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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四十四 宋 王欽若等 撰陪臣部
有詞
夫言者樞機務乎發而必中辭比林藪有以多為貴者通其變則靡俟乎終日順其理則無過於天下春秋之世辯士間出雖枝葉之蔓衍而雌黄之斯在則有奉命霸王委質與國當干戈之日尋戰不以義見爼豆之失序動罔循理而能獨運寸舌不持尺柄開談敏贍引事慷慨或應對於㑹盟之所或折衝於朝聘之際大者尊王而紓國難小者保家而全身計至於博通前志備率嘉話彈射臧否折𠂻長短俾强盛傾聽剛狡易慮豈咄咄而是廹在便便而唯謹斯實得君子之正道可尚者哉
屈完楚大夫齊桓公伐楚楚屈完如師
〈魯僖公四年〉齊侯陳諸侯之師與屈完乗而觀之
〈乘共載〉齊侯曰豈不糓是為先君之好是繼與不糓同好如何
〈言諸侯之附從非為已乃尋先君之好謙而自廣因求與楚同好孤寡不榖諸侯謙稱〉對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願也齊侯曰以此衆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對曰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
〈方城山在南陽葉縣南以言境土之逺漢水出武都至江夏南入江言其險固以當城池〉雖衆無所用之
郤芮晉人與惠公逃驪姫之難走於梁晉獻公卒齊隰朋帥師㑹秦師納惠公
〈隰朋齊大夫也
魯僖公九年〉問於郤芮曰公子誰恃於晉國苪對曰臣聞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
〈有與為黨必有與為讎無黨則必無讎〉夷吾之少也
〈夷吾惠公也〉不好弄戲不過所復
〈不過差也〉怒不及色
〈無過色也〉及其長也弗改是故出亡亦無惡於國而衆安之不然夷吾不佞其誰能恃
〈佞才也言無恃則恃秦〉君子曰善以㣲勸
陰飴甥晉大夫秦伐晉獲晉侯
〈魯僖公十五年〉陰飴甥㑹秦伯盟於王城
〈陰飴甥即呂甥也食采於陰故曰陰飴甥王城秦地馮翊臨晉縣東有王城今名武鄉〉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䘮其親
〈痛其親為秦所殺〉不憚征繕以立圉也曰必報讎寜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國謂君何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為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
〈毒謂二施不報〉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懐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
〈言還惠公使諸侯威服復可當一事之功〉秦可以覇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德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焉展喜魯大夫齊伐魯西鄙
〈魯僖公二十六年〉僖公使展喜犒師
〈勞齊師〉使受命於展禽
〈柳下惠〉齊侯未入境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於敝邑使下臣犒執事
〈言執事不敢斥尊〉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縣罄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
〈如而也時夏四月今之二月野物未成故言居室而資糧縣盡在野則無蔬食之物所以當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
〈載載書也〉太師職之
〈職主也太公為太師兼主司盟之官〉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其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
〈率循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
〈用此舊盟故不聚衆保守〉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侯乃還
孟明秦大夫晉敗秦師
〈魯僖公三十三年〉獲孟明西乞白乙文嬴請而釋之
〈文嬴晉襄公嫡母〉使陽處父追之及諸河則在舟中矣釋左驂以公命贈孟明
〈欲使還拜謝因而執之〉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纍臣釁鼓
〈纍囚繫也殺人以血塗鼓謂之釁鼓〉使歸就戮於秦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若從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
西乞術秦大夫秦伯使西乞術聘於魯
〈文公十二年〉且言將伐晉㐮仲辭玉
〈㐮仲魯大夫〉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炤臨魯國鎭撫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辭玉
