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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巻七百四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陪臣部
規諷第三
椒舉楚大夫也楚子㑹諸侯於申椒舉言於楚子
〈靈王也〉曰臣聞諸侯無歸禮以為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愼禮矣霸之濟否在此㑹也夏啟有鈞臺之享
〈啟禹子也河南陽翟縣南有鈞臺陂蓋啟享諸侯於此〉商湯有景亳之命
〈河南鞏縣西南有湯亭或言亳即偃師縣〉周武王有孟津之誓
〈將伐紂也〉成有岐陽之蒐
〈周成王歸自奄大蒐於岐山之陽岐山在扶風美陽縣西北〉康有鄷宫之朝
〈酆在始平鄠縣東有靈臺康王於是朝諸侯〉穆有塗山之㑹
〈周穆王㑹諸侯於塗山塗山在壽春東北〉齊桓有召陵之師
〈在僖四年〉晉文有踐土之盟
〈在僖二十八年〉君其何用宋向戍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
〈選擇所用〉王曰吾用齊桓
〈用㑹召陵之禮〉楚子示諸侯侈
〈自奢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
〈六王啟湯武成康穆也二公齊桓晉文〉皆所以示諸侯禮也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為仍之㑹有緍叛之
〈仍緍皆國名〉商紂為黎之蒐東夷叛之
〈黎東夷國名〉周幽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
〈大室中嶽〉皆所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今君以汰無乃不濟乎王弗聽楚子圍朱方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
〈慶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吳〉將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惟逆命是以在此
〈逆命謂性不恭順〉其肯從於戮乎
〈言不肯黙而從戮〉播於諸侯焉用之
〈播揚也〉王弗聽負之斧鉞以狥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
〈齊崔杼弑君慶封其黨也故以弑君罪責之〉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麋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之楚靈王為章華之臺與伍舉升焉
〈伍舉即椒舉也〉曰臺美夫對曰臣聞國君服寵以為美安民以為樂聽德以為聰致遠以為明不聞其以土木之崇高雕鏤為美而以金石匏竹之昌大囂庶為樂不聞其以觀大視侈滛色以為明而以察清濁為聰也先君莊王為匏居之臺高不過望國氛大不過容宴豆木不妨守備用不煩官府民不廢時務官不易朝常問誰宴焉則宋公鄭伯問誰相禮則華元駟騑問誰贊事則陳侯蔡侯許男頓子其大夫侍之先君是以除亂尅敵而無惡于諸侯今君為此臺也國民罷焉財用盡焉年糓敗焉百官煩焉舉國營之數年乃成願得諸侯與始升焉諸侯皆距無有至者而後使大宰啟疆請於魯侯懼之以蜀之役而僅得以來使富都那𥪡贊焉而使長鬛之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夫美也者上下外内大小遠邇皆無害焉故曰美若於目觀則美以財用則匱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為夫君國者將民之與處民實瘠君安得肥且夫私欲𢎞侈則德義鮮少德義不行則邇者騷離而遠者距違若歛民利以成其私欲使民蒿焉忘其安樂而有遠心其為惡也甚矣安用目觀故先王之為臺榭也榭不過講軍實臺不過望氛祥故榭度於大卒之居臺度於臨觀之高其所不奪穡地其為不匱財用其事不煩官業其日不敗時務瘠磽之地於是乎為之城守之木於是乎用之官寮之暇於是乎臨之四時之隙於是乎成之故周詩曰經始靈臺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庻民子來王在靈囿麀鹿攸伏夫為臺榭將敎民利也不知其以匱之也若君謂此臺美而為之正楚其殆矣
薳啟疆楚大夫也晉韓宣子如楚逆女叔向為介及楚楚子
