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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性理羣書句解卷二十
宋 熊 節 撰
熊剛大 註
行實
〈行實者所以述先賢行己之實行也〉
濂溪先生行錄
〈此篇歴述先生道徳性命之藴文學政事之善〉
文公先生
先生姓周氏
〈先生周其姓〉名敦實
〈敦實其名〉字茂叔
〈茂叔其字也〉避厚陵藩邸名
〈厚陵哲宗舊諱宗實先生以此引避〉改敦頥
〈遂改今名〉世居道州營道
〈世居道州營道縣〉父輔成
〈父諱輔成〉嘗為賀州桂嶺令
〈曽宰賀州桂嶺縣〉贈諌議大夫
〈以先生奏贈是官〉母鄭氏
〈母姓鄭〉封仙居縣太君
〈亦以先生奏封為太君〉先生少孤
〈少而無父〉養外家
〈寄養外氏之家〉景祐中
〈國朝景祐年間〉用舅氏龍圖閣學士鄭公向奏
〈以外舅龍學鄭向之奏補官〉試將作監主簿
〈初任是官〉授洪州分寧縣主簿
〈繼任簿職〉先生博學力行
〈先生學問該博而篤於行〉遇事剛果
〈處事剛㫁而果决〉有古人風
〈綽有古者之餘風〉其為政精宻嚴恕
〈其政事精明周宻嚴肅仁恕〉務盡道理
〈皆務合於道理〉縣有獄
〈縣有停囚〉久不决
〈久而未有分剖〉先生至
〈自先生來〉一訊立辨
〈一加訊問立辨曲直〉衆口交稱之
〈輿論並予之〉部使者薦其才
〈監司以其政才薦於朝〉為南安軍司理
〈遂授是官〉獄有囚
〈獄有罪囚〉法不當死
〈於法不當置之死〉轉運使王逵
〈王姓逵名〉欲深治之
〈欲深置於法〉逵苛刻
〈逵政酷虐〉吏無敢與相可否者
〈官吏無敢議其是非〉先生獨與之辨
〈先生獨辨其人之不當死〉不聽
〈逵不聴其言〉則置手板歸
〈則棄其笏〉取告身委之而去
〈取其出身告敕委置於官而去〉曰如此尚可仕乎
〈謂如是更可出仕乎〉殺人以媚人
〈置人於死而求媚於長官〉吾不為也
〈吾㫁不為之〉逵感悟
〈逵感其言語〉囚得不死
〈罪囚由此得生〉且賢先生薦之
〈且賢先生之見薦之於朝〉移郴州桂陽令
〈遷為桂邑宰〉皆有治績
〈並著政聲〉用薦者改大理寺丞
〈又以人奏薦改為棘寺丞〉知洪州南昌縣
〈為隆興属邑宰〉南昌人見先生來
〈邑民見其來〉喜曰
〈皆樂而相告曰〉是能辨分寧獄者
〈此乃能辨分寜縣獄事之人〉於是更相告語
〈既而更相與言〉勿違教命
〈無違其教化命令〉而以汚善政為恥也
〈深以汚濁其徳政為羞〉改太子中舍人
〈充東宫官〉簽書合州判官事
〈為合州簽判〉轉殿中丞
〈就任轉為臺官〉一郡之事
〈一州之事〉不經先生手
〈不經先生之手〉吏不敢决
〈官吏不敢自决〉民不肯從
〈人亦不服從〉趙清獻公為使者
〈趙姓抃名清獻謚也時為使者〉小人或讒先生
〈小人或毁先生〉趙公臨之甚威
〈趙抃待之極嚴〉而先生處之超然也
〈先生不以為意卓然所守〉轉國子博士
〈尋除學官〉通判䖍州
〈為䖍州通守〉趙公來為守
〈趙抃適守是州〉熟視先生所為