〈大器圭璋也不欲與秦為好故辭玉〉對曰不腆敝器不足辭也
〈腆厚也〉主人三辭賓答曰寡君願徼福於周公魯公以事君
〈徼要也魯公伯禽也言願事君以并䝉先君之福〉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諸執事以為瑞節
〈節信也出聘必告廟故稱先君之器〉要結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結二國之好
〈藉薦也〉是以敢致之㐮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國無陋矣厚賄之
子家鄭大夫晉侯合諸侯於扈
〈魯文公十七年〉晉侯不見鄭伯以為貳於楚也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告趙宣子
〈執訊通訊問之官為書與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
〈魯文公二年〉召蔡侯而與之事君九月蔡侯入於敝邑以行
〈行朝晉也〉敝邑以侯宣多之難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
〈宣多既立穆公恃寵専權〉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隨蔡侯以朝於執事
〈减損也難未盡而行言汲汲於朝晉〉十二年六月歸生佐寡君之嫡夷
〈歸生子家名夷太子名〉以請陳侯於楚而朝諸君
〈請陳於楚與俱朝晉〉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
陳事
〈勑也勑陳前好〉十五年五月陳侯自敝邑徃朝於君徃年正月燭之武徃朝夷也
〈將夷徃朝晉〉八月寡君又徃朝以陳蔡之宻邇於楚而不敢貳焉則敝邑之故也
〈宻邇比近也〉雖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
〈免免罪也〉在位之中一朝於㐮而再見於君
〈君靈公也〉夷與孤之二三臣相及於絳
〈孤之二三臣謂燭之武歸生自謂也絳晉國都〉雖我小國則蔑以過之矣今大國曰爾未逞吾志敝邑有亡無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餘㡬
〈言首尾有畏則身中不畏者少〉又曰鹿死不擇音
〈音所茠䕃之處古字聲同皆相假借〉小國之事大國也德則其人也
〈以德加已則以人道相事〉不德則其鹿也鋌而走險急何能擇
〈鋌疾走貌言急則欲蔭茠於楚如鹿赴險〉命之罔極亦知亡矣
〈言晉命無極〉將悉敝賦以待於儵唯執事命之
〈儵晉鄭之境言欲以兵距晉〉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於齊
〈鄭文二年六月壬申魯莊二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四年二月壬戍為齊侵蔡
〈魯莊二十五年二月無壬戌壬戌三月二十日〉亦獲成於楚
〈鄭與楚成〉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强令豈其罪也
〈令號令也〉大國若弗圗無所逃命晉使鞏朔行成於鄭趙穿公壻池
〈晉侯女壻〉為質焉
〈使二子質鄭以示信〉
莒僕弑紀公
〈紀公生僕又生季佗愛佗而黜僕且多行無禮于國僕因國人弑之〉以其寳玉來奔
〈魯文公十八年〉納諸宣公公命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㓂出諸境曰今日必達公問其故季文子使太史克對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曰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禮曰則以觀德
〈則法也合法則為吉德〉德以處事
〈處猶制也〉事以度功
〈度量也〉功以食民
〈食養也〉作誓命曰毁則為賊
〈誓要信也毁則壊法也〉掩賊為藏
〈掩匿也〉竊賄為盗
〈賄財也〉盗器為姦
〈器國用也〉主藏之名
〈以掩賊為名〉頼姦之用
〈用姦器也〉為大㐫德有常無赦
〈刑有常〉在九刑不忘
〈誓命以下皆九刑之書九刑之書今無〉行父還觀莒僕莫可則也
〈還猶周旋〉孝敬忠信為吉德盗賊藏姦為㐫德夫莒僕則其孝敬則弑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寳玉矣其人則盗賊也其器則姦兆也
〈兆域也〉保而利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昏民無則焉不度於善
〈度居也〉而皆在於㓙德是以去之昔髙陽氏有才子八人
〈髙陽帝顓頊之號八人其苖裔〉蒼舒隤敳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
〈陶之字〉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愷
〈齊中也淵深也允信也篤厚也愷和也〉髙辛氏有才子八人
〈髙辛帝嚳之號八人亦其苖裔〉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
〈此即稷契朱虎熊羆之倫〉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
〈肅敬也懿美也宣徧也元善也〉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名