〈靈王也〉朝其大夫曰晉吾仇敵也茍得志焉無卹其佗今其來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韓起為閽
〈刖足使守門〉以羊舌肹為司宫
〈加宫刑〉足以辱晉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對薳啟疆曰可茍有其備何故不可耻匹夫不可以無備况耻國乎是以聖王務行禮不求耻人朝聘有珪
〈珪以為信〉享頫有璋
〈享饗也頫見也既朝聘而享見也臣為君使執璋〉小有述職
〈諸侯適天子曰述職〉大有廵功
〈天子廵守曰廵功〉設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飲
〈言務行禮〉宴有好貨
〈宴飲以貨為好衣服車馬在客所無〉飱有陪鼎
〈熟食為飱陪加也加鼎所以厚殷勤〉入有郊勞
〈賓至逆勞之於郊〉出有贈賄
〈去則贈之以貨賄〉禮之至也國家之敗失之道也則禍亂興
〈失朝聘宴好之道〉城濮之役晉無楚備以敗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鄢以來晉不失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
〈君臣和也〉是以楚弗能報而求親焉既獲姻親又欲耻之以召冦讎備之若何
〈言何以為備〉誰其重此
〈言怨重〉若有其人耻之可也
〈謂有賢人以敵晉則可耻之〉若其未有君亦圖之晉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諸侯而麇至
〈麇群也〉求昏而薦女
〈薦進也〉君親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猶欲恥之君其亦有備矣不然柰何韓起之下趙成中行吳魏舒范鞅知盈
〈五卿位在韓起之下皆三軍之將佐也成趙武之子吳荀偃之子〉羊舌肹之下祁午張趯藉談女齊梁丙張骼輔躒苗賁皇皆諸侯之選也
〈言非凡人〉韓襄為公族大夫韓湏受命而使矣
〈韓襄無忌子也為公族大夫須起之門子年雖㓜已任出使〉箕襄邢帶
〈二人韓氏族〉叔禽叔椒子羽
〈皆韓起庶子〉皆大家也韓賦七邑皆成縣也
〈成縣賦百乘也〉羊舌四族皆彊家也
〈四族銅鞮伯華叔向叔魚叔虎兄弟四也〉晉人若䘮韓起羊肹五卿八大夫
〈五卿趙成以下八大夫祁午以下〉輔韓湏羊石
〈石叔向子食我也〉因其十家九縣
〈韓氏七羊舌氏四而言十家舉大數也羊舌四家共二縣故但言彊家〉長轂七百
〈長轂戎車也縣百乘〉其餘四十縣遺守四千
〈計遺守國者尚有四千乘〉奮其武怒以報其大恥伯華謀之
〈伯華叔向兄〉中行伯魏舒帥之
〈伯仲行吳〉其蔑不濟矣君將以親易怨
〈失婚姻之親〉實無禮以速冦而未有其備使群臣往遺之擒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曰不穀之過也大夫無辱
〈謝薳啟疆〉厚為韓子禮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
〈言叔向之多知〉亦厚其禮
申無宇楚大夫也楚靈王城陳蔡不羮
〈襄城縣東南有不羮城定陵西北有不羮亭〉使棄疾為蔡公王問於申無宇曰棄疾在蔡何如對曰擇子莫如父擇臣莫如君鄭莊公城櫟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
〈子元鄭公子莊公寘子元於櫟桓十五年厲公因之以殺櫟大夫檀伯遂居櫟卒使昭公不安位而見殺〉齊桓公城穀而寘管仲焉至於今頼之臣聞五大不在邉五細不在庭
〈上古金木水火土謂之五官𤣥鳥氏丹鳥氏亦有五又以五鳩氏五雉為五工正蓋五官之本也末世遂事施職是以官無常數今無宇稱習古言故云五大言五官之長專盛過節則不可居邉細弱不勝任亦不可居朝廷〉親不在外覊不在内今棄疾在外鄭丹在内
〈襄十九年丹奔楚〉君其少戒王曰國有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櫟實殺曼伯
〈曼伯檀伯也厲公得櫟又并京〉宋蕭亳實殺子㳺
〈在莊十二年〉齊渠丘實殺無知
〈在莊九年渠丘今齊國西安縣也齊大夫雍廪邑〉衞蒲戚實出獻公
〈蒲寗殖邑戚孫林父邑出獻公在襄十四年〉若由是觀之則害於國末大必折
〈折其本〉尾大不掉君所知也
〈又云楚靈王城陳蔡不羮使僕夫子晳問於無宇曰吾不服諸夏而獨事晉何也惟晉近我遠也今吾城二國賦皆千乘亦當晉矣又加之以楚諸侯其來乎對曰其在志也國為大城未有利者昔者鄭有京櫟衛有蒲戚宋有蕭𫎇魯有卞費齊有渠丘晉有曲沃秦有徵衛叔叚以京患嚴公鄭幾不封櫟人實使鄭子不得其位衛蒲戚實出獻公宋蕭𫎇實殺昭公魯卞費實弱襄公齊渠丘實弑無知晉曲沃實納齊師秦徵衛實難桓景皆志於諸侯此其不利者也且夫制城邑若體性焉有首領股肱至于指拇毛脉大能掉小故變而不勤地有高下天有晦明民有君臣國有都鄙古之制也先王懼其不帥制之以義旌之以服行之以禮辨之以名書之以文道之以言及其失也易物之由夫邉境者國之尾也譬之如牛馬處暑之既至蝱䗽之既多而不能掉其尾臣亦懼之不然是楚三城也豈不使諸侯之心惕惕焉子晳復命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則是言誕也右尹子革侍曰民天之生也知天必知民矣是其言也可以懼哉三年陳蔡不羮人納棄疾而弑靈王矣〉鄭丹楚大夫也楚子狩於州來