〈備見先生為政〉執其手曰
〈握其手曰〉今日乃知周茂叔也
〈今日乃知其為人〉遷尚書虞部貟外郎
〈又權郎官〉通判永州
〈復任永州倅〉權發遣邵州事
〈遂知邵州〉新學校以教其人
〈邵州之學左獄右庾先生遷之教養生徒〉熈寧元年
〈熈寜年間〉用趙公及吕公正獻公薦
〈以三公之薦〉為廣南東路轉運判官
〈遂除運判先生謝吕公啓云在薄宦有四方之遊於髙賢無一日之雅〉三年
〈熈寧三年〉轉虞部郎中
〈遂遷正郎〉提㸃刑獄
〈復任本州提刑〉先生不憚出入之勞
〈不畏䟦涉之艱〉瘴毒之侵
〈雖是瘴疫之氣方盛〉雖荒崖絶島
〈至於荒僻山谷之地〉人跡所不至處
〈無人行處〉亦必緩視徐按
〈亦必按轡徐行問民疾苦〉務以洗寃澤物為己任
〈專以洗滌寃抑澤潤生民自任〉設施措置
〈施為舉措〉未及盡其所為
〈未能究其萬一〉而先生病矣
〈而以疾行〉因請南康軍以歸
〈遂得南康守而歸〉趙公再尹成都
〈趙抃又為成都府尹〉復奏起先生
〈復上奏乞起先生〉朝命及門
〈君命至其門〉而先生卒矣
〈先生已死〉熈寧六年
六月七日也
〈所死之年也〉年五十有七
〈壽止五十七歲〉葬江州德化縣清泉社
〈所葬之地名也〉娶陸氏
〈妻姓陸〉封縉雲縣君
〈封縣君〉再娶蒲氏
〈繼妻姓蒲〉封德清縣君
〈封縣君〉子壽燾
〈二子名也〉皆太廟齋郎
〈皆為是官〉先生所著書
〈其著述〉有太極圖
〈作圖垂訓〉易説
〈周易説〉易通數十篇
〈即通書也〉詩十卷藏於家
〈詩集等藏於家〉先生在南安時
〈官南安軍時〉年甚少
〈年最小〉不為守所知
〈不為郡守見知〉洛人程公珦
〈程姓珦名洛邑人也〉攝通守事
〈權通判南安〉視其氣貌非常人
〈觀其顔貌非尋常人〉與語
〈與之談論〉知其為學知道也
〈則知其為力學有道之君子〉因與為友
〈遂為交友〉且使其子顥頥受學焉
〈顥明道名頥伊川名遣之從學〉及為郎
〈及為正郎〉故事當舉代
〈舊典當舉人自代〉每一遷授
〈一每選遷秩〉輒一薦之
〈即薦先生〉程公二子
〈程珦之二子〉皆唱鳴正道
〈終至皆以道學鳴世〉以繼孔孟不傳之統
〈以續孔子孟子千年無傳之道統〉世所謂二程先生者
〈世稱為二程先生〉其原蓋自先生發之也
〈其肇端於濂溪也〉在郴時
〈官郴州時〉其守李公初平
〈郴守李姓名初平〉知先生賢
〈知其有道〉不以属吏遇之
〈不以僚邑之官待之〉既薦諸朝
〈既薦之於上〉又周其乏困
〈又闔其不及〉嘗聞先生論學
〈曽聞其講論為學之道〉嘆曰
〈嗟嘆云〉吾欲讀書如何
〈我尚欲讀書不知可否〉先生曰
〈答云〉公老矣
〈公年已老〉無及也
〈學之無及〉敦實請得為公言之
〈某請為公論其所以〉初平逐日聴先生語
〈李初平日日聴其談論〉蓋二年而有得
〈如此者二年恍然有得於已〉王荆公提㸃江東刑獄
〈王安石封荆公為江東提刑〉時已號為通儒
〈一時稱為通逹之儒〉先生遇之
〈先生待之〉與語連日夜
〈與之語連日至夜〉荆公退而精思
〈荆公既退熟思其語〉至忘寝食
〈至於不寐不食〉先生自少
〈自少年〉信古好義