〈濟成也隕隊也〉以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
〈后土地官禹作司空平水土即主地之官〉以揆百事莫不時序地平天成
〈揆度也成亦平也〉舉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
〈契作司徒五教在寛故知契在八元之中〉父義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
〈内諸夏外夷狄〉昔帝鴻氏有不才子
〈帝鴻黄帝〉掩義隱賊好行㓙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與比周
〈醜亦惡也比近也周宻也〉天下之民謂之渾敦
〈謂驩兠渾敦不開通之貌〉少皥氏有不才子
〈少皥金天氏之號次黄帝〉毁信廢忠崇飾惡言靖譛庸回服讒蒐慝以誣盛德
〈崇取也靖安也庸用也回邪也蒐隐也慝惡也盛德賢人也〉天下之民謂之窮竒
〈謂共工其行窮其好竒〉顓頊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
〈話善也〉告之則頑
〈德義不入心〉舍之則嚚
〈不道忠信〉傲狠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檮杌
〈謂鯀檮杌頑㓙無儔匹之貌〉此三族也世濟其㓙増其惡名以至於堯堯不能去
〈方以宣公比堯行父比舜故言堯亦不能去湏賢臣而除之〉縉雲氏有不才子
〈縉雲黄帝時官名〉貪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歛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
〈冒亦貪也盈滿也實財也〉天下之民以比三㓙
〈非帝子孫故别以比三㓙〉謂之饕餮
〈貪財為饕貪食為餮〉舜臣堯
〈為堯臣〉賔於四門
〈闢四門達四聰以賔禮衆賢〉流四㓙族
〈案四㓙罪狀而流放之〉渾敦窮竒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禦魑魅
〈投棄也裔逺也放之四逺使當魑魅之災魑魅山林異氣所生為人害者〉是以堯終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為天子以其舉十六相去四㓙也故虞書數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從無違教也
〈徽美也典常也此八元之功也〉曰納於百揆百揆時序無廢事也
〈此八愷之功〉曰賔於四門四門穆穆無㓙人也
〈流四㓙功〉舜有大功二十而為天子
〈舉十六相去四㓙也〉今行父雖未獲一吉人去一㓙矣於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庻㡬免於戾乎知罃晉大夫邲之戰
〈魯宣公十二年〉楚獲知罃晉人歸楚公子糓臣與連尹㐮老之尸於楚以求知罃於是荀首佐中軍矣
〈荀首知罃父〉故楚人許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對曰二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為俘馘執事不以釁鼓使歸即戮君之惠也臣實不才又誰敢怨王曰然則德我乎對曰二國圖其社稷而求紓其民
〈紓綏也〉各懲其忿以相宥也
〈宥赦也〉兩釋纍囚以成其好
〈纍繋也〉二國有好臣不與及其誰敢德
〈言二國本不為已〉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無怨無德不知所報王曰雖然必報不糓對曰以君之靈纍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
〈戮其不勝任〉若從君之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
〈稱於異國君曰外臣〉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不獲命
〈君不許戮〉而使嗣宗職
〈嗣其祖宗之位職〉次及於事而帥偏師以脩封疆雖遇執事
〈遇楚將帥〉其弗敢違
〈違辟也〉其竭力致死無有二心以盡臣禮所以報也王曰晉未可與争重為之禮而歸之
國佐齊大夫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
〈魯成公二年
丘輿馬陘皆齊邑〉齊侯使賔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
〈媚人國佐也甗玉磬皆滅紀所得〉不可則聽客之所為賔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
〈同叔蕭君之字齊侯外祖父子女也難斥言其母故逺言之〉而使齊之封内盡東其畆
〈使壟畆東西行〉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何
〈言違王命〉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
〈詩大雅言孝子不乏者又能以孝道長賜其同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也乎
〈不以孝德賜同類〉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