〈狩冬獵也〉次于潁尾
〈潁水之尾在下蔡西〉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
〈五子楚大夫徐吳與國欲圍之以偪吳〉楚子次於乾谿
〈在譙國城父縣南〉以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復陶
〈秦所遺羽衣也〉翠被
〈以翠羽飾被〉豹舄
〈以豹皮為履〉執鞭而出
〈執鞭以敎令〉僕析父從
〈楚大夫〉右尹子革夕
〈子革鄭丹夕莫見〉王見之去冠被舍鞭
〈敬大臣〉與之語曰昔我先王熊繹
〈楚始封君〉與吕級
〈齊太公之子丁公〉王孫牟
〈衛康叔子康伯〉燮父
〈晉唐叔之子〉禽父
〈周公子伯禽〉竝事康王
〈康王成王子〉四國皆有分我獨無有
〈四國齊晉魯衞分珍寳之器〉今吾使人於周求鼎以為分王其與我乎對曰與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繹辟在荆山
〈在新城沶鄉縣南〉篳路藍縷以處草莾䟦踄山林以事天子惟是桃弧棘矢以共禦王事
〈桃弧棘矢以禦不祥言楚在山林少所出有〉齊王舅也
〈成王母齊太公女〉晉及魯衞王母弟也楚是以無分而彼皆有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命是從豈其愛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
〈陸終氏生六子長曰昆吾少曰季連季連楚之祖故謂昆吾為伯父昆吾嘗居許地故曰舊許是宅〉今鄭人貪頼其田而不我與我若求之其與我乎對曰與君王哉周不愛鼎鄭敢愛田王曰昔諸侯遠我而畏晉今我大城陳蔡不羮賦皆千乘子與有勞焉諸侯其畏我乎對曰畏君王哉是四國者專足畏也
〈四國陳蔡二不羮〉又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請曰君王命剝圭以為鏚柲
〈鏚斧也柲柄也破圭以飾斧柄〉敢請命
〈請制度之命〉王入視之析父謂子革曰吾子楚國之望也今與王言如響國其若之何
〈譏其順王心如響應聲〉子革曰磨礪以湏王出吾刄將斬矣
〈以已喻鋒刄欲自磨礪以斷王之淫慝〉王出復語左史倚相趨過
〈倚相楚史名〉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視之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
〈皆古書名〉對曰臣嘗問焉昔穆王欲肆其志
〈周穆王肆極也〉周行天下將皆必有車轍馬迹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
〈謀父周卿士祈父周司馬世掌甲兵之職招其名祭公方諌㳺行故指司馬官而言此逸詩矣〉王是以獲没於祇宫
〈獲没不見簒弑〉臣問其詩而不知也若問遠焉其焉能知之王曰子能乎對曰能其詩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
〈愔愔安和貌式用也昭明也〉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
〈金玉取其堅重〉形民之力而無醉飽之心
〈言國之用民當隨其力任如金冶之器隨器而制形故言形民之力去其醉飽過盈之心〉王揖而入饋不食寢不𥧌數日
〈深感子革之言〉不能自克以及於難
〈克勝也〉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信善哉楚靈王若能如是豈其辱於乾谿
白公子張楚大夫也靈王虐子張驟諫王患之謂史考曰吾欲已子張之諫若何
〈史考子亹已止〉對曰用之實難已之易矣若諫君則曰余左執鬼中右執殤宫
〈中身也禮曰其中退然夭死曰殤殤宫殤之居也執謂把其錄籍制服其身知其居處若今世云能使殤也〉凡百箴諫吾盡聞之矣寧聞佗言
〈不欲聞諫〉白公又諫王如史考之言對曰昔殷武丁能聳其德至于神明
〈武丁高宗聳敬至通也通於神明夢見傅說也〉於是乎三年嘿以思道
〈嘿諒闇也思道思君人之道書曰高宗諒闇不言言乃讙也〉卿士患之
〈患不言也〉曰王言以出令也若不言是無所禀令也
〈禀受〉武丁於是作書
〈以書解卿士〉曰以余正四方余恐德之不類兹故不言