〈崇信古道好為義事〉以名節自砥礪
〈以名節自勉〉其奉已甚約
〈其自奉養甚薄〉俸禄盡以周宗族
〈所得官俸並以與房族〉奉賔友
〈宴接賔客朋友〉在南昌時
〈為南昌宰時〉得疾暴卒
〈得病倐然而死〉更一日夜始甦
〈經一日一夜方醒〉或視其家
〈或人觀其家〉止一敝篋
〈只有一破敝之篋〉錢不滿百
〈其錢不滿一百〉李初平卒
〈李守已死〉子幼不克葬
〈其子尚幼不能辦葬〉先生䕶其䘮歸葬之
〈乃扶䕶其䘮歸以葬之〉分司而歸
〈為南京分司歸〉妻子饘粥不給
〈其妻與子食亦不給〉曠然不以為意也
〈處之泰然不以介意〉廬山之麓有溪焉
〈廬山之林其下有溪〉築書堂其上
〈創書齋於其上〉名之曰濂溪
〈以濂溪名〉固語其友清逸居士潘延之曰
〈潘姓延之名清逸居士其號也因與之語〉可仕可止
〈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古人無所必
〈仕止非古人所能必〉束髮為學
〈自緫髮時為學〉將有以設施可澤於斯人者
〈欲有所展布可以流澤於斯民者〉必不得已
〈尚不可為然後不得已〉止未晩也
〈止不為遲〉此濓溪者
〈此濓溪之書堂〉異時與子相從於其上
〈他日與汝相與從游其上〉歌詠先王之道足矣
〈吟咏古先聖王之道〉此其出處之本意也
〈此乃我仕止之初心也〉豫章黄庭堅稱之曰
〈豫章郡黄姓庭堅名稱之云〉茂叔人品甚髙
〈先生為人資格甚髙〉胷中洒落
〈心懷脱洒〉如光風霽月
〈如光風之清淑霽月之明朗〉好讀書
〈喜誦書〉雅意林壑
〈意在山林丘壑之間〉不卑小官
〈不以小官為恥〉職思其憂
〈每思不稱其職為憂〉論法常欲與民决訟
〈議法每欲與百姓平其獄訟〉得情而不喜
〈既得其實則哀矜而不喜〉其為使者
〈其出為監司〉進退官吏
〈升黜衆官〉得罪者自以不寃
〈為其劾者自以為不寃枉〉濂溪之名
〈濓溪之得名〉雖不足以對其美
〈雖然未足稱其美〉然茂叔短於取名
〈但其不務於求名〉而樂於求志
〈而樂求我心之所得〉薄於徼福
〈薄於求福澤〉而厚於得民
〈而重在得百姓之心〉菲於奉身
〈薄於一己之奉〉而燕及惸嫠
〈而飲宴及於憂苦孤寡之人惸音勤嫠音犁〉陋於希世
〈拙於希求一世之尊顯者〉而尚友千古
〈而心契上古之聖賢〉聞茂叔之風
〈聞其風者〉猶足以律貪
〈尚可以懲其貪饕之習〉則此溪之水
〈濂溪之水〉配茂叔以永久
〈與其名同流於千古〉所得多矣
〈所得不其多矣〉識者亦或有取於其言云
〈有識見者必能審於斯言○此係雜取潘延之蒲宗孟黄庭堅所撰墓碑詩序脩纂及以程氏文集遺書吕氏童蒙訓等書參定見伊洛淵源〉
明道先生行狀
〈此篇歴述先生家世行業之盛歴官行事之美〉伊川先生
先生姓程氏
〈先生程其姓〉諱顥
〈顥其名〉字伯淳
〈伯淳字也〉父珦
〈父名〉見任太中大夫致仕
〈官任太中請老〉母壽安縣君侯氏
〈母姓侯封縣君〉曽祖而下葬河南
〈自曽祖以下皆葬於河南〉今為河南人
〈今居於河南〉先生生而神氣秀爽
〈先生始生精神氣貌俊秀清爽〉異於常兒