〈疆界也理正也物土之宜播殖之物各從土宜〉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畆
〈詩小雅或南或東從其土宜〉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
〈晉之伐齊循壟東行易〉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為盟主其晉實有闕
〈闕失〉四王之王也
〈禹湯文武〉樹德而濟同欲焉
〈樹立也濟成也〉五伯之覇也
〈夏伯昆吾啇伯大彭豕韋周伯齊桓晉文〉勤而撫之以役王命
〈役事也〉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欲
〈疆竟也〉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
〈詩頌殷湯布政優和故百祿來聚遒聚也〉子實不優而棄百禄諸侯何害焉
〈言不能為諸侯害〉不然
〈不見許〉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從者
〈戰而曰犒為孫辭〉畏君之震師徒撓敗
〈震動撓屈也〉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冺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
〈燼火餘木〉背城借一
〈欲於城下復借一戰〉敝邑之幸亦云從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
〈言完全之時尚不敢違晉命若不幸則從命〉
郤至晉大夫如楚聘且莅盟
〈魯成公十二年〉楚子饗之子反相為地室而縣焉
〈縣鐘鼓也〉郤至將登
〈登堂〉金奏作於下
〈擊鐘而奏樂〉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湏矣吾子其入也賔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
〈貺賜也〉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
〈言此兩君相見之禮〉子反曰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
〈言兩君戰乃相見無用此樂〉寡君湏矣吾子其入也賔曰
〈傳諸交譲得賔主辭者多曰賔主以明之〉若譲之以一矢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世之治也諸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朝也
〈王事間缺則修私好〉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訓共儉
〈享有體薦設儿而不倚爵盈而不飲肴乾而不食所以訓共儉〉宴以示慈惠
〈宴則折爼相與共食〉共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禮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
〈不夕言無事〉此公侯之所以干城其民也
〈干蔽也言享宴結好鄰國所以蔽干其民〉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赳赳武貌干扞也言公侯之與武夫止於扞難而已〉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争尋常以盡其民
〈八尺曰尋倍尋曰常言爭尺丈之地以相攻伐〉畧其武夫以為巳腹心股肱爪牙
〈略聚也言世亂則公侯制禦武夫以從巳志使侵害鄰國為摶噬之用〉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舉詩之正以駮亂義詩言治世則武夫能合德公侯外為扞城内制其腹心〉天下有道則公侯能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
〈略其武夫以為巳腹心爪牙〉今吾子之言亂之道也不可以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事
呂相晉大夫魏錡之子晉侯伐秦
〈魯成公十三年〉使呂相絕秦
〈盖口宣巳命〉曰昔逮我獻公及穆公
〈晉獻公秦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婚姻
〈穆公夫人獻公之女〉天禍晉國文公如齊惠公如秦
〈辟驪姬也不言狄梁舉所恃大國〉無禄獻公即世穆公不忘舊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晉
〈僖十年秦納惠公〉又不能成大勲而為韓之師
〈僖十五年秦伐晉獲惠公〉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
〈集成也〉是穆之成也
〈成功於晉〉文公躬擐甲胄䟦履山川
〈草行為䟦〉踰越險阻征東之諸侯虞夏商周之𦙍而朝諸秦則亦既報舊德矣鄭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
〈晉自以鄭貳於楚故圍之鄭非侵秦也晉以此誣秦事在僖三十年〉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擅及鄭盟
〈詢謀也盟者秦伯謙言大夫〉諸侯疾之將致命於秦
