宙不必言此本又𢴄之最先行間疎達筆意如生洵可寳也即近差糢糊亦勝於翻刻數倍况見此善本益信宋諸家書無不效顰之非過也然只學其字耳公於争是非之際宜言不暇擇及言軍容冲抑巽順絶無一分鄙薄棄遺之習態惟欲與之同歸於善共成一是其優柔忠厚之意見於言外何其大也宋人言渉中貴至不比諸人類觀其尚論古昔習態令人可厭况目交其人身評其曲直豈作此中外一體之想以之相提真蘇合糞壤之懸殊宜其形之筆扎狼戾偏欹全失恬和之度也公表表節義萬死不囬誰知其所養之平之定如此宋賢於此處不能學雖日摹其字安能移易其心胷以覬毫末之似哉 〈墨林快事〉 魯公作字多擘⿱大書端勁而秀偉黄魯直云此所期無不欲高照千載者此帖草略勿勿前所未見開軸未暇熟視己覺粲然忠義之氣横溢而 畫所至處便自竒勁公嘗謂盧杞曰朝廷法度豈更堪公破壊也於此又曰朝廷綱紀須共存正凛然想見其為人盖公所遭之時如此而所守之道不得不然故倉卒未敢忘國之綱紀也余私有感於中者因記於此 〈石門文字禪〉 宋𢴄魯公坐位帖及二祭文皆手稿也而坐位一帖尤米元章所極力規撫不能得其仿彿者盖其書鬰勃竒宕渾以天行而無跡可求故令人自逺也 〈銷夏記〉 宋沈括夢溪筆談曰都堂及寺觀百官㑹集坐次多出臨時唐以前故事皆不可攷惟顔魯公與左僕射定襄郡王郭英乂書云宰相御史大夫兩省五品供奉官自為一行十二衛大將軍次之三師三公令僕少師保傅尚書左右丞侍郎自為一行九卿三監對之從古以來未嘗叅錯此亦畧見當時故事 〈金石文字記〉 争坐位書藁近得嘉善魏氏本摹刻甚工玩賞之下覺陜刻已泐之石一時改觀亦足喜也視摹入戯鴻堂帖者似為勝之 〈光暎識〉 祭姪文藁 峻㧞一角潜虗半股此於書法其體裁當如此矣至於分若抵背合如並目以側映斜以斜附曲然後成書而古人於此盖盡之也魯公於書其過人處正在法度備存而端勁荘持望之知為盛徳君子也嘗問懷素折釵股何如屋漏水曰老賊盡之矣前人於其隱處亦自矜持不以告人其造微者然後得之此二體又在八法六體外乃知書一技而其法之衆至此公祭猶子文殆兼存此體者也 〈廣川書䟦〉 公行押之妙一至於此噫此藁草耳所謂無待而至者忠義之氣與懇切真至之痛鬰浡波磔間千古不冺陳深陳繹曾文徴明三䟦博雅殊稱是真跡在永豐聶氏尤可寳也 〈弇州山人稿〉 公祭文稿有二此其祭季明從子者其字之竒偉自然不可名状即其文忠憤纒綿叙述有體真公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之妙境宜其筆畫之精工有出於結構運用之外者也又有祭伯父一通不但字無一佳而文多鄙俚不通即三尺童子知其偽而亦以其偽傳何也蜣丸蘇合自不可掩孰云愚可欺也視之争坐帖其執管時尚有一分勝心客氣游動於指腕之間不可按抑不如此一𣲖義色琤琤欲飛去始知古人之成名者其不可及乃至於如此今之學子未嘗多見博學而早抨擊先哲祗益其陋已耳 〈墨林快事〉顔魯公唐朝第一等人公字畫雄秀奄有魏晉而自成一家前輩云書法至此極矣余嘗見公為叔書告身一通其楷法嚴甚聞公行書尤佳不可得見但時摩挲乞米石刻想象風致耳今王君出示公祭姪季明文藁一紙詳玩此帖縱筆浩放一瀉千里時出遒勁雜以流麗或若篆籕或若鐫刻其妙解處殆出天造豈非當公注思為文而於字畫無意於工而反極其工耶蘇文忠謂見公與定襄王書草數紙比公他書尤為竒特信夫如公忠賢使不善書千載而下世固愛重况超逸若是尤宜寳之撫卷三復敬歎因題其末柔兆涒灘秋八月望呉郡陳深識 