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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性理羣書句解卷四
宋 熊 節 撰
熊剛大 註
詩
感興十二首
〈此論六經散失已久千載之下惟有程伊川能繼孔子六經之絶學〉
文公先生
大易圖象隠
〈河圖卦象易之本也淫於術數之末學則易之圖象隠晦不明〉詩書簡編訛
〈風賦比興詩之義也牽於小序之臆説則詩之章㫖訛謬而無當書者政事之紀僅存於口授壁藏之餘而虞夏商周之文訓誥誓命之作錯亂無考〉禮樂矧交喪
〈禮樂中和之教僅得於二戴氏之所記而三千三百之儀六律八音之節喪失無傳喪去聲〉春秋魚魯多
〈與夫春秋辨名分之書不惟文字錯漏以魚為魯以巳亥為三豕如郭亡則書郭公夏五不書其月之類更多〉瑶琴空寶匣
〈猶瑶琴空蔵於寶匣〉絶將如何
〈而其
斷絶不復堪彈〉興言理餘韻
〈千載之下慨言有能振此絶響〉龍門有遺歌
〈惟有伊川先生得聖賢㣲意於殘編斷簡中而遺聲所播正如琴
既斷今復接續也龍門伊川所居之地〉感興十三首
〈此篇論顔曽思孟𫝊孔子之道亦惟能潛其心又重嘆後人之不能〉
顔生躬四勿
〈顔淵問仁夫子告之以非禮勿視聽言動顔淵躬行此四者〉曽子日三省
〈曽子一日常以此三者省察其身為人謀不忠與朋友交不信𫝊不習〉中庸首謹獨
〈子思作中庸首明謹獨之戒謹獨者成謹於暗室屋漏獨處之時〉衣錦思尚絅
〈如衣錦衣而思以緇衣加其上謹之至也絅緇衣也絅火迥切〉偉哉鄒孟氏
〈大哉鄒國孟軻氏〉雄辯極馳騁
〈肆口大辯極其馳騁於文字間〉操存一言要
〈其論心學引夫子操則存一語至簡且要操平聲〉為爾挈裘領
〈為爾後學挈持綱領言得其要如挈裘領也〉丹青著明訓
〈夫四子之言炳如丹青著在聖經可為明法〉今古垂煥炳
〈逺垂今古昭然可見〉何事千載餘
〈胡為千載之下〉無人踐斯境
〈無人踐履到此地〉
感興十四首
〈此篇論是道之本原〉
元亨播羣品
〈元亨利貞乾坤之四徳元者生理之始屬於春物於此而萌蘖亨者生理之通屬於夏物於此而敷榮故曰播羣品〉利貞固靈根
〈利者生理之遂屬於秋物於此而成實貞者生理之成屬於冬物於此而歸根故曰固靈根〉非誠諒無有
〈誠實理也故元亨為誠之通利貞為誠之復茍非此誠則四者皆無有矣〉五性實斯存
〈在人則五常之性實於此而存盖人得天之元則為吾性之仁得天之亨則為吾性之禮得天之利則為吾性之義得天之貞則為吾性之智五常不言信正以貫乎四端是實有此理猶誠之貫乎元亨利貞也〉世人逞私見
〈世人不知本然實有之理順而存之顧乃逞其私見〉鑿智道彌昏
〈矜其小智恣為穿鑿自以為有見於道不知智愈鑿而道愈昏〉未若林居子
〈豈若隠居山林之士〉幽探萬化原
〈探索幽隠而有以見萬化之原哉萬化原即上文所謂誠也此章言異端詞章之學害道妨教故先發此以明吾道之本原也〉
感興十五首
〈此篇論仙學之失〉
飄飄學仙侣
〈飄飄然學仙之流〉遺世在雲間
〈遺棄人世居雲山之間〉盜啓𤣥命秘
〈既盜造化生生之權於秘宻中〉竊當生死闗
〈氣合則生氣散則死復竊隂陽合散之機以為長生不死之計闗機也〉金鼎蟠龍虎
〈用水火二鼎烹煉神州龍虎之氣交相蟠結龍虎鉛汞也煉丹藥物也〉三年養神丹
〈然煉丹之法非一日可成初年聚集材料次年燒煉而温養至三年而後可服〉刀圭一入口
〈刀圭之藥纔入於口刀圭小刀頭尖處〉白日生羽翰
〈則白日飛昇如生羽翼翰平聲〉我欲往從之
〈朱子自言我欲往從學仙之侣於雲山間〉脱屣諒非難
〈脱屣塵世想非難事屣履也屣音徙〉但恐逆天理
〈但恐違逆天理〉偷生詎能安
〈縦得長生心亦不安盖有生有死天理之常吾儒之道生順死安夭夀不貳修身以俟何必苦欲偷生於天地間耶〉
感興十六首
〈此篇論佛學之非〉
西方論縁業
〈佛在西方其始也論人之受業皆有因縁〉卑卑喻羣愚
〈言極卑下化誘衆生愚民〉流傳世代久
〈流傳既逺世代既久〉梯接凌空虚