〈致死命而討秦時無諸侯盖諸侯遥致此意〉文公恐懼綏靜諸侯秦師克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於西也
〈造成也言晉有成功於秦〉無祿文公即世穆為不弔
〈不見弔傷〉蔑死我君寡我㐮公
〈寡弱也〉迭我殽地奸絕我好伐我保城殄滅我費滑
〈伐保城誣之費滑滑國都於費今緱氏縣〉散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
〈滑晉同姓〉傾覆我國家我㐮公未忘君之舊勲
〈納文公之勲〉而懼社稷之隕是以有殽之師
〈在僖三十三年〉猶願赦罪於穆公
〈晉欲求解於秦〉穆公弗聼而即楚謀我天誘其𠂻成王隕命
〈秦使鬭克歸楚求成事見文十四年文元年楚弑成王〉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
〈逞快〉穆㐮即世康靈即位
〈文六年晉㐮秦穆皆卒〉康公我之自出
〈晉外甥〉又欲闕剪我公室傾覆我社稷帥我蟊賊以來蕩揺我邉疆
〈蟊賊食禾稼蟲名謂秦納公子雍〉我是以有令狐之役
〈在文七年〉康猶不悛入我河曲
〈悛改也〉伐我洓川俘我王官
〈洓水出河東聞喜縣西南至蒲坂縣入河〉剪我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戰
〈在文十二年〉東道之不通則是康公絶我好也
〈言康公自絶故不復東通晉〉及君之嗣也
〈君秦桓公〉我君景公引領西望曰庻撫我乎
〈望秦撫恤晉〉君亦不惠稱盟
〈不肯稱晉望而惠盟〉利吾有狄難
〈謂晉滅潞氏時〉入我河縣焚我箕郜芟夷我農功
〈夷傷也〉䖍劉我邉垂
〈䖍劉皆殺也〉我是以有輔氏之聚
〈聚衆也在宣十五年〉君亦悔禍之延
〈延長也〉而欲徼福于先君獻穆
〈晉獻秦穆〉使伯車來命我景公
〈伯車秦桓公子〉曰吾與汝同好棄惡復修舊德以追念前勲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㑹
〈令狐㑹在十一年申厲公之命宜言寡人稱君誤也〉君又不祥
〈祥善也〉背棄盟誓白狄及君同州
〈及與也〉君之仇讎而我之婚姻也
〈季隗廧咎如赤狄之女也白狄伐而獲之納諸文公〉君來賜命曰吾與女伐狄寡君不敢顧婚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使君有二心於狄曰晉將伐女狄應且憎是用告我
〈言狄雖應答秦而心實憎秦無信〉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亦來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來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
〈三公穆康共三王成穆莊〉曰余雖與晉出入
〈出入猶徃來〉余惟利是視不榖惡其無成德是用宣之以懲不一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
〈疾亦痛也暱親也〉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顧諸侯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寜諸侯以退
〈承君之意以寕静諸侯〉豈敢徼亂
〈徼要也〉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諸侯退矣敢盡布之執事俾執事實圖利之
〈俾使也〉秦桓公既與厲公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諸侯是以睦於晉
〈晉辭多誣秦故傳據此三事以正秦罪〉子叔聲伯魯大夫季文子㑹諸侯伐鄭
〈魯成公十六年〉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
〈政不由君〉寜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矣
〈蔑無也〉若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
〈行父季文子也〉我斃蔑也
〈蔑孟獻子時留守公宮〉而事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文子于苕丘公還待於鄆
〈鄆魯西邑東郡廪丘縣東有鄆城〉使子叔聲伯請季孫於晉郤犨曰茍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於公室
〈親魯甚於晉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
〈聞其滛慝情〉若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宻邇仇讐
〈仇讐謂齊楚〉亡而為讐治之何及
〈言魯屬齊楚則還為晉讐〉郤犨曰吾為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𨽻也
〈𨽻賤官〉敢介大國以求厚焉
〈介因也〉承寡君之命以請
〈承奉也〉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
〈二君宣成〉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
〈不受郤犨請邑〉謀國家不貳
〈謂四日不食以堅事晉〉圖其身不忘其君
〈辭邑不食皆先君而後身〉若虚其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