右魯公祭兄子季明帖前十二行甚遒婉行末循爾既事字右轉至言字左轉而上復侵恐字右傍繞我字左出至行端若有裂文適與禙紙縫合自爾既至天澤逾五行殊鬰怒真屋漏跡矣自移牧乃改吾承至尚饗五行沉痛切骨天真爛然使人動心駭目有不可形容之妙與稧叙稿哀樂雖異其致一也承字掠䇿啄磔之間嗟字左足上搶處隱然見轉折勢摧字如泰山壓而底柱鄣末哉字如輕雲之捲日饗字蹙衂如驚龍之入蟄吁神矣觀此見真跡無疑按史公自馮翊太守轉蒲州刺史封丹陽縣子而帖自署開國侯盖史悞也杲卿為公從父兄而季明謂公從祖叔父塗從父字加第十三於叔上公之處名義一字不苟可法也季明杲卿之少子以死事贈五品官則贊善大夫是也天寳末杲卿為范陽户曹安禄山表假常山太守禄山叛公為平原太守遣甥盧逖約起兵時杲卿長子泉明方徃返真定内丘間計事報盧逖使平原屬之季明宜也𤣥宗不識真卿為何如人而顔氏兄弟子姓戮力王室如此一門忠義其有自來耶𤣥宗拜杲卿中丞因傳檄河北陽言王師大至遂請土門十七郡同日推公為盟主兵勢振矣賊懼急攻常山太原尹王承業不救於是杲卿父子被執刃加季明頸謂曰若降活汝子不答遂殺季明杲卿至洛陽乃遇害明年史思明歸國又明年則 乾元元年 也泉明自常山陷復客壽陽清溝之敗復陷思明至是歸公於蒲州以公命購杲卿季明尸於洛陽河北杲卿僅得一足於張凑所歸髮𦵏長安鳯栖季明同塋據此帖季明歸櫬唯首而已哀哉此帖作於泉明購尸還蒲之日死生亦大矣士大夫平居抵掌高議視死宜若易然觀史及此帖髮膚有所不敢遽忍殘身至此邪兄弟子姓駢首就死豈易易哉顔氏出魯國子淵平日循循如和風慶雲及畏於匡孔子意其必死則其履嚴霜烈日之變坦如康荘聖人既信之矣一門忠義可不謂有所自來耶 至治三年 十一月二十日呉興陳繹曾書 米元章以顔太師争坐位帖為顔書第一謂其字相連屬詭異飛動得於意外最為傑思而黄山谷謂祭姪季明文文章字法皆能動人正類坐位帖二帖宋時並藏安師文家安氏之後不知流傳何處坐位帖世有石本而米氏臨本尚在人間余嘗見之與此帖正相類然元章獨稱坐位而不及此也世論顔書惟取其楷法遒勁而米氏獨稱其行草劇致山谷亦云竒偉秀拔奄有魏晉隋唐以來風流氣骨囬視歐虞褚薛輩皆為法度所窘豈如魯公蕭然出於繩墨之外而卒與之合哉盖亦取其行書之妙也况此二帖皆一時稿草未嘗用意故天真爛漫出於尋常畦徑之外米氏所謂忠義憤發頓挫鬰屈意不在字者也聶君文蔚出以相示俾為鑒定後有陳深陳繹曾二䟦深字子微號寜極翁宋季呉人繹曾字伯敷元呉興人二人並以字學知名而䟦語攷訂精審余復何言姑取黄米之論以備二帖折衷亦補二陳之遺云 嘉靖四年 乙酉十一月長洲文徴明書於金臺寓廬 〈三條停雲舘〉 元君表墓碑 右唐元結次山碑顔魯公纂并書按唐書列傳結後魏常山王遵十五世孫而碑與元氏家録序皆云十二世盖史之誤又碑與元和姓纂云結高祖名善禕而家録作善禘未知孰是也 〈金石録〉 顔文忠為元次山書中興頌殁又為譔碑文而自書之所以推許次山者至矣其忠義才術畧相當然次山於文非真能古者何至竭蹶其歩而追之耶 〈弇州山人稿〉 茅山𤣥靖先生李君碑 大厯十二年夏五月建顔魯公纂并正書碑稱隱居先生以三洞真法傳升𤣥先生升𤣥付體𤣥先生體𤣥付正一先生正一付先生自先生距隱居五葉矣今攷之隱居先生梁陶𢎞景升𤣥為王逺知體𤣥為潘師正正一為司馬子㣲三人唐書有傳惟𤣥靖無之余嘗游茅山至玉晨觀其前有雷平池池南為伏龍岡𤣥靖𦵏其上碑今在觀中四周皆刻文字道士以亭覆之 〈金薤琳琅〉 魯公好仙術不特書麻姑壇已也按李含光者陶隱居裔凡五世其事絶無紀獨人謂其𨽻法勝乃父遂斷不作𨽻差近厚耳魯公結體與家廟同遒勁鬱勃故是誠懸鼻祖然視虞永興褚河南誾誾氣象不無小乏 〈弇州山人稿〉 平淮西碑 韓愈纂 昔李商隱讀愈平淮西碑謂如元氣正頼陶化庻類而當時不容或謂不叙愬功攷其言用夜半至於蔡破其門取元濟以獻盡得其屬士卒豈嘗冺沒顧愈以裴度決勝廟算請身任之帝黜群議决用不疑其所取逺矣劉禹錫嘗忌愈故為説每務詆訾且謂文昌此文自成一家又謂栁宗元言愈此文如時習小生作㡌子頭以紃綴其文宗元嘗推愈過揚雄不宜有此語皆禹錫妄也 