〈類善兹此〉如是而又使以象旁求四方之賢聖
〈思賢而夢見之識其容狀故作其象而使求之也〉得傅說以來升以為公
〈公上公也書序高宗夢傅說使伯工營求之野得傅說作說命〉而使朝夕規諫曰若金用汝作礪
〈使磨礪也〉若渉水用汝作舟
〈喻遭渉水〉若大旱用汝作霖雨
〈大旱自比苖稼三日以上為霖〉啟乃心沃朕心
〈啟開也賢者之心比霖雨〉若藥不瞑
厥疾不瘳
〈以藥喻忠言瞑
煩暋攻已急也瘳愈也〉若跣不視地厥足用傷
〈以失道比徒跣而不視〉若武丁之神明也
〈通於神明〉既得道猶不敢專制使以象旁求聖人以為輔今君或者未及武丁而惡規諫者不亦難乎
〈難以保國〉齊桓晉文皆非嗣也
〈非嫡嗣〉還軫諸侯不敢滛逸
〈還軫謂出奔〉心類德音以得有國
〈類善〉近臣諫遠臣謗輿人誦以自誥也
〈輿衆也誦誦善敗也誥告也〉是以其入也四封不備一同
〈備滿也方百里曰同方欲美之故尤小焉〉而至於是有畿田
〈方千里曰畿〉以屬諸侯
〈屬㑹〉至於今為令君桓文皆然君不度於二令君而欲自逸也無乃不可乎周詩有之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
〈為政不躬親則衆民不信〉臣懼民之不信君也故不敢不言不然何急其以言取罪也王病之曰子復語
〈病不能然故復使語〉不穀雖不能用吾憗寘之於耳
〈憗猶願也寘置也〉對曰頼君之用之也故言
〈頼恃〉不然巴浦之犀犛兕象其可盡乎其又以規為瑱也
〈犛犛牛規諫也瑱所以塞耳言四獸之牙角可以為瑱難盡而又以規諫為之乎今象出徼外其三獸則荆交有焉巴浦地名或曰巴郡浦合浦〉遂趨而退歸杜門不出七月乃有乾谿之亂靈王死之
叔向晉大夫也楚公子棄疾如晉報韓子也
〈報送女〉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公子棄疾及晉境晉侯將亦弗逆叔向曰楚辟我𠂻
〈辟邪也𠂻正也〉若何效辟詩曰爾之敎矣民胥效矣
〈言上敎下效〉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書曰聖作則
〈逸書則法也〉無寧以善人為則
〈無寧寧也〉而則人之辟乎匹夫為善民猶則之况國君乎晉侯說乃逆之
子瑕楚令尹也言蹶由於楚子
〈蹶由吳王弟靈王執以歸〉曰彼何罪諺所謂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謂矣
〈言靈王怒吳子而執其弟猶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之怒可也乃歸蹶由
晏嬰齊大夫齊莊公將伐晉問於晏子晏子對曰君德合而欲多養欲而意驕德合而欲多者危養欲而意驕者困今君志於勇力之士以伐盟主幸而不濟君之福不幸而有功憂必及君莊公作色不悅晏子辭而不為臣退而窮處堂下生藜藿門外生荆棘莊公終任勇力之士西伐晉取朝歌及大行朞而民散身滅於崔氏又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宅近市湫隘囂塵不可以居
〈湫下隘小囂聲塵土〉請更諸爽塏者
〈爽明塏燥〉辭曰君之先臣容焉
〈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
〈侈奢也〉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煩里旅
〈旅衆也不敢勞衆為己宅〉公笑曰子近市識貴賤乎對曰既利之敢不識乎公曰何貴何賤於是景公繁於刑
〈繁多也〉有鬻踊者故對曰踊貴屨賤景公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溥哉晏子一言而齊侯省刑詩曰君子如祉亂庶遄已
〈如行也祉福也遄庶也言君而行福則庶幾亂即止也〉其是之謂乎又景公疥遂痁
〈痁瘧疾也〉期而不瘳諸侯之賓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欵
〈二子齊嬖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諸侯不知其謂我不敬君盍誅於祝固史嚚以辭賓
〈欲殺嚚固以辭謝來問疾之賓〉公說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
〈日往日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年〉屈建問范㑹之德於趙武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竭情無私其祝史祭祀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其祝史不祈