〈漸入𤣥妙如梯之接陵駕於空虚髙逺中〉顧瞻指心性
〈一瞻顧之間謂即心是佛見性成佛妄指其心性之妙〉名言超有無
〈一言語之際謂不淪於無不著於有不住中間與内外欲超於有無之外〉捷徑一以開
〈便㨗之徑一開徑曲路也〉靡然世争趨
〈舉世靡然争趨慕之靡猶風靡草也〉號空不踐實
〈相與談論於空虚寂滅之境不復脚踏實地以由夫日用當然之實理〉躓彼荆榛塗
〈冝其應接酬酢觸事面牆正猶顛躓困踣於荆棘叢中而不知所往也〉誰哉繼三聖
〈誰能為孟子正人心息邪説上繼禹周公孔子之三聖〉為我焚其書
〈為我燒其書以絶佛氏夷狄之教乎〉
感興十七首
〈此篇論大學之教〉
聖人司教化
〈聖人任君師之道司教化之責〉黌序育羣材
〈開闡學舍養育人才黌音横〉因心有眀訓
〈因人心之自然而為之節文以修道立教於天下〉善端得深培
〈使人自以涵養其徳性而培養其善端善端仁義禮智也〉天序既昭陳
〈天序天叙之典既以昭陳其五倫之典天叙以其出於天而有定叙也〉人文亦褰開
〈人文人事之當然者亦秩其五禮之文人文以其行於人而有節文也褰開褰舉而開示之也褰音牽〉云何百代下
〈如何百世之下〉學絶教養乖
〈學既絶而教養之道又乖戾〉羣居競葩藻
〈羣聚學舍不過争為竒葩麗藻之文追逐時好〉争先冠倫魁
〈攙先争奪躐取髙弟倫魁狀元也〉淳風久淪喪
〈教日失俗日薄淳厚之風喪失無有〉擾擾胡為哉
〈吾不知如是擾擾果何為哉盖道者文之本文者道之末古人當於本者加意故設學教育惟以天理人倫為重文藝之間特餘力游意云耳後世於末者用工故設學教育惟以文詞葩藻為尚天理人倫曾不講明此朱子所以深嘆也〉
感興十八首
〈此篇論小學之教〉
童䝉貴養正
〈童穉之初貴養正性〉遜弟乃其方
〈養正方法在於遜弟遜是順父母弟是事兄長〉雞鳴咸盥櫛
〈雞初鳴時咸起而盥手櫛髪盥音管櫛側匿反〉問訊謹暄涼
〈適父母所敬謹問訊寒煖〉奉水勤播灑
〈出而奉水勤於灑地〉擁篲周室堂
〈擁抱篲箒環掃室堂篲音遂〉進趨極䖍恭
〈進而趨父母之前極其恭謹〉退息常端莊
〈退而有休息之時常加嚴肅〉劬書劇嗜炙
〈讀書必勤劬甚於嗜炙之有味炙肉也炙音這〉見惡逾探湯
〈見惡必逺避甚於探湯之可畏探平聲〉庸言戒麄誕
〈庸常言語既以麄暴虛誕為戒〉時行必安詳
〈平時舉動必以安穏詳謹為上〉聖途雖云逺
〈聖人途轍雖是更逺〉發軔且勿忙
〈發軔之初且勿忙迫言不可躐等軔車輪木發軔猶言行之始也軔音刃〉十五志于學
〈及其十有五嵗志于大學之道念念在此為之不厭〉及時起髙翔
〈涵養既久則及是時也奮迅而起又孰能禦之哉盖自十五志學至七十不踰矩有許多等級豈容躐等驟造耶〉
感興十九首
〈此篇借牛山之木形容仁義之心所當保養〉
哀哉牛山木
〈可傷牛山之木非不美也牛山齊東南山〉斧斤日相尋
〈而斧斤日尋繹於上戕伐之〉豈無萌蘖生
〈亦非無萌芽之生〉牛羊復来侵
〈牛羊復從而踐踏豈得以遂其性哉〉恭惟皇上帝
〈惟此皇天〉降此仁義心
〈降衷於民莫不有此仁義之良心〉物慾互攻奪
〈物慾之私交互攻奪〉孤根孰能任
〈仁義之心僅存孤根孰能保養以全其生乎盖仁義之在人猶木之在山也善端之間發猶萌蘖之復生也私慾外邪斧斤牛羊也任保也〉反躬艮其背
〈是必反躬自省而艮其背馬盖人之一身四肢百體莫不與物相感惟背非聲色臭味之所能動揺反躬艮背所以止於内艮止也〉肅容正冠襟
〈肅其容貌正其衣冠所以防於外内外交養〉保養方自此
〈但保養之功方自此始〉何年秀穹林
〈不知孤根生長何時擢秀髙出於林端乎〉
感興二十首
〈此篇論天道不言聖人無言後世多言之弊〉
𤣥天幽且嘿
〈天道不言幽深而默〉仲尼欲無言
〈聖人亦欲無言〉動植各生遂
〈然天不言而萬物動植之微各遂其性〉徳容自清温
〈聖人無言而容貌舉履之間盛徳著形清和可即無非至教〉彼哉夸毗子
〈彼有為大言以夸誕於世設言以阿附於人者彼外之辭也〉呫囁徒啾喧
〈禦人以口給如百鳥之聲徒爾喧啾呫囁多言貌囁日涉反〉但騁言詞好