〈廣川書䟦〉 元和中有老卒推倒平淮西碑帝怒命縳來朕自斫殺之囚至曰碑中只言裴度功不述李愬力微臣是以不平上命放囚勅段文昌别纂 〈事文類序〉 春秋論戰勝功賞必歸功於以之者李愬淮西之功謂裴度督戰以之耶韓愈文體裁宏麗足重國紀愬取唐安公主女出入禁中訴碑文不實帝詔斵其文更命學士段文昌為之以功歸於愬或云憲宗疑裴與韓黨故抑其文又疑李逄吉初議與裴不協皇甫鏄忌愈隂毁為黨致爾及觀裴度纂述蔡鄆用兵帝之憂勤機畧皆歸功於上不敢以元功自居野史云蔡州舊有呉少誠徳政碑後勒韓文竪石相對少誠碑流汗為泥雖金石之物似亦有知何諸人見反不及耶蘇内翰録臨江驛小詩云淮西功業冠吾唐吏部文章日月光千載斷碑人膾炙不知世有段文昌陳無己曰龍圖孫學士覺喜論文謂退之淮西碑叙如書銘如詩李商隱讀韓碑有詩落句曰願書萬本誦萬過口角流沫右手胝傳之七十有二代以為封禪玉檢明堂基劉夢得嘗言栁八駁韓十八平淮西碑有㡌子使我為之便説代判矣此才人忌能常態耳夢得詩云城中晨鷄喔喔鳴城中鼔角聲和平此美愬之入蔡須臾之間賊無覺者又落句始於元和十二載重見天寳昇平時此署平淮西之年也又朝廷功業臣子遭逄皆有㝠定裴公未第騎驢過洛陽橋橋上二老人相指曰若要平淮蔡須此人作相裴已過僕聞之追而語于裴裴公曰彼見我龍鍾故相誚爾及裴為右相始騐况裴公行師發地得石刻云鷄未肥酒未熟術者云雞未肥肥去肉為己酒未熟酒去水為酉破賊在己酉乎已而時日果應 〈六硯齋〉碑舊刻段文昌文宋知州陳⿰磨去仍刻韓昌黎文 〈天下金石志〉 嵩高靈勝詩 尉遲正書 太和三年 今在中嶽廟壁有宋熈寜丁巳王紳題字 〈金石文字記〉 岳麓書院重摹禹王紀功碑 韓愈書 大厯十四年 蝌蚪書後記 韓愈書 元和十一年 滕王閣記 韓愈書 元和十五年 祭岳題名碑 所題皆唐年號人名以殘缺不盡可辨 南海廣利王廟碑 碑在廣州府東南八十里海神廟中 右南海神廟碑韓愈纂陳諫書以余家舊藏集本較之皆同惟集本云蜿蜿蜒蜒而碑為蜿蜿虵虵小異當以碑為正今世所行昌黎集類多訛舛惟南海碑不舛者以此刻石人家多有故也其妄意改易者頗多亦賴刻石為正也 〈集古録〉 石壁寺甘露義壇碑 正書 李逄吉譔 元和八年 碑在寺中 碑隂有進甘露表云臣説言臣所部太原府交城縣石壁山寺今月二十二日夜甘露降於寺内戒壇西及寺外柏林上大枝小葉無不周遍凝 垂滴甘甜如蜜當寺臨壇大徳僧慎微與僧惠廣等一十五人咸共觀嘗覆問如状云云 貞元十二年 九月二十五日臣説者河東節度北都留守太原尹李説即普光明殿碑所謂尚書李公者也此碑為元 至順三年 重刻 〈金石文字記〉 涿鹿山石經記 劉濟譔 元和四年 處士馮公墓誌銘 公諱懿字承美 開元二十年 褚河南千字文 褚遂良書見於石刻者世亦甚鮮况其真跡乎今觀所書千文柔勁險媚真如銕線縈結而成或者評為栁誠懸所臨褚書似則似矣其入神處恐非誠懸所至也 〈法書苑〉 右法書苑云云評其真跡也余得者乃是石刻刻亦精妙不失其真河南聖教序記枯樹賦兒寛贊皆以瘦勁取姿而千字文筆致另出結搆特多跌宕殆與哀冊髣髴此石今在吾鄉朱氏潛采堂不知何時所刻徃論石刻者多未之及 〈光暎識〉 栁宗元書 所題三言六句末一行 元和十二年 栁子厚書 大達法師𤣥秘塔碑 唐大達法師𤣥秘碑裴休譔栁公權正書歐陽公嘗謂物之所遭有幸不幸詩書遭秦不免煨燼而浮屠老氏以託於字畫之善遂見珍蓄若此碑是矣嗚呼緇流之藉文字以傳後世如余之所録盖不止於一𤣥秘也 〈金薤琳琅〉 