〈家無猜疑之事故史無求於鬼神〉建以語康王
〈楚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光輔五君以為諸侯主也
〈五君文襄靈成景〉公曰據與欵謂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誅於祝史子稱是語何故對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廢
〈無廢事〉上下無怨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
〈君有功德祝史陳説之無所愧〉是以鬼神用饗國受其福祝史與焉
〈與受國福〉其所以蕃祉老壽者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于鬼神其適遇滛君外内頗邪上下怨疾動作辟違從欲厭私
〈使私情厭足〉高臺深池撞鍾舞女斬刈民力輸掠其聚
〈掠奪取也〉以成其違不䘏後人暴虐滛縱肆行非度無所還忌
〈還猶顧也〉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民痛無悛於心其祝史薦信是言罪也
〈以實白神是言君罪〉其蓋失數美是矯誣也
〈蓋掩也〉進退無辭則虚以求媚
〈作虚詞以求媚於神〉是以鬼神不饗其國以禍之祝史與焉所以夭昏孤疾者為暴君使也其言僣嫚於鬼神公曰然則若之何對曰不可為也
〈言非誅祝史所能治〉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萑蒲舟鮫守之藪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
〈衡鹿舟鮫虞候祈望皆官名也言公專守山澤之利不與民共〉縣鄙之人入從其政偪介之闗暴征其私
〈介隔也廹近國都之闗言邊鄙既入服政役又為近闗所征税任暴奪其私物〉承嗣大夫强易其賄
〈承嗣大夫世位者〉布嘗無藝
〈藝法制也布政無制〉徵歛無度宫室日更滛樂不違
〈違去也〉内寵之妾肆奪於市
〈肆放也〉外寵之臣僣令於鄙
〈詐為敎令於邊鄙〉私欲養求不給則應
〈養長也所求不給則應之以罪〉民人苦病夫婦皆詛祝有益也詛亦有損聊攝以東
〈聊攝齊西界也平原聊城縣東北有攝城〉姑尤以西
〈姑尤齊東界也姑水尤水皆在城陽郡東南入海〉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億兆人之詛
〈十萬曰億十億曰兆〉君若欲誅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說使有司寛政毁闗去禁薄歛已責
〈除逋責〉景公田於沛至自田晏子侍於遄臺子猶馳而造焉
〈子猶梁丘據〉公曰唯據與我和夫晏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為和公曰和與同異乎對曰異和如羮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燀之以薪
〈燀炊也〉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洩其過
〈濟益也洩減也〉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
〈亦如羮〉君所謂可而有否焉
〈否不可也〉臣獻其否以成其可
〈獻君之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無争心故詩曰亦有和羮既戒既平
〈詩頌殷中宗言中宗能與賢者和濟可否其政如羮敬戒且平和羮備五味異於大羮〉鬷假無言時靡有争
〈鬷總也假大也言總大政能使上下皆如和羮〉先王之濟五味
〈濟成也〉和五聲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聲亦如味一氣
〈湏氣以動〉二體
〈舞者有文武〉三類
〈風雅頌〉四物
〈雜用四方之物以成器〉五聲
〈宫商角徵羽〉六律
〈黄鍾太簇姑洗㽔賔夷則無射也陽聲為律隂聲為吕比十二月氣〉七音
〈周武王伐紂自午及子凡七日武王因此以數合之以聲昭之故以七同其數以律和其聲謂之七音〉八風
〈八方之風〉九歌
〈九功之德皆可歌也六府三事謂之九功〉以相成也
〈言此九者合然後相成為和樂〉清濁大小長短疾徐哀樂剛柔遲速高下出入周䟽以相濟也
〈周宻也〉君子聽之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故詩曰德音不瑕