〈與凡子不同〉未能言
〈未能言語〉叔祖母任氏太君
〈姓任氏封太君〉抱之行
〈抱先生行〉不覺釵墜
〈墜落其釵不知〉後數日方求之
〈已數日方知尋〉先生以手指示
〈先生能以手指其所〉果得釵
〈果尋得〉數歲誦書強記過人
〈稍長讀書博記逾越凡人〉十歲能為詩賦
〈及十歲則自能為詩賦〉十二三時
〈十二三歲〉羣居庠序
〈與衆居學〉如老成人
〈不為後生體態〉故户部侍郎彭公思永
〈侍郎姓彭名思永〉妻以女
〈見而異之妻之以女〉踰冠
〈二十歲餘〉中進士第
〈登第〉調京兆府鄠縣主簿
〈受主簿鄠音户〉令以其年少未知之
〈邑宰以其年少未深知之〉民有借其兄宅以居者
〈邑民有借其兄屋舎居處〉發地中藏錢
〈閒地中得所藏錢〉兄之子訴曰
〈兄之子訴於官〉父所藏也
〈以為此錢乃父所藏〉令曰
〈宰曰〉此無證佐
〈無所證驗〉先生曰易辨
〈先生獨以為易辨别〉問兄之子曰
〈問其兄之子云〉爾父藏錢幾時
〈汝之父所藏錢今幾何時〉曰四十年
〈言已四十餘年〉彼借宅居幾時
〈彼人借汝屋居已幾時〉曰二十年矣
〈云方得二十年〉即遣吏取錢視之
〈遣公吏取其錢來觀〉謂借宅者曰
〈與借人居者言〉今官所鑄錢
〈今官司鑄錢〉不五六年
〈五六年間〉即遍天下
〈即天下皆有之〉此錢皆爾未藏前所鑄何也
〈此錢皆是汝未藏之前所鑄〉其人遂服
〈借居者遂服〉南山僧舍
〈南山僧寺中〉有石佛
〈有石刻之佛〉歲傳其首放光
〈常傳佛頭有毫光〉男女聚觀
〈男女羣聚而看〉晝夜雜處
〈日夜混居無别〉為政者畏其神
〈官於其土憚其神異〉莫敢禁止
〈無有能止之者〉先生與僧曰
〈先生請問其僧云〉石佛現光有諸
〈石佛能現毫光果然〉曰然
〈僧云如此〉曰俟復現
〈候其復現光〉當取其首觀之
〈當取其頭來看〉自是不復有光
〈自此遂無光矣〉所在治役
〈所在治工役〉人不勞而事集
〈人不見其勞事無不辦〉再朞以避親罷
〈逾年以避逺親嫌去〉再調江寧府上元縣主簿
〈再任主簿〉田税不均
〈田之税不均平〉皆近府美田
〈皆由近府膏腴之田〉為富貴家厚價薄其税而買之
〈並為富貴之家髙價輕産以得之〉小民茍一時之利
〈小民但知一時茍於得利〉久則不勝其𡚁
〈既久寖虧公賦〉先生為令畫法
〈先生為長官具法為去聲〉民不知擾
〈民不見其為擾〉而一邑大均
〈一縣税法大均平〉㑹令罷去
〈宰以事罷〉先生權邑事
〈先生權知縣事〉上元劇邑
〈上元乃煩劇之縣〉詞訟日不下二百
〈民之訴訟日常一二百狀〉先生處之有方
〈先生區處有其道〉不閲月
〈不踰月〉民訟遂簡
〈民訟遂少〉江南稻田
〈江南禾田〉賴陂塘以溉
〈藉陂水以灌溉〉盛夏堤决
〈夏月堤潰决〉非千夫不可塞
〈非千衆之力不可塞〉法當言於府漕
〈法言之府又言之漕〉然後調役
〈而後興工〉非月餘不能
〈則又月有餘日〉先生曰
〈先生云〉如是苖槁矣
〈如此則苖已枯槁〉遂發民塞之
〈自發工力築之〉歲大熟
〈是年大稔〉先生常曰
〈常言〉一命之士
〈茍有一官〉茍存心於愛物