𤣥秘塔銘石刻在關中㑹昌元年建栁學士公權書裴觀察休纂又十二年休始以鹽銕使入相所著楞嚴義解諸所叅㑹妙入𤣥宗豈彼法中居士長者之流耶此碑栁書中之最露筋骨者遒媚勁健固自不乏要之晉法一大變耳 〈弇州山人稿〉 塔為大達法師建者碑裴休譔栁誠懸書書雖極勁健而不免脱巾露肘之病大都源出魯公而多疎此碑是其尤甚者 碑隂僧正言買庄造經堂疏正書亦方整可録正言者大達弟子也 〈二條石墨鐫華〉 栁行草以禊詩為上正書以此為上行書之妙妙在全不拘法度信心信手即便成就一家此正書妙在法出於顔而能變顔之法顔之法筋在畫中而二邉皆肉或豐或瘠不必齊也栁變畫之兩邉為骨而畫中為肉故顔法内蘊而栁法外稜内蘊猶存王術而外稜則王術去盡矣然自後世惡扎之濫觴也故顔妙集先而栁俟開後今人漸喜栁而右軍逺矣然亦仿像其行草耳若求正書如此者一筆無也 〈墨林快事〉 栁誠懸書學出自烏彤烏彤出自懷素而素自直遡永師者大抵唐世字學極盛然自魯公而下其餘諸名家數人同論則具體而微各觀則同工異曲𤣥秘塔是栁書之極有筋骨者刻手精工唐碑罕能及之故可寳以為玩也 〈蒼潤軒帖䟦〉 誠懸𤣥秘碑最為世所矜式然筋骨稍露不及紀聖徳與崔太師碑宋僧夢英等學之遂落硬直一𣲖不善學栁者也 〈銷夏記〉 西平忠武王李晟碑 右唐李晟碑裴度譔碑載西平子十二人愿聼縂懸慿恕憲愬懿聰惎慇唐史宰相世系表所書亦同而新舊史列傳皆云晟十有五子舊史云侗伷偕無禄早世豈以侗等早世故碑不載與又李石譔李聼碑云西平有子十六人疑更有未名而卒者耳元和姓纂載西平子十人以碑較之姓纂缺聰縂慿懿四人而愻應二子墓碑舊史皆無之又其倫次差謬亦當以碑為正 〈金石録〉 李晟碑裴晉公纂栁公權正書晟在唐功盖天下可謂偉矣碑不具載又唐書列傳叙其官與碑不合碑謂晟由左清道率歴三府右職累遷至光禄太常卿傳則云授特進試太常卿碑謂晟為涇原四鎮北庭節度都知兵馬使代宗徵之以左金吾衛將軍為神䇿軍兵馬使傳則云以右金吾衛大將軍為涇原四鎮北庭兵馬使碑謂晟平蜀還授檢校太子賔客而傳不書碑謂 建中二年 以晟為神䇿先鋒都知兵馬使加御史中丞尋拜左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傳則云晟為神策先鋒加檢校左散騎常侍兼魏府左司馬尋授御史大夫碑謂皇居失守授晟檢校工部尚書充神䇿行營節度使傳則云詔拜神䇿行營節度使碑謂大駕再遷加檢校右僕射尋轉左僕射同平章事兼京兆尹神䇿軍京畿鄜坊節度觀察等使管内及商華等州副元帥復詔晟兼河中晉絳慈隰節度使又兼京畿渭北鄜坊丹延節度招討使又進京畿渭北鄜坊商華兵馬副元帥傳則云進晟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復詔晟兼河中晉綘慈隰節度使又兼京畿渭北鄜坊丹延節度招討使又進京畿渭北鄜坊商華兵馬副元帥碑謂鑾輅爰歸拜司徒兼中書令俄以本官兼鳯翔尹鳯翔隴右節度觀察等使及四鎮北庭涇原等州副元帥改封西平郡王傳則云拜晟司徒兼中書令尋拜鳯翔隴右涇原節度使兼行營副元帥徙王西平郡晟之碑作於當時而史成於後代要當以碑為是 〈金薤琳琅〉碑在高陵縣王墓前裴晉公譔栁誠懸書已磨泐不可讀矣都元敬全録其文缺數字又别本有刻者與碑亦牴牾數字當是傳寫之誤王元美云西平諸子皆已逝獨太保聼存乞晉公文寥落不能發其忠義戡定之績至於料吐蕃背盟事絶不載盖聼於其時徒見晉公禄位勛業之盛幾埒西平意其文足以光顯其先而不知晉公雖非忌者以為位宰相文從簡要體當如是而於西平之元功偉畧十不著一二嗚呼今碑首云奉勅譔書序末云乃命臣度稱代言時似非聼乞也王元美豈未讀其全文耶 〈石墨鐫華〉此碑余舊未見近始見之字雖剥落然一段挺㧞不羣之概可捫而得也 