〈心平則德音無瑕闕〉今據不然君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專一誰能聽之同之不可也如是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若何晏子對曰古而無死則古之樂也君何得焉昔爽鳩氏始居此地
〈爽鳩氏少皥之司冦也〉季萴因之
〈季萴虞夏諸侯代爽鳩氏者〉有逄伯陵因之
〈逄伯陵殷諸侯姜姓〉蒲姑氏因之
〈蒲姑氏殷周之間代逄公者〉而後大公因之古若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
〈齊侯甘於所樂志於不死晏子稱古以節其情願〉又景公時有彗星齊侯使禳之晏子曰無益也祗取誣焉
〈誣欺也〉天道不謟
〈謟疑也〉不二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穢也君無穢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穢禳之何損詩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國
〈翼翼共也聿惟也回違也言文王德不違天人故四方之國歸往之也〉君無違德方國將至何患於彗詩曰我無所監夏后及商用亂之故民卒流亡
〈逸詩也言追監夏商之亡皆以亂故〉若德回亂民將流亡祝史之為無能補也公說乃止又景公與晏子坐於路寢公歎曰美哉室其誰有此乎
〈景公自知德不能久有國故歎也〉晏子曰敢問何謂也公曰吾以為在德對曰如君之言其陳氏乎陳氏雖無大德而有施於民豆區釜鍾之數其取之公也薄
〈以公量收〉其施之民也厚
〈以私量貸〉公厚歛焉陳氏厚施焉民歸之矣詩曰雖無德與女式歌且舞
〈義取雖無大德要有喜說之心欲歌舞之式用也〉陳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後世若少惰陳氏而不亡則國其國也已公曰善哉是可若何對曰惟禮可以已之在禮家施不及國民不遷農不移工賈不變
〈常守業〉士不濫
〈不失職〉官不滔
〈滔慢也〉大夫不收公利
〈不作福〉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後知禮之可以為國也對曰禮之可以為國也乆矣與天地竝
〈有天地則禮義興〉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愛弟恭夫和妻柔姑慈婦聽禮也君令而不違臣共而不二父慈而敎子孝而箴
〈箴諫也〉兄愛而友弟敬而順夫和而義妻柔而正姑慈而從
〈從不自專〉婦聽而婉
〈婉順也〉禮之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後聞此禮之上也對曰先王所禀於天地以為其民是以先王上之
〈禀受也〉
大宰犯楚大夫也宋華氏之亂晉曹衛救宋敗華氏圍諸南里楚薳越帥師將逆華氏大宰犯諫曰諸侯唯宋事君今又争國釋君而臣是助無乃不可乎王曰而告我也後既許之矣
子家駒魯大夫也魯昭公將弑季氏
〈傳言弑者從昭公之詞〉告子家駒曰季氏為無道僣於公室久矣
〈諸侯稱公室〉吾欲弑之如何
〈昭公素畏季氏意者以為如人君故言弑〉子家駒曰諸侯僣於天子大夫僣於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僣矣哉
〈失禮成俗不自知也〉子家駒曰設兩觀
〈禮天子諸侯臺門天子外關兩觀諸侯内闗一觀〉乘大路
〈禮天子大路諸侯路車大夫大車士餙車〉朱干
〈干楯也以朱飾楯〉玉戚
〈戚斧也以玉飾斧〉以舞大夏
〈大夏夏樂也周所以舞于樂者王者始起未制作之時取先王之樂與己同者假以風化天下天下大同乃自作樂取夏樂者與周俱文也王者舞六樂於宗廟之中舞先王之樂明有法也舞已之樂明有制也舞四夷之樂大德廣及之也東夷之樂曰佅離南夷之樂曰任西夷之樂曰禁北夷之樂曰昧〉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禮也且夫牛馬維婁
〈繫馬曰維繫牛曰婁〉委已者也
〈委食已者〉而柔焉
〈柔順〉季氏得民衆久矣
〈季氏專賞罰得民衆之心久矣民順從之猶牛馬之於委食已者〉君無多辱焉
〈恐民不欲從君命而為季氏用反逐君故云爾子家駒上説正法下引時事以諫者欲使昭公先自正乃正季氏〉昭公不從其言終敗焉
〈果反為季氏所逐〉
公子西楚大夫也吳子使徐人執掩餘使鍾吾人執燭庸
〈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居
〈大封田土而定其所徙之居〉使監馬尹大心逆吳公子使居養
〈二子奔楚楚使逆之於境也養即所封之邑〉莠尹然左司沈尹戍城之
〈城養〉取其城父與胡田以與之
〈胡田故胡之地〉將以害吳也子西諫曰吳光新得國而親其民視民如子辛苦同之將用之也若好吾邉疆使柔服焉猶懼其至