〈能以仁物為心〉於人必有所濟
〈必能濟人〉仁宗登遐
〈仁宗崩〉遺制官吏成服三日
〈遺詔百官服君䘮三日而除〉府尹羣官將釋服
〈守與僚属將從吉服〉先生進曰
〈先生言〉三日除服
〈服三日而除〉遺詔不敢違也
〈君之遺命不敢違矣〉一府相視
〈一府之官相觀〉無敢除者
〈遂服盡三日而除〉茅山有龍池
〈茅山有龍井〉祥符中
〈祥符年間〉嚴奉以為神物
〈人敬事之以為神異〉先生捕而脯之
〈先生屠其龍而脯之〉邑人持竿以黏飛鳥
〈人持竹竿以黏雀〉取其竿折之
〈先生乃折其竿〉邑人相共語
〈邑之人相與語云〉主簿折黏竿
〈自主簿折黏飛鳥之竿〉鄉民不畜禽鳥
〈鄉民不敢畜飬飛禽〉再朞就移澤州晉陽令
〈二年遷縣宰〉民以事至邑
〈民以公事至縣〉告之以孝悌忠信
〈教之以孝於親遜於長盡已之忠以實之信〉暇時
〈閒暇之日〉召父老而與之語
〈呼邑之父老與之言語〉兒童所讀書
〈邑之兒童凡所讀書〉親為正句讀
〈親自為之㫁句讀音豆〉教者不善
〈教導茍不得其人〉則為易置
〈則為之改易〉秩滿
〈任滿〉吏夜叩門
〈公吏夜擊門〉稱有殺人者
〈且言有傷死人者〉先生曰
〈先生云〉吾邑安有此
〈邑民皆善寕有是耶〉誠有之
〈果如此〉必某村某人也
〈必彼村落彼人也〉問之果然
〈既問則果如其言〉晉俗尚焚屍
〈晉城縣風俗人死化以火〉雖孝子慈孫
〈雖是孝順之子慈愛之孫〉習以為安
〈習此而安於此〉先生教諭禁止
〈先生訓以義理而禁絶之〉民始信
〈邑民皆信從〉先生為令
〈先生為宰〉視民如子
〈視百姓如己之子〉欲辨事者
〈欲辨直其事〉或不持牒
〈或不待持訟牒〉徑至庭下
〈直造公庭之下〉陳其所以
〈歴述其所以〉先生從容告語
〈先生徐告與之言〉諄諄不倦
〈懇切不已〉百姓愛之如父母
〈民愛先生亦如父母〉用薦者
〈時有薦先生於朝者〉改著作佐郎
〈遂改為著郎〉尋以御史中丞吕公著薦
〈吕姓公著名為御史又薦先生〉授太子中允監察御史
〈得東宫官入臺〉神宗素知先生名
〈神宗聞先生之名〉比二三見
〈二三次召見〉遂期以大用
〈欲以大用先生〉前後進説甚多
〈前後奏篇不一〉大要以正心窒欲
〈大率皆以正君心窒嗜欲〉求賢育材為先
〈求賢者養人材為先務〉不飾辭辨
〈不文飾言語辨論〉獨以誠意感動人主
〈惟以真誠實意感動人主之心〉神宗嘗使推擇人材
〈神宗嘗令先生推薦而擇可用之人材〉所薦十人
〈薦者凡十人〉而以父表弟張載暨弟頥為首
〈而以其父之表弟張横渠名載與弟名頥為先〉所上章䟽
〈所上奏章〉子姪不得窺其藁
〈至親如子姪不得觀其藁〉嘗言人主當防未萌之欲
〈常論人君當防遏欲心於未萌動之時〉神宗俯身拱手曰
〈神宗曲其身拱其手云〉當為卿戒之
〈當因鄉言而戒此〉及因論人才
〈及在上前辨論人品〉曰
〈乃云〉陛下奈何輕天下士
〈人主如何輕視天下之士〉神宗曰
〈神宗答云〉朕何敢如是
〈我何敢若此〉王安石日益信用
〈王姓安石名時上信用之〉先生為神宗言
〈先生於是又為神宗言〉君道以至誠仁愛為本