〈銷夏記〉 朔方節度使清源王公碑 唐朔方河東河西隴右節度使清源公王忠嗣碑中書侍郎元載纂門下侍郎王縉書載其女夫也所記事與史不甚異其文詞𤨏冗無足多者縉於書稱名家與李邕相伯仲評者謂其過薛少保今其結法清婉老勁不在岳麓雲麾下覧者自當得之 哥舒之力爭義者能之李臨淮之先見智者能之清源仁者也所見逺矣所見超矣 〈二條弇州山人稿〉忠嗣歿於天寳初碑立於大厯十年元載纂文王縉書載忠嗣女夫縉王摩詰兄也縉名能書結法老勁真可與李邕伯仲然姿態婉媚啟後世如趙承㫖諸人書者此碑也 〈石墨鐫華〉 王公此碑元載纂文夏卿書丹字結體規模北海而肥余曾於盧冏卿書室見之記憶不真因近世希有也聊存之 〈蒼潤軒帖䟦〉 圭峯禪師碑 圭峯禪師碑唐相裴休纂并書其文辭事跡無足採而其字法世所重也故録之云 〈集古録〉 圭峯禪師宗宻法門龍象第以多所㳺講著述一時不能無疑於逹摩慧能之宗㫖而裴丞相休獨能知之然至累千言而為之辨則亦贊矣自心而證者為法隨願而起者為行行有殊法則一即四語已盡之是時栁誠懸銘書名天下僅以之篆額而自書文者深欲有效於宻也書法亦清勁蕭灑大得率更筆意裴能知宻為四依十地人其自待當亦不逺而沒後為于闐王子書姓名於背豈猶未能離輪廽耶抑亦所謂隨願而現者也記於此俟耆宿質之 〈弇州山人稿〉 此碑裴相公休譔并書書法全出歐陽信本而瘦勁不及也當時誠懸書名動一時乃任篆額休自任書亦信能書矣余不敏竊謂此固當勝栁書 〈石墨鐫華〉裴休書脱胎於智永而附益以歐陽率更是碑乃其以篆額付誠懸而己任書何不自量也後世有以為勝栁書者見童之見耳 〈銷夏記〉 姜嫄公劉廟碑 姜嫄公劉新廟碑中書舍人髙郢纂試大理評事張誼行書廟在今邠州城南唐邠寜節度觀察使張獻甫所遷故當時稱為新廟而高郢為文余昔以尚書郎出使寜夏道邠謁廟其後稍上有履跡平乃姜嫄履巨人迹所在余為大書履迹平三字俾州官刻寘廟側盖州人但知有廟而少知乎此故表而出之 〈金薤琳琅〉 碑在邠州張獻甫為節度作廟祀姜嫄公劉者也高郢纂張誼書郢事李懷光能引譬忠義不為勢屈卓然名臣獨為相時不能制王叔文輩耳文尤冗弱殊無足稱張誼於書家不甚著此書不及王縉而畧似栁公權亦足存也 〈石墨鐫華〉 張誼是碑行押綽有魏晉風韻乃知今人不能退筆如冡以造古人妙處而欲傳世真是愧赧無地也 〈蒼潤軒帖䟦〉 武安君廟記 廟在今咸陽東古杜郵起 刻獨有將畧耳亦祀至今何也壁間記唐 乾符五年 重 事正書遒勁亦有歐法知唐世官牒無不作佳書也 〈石墨鐫華〉 本願寺碑 此碑獲鹿縣孫按察家掘地得之乃鹿泉信士畢瑜造塔藏舍利者行草亦不惡石理脆亡其真耳然是唐碑中之最下者 〈石墨鐫華〉 周公祠靈泉碑 周公祠靈泉湧出大五小七凡十二處觀察崔珙奏状勒石事在大中間石前刻奏状中刻宣宗批荅後刻珙謝表文詞婉至有盛世風書遒健有法且其叙列大似漢人碑例而遜其古質耳如此等碑宋以後恐不能得也 〈石墨鐫華〉 雲居寺浮圖銘 易州雲居寺石浮圖碑明皇 開元十五年 太原王大悦纂并書 〈燕都逰覧志〉 兖州牧京兆韋君碑 韋君名元珪李邕文張廷珪八分書 杜順和尚碑 碑在開佛寺董景仁行書亦清勁但小弱耳 〈石墨鐫華〉 净業禪師塔銘 正字畢彦雄纂文而無書者名書法亦習褚河南者勁㧞似之而其鈎磔處不及爾楊 齡侍御在長安日亟賞之遂多𢴄者 〈石墨鐫華〉 興福寺半截碑 此碑斷缺棄西安城南隍中王生堯惠輩見之以語郡守舁置泮宫碑為大將軍呉文立𢎞福寺僧大雅集右軍書余觀其筆法去聖教序逺甚應是集字者不及懷仁而碑中有 開元九年 字疑又從聖教序諸刻中摹集非右軍真跡也 〈石墨鐫華〉 