〈柔服謂不與吳搆怨〉吾又彊其仇以重怒之無乃不可乎
〈仇謂二公子〉吳周之胄裔也而棄在海濱不與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諸華光又甚文將自同於先王
〈先王謂大王王季亦自西戎始比諸華〉不知天將以為虐乎使翦䘮吳國而封大異姓乎其抑亦將卒以祚吳乎其終不遠矣
〈言其事行可知不久〉我盍姑億吾鬼神
〈億安也〉而寜吾族姓以待其歸
〈善惡之歸〉將焉用自播揚焉
〈播揚猶勞動也〉王弗聽吳子怒執鍾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
〈防壅山水以灌徐〉滅徐又昭王之奔隨也將渉於成臼
〈江夏竟陵縣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漢〉藍尹亹渉其帑
〈亹楚大夫〉不與王舟及寧王欲殺之
〈寜安定也〉子西曰子嘗惟思舊怨以敗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復其所吾以志前惡
〈惡過也〉子綦楚司馬也楚昭王欲之荆臺㳺子綦諫曰荆臺之㳺左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南望獵山下臨方淮其使人遺老而忘死也王不可㳺也
公叔發衛大夫公叔文子也魯伐鄭不假道於衛衛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輦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也昭公之難君將以文之舒鼎
〈衛文公之鼎〉成之昭兆
〈寳龜〉定之鞶鑑
〈鞶帶而以鏡為餙也今西方羗胡猶然古之遺服〉茍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茍憂之將以為之質
〈為質求納魯昭公〉此群臣之所聞也今將以小忿𫎇舊德
〈𫎇復也〉無乃不可乎大姒之子
〈大姒文王妃〉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將多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
〈止不伐魯師〉
伍員吳大夫吳王夫差敗越於夫椒
〈夫椒吳郡縣西南太湖中椒山〉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於㑹稽
〈上㑹稽山也在㑹稽山隂縣南〉使大夫種因吳大宰嚭以行成吳子將許之伍員曰不可臣聞之樹德莫如滋去疾莫如盡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鄩
〈澆寒浞子封於過者二斟夏同姓諸侯襄四年傳曰澆用師滅斟灌〉滅夏后相
〈夏后相啓孫也后相失國依於二斟復為澆所滅〉后緍方娠逃出自竇
〈后緍相妻娠懷身也〉歸於有仍
〈后緍有仍氏女〉生少康焉為仍牧正
〈牧官之長〉惎澆能戒之
〈惎毒也戒備也〉澆使椒求之
〈椒澆臣〉逃奔有虞為之庖正以除其害
〈虞舜後諸侯也梁國有虞縣庖正掌膳羞之官賴此以得除已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
〈思有虞君也虞思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而邑諸綸
〈綸虞邑〉有田一成有衆一旅
〈方十里為成五百人為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謀
〈兆始〉以收夏衆撫其官職
〈襄四年傳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使女艾諜澆
〈女艾少康臣諜謀也〉使季杼誘豷
〈豷澆弟也季杼少康子后杼也〉遂滅過戈復禹之績
〈過澆國戈豷國〉祀夏配天不失舊物
〈物事也〉今吳不如過而越大於少康或將豐之不亦難乎
〈言與越成是使越豐大必為吳難〉句踐能親而務施施不失人
〈所加惠賜皆得其人〉親不棄勞
〈推親愛之誠則不遺小勞〉與我同壤而世為仇讎於是乎克而弗取將又存之違天而長冦讎
〈猶言天與不取〉後雖悔之不可食已
〈食消也已止也〉姬之衰也日可俟也
〈姬吳姓言可計日而待〉介在蠻夷而長冦仇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聽吳王夫差乃告諸大夫曰孤將有大志於齊
〈欲伐齊〉吾將許越成而無拂吾慮
〈拂絶〉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