〈但騁其外面言辭之美好〉豈知神鑒昏
〈要其胸中實無真見其於義理至道之歸全不知也神鑒昏昧莫甚於此神鑒心也〉曰予昩前訓
〈朱子自謂予亦昧前者幽嘿無言之訓〉坐此枝葉繁
〈而坐此言語枝葉之繁多〉發憤永刋落
〈自今發憤永永刋落刋落剗除也〉竒功收一原
〈無事多言而收本原一貫之功不墮夸毗子呫囁啾喧之失也〉
酬南軒
〈此篇論太極之理萬化自出〉文公先生
昔我抱冰炭
〈我文公自謂也昔我懷抱猶冰與炭冰白炭黒言其雜也〉從君識乾坤
〈君指南軒從南軒講論乾坤之理〉始知太極藴
〈初知太極之藴奥〉要眇難名論
〈要妙難於名狀〉謂有寧有跡
〈謂其有又無迹可指〉謂無復何存
〈謂其無又不知何所存在〉惟應酬酢處
〈惟於應酬萬事之間應平聲〉特達見本根
〈無非是理之寓乃同見其本根也〉萬化自此流
〈故天地萬化自此流出〉千聖同兹源
〈千聖授受同此淵源茲此皆指太極〉曠然逺莫禦
〈雖其散處曠然逺大不可禦遏〉惕若初不煩
〈然其斂處則惕然整肅亦不煩雜曠以散於事而言惕以斂扵心而言惕音勅〉云何學力微
〈如何學力之弱〉未勝物慾昏
〈不能勝物慾之昏蔽〉涓涓始欲達
〈猶一線之水方欲流達言善端之發也〉已被黄流吞
〈已為濁浪所吞併言人慾之勝也〉豈知一寸膠
〈豈知於此有一寸之膠〉救此千丈渾
〈能止此千丈之渾水喻敬之一字能去人慾而存天理呉興沈氏曰河東郡絳縣濟水伏流地中經過東阿取其井水煑膠謂之阿膠用以攪渾濁之水則清〉勉哉共無斁
〈勉力共學不可厭斁〉此語期相敦
〈此言更期相與崇篤也〉
送元晦
〈此篇述朋友相得之情元晦朱文公字也南軒與文公相友時文公過訪南軒
宿留兩月於其歸也送之以詩如此〉南軒先生
君侯起南服
〈君侯指文公公以南康守被召南康軍乃南方藩服〉豪氣盖九州
〈豪邁之氣充塞九州〉頃登文石陛
〈近者登文石之陛文石陛即御墀之石飾以采色〉忠言動宸旒
〈忠直之言上動旒冕〉坐令聲利場
〈坐使馳逐聲名利慾之場者〉縮頸仍包羞
〈莫不縮頸包蔵愧心〉却來卧衡門
〈既又不合而歸却来隠臥衡門〉無愧自日休
〈俯仰無愧心休休然〉盡收湖海氣
〈盡收江湖豪邁之氣〉仰希洙泗游
〈仰慕洙泗游泳之樂〉不逺闗山阻
〈不以闗山阻隔為逺來過〉為我再月留
〈訪也且為我兩月〉遺經得紬繹
〈之留聖賢遺經既得相與〉心事兩綢繆
〈敷繹二人心事乎合〉超然㑹太極
〈無間太極之理超然〉眼底無全牛
〈黙㑹眼底義理剖判如全牛〉惟茲斷金友
〈無不解剝言其同心堅〉出處寧殊謀
〈如金可斷或出或處〉南山對牀語
〈寧有異謀南山之下〉匪為林壑幽
〈對牀同語非為貪林壑〉白雲政在望
〈幽静之趣望白雲飛遥想親念〉歸袂風颼颼
〈動歸興也風吹歸〉朝來出别語
〈袖颼颼然朝來方〉已抱離索憂
〈出語相别已使我抱離羣〉妙質貴强矯
〈索居之憂氣質雖美用〉精㣲更窮搜
〈强勉矯揉理之精妙更貴〉毫釐有弗察
〈極心力而搜求毫毛〉體用豈周流
〈之間不能致察求體或遺其用言用不及其體〉驅車萬里道
〈二者豈周徧流行乎〉中途可停輈
〈譬如出車萬里之程既適中道豈可〉勉哉共無斁
〈停其車而不往輈張流切〉邈矣追前修
〈相勉用功共宜無所厭〉
此日不再得示學者
〈斁則可往追前古之聖賢此〉龜山楊先生
此日不再得
〈篇論為學當在〉頽波注扶桑
〈少年能擇向方此日不可復得觀之海水倒流注入扶桑勢不〉蹮蹮黄小羣
〈容禦言光隂之易過也扶桑日出之地唐食貨志云人始〉毛髪忽已蒼
〈生為黄四嵗為小〉願言媚學子
〈方為黄小之羣戲〉共惜此日光
〈同惜此日景之光〉術業貴及時
〈習學術勵徳業貴及其時〉勉之在青陽
〈勉力須在青春之年〉行矣慎所之
〈發軔之初當謹所往〉戒哉畏迷方
〈戒哉畏慎不可昧其方所〉舜跖善利間
〈為善則帝舜為利則盜跖介於善利之間〉所差亦毫芒
〈所差只毫毛耳〉富貴如浮雲
〈不義而富且貴吾觀之如浮雲之輕〉茍得非所臧
〈茍而取之不足為臧善〉貧賤豈吾羞
〈貧賤不足為吾之恥〉逐物乃自戕