〈人君之道當以仁愛百姓為本〉未嘗及功利
〈未嘗一言及於功利盖知王安石變法刻意功利必傷仁愛隂欲止之〉嘗極陳治道
〈曽極論為治之道〉神宗曰
〈神宗云〉此堯舜之事
〈此乃帝堯帝舜之事〉朕何敢當
〈我何足當此〉先生愀然曰
〈先生蹙然云愀揫〉陛下此言
〈人主有此言〉非天下之福也
〈非是天下生靈之福〉荆公寖行其説
〈安石之説既行〉先生意多不合
〈先生多與之不合〉事出必論列
〈荆公所奏之事一出先生必論奏之〉數月之間
〈甫及數及〉章疏十上
〈章䟽至十數上〉尤極論者
〈其尤甚者〉輔臣不同心
〈宰輔不能同心〉小臣與大計
〈小臣得與 大事與音預〉公論不行
〈至公之議不行〉青苖取息
〈放青苗錢取息為民害〉賣祠部牒
〈賣僧道祠部及牒〉差提舉官
〈提舉官因荆公奏方有是官〉多非其人
〈多失其人〉荆公與先生
〈安石與先生〉道雖不同
〈道雖異〉而嘗謂先生忠信
〈嘗言先生為忠信〉先生每與論事
〈先生每與之議論〉心平氣和
〈心既平實氣亦温和〉荆公多為之動
〈安石多為之感動〉先生言既不行
〈先生言既不聴用〉懇求外補
〈懇切求出〉面請至十數不許
〈面請至十數畨不許〉遂闔門待罪
〈遂閉門俟罪〉除西京路提刑
〈神宗命執政除先生提刑〉復上章曰
〈又上書云〉臣言是
〈臣言果合理〉願行之
〈願人君行其言〉如其妄言
〈如是其言之妄〉當賜顯責
〈當有顯罰〉請罪而獲遷
〈方請罪而却得除〉刑賞混矣
〈賞罰混亂無統〉累請得罷
〈屢請始罷〉既而神宗手批
〈未幾神宗手批〉暴白同列之罪
〈宣明同列不能容先生之罪〉獨於先生無責
〈獨於先生無所責〉改差簽書鎮寧軍節度判官
〈改差簽判〉為守者嚴刻多忌
〈太守嚴酷多疑忌〉通判而下
〈自通守以下〉莫敢與辯
〈無人敢與之辯直〉事小未安
〈事小有不安處〉必與之辯
〈先生必與之辯論〉屢平反重獄
〈數决重囚〉得不死者十數
〈得不死者十數人〉河清卒
〈河清兵卒〉於法不佗役
〈在法不應役之〉程昉為外都水丞
〈程姓昉名為外都水丞〉怙勢蔑視州郡
〈恃其有勢援更無州府〉欲盡取諸兵治河
〈欲悉起兵卒治河〉先生以法拒之
〈先生以法拒絶之〉昉請於朝
〈程昉又請之於朝廷〉以八百人與之
〈起八百卒助之〉昉肆其虐
〈程昉肆其酷虐〉㑹天寒兵潰
〈適天時盛寒兵皆潰歸〉將入城
〈将至城〉衆官畏昉
〈僚属皆憚昉〉欲弗納
〈欲拒其歸〉先生曰
〈先生云〉此逃死自歸
〈此人避死而自歸〉弗納必為亂
〈拒之則必為亂〉昉有言
〈程昉有言〉某自當之
〈我自當之〉郊祀霈恩
〈遇郊祀恩澤〉得監西京洛河竹木務
〈遂得場務官〉改太常丞
〈繼除太常〉神宗嘗語執政曰
〈神宗嘗與執政云〉程某可用
〈先生可擢用〉執政不對
〈執政不復對〉又嘗有登對者
〈後又有當奏對者〉自洛至
〈自洛中來〉問曰
〈神宗又問云〉程某在彼否
〈先生在洛否〉連言佳士
〈連言數聲佳士〉其後彗見求言
〈後彗星見詔求直言〉先生應詔
〈先生出奏對事〉神宗手批
〈神宗親批〉與府界知縣