此碑却少上半其叙之人只存其名文而已姓亦不存集人大雅乃興福寺僧故世謂之興福帖其集王字顧獨得精神筋力儼如生動不比懷仁只得其形模并其古淡之趣而已是以書家重之遂多漫沒余所藏乃最先𢴄夲紙墨皆非今有無論筆意之宛具矣余亦用分行法節别之文始可想見乃鎮軍大將軍行右監門衛大將軍及其夫人李氏之碑以 開元九年 十月二十三日葬此正盛行聖教序而毫不依仿盖内史之精神各由性所近而入一有所入即為自家物而出之安得同若奴歩懷仁抑豈能並為千古耶 〈墨林快事〉 虢國公主花臺銘 申屠液纂正書今在西安南門内華塔寺 〈金石文字記〉 申屠液順宗時人唐虢國公主花臺銘 〈唐書公主列傳虢國公主順宗女始封清源郡主〉申屠液書 〈金石表〉 杜府君夫人韋氏墓志 李宣纂 姪成均行書 貞元十年 今在西安寺坡杜君官至京兆尹名濟 〈金石文字記〉 濟瀆北海壇器物銘 此銘濟源縣令張洗纂歐陽公謂洗之所記乃開元時事州縣祠廟置齋郎六人官不勝其濫又謂史家不能詳載惟於碑刻見之按碑作於 貞元十三年 歐陽公誤以貞元為開元且碑載廟有令一人祝史一人則其官固不止於齋郎攷之唐書百官志五嶽四瀆令各一人主掌祀事此外又有祝史各三人齋郎各十三人則官之濫又不止如歐陽公所書而史家亦未嘗不詳載也但與碑有不同耳 〈金薤琳琅〉山川望秩濟瀆神清源公建廟於濟源縣西北而築北海壇於廟後號廣澤王掌之祠官嵗立冬日奉祀其來久矣舊俗廟不設祭器先期令請於上官購諸洛下酧以税緡所用沉幣之舫則以車逺運沁河渡口 貞元十一年 濟源令張洗字濯纓覩廟中楸槐數本為大風所㧞用其材製祭噐凡百二十有二餘以造雙舫云按爾雅祭川曰浮沉郭景純注以為投祭水中或浮或沉語焉未之詳也碑文謂沉幣雙舫盖舫以浮之幣以沉之比於郭氏之注義較明晰今山祗川后祠宇恒有車船置殿左右殆本古祭川遺製爾洗於事神有禮度治人必有方惜乎斯銘不載圖經而洗之政事亦無表見碑今藏呉江潘氏稼堂其善藏諸 〈曝書亭集〉 唐制附祭北海於濟源此碑記新作祭器事碑文乃濟源令張洗字濯纓所纂簡古有體裁一洗駢儷之習洗與韓退之同時文體已矯傑如是盖文弊之極而將變元結權徳輿輩皆然不獨韓也 〈金石文字記補遺〉 李陽氷三墳記 此季卿表曜卿三墓陽氷書碑雖無翻刻字字畫法具而神亡似與前碑同 〈李氏卜葬李曜卿兄弟三人而弟季卿記從子陽氷書謂之先塋記經大中祥符間翻刻石墨鐫華録先塋記於三墳記之前故曰前碑〉王元美乃謂石猶故物故傳改之譌豈别一碑耶抑未見前碑耶元美自任識書恐於此碑失之矣陽冰顔魯公家廟碑書作陽氷 〈石墨鐫華〉 篆書自秦漢而後推陽氷為第一手今觀三墳記運筆命格矩法森森誠不易及 〈銷夏記〉 少温書始自嶧山終歸孔篆故勁利豪爽遂為一代絶筆論者以為蒼頡後身誠知言哉今遺刻散見人間者庻子泉銘怡亭刻石為最而不可見見此亦已過半矣 〈蒼潤軒帖䟦〉 元吾丘衍謂陽氷即杜甫之甥名潮取海賦陽氷不冶之義為字既以字行乃别字少溫楊用 嘗辨其非 〈按陽氷趙郡人太白從叔其字少溫見於宣和書譜與其名相應若名潮而以陽氷少溫為字於義皆無取且陽氷工篆書潮工八分觀趙氏金石録載城隍祠記忘歸臺銘孔子廟記先塋碑三墳記等為李陽氷篆書而慧義寺彌勒像碑彭元曜墓誌為李潮書則其非一人明矣〉 今人讀陽冰為陽凝非也文苑英華有林滋陽氷賦戴侗六書故曰説文仌凍也冰水堅也俗作凝孫氏魚陵切説文盖以冰為凝按仌於隸楷不能獨成文故後人加水焉凝之从冫水無義當從今文 〈二條金石文字記〉 李輔光墓誌 崔元畧纂 巨雅正書 元和十年 今在高陵縣文稱門吏晉州法叅軍巨雅此輔光為河中監軍所除唐時士人而出於内侍之門者盖不少矣輔光少選入内而有夫人輔氏子四人唐之宦官有權位者則得娶婦史之所載高力士娶吕𤣥晤女李輔國娶元擢女皆奉勅為之而楊復光至假子數十人又後漢書劉瑜傳言常侍黄門亦廣妻娶周舉傳言䜿宦之人亦復虗以形勢威侮良家取女閉之至有白首歿無配偶逆於天心單超傳言四侯轉横多取良人美女以為姬妾則固不始於唐時也 