〈而奔逐物慾且自戕賊天理〉胼胝奏艱食
〈昔伯禹勞苦手足播奏粒食胼胝皮堅厚也胼音駢胝音提〉一瓢甘糟糠
〈顔回一瓢自樂甘味糟糠瓢勺類〉所逢義適然
〈所逢之時義適然爾〉未殊行與蔵
〈道行則為禹不行則為顔所異者時不異者理〉斯人已云没
〈二人今已逝矣〉簡編有遺芳
〈簡籍具載猶有餘芳〉晞顔亦顔徒
〈晞慕顔子即顔子之徒〉要在用心剛
〈大要只在用心剛決耳〉譬猶千里馬
〈譬如駿馬能行千里〉駕言勿彷徨
〈整駕云往豈能便至但勿彷徨急迫〉驅馬日云逺
〈驅馳鞭䇿則馬行日逺一日〉誰謂阻且長
〈誰説道路阻隔修長不可至乎〉末流學多岐
〈末流之學多分岐路言多端也〉倚門誦韓莊
〈倚門誦習惟韓愈莊周之文〉出入方寸間
〈入耳出口出入於方寸中〉雕鑴事辭章
〈雕琢文章以為事〉學成欲何用
〈縦使其學有成何所用〉奔趨利名場
〈不過奔逐利名之場〉挾䇿博簺遊
〈故挾簡䇿以讀書志在圖名之人與博弈為事以圖利之人簺音賽博也〉異趣均亡羊
〈其志趣雖不同均為失其所守言臧穀二人牧羊臧貪書穀貪博俱亡其羊莊子〉我懶心意衰
〈我懶而心意已衰〉撫事多遺忘
〈臨事多忘〉念子方妙齡
〈念爾方是少年〉壯圖宜自强
〈欲圗大事盍盡自强之志〉至寶在髙深
〈至貴之寳在山之髙水之深處〉不憚勤梯航
〈髙處則不憚其髙而勤於用梯深處則不憚其深而勤於用航喻天理髙深須强力以求之也〉茫茫定何求
〈否則茫然其逺又何所求〉所得安能常
〈縱或有得亦不可常〉萬物備吾身
〈天賦萬善備在吾身〉求得舍即亡
〈求則得舍則亡舍上聲〉雞犬猶知尋
〈雞犬放而人尚知求之〉自棄良可傷
〈此心之放乃甘自棄而不復求誠可傷悲〉欲為君子儒
〈欲為君子之儒〉勿謂予言狂
〈勿謂吾前所言之狂〉
七言短句
題大顛堂壁
〈此篇責韓愈闢佛又與大顛交結之深〉濓溪先生
退之自謂如夫子
〈韓文公自言其如孔夫子〉原道深排釋老非
〈原道一篇深斥老佛之失〉不識大顛何似者
〈不知大顛和尚何所肖似〉數書珍重更留衣
〈數書往復珍重其言及袁州更留衣服以為别〉
偶成
〈此篇借物形容陽勝隂消生意春融〉明道先生
雲淡風輕近午天
〈雲淡風輕日影近晝此正陽眀勝隂濁消之時也〉傍花隨栁過前川
〈依花隨栁閒過前溪取其生意春融與已一也傍去聲〉旁人不識予心樂
〈邊旁之人又不知吾心之樂處〉將謂偷閒學少年
〈未必不言偷片時閒學後生為花栁游也〉謝王佺寄丹
〈此篇言丹藥之丹不如吾道之丹能夀一世〉伊川先生
至誠通聖藥通靈
〈至誠一念可通乎聖故丹藥亦能通靈〉逺寄衰翁濟病身
〈逺逺寄與年衰之老以濟其病身〉我亦有丹君信否
〈吾亦有丹汝能信否盖指儒道言也〉用時還解夀斯民
〈如有用我者則推吾之道濟斯民仁夀可也解去聲〉
莫春吟
〈此篇形狀隠居清閒之氣象〉康節先生
林下居常睡起遲
〈山林下閒居睡起常遲〉那堪車馬近来稀
〈况日来車馬相過者甚少〉春深晝永簾垂地
〈春老畫長簾垂於地此可見其静定氣象〉庭院無風花自飛
〈庭院無風花自飛舞此可見其天理流行從容灑落氣象〉
芭蕉
〈此篇借物形容人心生生之理無窮〉横渠先生
芭蕉心盡展新枝
〈芭蕉之心已展開新枝猶人之為學已有新益矣〉新卷新心暗已隨
〈裏面又新卷蔵方新之心已隨其後猶人心之義理無窮方其得新益之時又有新益存於其間也〉願學新心養新徳
〈願學芭蕉所卷之新心以養我徳性所存之新益〉旋隨新葉起新知
〈又随其所生之新葉于以起學問之新知細玩此四句上兩句是狀物下兩句是體物新心養新徳尊徳性工夫也新葉起新知道問學工夫也横渠先生觀物性之生生不窮以明義理之源源無盡學者當深味之毋徒以詩句觀也旋去聲〉
土牀
〈此篇形狀隠居不求温飽清閒瀟散之狀〉横渠先生
土牀烟足紬衾暖
〈累土為牀地炊中烟火常足又有紬為被可以暖體紬音疇〉瓦釜泉甘豆粥新
〈瓦器為鼎及香甘之泉和豆煑粥可以充腹〉萬事不求温飽外
〈萬事不須求過分紬衾可自温豆粥可自飽既温且飽外此何求〉漫然清世一閒人
