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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書小史卷二
宋 陳思 撰
傳一
〈后 女 王〉
漢孝成許皇后大司馬車騎將軍平恩侯嘉女也聰慧善史書
後漢和帝隂皇后諱某光烈皇后兄執金吾識之曾孫也少聰慧善書藝
和熹鄧皇后諱綏太傅禹之孫也六歳能史書十二通詩論語志在典籍母嘗非之曰汝不習女工以供衣服乃更務學寧當舉博士耶后重違母言晝脩婦業暮誦經典家人號曰諸生
昭烈梁皇后諱妠大將軍商之女也少善女工好史書九嵗能誦論語治韓詩大義略舉嘗以烈女圖畫置於左右以自監戒
魏文帝甄皇后中山無極人明帝母漢太保甄邯後也九嵗喜書視字輒識數用諸兄筆硯兄謂后言汝當習女工用書為學當作女博士耶后答言聞古者賢女未有不學前世成敗以為已誡不知書何由見之
呉王趙夫人丞相趙逵之妹善書畫巧妙無雙名畫記云孫權嘗歎魏蜀未平思得善畫者圖山川地形夫人乃進所寫江湖九州山岳之勢
晉武元楊皇后諱艷字瓊芝𢎞農華陰人后少聰慧善書姿質美麗嫻於女工
東晉安僖王皇后諱神愛瑯琊臨沂人中書令獻之女也善書
梁武郗皇后諱徽髙平金鄉人父⿰太子舎人后母宋文帝女尋陽公主也幼明慧善𨽻書讀史傳女工之事無不嫻習
陳武宣章皇后諱要兒呉興烏程人少聰慧美容儀善書能誦詩及楚辭
後主沈皇后諱婺華呉興武康人父君理母即武帝女㑹稽穆公主也后性端静有識量聪明强記涉獵經史工書翰國亡與後主俱入長安及後主薨后自為哀辭文甚酸切書賦云沈氏后徳名標婺華允光親署獨美可嘉如晚晴陣雲𠊓日殘霞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諱曌并州文水人也臨朝稱尊號曰大周金輪皇帝好飛白書自題昇仙太子廟碑額后好書嘗墨制問石泉公王方慶求其祖父書方慶進十一代祖𨗳已下二十八人書共十卷后御武成殿示羣臣仍令中書舎人崔融為寶章集以叙其事復賜方慶當時以為榮書賦云武后君臨藻翰時欽順天矜而永保先業從人欲而不顧兼金
諸女
魯秋胡妻者魯人秋胡逺宦三年不歸其妻幽居懐思而作蟲書秦書有八體四曰蟲書以書幡信首蕭子良云實蠶書也盖婦人閨閫之所事故因擬象韋續五十六種書體云蟲書魯秋胡妻因浣蠶所作亦曰雕蟲書漢安定皇甫規妻馬氏善屬文能草書時為規答書記人怪其工
蔡琰字文姬即中郎邕之女也愽學有才辯工書善章草適河東衛仲道夫亡無子歸寧於家興平中天下喪亂文姬為胡騎所獲沒於胡中十二年曹操素與邕善痛其無嗣乃遣使者以金璧贖之而重嫁於董祀祀為屯田都尉犯法當死文姬詣曹操請之乃原祀之罪操因問曰聞夫人家先多墳籍猶能記憶之否文姬曰昔亡父賜書四千許卷流離塗炭罔有存者今所誦憶裁四百餘篇耳操曰今當使十吏就夫人寫之文姬曰妾聞男女之别禮不親授乞給紙筆真草唯命於是繕寫送之文無遺誤今太宗皇帝所勒法帖中有文姬十四字云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