〈與府界内知縣〉差知扶溝縣事
〈遂為扶溝宰〉先生復求監當
〈先生只求
務差遣〉執政諭以上意
〈執政皆言上人之意〉不可改也
〈不復可改〉數日右府同薦
〈又數日因薦者〉除判武學
〈有判武學之命〉專尚寛厚
〈務從寛厚〉以教化為先
〈以教化為先務〉扶溝多強盗
〈扶溝多強賊〉脇取舟人物
〈刼奪舟人之物〉歲必焚舟十數以立威
〈一年常燒舡十數以張其〉先生始至
〈威先生初〉捕得一人
〈來捕獲一〉使引其類
〈人俾引其徒〉得數十人
〈黨又得數十〉不復根治舊惡
〈人不懲其罪〉分地以處之
〈分其所而居之〉使以挽舟為業
〈使之以牽舟為業〉自是邑境無焚舟之患
〈自此邑内無有焚舟之事〉内侍都知王中正
〈王姓中正名為内侍都知〉巡閲保甲
〈以朝命差詣州縣巡視保伍〉所至陵慢縣官
〈所在凌辱縣官〉諸邑供帳
〈諸縣供具帳設〉競務華鮮
〈皆欲鮮麗〉以悦奉之
〈歡於奉承〉主吏以請
〈主吏以請於先生〉先生曰
〈先生云〉吾邑貧
〈吾縣貧窘〉安能效他邑
〈豈可比其他縣〉且取於民
〈且取之於民〉法所禁也
〈法所不許〉改奉議郎
〈改奉議〉以親老
〈以父母年老〉求近鄉監局
〈求近洛監當〉得汝州酒税
〈遂為酒官〉今上嗣位
〈哲宗即位〉覃恩
〈以恩沛〉改承議郎
〈遂改承議〉召為宗正寺丞
〈再召為宗正官〉未行以疾終
〈未行以疾而死矣〉元豐八年
〈是年〉六月十五日也
〈夏六月望日也〉享年五十有四
〈壽之年止乎是〉識與不識
〈識先生者與聞先生名者〉皆惜先生
〈皆為先生惜〉資禀既異
〈其天資既異於人〉而充養有道
〈存養以道〉其純粹如精金
〈容貌純粹有如精金〉温潤如良玉
〈氣象温潤有如美玉〉寛而有制
〈雖寛而自有制〉和而不流
〈雖和而不至於流〉忠誠貫乎金石
〈至誠精忠雖金石之堅可以貫〉孝悌通乎神明
〈孝悌之德上通神明〉視其色
〈觀其顔色〉其接物也
〈接於人也〉如春陽之温
〈有如春日之和〉聴其言
〈聴其言語〉其入人也
〈其入於人也〉如時雨之潤
〈有如時雨之潤物〉胷懷洞然
〈胷襟洞逹〉徹視無間
〈徹視無所間〉測其藴
〈窺測其所藴〉則浩乎若滄溟之無際
〈浩浩乎如滄海之無〉極其徳美
〈邊岸其徳美〉言盖不足以形容
〈之極言不足以形〉先生行己
〈容之先生履於〉内主於敬
〈身者敬立〉而行之以恕
〈於中所行者以恕〉見善若出諸已
〈之道見人之善如出〉不欲弗施於人
〈於已己之不欲不施〉居廣居而行大道
〈諸人居天下之廣居廣居仁也行天下之大道大道〉言有物而動有常
〈義也言則以理動則〉先生為學
〈有常先生之為〉自十五六時
〈學也自十五〉聞汝南周茂叔論道
〈六歲見汝南周濂溪〉遂厭科舉之業
〈講論大道遂厭棄〉慨然有求道之志
〈科舉之習奮然有〉未知其要
〈求道之志未〉泛濫於諸家
〈知其端倪泛求於〉出入於老釋
〈諸子百家參考於〉幾十年
〈老氏釋氏如此者〉返求諸六經後得之
〈近數十年反而求之六經之書而〉明於庶物
〈後得其宗明識〉察於人倫
〈事物之理察於〉知盡性至命