〈横渠自言我於清明之世不過一幽閒無事人耳〉
四子言志
〈此篇形容孔門諸子皆為功名所累惟曽㸃所樂者天理〉藍田吕先生
函丈從容問且酬
〈孔門函丈雍容且問且答函丈席間可闊一丈地容學者立足也〉展才無不志諸侯
〈各欲展布才能以伸其事諸侯之志〉可憐曾㸃惟鳴瑟
〈可惜曾㸃取瑟而鳴〉獨對春風笑未休
〈獨向春風歌詠不已可見此心上達天徳不為富貴利達所動也〉
送劉户曹
〈此篇言學者為文為學所累却不如顔子心齋無事〉藍田吕先生
學如元凱方成癖
〈學如杜預元凱之註左傳方成癖好言嗜學之深也〉文似相如殆類俳
〈文似司馬相如殆類俳優言為文之麗也〉獨立孔門無一事
〈獨立孔門之中了無一事〉只輸顔子得心齋
〈都輸却顔子此心齋莊忘情於世〉
禮儀
〈此篇論禮無先無後只當行者便行〉藍田吕先生
禮儀三百復三千
〈記曰禮儀三百威儀三千言經禮曲禮之多也〉酬酢天機理必然
〈應酬萬事無非天機之動理之必然而不可闕者〉寒即加衣饑即食
〈如寒之即當加衣饑之即當進食〉孰為末節孰為先
〈皆事也皆理也孰為末節孰為先務言精粗本末莫非至理不可先𫝊而後倦也〉
勉謝自眀
〈此篇論人之為學當在少年光隂能得㡬度〉龜山楊先生
少年力學志須强
〈少年勉力為學其立志須當自强〉得失由來一夢長
〈其間或得或失都来如一夢長耳〉試問邯鄲欹枕客
〈試問邯鄲側枕而睡之人邯鄲地名邯音韓鄲音單〉人間㡬度熟黄粱
〈不知人生世間禁得㡬度熟黄粱之久乎 此事乃鍾離化吕洞賓為仙洞賓睡去夢中遍歴清要把麾持節及覺鍾離炊飯方熟故龜山援此以勉謝使之志於道義毋徒志於功名也〉
顔樂齋
〈此篇言隠居清閒雖無賓客然顔瓢滋味甚長〉豫章羅先生
山染嵐光帶日黄
〈山染青藍之色又帶日光〉蕭然茅屋枕池塘
〈蕭條茅舍枕住池塘枕去聲〉自知寡與真堪笑
〈自知與人寡合真自可笑〉頼有顔瓢一味長
〈恃有顔氏瓢飲味長〉
月臺
〈此篇形容隠居之狀〉
矮作牆垣小作臺
〈矮築牆堵小立一臺矮隘上聲〉時邀明月寫襟懷
〈時約明月吟詠胸懷〉夜深獨有長庚伴
〈及夜深獨有長庚星與月相伴長庚西方星也〉不許庸人取次來
〈不許庸凡之徒容易到此盖清幽之興須有好胸懷者方識得也〉
觀書
〈此篇形容本體清明之象〉文公先生
半畆方塘一鏡開
〈半畆方塘如一鏡之開所以狀吾心之體也〉天光雲影共徘徊
〈天光雲影皆徘徊其間所以言萬理之涵具也〉問渠那得清如許
〈問他安得清明如此所以喻吾心之静定昭明也〉為有源頭活水來
〈盖由源頭常有活水來耳程子有云涵養須用敬人之一心能敬以養之則天理流行亦猶是也為去聲〉
觀書
〈此篇形容讀書窮理始疑終悟之意〉
昨夜江邊春水生
〈昨宵江之邊春水新長喻其讀書窮理忽有所得〉蒙衝巨艦一毛輕
〈蒙衝大船也如一毫毛輕喻其積年所闕之疑一旦釋然而悟艦音闞〉向來枉費推移力
〈向日枉費推挽撑移之力喻其向時未悟此理枉費心力推䆒推通囘切〉今日中流自在行
〈今日中流帖然而行不勞餘力謂此理既悟徹上徹下畧無窒礙亦猶舟行中流而自在也〉論啓䝉
〈此篇言復陽方動萬物皆春 此詩當與邵堯夫復卦五言詩相參看〉
忽然半夜一聲雷
〈忽然於冬至夜交子之中氣一陽來復如一聲雷震於地下復卦坤上震下象曰雷在地中復雷陽也言一陽生於下耳非真謂冬至夜有雷鳴也〉萬户千門次第開
〈陽主闢一陽萌動則八卦三十六宫次第而開渾然春意萬户千門言三十六宫詳見前堯夫觀物詩注〉若識無中含有象
〈當此時一陽雖動萬物未生沖漠無眹之中而萬象森然已具此所謂無中含有象也若能識得此意〉許君親見伏羲來
〈便許汝親見伏羲氏來盖伏羲先天之圖載乾坤姤復處極妙已解見前〉
寄籍溪
〈此篇言出仕者固尊顯隠處者亦清髙〉
先生去上芸香閣
〈秘書省謂之芸閣者盖植芸草其中香可辟蠧籍溪當有此召而上芸香閣〉閣老新峩豸角冠
〈臺官冠豸角冠以其能觸撞邪物猶其彈劾羣官劉恭父以閣職而戴豸角之冠〉留取幽人卧空谷
〈只留得我清幽之人髙卧空山〉一川風月要人㸔