晉衛夫人名鑠字茂猗廷尉展之女弟恒之從妹汝隂太守李矩之妻也善𨽻書張懐瓘云𨽻書尤善規矩鍾公碎玉壺之氷爛瑶臺之月婉然芳樹穆若清風右軍少嘗師之子敬年五六嵗已解書神情朗悟嘗從諸兄造焉夫人乃書大雅吟賜之後右軍亦愛其書而臨寫之唐人評云衛夫人書如揷花舞女低昂美容又如美女登臺仙娥弄影紅蓮暎水碧沼浮霞
王羲之妻郗氏鑒之女也甚工書兄愔與曇謂之女中筆仙
王凝之妻謝氏字道韞安西將軍奕之女也聰識有才辯善正行書甚為舅氏所重李嗣真云雍容和雅芬馥可翫
郗愔妻傅氏善正書
〈見庾肩吾書品〉
王洽妻苟氏善書
王珉妻江氏善書
宋孔琳之妻謝氏善書
唐臨川公主太宗女也下嫁周道務主工籀𨽻能屬文髙宗立上孝徳頌帝下詔褒答
劉秦妹歸馬氏善臨學王右軍蘭亭及安西帖咄咄逼真秦翰林書人也書賦云馬家劉氏臨効逼斥安西蘭亭貌奪真蹟如宓妃遺形於巧素再見如在之古昔房璘妻高氏善𨽻書
〈嘗書太原府太谷縣令安庭堅美政頌歐公集古録有跋〉
諸王
後漢北海敬王睦靖王興之子光武兄伯升之孫也少好學博通書傳能屬文善史書當世以為楷則光武器之明帝為太子尤見親幸甚愛其法及寢疾帝馹馬令作草書尺牘十首
樂成靖王黨明帝子聰慧善史書喜正文字與肅宗同年尤相親愛
魏陳思王植字子建武帝子善屬文言出為論下筆成章亦工書
晉齊獻王攸字大猷文帝第二子也少而岐嶷及長清和平允愛經籍能屬文善尺牘為世模楷王僧虔云晉齊王攸書京洛以為楷法張懐瓘云蘭芳玉潔竒而且古書賦云偉哉齊王手蹟長留翰墨之外仁賢是優重則突兀嵩華輕則㕘差斗牛
武陵威王晞字道叔元帝子也善正書書賦云﨣﨣道叔逺淳通俗全姓名而孰多議風度而不足元子憚其威武吾徒遵其軌躅
會稽文孝王道子字道子簡文帝子少以清澹為謝安所稱善行書書賦云道子雅薄綿宻纎潤露輕藏沈假曲躡峻猶尺水之含衆象小山之擬萬仞
宋南平穆王鑠字休元文帝第四子少好學有文才善正書書賦云南平休元筆力自全㓜齒結搆老成天然比夫鳥在𪅏龍潛泉神采卓爾文辭燦然
海陵王休茂文帝第十四子也善正書書賦云休茂尚冲己恭法則長於用筆結字短於精神骨力性靈可觀運用未極猶鳬雛鵠子初備羽翼
齊臨川獻王映字宣光高帝第二子也㓜而警悟美言笑善騎射解聲律工左右書左右射
武陵昭王⿰字宣昭高帝第五子也髙祖雖為方伯而居䖏甚貧諸子學書無紙筆⿰嘗以指畫空中及畫掌學字遂工篆法
衡陽王鈞字宣禮高帝第十一子也七歳出繼衡陽王性好學善屬文工正書嘗手自書細書寫五經部為一卷置於巾箱中以備遺忘侍讀賀玠問曰殿下家自有墳索復何須蠅頭細書别藏巾箱中答曰巾箱中有五經於檢閲既易且一更手寫則永不忘諸王聞而争効為巾箱五經巾箱五經自此始也
江夏王鋒字宣頴高帝第十二子也年四歳性方整好學書畜於母張氏舎張氏無紙乃倚井欄為書書滿則洗之已復更書如此者累月又晨興不肯拂𥦗塵而先畫塵上學為字書五歳高帝使學鳳尾諾一學即工高帝大悦以玉麒麟賜之曰麒麟賞鳳尾矣工書為當時藩王所推南郡王昭業亦稱工書謂武帝曰臣書固應勝江夏王武帝答闍黎第一法身第二法身昭業小名闍黎鋒小名也