唐人日曰二字同一書法惟曰字左角稍缺石經日字皆作曰此碑及𤣥装塔銘亦然故陸氏釋文於九經中遇二字可疑者即加音切宋以後始以方者為曰長者為日而古意失矣 碑内宫掖作官踐阼作祚士君子作仕皆誤盧藏用書蘇許公碑亦以踐阼作祚 〈三條金石文字記〉 楊州都督段行琛碑 張増正書 李同系篆額 大厯十四年 今在汧陽縣 此碑名不著而書法遒逸豐美極是當家書者為張增增無書名亦可以知唐人能書者多矣非此碑則後世不知有増也按碑行琛者忠烈公秀實父忠烈兄弟四人長祥頴次公次秀成次同頴史傳不著因為拈出碑又不署纂文者姓名豈即張増耶忠烈公汧陽人碑在汧陽完好可 趙明誠金石録又有一碑云楊炎纂蕭正書與此不同而却無此碑豈段公有二碑耶書之以俟攷 〈石墨鐫華〉 此碑人以其非名家也𢴄者少故石尚全然字固非惡可以觀唐日文明之盛又何必名家後可存也 〈墨林快事〉 張增無書名所書段公碑遒勁豐逸全得晉人遺法唐石之最佳者也 〈銷夏記〉 彌勒佛頌 太原府交城縣石璧寺銕彌勒像頌者林鶚纂參軍房嶙妻高氏書余所集録古文自周秦以下訖於顯徳凡為千卷唐居其十七八其名臣顯達下至山林幽隱之士所書莫不皆有而婦人之書惟此高氏一人爾然其所書刻石存於今者惟此頌與安公美政頌爾二碑筆畫字體逺不相類殆非一人之書疑模刻不同亦不應相逺如此又疑好事者寓名以為竒也識者當為辨之 治平元年 端午日書 〈集古録〉此房嶙妻髙氏書髙氏又書安公美政頌歐陽公謂字跡如出二手而疑好事者寓名以為竒余未見美政頌此本借自東肇商觀其筆法遒勁信足名家為一經元祐火燬政和間寺主道珍重勒再經大定火燬泰和間寺主元釗又勒鋩鎩都無僅存形似耳金人 〈缺〉苑跋語歷歷可證近吾鄉人有為交城廣文者為言碑今又就燬交城人猶有舊𢴄本以此觀之當亦非開元刻乃㤗和刻也然則碑自元祐至今凡三燬於火矣何髙氏之不幸也 〈石墨鐫華〉 集帖中少女人書所存惟太原㕘軍房嶙妻髙氏所書銕佛頌昔人稱其字畫簡古筆力遒健今石雖經翻刻然簡古遒健之致尚在夫男子生而冺冺者何限乃婦人借書名以傳後世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寜無愧此巾幗哉 〈銷夏記〉 華州城隍神濟安侯廟記 濟安侯廟記在華州盖昭宗自華歸長安褒賞節度使韓建而及於城隍之神者也記為諫議大夫李巨川纂拾遺栁懷素書其所載七月甲午建迎上於富平丙申至華州命建與丞相叅大政固辭其年為大京兆 光化元年 加大傅興徳尹與史皆合特巨川所諛建辭過當後梁兵下華州以建所為表檄書奏皆出巨川手又為建畫䇿殺十六宅諸王逐禁旅歛藩鎮貲數而僇之距碑成僅一年爾吾故記其事以戒夫文人之貳心而脂辭者 〈弇州山人稿〉 記在華州唐昭宗在富平韓建迎之至華自華歸長安褒建而及於城隍神記為諫議大夫李巨川纂拾遺栁懷素書文固諛詞而楷則嚴整何如君家誠懸具眼者自知之 〈石墨鐫華〉 碑在州城隍廟内近日移之西安唐昭宗自華州還京改華州為興徳府封少華山神為佑順侯華州城隍神為濟安侯此文多述韓建之功稱太傅許國公而不名 唐文粹録房鄴少華山佑順侯頌與此同時 朱彛尊曰巨川為韓建掌書記譔許國勤王録以媚建方昭宗幸華建請散殿後軍誅李筠圍諸王十六宅皆巨川教之後為朱全忠所殺新唐書附諸叛臣之列 〈三條金石文字記〉 鄭太常恒暨夫人崔氏墓志 秦貫撰 正書 大中十二年 夫人即今世所傳崔鶯鶯也年七十六有子六人與鄭合𦵏此銘得之魏縣土中足辨㑹真記之誣而志墓之功於是為不細矣 