〈一川風月清白正要人㸔這些子也〉
寄籍溪
〈此篇謂富貴如浮雲吾終不為之動亦猶雲自舒卷而山色長青也〉
甕牖前頭翠作屛
〈甕牖言牕之小其開明處只如甕大前面青山擁翠如屛〉晚來相對静儀刑
〈然山之體静吾之性亦静晚來相對肅然儀刑〉浮雲一任閒舒卷
〈雲氣生於山一任自舒自卷卷上聲〉萬古青山只麽青
〈青山萬古只恁地青豈以浮雲而増損哉此詩寄籍溪胡先生盖是時秦檜當國籍溪為正字籍溪趨朝文公以其出非所當出故作詩譏之意謂富貴如浮雲吾終不為之動亦猶雲自舒卷而山色長青也〉
水口行舟
〈此篇形容人慾之波自在泛溢天理常常昭著〉
昨夜扁舟雨一蓑
〈昨夜扁舟遇兩沾浥蓑衣〉滿江風浪夜如何
〈滿溪之中無非風浪此夜將謂何如〉今朝試掲孤篷㸔
〈今朝早頭試掲開孤篷㸔〉依舊青山緑樹多
〈青山緑樹不改舊觀盖一夜之雨滿江風浪正猶人慾之波漲溢而青山緑樹不改舊觀明人慾浄盡而天理著明學者詳味自有深長之意〉
詠開牕
〈此篇詠塞者既去明者自来〉
昨日土牆當面立
〈昨日土牆當面而立〉今朝竹牖向陽開
〈今朝竹牕向日而開謂向南而開亦得〉此心若道無通塞
〈此心若云無通無塞〉明暗如何有去來
〈如何昨日牆立則塞而暗今朝牖開則通而明乎暗之去明之來是即明暗有去來也〉
七言長句
秋日
〈此篇形容心體髙明超乎天地萬物之上外物不足為累〉明道先生
閒來無事不從容
〈此心清閒則事事惟見其優游不迫〉睡覺東牕日已紅
〈睡醒則東牕日色已紅覺音教〉萬物静觀皆自得
〈萬物散在天地間静而觀之無非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
〈四時佳興春暖秋涼與自家意思一般〉道通天地有形外
〈道通天地有形之外致廣大也〉思入風雲變態中
〈思入風雲變態之中盡精微也思去聲〉富貴不淫貧賤樂
〈處富貴不淫處貧賤而能樂〉男兒到此是豪雄
〈男兒到此地位豈不真豪傑也哉〉
和堯夫打乖吟
〈此篇形容堯夫居貧樂道雖混處塵俗而至徳之容自使人畏〉
打乖非是要安身
〈打乖非是要安其身打乖堯夫自號〉道大方能混世塵
〈道極其大方能混世塵而不汚〉陋巷一生顔氏樂
〈顔居陋巷一生自樂〉清風千古伯夷貧
〈伯夷清風千古一貧〉客求墨妙多攜卷
〈客來求字多攜卷紙〉天為詩豪剰借春
〈天見詩興豪邁剩借春光即所謂壺中日月長多少剩占風光十二年之意〉儘把笑談親俗子
〈或笑或言儘將此親近世俗之人即上文所謂混世塵也〉徳言猶足畏鄉人
〈至徳之容自能使鄉里之人皆知敬畏〉
龍門道中
〈此篇言觀物達理泰然自處是非榮辱不足為吾累〉康節先生
物理人情自可明
〈物理人情顯然可見〉何嘗慼慼向平生
〈一生之間未嘗憂戚〉卷舒在我有成算
〈卷舒以道在我先有定畫卷上聲〉用捨隨時無定名
〈用舍在人隨時而應初無定名〉滿目雲山俱是樂
〈雲山蒼翠滿目無非可樂〉一毫榮辱不須驚
〈虚花榮辱雖毫毛不足驚異〉侯門見説深如海
〈諸侯之門深雖似海〉三十年前掉臂行
〈向來已曽揚臂而行不屑見之此所謂榮辱不須驚也掉徒弔反〉
名利
〈此篇言求名求利皆非樂事不如循理清樂自是無憂〉
名利到頭非樂事
〈虛名虛利到底皆非可樂之事〉風波終久少安流
〈如在風濤中終久不能安穏〉稍鄰美譽無多取
〈人當省悟稍近美名處便勿貪取〉纔近清歡與賸求
〈纔有清樂處分外求之膡音甚〉美譽既多須有患
〈美名之多必有禍患即上文非樂事也〉清歡雖賸且無憂
〈清樂之多且是無憂〉滔滔天下曽知否
〈天下滔滔於名利波濤中還知之否〉覆轍相尋未肯休
〈前車覆后車又不復戒其相繼尋未肯休止此所謂風波少安流也〉
閒行
〈此篇言悟易道消息之數則能安分自處一㸃閒氣不入胸中〉
長憶當年掃弊廬
〈長記當年掃開弊廬〉未嘗三逕草荒蕪
〈三徑之中未嘗有草荒穢其中〉欲為天下屠龍手
〈欲為天下施屠龍之手屠宰也言其任大也〉肯讀人間非聖書
〈肯誦讀世間非聖人所作之書〉否泰悟来知進退