〈唐陸龜䝉説鳳尾諾或問余曰鳳尾諾為何等物圍耶書耶對曰余之所聞自晉訖于梁陳以來藩邸之書也凡封子弟為王則開府辟僚屬取當時士有學行才藻者中是選其所下書東宫則曰令上書則曰牋諸王下書則曰教上書則曰啟應和文章則曰應令應教下其制一等故也其事行則曰諾猶漢天子肯臣下之奏曰可也鳳尾則所諾牋之文也綷縩然䙰褷然織與繪莫的知既肯其行必有褒異之辭若今之批答案晉元帝為琅琊王時帝美其才令通習外事常使批鳳尾諾南齊江夏王鋒髙帝第十二子甚憐之年五嵗使學鳳尾諾下筆便工帝大悦以玉麒麟賜之餘未見其出〉
竟陵文宣王子良字雲英武帝第二子也少有清尚禮才好士善行書書賦云子良則能知未善心逺蹟邇家風若遺古則翻鄙雖有力而無體將從真而自美猶土階茅茨儉徳之始
梁邵陵攜王綸字世調武帝第六子也少頴悟博學善屬文能書尤工尺牘𨽻書更變古法甚有趣媚書賦云世調則氣吞元常若置度内方之惠達
〈蕭特〉㫖趣猶昧擅時譽而徒髙考遺踪而罕逮
陳始興王伯茂字欎之文帝第二子也性聰敏好學謙恭下士世祖深愛重之時征北人於丹徒盗發晉郗曇墓大獲晉右將軍王羲之書及諸名賢事蹟事覺其書並沒官藏於秘府文帝以伯茂好古多以賜之由是伯茂大工草𨽻甚得右軍法
廬陵王伯仁字夀之文帝第八子官至光禄大夫中武將軍善行書
武陵王伯禮字用之文帝第十子陳亡入隋為臨洮太守善行書
永陽王伯智字策之文帝第十二子少敦厚有器局博涉經史善行書陳亡入隋大業中為國子司業
桂陽王伯謀字深之文帝第十三子位至散騎常侍善行書書賦云髙踈壯浪復睹伯謀如策馬馳逐葦航泛浮
新蔡王叔齊子子肅宣帝第十一子也風采眀贍博涉經史善屬文能正書陳亡入隋為尚書主客郎
北齊彭城景思王浟字子深神武第五子也
元象二年
拜通直散騎常侍封長樂郡公博士韓毅教浟書見浟筆迹未工戯浟曰五郎書畫如此忽為常侍開國今日後更宜用心浟正色答曰昔甘羅為秦相未聞能書凡人惟論才具何如豈必勤勤筆迹博士當今能者何為不作三公浟時年葢八歳矣毅甚慚
唐魯哀王智雲初名稚詮髙祖子善射工書奕
漢王元昌高祖第七子少好學能書畫尤長正行書諸王仲季兼有能名韓王曹王即其亞也曹則妙於飛白韓則工於草行李嗣真云漢王作獻之氣勢或如舞劍往無鄰㡬書賦云漢王童年自得書意夙承羲獻守法不二
韓王元嘉高祖第十一子少好學聚書至萬卷又採碑文古跡多得異本㕘定同異尤善書畫
魯王靈䕫高祖第十九子篤學善草𨽻通音律
曹王明太宗之子特善飛白不减其父
岐王隆範𧇩宗子追冊惠文太子範好學工書愛儒士無貴賤為盡禮又聚書畫皆世所珍者初隋亡禁内圖書湮沒唐興募訪稍稍復出藏於秘府長安初張易之奏令善工整治乃宻使摹肖殆不可辨竊其真本藏於家既誅悉為薛稷取去稷又敗範得之初不聞奏後慮焉乃盡焚之書賦云惠文靡惓博學敦勸恨夫有始無終灰燼成空苟懼存而投閣徒榮歿而昇宫尚可謂梁園筆壯樂府文雄累聖重光之盛業六書一藝之精工
書小史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