〈伐齊反振旅而討之也〉申胥諫曰不可許也
〈申胥即伍員也〉夫越非實忠心好吳也又非懾畏吾甲兵之強也大夫種勇以善謀將還玩吳國於股掌之上以得其志
〈還轉玩弄也脇本曰股〉夫固知君王之蓋威以好勝也
〈蓋猶尚也〉故婉約其辭以從逸王志
〈婉順約卑從隨也〉使滛樂於諸夏之國以自傷使吾甲兵鈍𡚁民人離落而日以憔悴
〈離畔落殞憔悴疲病也〉然後安受吾燼夫越王好信以愛民四方歸之年穀時熟日長炎炎
〈炎炎進貌〉及吾猶可以戰也為虺弗摧為蛇將若何
〈虺小蛇傳曰封豕長蛇〉吳王曰大夫奚隆於越
〈奚何隆盛〉越曾足以為大虞乎
〈虞度〉若無越則吳何以春秋曜吾軍士乃許之成夫差既許越成乃大戒師徒將以伐齊申胥進諫曰越之在吳也猶人之有腹心之疾也今王非越是圖而齊魯以為憂事夫齊魯譬諸疥癬也
〈疥癬在外為害微〉豈能渉江淮而與我争此地哉將必越實有吳土
〈壤地接而越修德也〉王盍亦鑑於人無鑑於水
〈鑑鏡也以人為鏡見成敗以水為鏡見形而已書曰人無於水鑑當於民鑑〉昔楚靈王不君
〈不得君道〉其臣箴諫以不入
〈入受〉乃築臺於章華之上
〈章華地名〉闕為石郭陂漢以象帝舜
〈闕穿陂壅也舜葬九疑其山體水旋其丘故壅漢水使旋石郭以象之也〉罷𡚁楚國以間陳蔡
〈間候也候其隙而取之魯昭八年楚滅陳十一年滅蔡〉不脩方城之内
〈方城楚北山〉踰諸夏而圖東國
〈諸夏陳蔡東國徐夷吳越也〉三歲於沮汾以服吳越
〈沮汾水名楚東鄙沮汾之間乾谿也魯昭六年楚令尹子蕩帥師伐吳師于豫章次于乾谿〉其民不忍饑勞之殃三軍叛王於乾谿
〈殃害也民罷國亂中外叛潰事在魯昭十三年〉王親獨行屏營仿偟於山林之中三日乃見其㳙人疇
〈涓人今中涓也疇名〉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疇趨而進王枕其股以寢於地王寐疇枕王以墣而去
〈墣塊〉王覺而無見也乃匍匐將入於棘闈棘闈不納也
〈棘楚邑闈門〉乃入芋尹申亥氏焉
〈申亥楚大夫芋尹無宇之子傳曰王沿夏將入鄢申亥曰吾父再干命王弗誅惠孰大焉乃求王遇諸棘闈也〉王縊申亥負王以歸而土埋之其室
〈傳曰王縊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也〉此志也豈遽忘於諸侯之耳乎
〈志記也言此事皆見記於諸侯諸侯之耳尚未忘〉今王既變鯀禹之功
〈王夫差也變易也魯語禹能以德修鯀之功也〉而高高下下以罷民於姑蘇
〈高高起臺榭下下深汙池姑蘇臺名在吳西近湖〉天奪吾食都鄙薦饑
〈天奪吾食稻蟹也都國鄙邉邑薦重也〉今王將狼天而伐齊
〈狼逼〉夫吳民離矣
〈有離畔心〉體有所傾辟如群獸然一介負矢將百群皆奔
〈傾傷也言衆獸群聚其中一介被矢則百群皆走以言吳民臨陳就戰少有傾傷亦復然〉王其無方收也
〈方道收還〉越人必來襲我王雖悔之其猶有及乎王弗聽
〈吳將伐齊越子率其衆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饋賂吳人皆喜唯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夫諫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於我夫其柔服求濟其欲也不如早從事焉得志於齊猶獲石田也無所用之越不為沼吳其冺矣使醫除疾而曰必遺類焉者未之有也盤庚之誥曰其有顛越不共則殄滅無遺育無俾易種于兹新邑是商所以興也今君易之將以求大不亦難乎弗聽〉
鮑文子齊大夫魯陽虎出奔齊請師以伐魯曰三加必取之
〈三加兵於魯〉齊侯將許之鮑文子諫曰臣嘗為𨽻於施氏矣
〈施氏魯大夫文子鮑國也成十七年齊人召而立之至今七十四歲於是文子盖九十餘矣〉魯未可取也上下猶和衆庶猶睦能事大國
〈大國晉也〉而無天菑若之何取之陽虎欲勤齊師也齊師罷大臣必多死亡已於是乎奮其詐謀夫陽虎有寵於季氏而將殺季孫以不利魯國而求容焉
〈求自容〉親富不親仁君焉用之君富於季氏而大於魯國兹陽虎所欲傾覆也魯免其疾而君又收之無乃害乎
逄滑為陳大夫吳之入楚也使召陳懷公懷公朝國人而問焉曰欲與楚者右欲與吳者左陳人從田無田從黨
〈都邑之人無田者隨黨而立不知所與故直從所居田在西者居右在東者居左〉逄滑當公而進
〈當公不左不右〉曰臣聞國之興也以福其亡也以禍今吳未有福楚未有禍楚未可棄吳未可從而晉盟主也若以晉辭吳若何公曰國勝君亡非禍而何
〈楚為吳所勝〉對曰國之有是多矣何必不復小國猶復况大國乎臣聞國之興也視民如傷是其福也
〈如傷恐驚動〉其亡也以民為土芥是其禍也
〈芥草也〉楚雖無德亦不艾殺其民吳日敝於兵暴骨如莾
〈草之生於曠野莾莾然故曰草莾〉而未見德焉天其或者正訓楚也
〈使懼而改過〉禍之適吳其何日之有
〈言今至〉陳侯從之
册府元龜巻七百四十二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