〈故以易卦觀否則悟君子道消之機而知退觀泰則悟君子道長之機而知進〉乾坤悟了識親踈
〈此以先天圖言也乾居南在上較踈坤居北在下較親〉自從㑹得環中意
〈環中即先天圓圖也自從㑹得此環中之意〉閒氣胸中一㸃無
〈消息進退皆有一定之理不由人造作亦惟順而安之而已此所以胸中無一㸃閒氣也〉
天意
〈此篇言天道自然人當絶利慾之心以求造聖人之極致〉
天意無他只自然
〈天意無他只一自然之理〉自然之外更無天
〈自然之外更無所謂天意〉不欺誰怕居暗室
〈此心茍能誠實不欺何患居暗室中而不能謹獨〉絶利須求在一源
〈絶其功利之心專一從義理上尋求路徑〉未喫力時猶有説
〈未曾著力時尚有假於論説之詳此乃博學詳説底意〉到收功處更何言
〈及其功深力到初何俟乎言語之及此乃無聲無臭底意〉聖人能事人難繼
〈天何言哉四時行百物生莫非自然聖人能事亦猶是也雖常人難為繼及〉無價明珠止在淵
〈然又未有不可及者猶無價之至寶止在深淵之間惟盡心力以求之而已〉
極論
〈此篇言人生天地間只有百年必須反己以求至貴而為出人之事〉
下有黄泉上有天
〈下有地上有天〉人人許住百來年
〈天髙地下人居其間皆許住百年言百年舉成數也〉還知虚過死萬遍
〈不能學聖人學為君子儒過一生則雖死萬遍〉却似不曽生一般
〈却似不曽生此身則一般〉要識明珠須巨海
〈故要見光明之珠須於大海之中〉如求良玉必名山
〈如尋至良之玉必須有名之山言欲求衆理當求之此心〉先能了盡世間事
〈先能全盡世間日用常行之道即三綱五常四端萬善也〉然後方言出世間
〈然後方可言超出一世之表而有髙見也〉
觀易
〈此篇言天以一為太極人以心為太極大人之理則一當充而廣之〉
一物原來有一身
〈人物生来各有一身〉一身還有一乾坤
〈禀氣於天賦形於地一身之中各具一乾坤之理〉能知萬物備於我
〈茍知萬物之理皆㑹於我〉肯把三才别立根
〈肯將天地人之三者别立根本〉天向一中分造化
〈故天於太極中以分造化一即太極〉人於心上起經綸
〈人具太極之理於心萬事由此經綸一與心即上文所謂立根也〉天人焉有兩般義
〈曰天曰人皆不外乎太極又烏有兩様義理〉道不虛行只在人
〈是道不能自行要在人充廣之耳〉
觀物
〈此篇言姤復隂陽及八卦之數〉
耳目聰眀男子身
〈此詩言陽貴隂賤人受形天地得為男子又耳聰目眀〉洪鈞賦予不為貧
〈且其禀賦良厚萬物皆備於我可見天造之賦予不為貧薄矣茍不識造化之理寧不枉做男人乎予上聲〉須探月窟方知物
〈此又以先天圖言姤卦一隂生於下月隂也窟指一隂生處言也姤卦處圖之上故言探非真以手探也須探姤之月窟方知隂而賤者為物〉未躡天根豈識人
〈復卦一陽生於下天陽也根指一陽生處言也復卦處圗之下故言躡非真以足躡也未履復之天根豈識陽而貴者為人〉乾遇巽時為月窟
〈乾與巽遇其卦為姤此時是為月窟〉地逢雷處見天根
〈坤與震逢其卦為復此處可以見天根〉天根月窟閒來往
〈陽来隂往如循環然故堯夫又曰弄環餘暇時往時来即此意也〉三十六宫都是春
〈一陽之來則融貫於三十六宫無非春意三十六宫乾一兑二則三宫也離三震四合三與四則為七則以三乗七十宫也巽五坎六合五與六為十一以十乘十一則二十一宫也艮七坤八合七與八則十五以二十一乗十五則三十六宫也○三十六宫此就先天八卦圖㸔以八卦圓圖言之乾三畫坤六畫則數九也震坎艮各五畫則數十五也㢲離兑各四畫此數十二也合之為三十六〉
首尾吟
〈此篇借物形容本體清明纎毫人慾不能感〉
堯夫非是愛吟詩
〈堯夫不是好吟詠詩句〉詩是堯夫可愛時
〈詩是堯夫自述其有可貴重之理〉寶鑑造形難隠髮
〈如寶鑑之照則形之造馬雖毫髮不能隠喻其見善明也造去聲〉鸞刀迎刃豈容絲
〈如鸞刀之利則刃而迎焉雖絲不容留喻其用心剛也〉風埃若不來侵路
〈譬之風埃若不來侵近道路〉塵土何由上得衣
〈則塵土無因上身喻人若不為知誘物化則私欲亦不得以蔽其本心〉欲論誠明是難事
〈欲言與理無不盡而本心無不照如聖人者真是難事誠實明照〉堯夫非是愛吟詩