〈人之大倫知盡已之性推而至於〉必本於孝悌
〈天所賦之明命〉窮神知化
〈盖自孝悌之徳窮義〉由通於禮樂
〈理之精逹變化〉辯異端似是之非
〈之妙由通禮樂之事釋氏之學彌近理而〉開百代未明之惑
〈大亂真辨明其似是〉秦漢而下
〈之非於以開百〉未有臻此理也
〈世未明之疑惑自〉謂孟子沒
〈秦及漢而下未〉而聖學不傳
〈有人悟此理也〉以興起斯文之學為己任
〈道為一己之事〉其言曰
〈故其言若曰〉道之不明
〈是道之晦〉異端害之也
〈佛老之學害之〉昔之害近而易知
〈昔之害猶近而可以知〉今之害深而難辨
〈今之為害且深而難辨别〉昔之惑人也
〈向來迷惑於人〉乗其迷暗
〈乗人之愚昧〉今之入人也
〈今其為教入人而使之信〉因其髙明
〈則因其髙明而求於領悟遂有以惑之〉自謂之窮神知化
〈自言其窮心性之藴知變化之道〉而不足以開物成務
〈彼之學以一超頓悟為本在於㝠心求化故不足開物而成事〉言為無不周遍
〈自謂所言所為無不周逹〉實則外於倫理
〈實則外於人倫之理〉窮深極㣲
〈究淵深極㣲妙〉而不可以入堯舜之道
〈道其道非堯舜之正道〉道之不明也
〈此道之晦〉邪誕怪異之説競起
〈邢妄虛誕妖怪謬異之言羣起〉塗生民之耳目
〈塗塞人之耳目〉溺天下於卑汚
〈䧟天下於卑下汚濁之中〉雖髙才明智
〈雖是髙明之君子〉膠於見聞
〈膠泥於所聞所見〉醉生夢死
〈醉而生夢而死〉不自覺也
〈不能有覺也〉是皆正路之蓁蕪
〈此無他皆是正理之路荆棘〉聖門之蔽塞
〈聖人之門暗塞〉闢之而後可以入道
〈是必闢去老佛之塞是道者而後可進於道〉先生進將覺斯人
〈先生逹則以道覺斯世〉退將明之書
〈退則以此道垂之書〉不幸早世
〈不幸死之早也〉先生教人
〈先生訓人〉自致知至於知止
〈自推極吾之知識以至於知其善所止〉誠意至於平天下
〈自實此心之所發以至於平天下之事〉洒掃應對
〈自洒掃應對之事〉至於窮理盡性
〈以至窮究義理全盡其性〉循循有序
〈順而行之各有其序〉教人易從
〈誨人而人從〉怒人而人不怨
〈怒人而人不以為怨〉賢愚善惡
〈賢者愚者善者惡者〉咸得其心
〈各得其心〉聞風者誠服
〈聞先生之風莫不誠服〉覩德者心醉
〈覩先生之德者莫不心醉〉雖小人以趨向之異
〈指王安石也以新法與先生不合〉時見排斥
〈時為屏斥〉退而省其私
〈退而省察其己之私〉未有不以先生為君子也
〈亦未有不以先生為君子安石嘗稱先生忠信〉先生為政
〈先生為政事〉道之而從
〈道之而民無不從〉動之而和
〈動之而民無不和〉不求物而物應
〈無求於物而物自應〉未施信而民信
〈未施信於民而民自信之〉則人不可及也
〈其為人蓋不可及〉以今年十月乙酉葬於伊川
〈伊川地名〉謹書世家行業
〈謹録其家世徳行事業〉及歴官行事之大槩
〈及歴仕行事之大者〉以求諗於作者
〈以求諗於當世之作者諗音審〉元豐八年
八月日弟頥狀
性理羣書句解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