〈金石文字記〉 唐鄭太常恒暨夫人崔氏鶯鶯合祔墓在淇水之西北五十里曰舊魏縣盖古之淇澳也明成化問淇水横溢土崩石出秦給事貫所纂志銘在焉犁人得之鬻諸崔氏為中亭香案石久之尋得其家有胥吏名吉者識之遂白於縣令邢某置之邑治志中盛稱夫人四徳咸備乃一辱於元微之㑹真記再辱於王實甫關漢卿西廂記歴久而志銘顯出為崔氏洗氷玉之恥亦竒矣或傳此志銘又於康熈初年崔氏見夢於臨清州守守徃學宫自穢土中清出夫臨清與淇邑道里遼逺何以墓石又在臨清耶姑存以備攷 〈曠園雜志〉 昔年見一書載崔鶯鶯有子七人客有言鳯皇一將九子者余以為喻然其書不知所出今日讀鄭恒為崔夫人埋志子六人曰頊珮瑾玘璿琬女一人適盧損字行甫崔七十有六而合𦵏此碑成化間出於舊魏縣廢塜古之淇澚也碑立於 大中十二年 當以㑹真記嵗月叅攷之 〈容臺集〉 李克用北岳題名 按宋沈括筆談云岳祠在曲陽祠中多唐人故碑殿前一亭中有李克用題名則知此字乃當時所刻或毁於靖康之兵火而金人重刻之今石也然克用将門之子何能上於筆法乃爾豈亦如宣和書譜謂後梁太祖批荅賀表當是筆吏所書之類與 〈金石文字記〉 曲陽縣北嶽廟有唐李克用題名一百二十八字文稱 中和五年 二月者即光啓元年攷僖宗以是年二月至鳯翔三月還京改元之詔猶未下也克用與義成節度使王處存同破黄巢以功封隴西郡王而盧龍節度使李可舉成徳節度使王鎔惡處存約共滅之分其地通鑑載克用遣將康君立救之而碑文則云領蕃漢歩騎五十萬衆親來救援與通鑑異又云至三月幽州請就和斷遂班師取飛狐路却歸河東則又史所不及載者當唐之季藩鎮連兵境上各事争鬪職方不録其地朝廷號令所及僅河西山南嶺南劍南十數州上下不交以至於無邦生斯世者其聞見已不能悉真况百世之下寜免傳聞異詞哉惟金石之文久而未泐徃徃出風霜兵火之餘可以補舊史之闕此好古之士窮搜於荒厓破冡之間而不憚也克用本武人未嘗以知書名而碑文楷畫端勁詞亦簡質可誦英雄之不可量如是夫嗚呼益以見金石之文為可寳也 〈曝書亭集〉 華嚴九㑹之碑 李𤣥穆行書 石柱題名 柱八面每面為三段或四段自唐初迄宣宗諸名臣多在焉書者不知何人筆法出歐陽率更兼永興河南雖骨力不逮而法度森然盖唐世以書判取士故人多習書而歐虞褚薛一代前茅人多用其法柱今在西安文廟門内 〈石墨鐫華〉 易州石浮圖頌 王利貞文 太極元年 張祥師墓志 諱義琬字思靖 開元十九年 法門寺重 塔廟記 薛昌序纂 王仁恭正書 天祐十九年 今在鳯翔府寺中 通鑑後唐荘宗 同光二年 封岐王李茂貞為秦王今此碑天祐十九年建而其文已稱秦王則在同光前二年矣盖必茂貞所自稱又史言茂貞奉天祐年號此碑之末亦書天祐十九年而篇中歴述前事則並以天復紀年至天復二十年止亦與史不合 〈金石文字記〉 碑稱天祐十九年是時唐亡已久李茂貞尚稱唐年號又二年而荘宗取梁茂貞稱臣又一年而茂貞死戰争之時得作此佛事者以梁晉搆兵茂貞偷安故也按傳茂貞先稱岐王荘宗改封秦王據碑則已先稱秦王矣碑王仁恭書亦精勁有法 〈石墨鐫華〉 後唐汾陽王真堂記 右後唐汾陽王真堂記李鶚之五代時仕為國子丞九經印板多其所書前輩頗貴重之余後得此記其筆法盖出歐陽率更然窘於法度而韻不能高非名書也 〈金石録〉 後晉重 瑶巖閣記 蘇禹纂 蘇曉書 開運二年 劉知逺立石 後漢不其縣令童府君碑 孫彭年記 後周晉州慈雲寺長講維摩經僧普静捨身記 藏瑩撰 雲靄書 顯徳二年 後周栖巖寺 舍利塔殿記 李瑩纂 張靄書 顯徳六年 後周栖巖寺疆界禁約碑 李裕書 金石文考畧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