〈重言堯夫不是好呤詠詩句只是欲詠其可愛之理耳〉
首尾吟
〈此篇言天理生生於中雖貧亦樂屈己下人雖貴何用〉
堯夫非是愛吟詩
〈堯夫不是好吟詠詩句〉詩是堯夫先見時
〈詩是堯夫自述其先見之明耳〉直在胸中貧亦樂
〈直道在胸中雖處貧亦樂〉屈於人下貴奚為
〈若屈於人下則雖貴亦何用為〉誰何藥可醫無病
〈誰人有藥可醫無疾盖言有先見之明則不待病而後求醫藥也〉多少金能買不疑
〈有多少金錢不買不疑言有先見之明則物來能名事至能應自無所惑〉遲老更逢春未老
〈今衰遲晩暮又逢春事未老則新功猶未已〉堯夫非是愛吟詩
〈重言堯夫不是好吟詠詩句只是欲詠其先見之明耳〉首尾吟
〈此篇言一心寛平皆好田地可以自適不必貪慕世間官爵〉
堯夫非是愛吟詩
〈堯夫不是好吟詠詩句〉詩是堯夫恣縱時
〈詩是堯夫自述其放曠樂天之意〉在世上官雖不做
〈世上好官雖是不做〉出人間事却能知
〈出人間事却能先知〉待天春暖秋涼日
〈直待天時春暖秋涼之日〉正我東遊西泛時
〈正我東邊遊翫西邊泛舟時節東遊以東方屬春也西泛以西方屬秋也〉多少寛平好田地
〈無限寛濶平坦好田地可以自樂世間人自擾擾不能識得〉堯夫非是愛吟詩
〈重言堯夫不是愛吟詠詩句只是欲詠其樂天之意耳〉
首尾吟
〈此篇言世人用詐則天下盡生疑心堯舜傳祚湯武革命皆非用詐天下信之而不疑〉
堯夫非是愛吟詩
〈堯夫不是愛吟詠詩句〉詩是堯夫愛物時
〈詩是堯夫自述其與物無競之意〉只被人間多用詐
〈只為世人多用詐譎〉遂令天下盡生疑
〈遂使天下之人莫不生疑心〉唐虞揖遜三盃酒
〈胡不觀唐堯虞舜遜譲天下猶飲三盃酒〉湯武交争一局棊
〈商湯周武争取天下如看一局棊是二者初無事乎詐而天下亦無疑之者〉小大不同而已矣
〈雖世人處事與此有小大不同而其不當用詐以召疑則一也〉堯夫非是愛吟詩
〈重言詩句是嗟歎之深也〉
首尾吟
〈此篇言凡事不可强為當知所止况吾身自有寛平田地天下亦有平坦路岐正不消如此〉
堯夫非是愛吟詩
〈堯夫不是愛吟詠詩句〉詩是堯夫不强時
〈詩自堯夫自述其不牽强作為之意〉事到强為須涉迹
〈事到勉强作為終涉形迹〉人能知止是先機
〈人能知所止是為識照於㡬先〉面前自有好田地
〈眼面前自有寛平好田地心下無事是也〉天下豈無平路岐
〈天下亦豈無平坦道路樂循理是也〉省力事多人不做
〈不費力之事極多人却不為是可惜也〉堯夫非是愛吟詩
〈重言堯夫不是愛吟詠詩句只是詠其不牽强之意耳〉
首尾吟
〈此篇言其平生修身窮理所見髙所處泰不為物慾昏撓〉
堯夫非是愛吟詩
〈堯夫非是愛吟詠詩句〉詩是堯夫喜老時
〈詩是堯夫自述其喜處老景之明〉明著衣冠為士子
〈分明著衣冠而為士子謂之明者服無竒衰無嶢﨑也著與着同〉髙談仁義作男兒
〈縱談論仁義而謂之男兒大丈夫謂之髙者口無繹言無卑論也〉敢於世上眀開眼
〈敢在世上洞開兩目辨是與非此言所見之髙也〉肯向人間浪皺眉
〈肯向人間妄皺雙眉戚憂顰蹙乎此言所處之泰也〉六十七年無事客
〈六十七年之内此身客處天地間了無一事堯夫夀止於此〉堯夫非是愛吟詩
〈重言堯夫不是好吟詠詩句所以詠其平生心體昭明不為物慾昏撓讀此數詩使人諷誦不已又有見康節是甚麽様人後學當知之〉
西齋
〈此篇狀其隠居安貧不為利名所撓〉西山蔡先生
數間茒屋環流水
〈茅屋數間流水環遶茒與茅同〉布被藜羮飽煖餘
〈布素之被以煖體藜藿之羮以飽腹〉不向利中生計較
〈不向財利中妄生計較〉肯於名上著工夫
〈又不於名聲上過妄用工夫〉牕前野馬閒來往
〈野馬塵埃也牕前任其閒來閒往〉天際浮雲自卷舒
〈天際浮雲聴其自卷自舒借此以喻本心既定事物不能為之累〉窮達始知皆有命
〈或窮或達我知皆有一定之命〉不妨隨分老樵漁
〈不妨隨吾之分樵於山漁於水以終我老〉
性理羣書句解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