孟獻子魯大夫㐮公如晉
〈四年〉聽政
〈受貢賦多少之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
〈鄫小國也欲得使屬魯如須句顓臾之比使助魯出貢賦公時年七歳盖相者為之言鄫今琅邪鄫縣〉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宻邇於仇讐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
〈晉官徴發之命〉鄫無賦於司馬
〈晉司馬又掌諸侯之賦〉為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為罪寡君是以願借助焉
〈借鄫以自助〉晉侯許之
季武子魯大夫魯㐮公㑹晉人伐鄭
〈九年〉次於陰口而還公送晉侯晉侯以公享于河上問公年季武子對曰㑹於沙隨之嵗寡君以生
〈沙隨在成十六年〉晉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
〈嵗星十二歳而一周天〉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
〈冠成人之服故必冠而後生子〉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為冠具武子對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
〈祼謂灌鬯酒也享祭先君也〉以金石之樂節之
〈以鐘磬為舉動之節〉以先君之祧處之
〈諸侯以始祖之廟為祧〉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借焉晉侯曰諾公還及衛冠於成公之廟
〈成公今衛獻公之曽祖從衛所處〉假鐘磬焉禮也
臧孫紇魯大夫晉伐鄭鄭人聽命晉與鄭盟
〈魯㐮公十一年〉晉侯使叔肹告于諸侯
〈叔肹叔向也告諸侯亦使赦鄭囚〉公使臧孫紇對曰凡我同盟小國有罪大國致討茍有以藉手鮮不赦宥寡君聞命矣
〈言晉討小國有藉手之功則赦其罪人德義如是不敢不承命〉
晏桓子齊大夫周靈王求后于齊
〈魯襄公十二年〉齊侯問對於晏桓子桓子對曰先王之禮辭有之天子求后於諸侯諸侯對曰夫婦所生若而人
〈不敢譽亦不敢毁故曰若人〉妾婦之子若而人
〈言非適也〉無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則曰先守某公之遺女若而人齊侯許婚王使陰里結之
〈陰里周大夫結成也〉石𡙟為太宰與大夫良霄為楚所執言於子
〈魯㐮公十三年〉曰先王卜征五年
〈先征五年而卜吉㓙也征謂廵守征行〉而嵗習其祥祥習則行
〈五年五卜皆同吉乃廵守〉不習則増修德而改卜
〈不習謂卜不吉〉今楚實不競行人何罪
〈不能修德與晉競〉止鄭一卿以除其偪
〈一卿良霄〉使睦而疾楚以固於晉焉用之
〈位不偪則大臣睦怨疾楚則事晉固〉使歸而廢其使
〈行而見執於楚鄭又遂堅事晉是廢鄭本見使之意〉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牽引也不猶愈乎楚人歸之
太叔儀衛大夫衛侯出奔齊
〈魯㐮公十四年〉公使厚成叔弔于衛曰寡君使瘠聞君不撫社稷而越在他竟
〈越逺也瘠厚成叔名〉若之何不弔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於執事
〈執事衞諸大夫〉曰有君不弔
〈弔恤也〉有臣不敏
〈敏達也〉君不赦宥臣亦不帥職増滛發洩其若之何衛人使太叔儀對曰羣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棄之以為君憂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弔羣臣又重恤之
〈重恤謂愍其不逹也〉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貺
〈謝重恤之賜〉厚孫歸復命語臧武仲曰衛君其必歸乎有太叔儀以守
〈守於國〉有母弟鱄以出或撫其内或營其外能無歸乎
穆叔魯大夫如晉聘
〈魯㐮公十六年〉且言齊故
〈言齊再伐魯〉晉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
〈禘祀三年䘮畢之吉祭〉與民之未息
〈新伐許及楚〉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齊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地是以大請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領西望曰庻㡬乎
〈庻㡬晉來救〉比執事之間恐無及也見中行獻子賦圻父
〈圻父詩小雅周司馬掌封畿之兵甲故謂之圻父詩人責圻父為王爪牙不修其職使百姓受困苦之憂而無所止居〉獻子曰偃知罪矣敢不從執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魯及此
〈及此憂〉見范宣子賦鴻雁之卒章
〈鴻雁卒章曰鴻雁于飛哀鳴嗸嗸惟此哲人謂我劬勞言魯憂困嗸嗸然若鴻雁之失所大曰鴻小曰雁〉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魯無鳩乎
〈鳩集〉
欒盈晉大夫出奔楚
〈魯㐮公二十一年〉過於周周西鄙掠之
〈刼掠財物〉辭於行人
〈王行人也〉曰天子陪臣盈
〈諸侯之臣稱於天子曰陪臣〉得罪於王之守臣
〈范宣子為王所命故曰守臣〉將逃罪罪重於郊甸
〈重得罪於郊甸謂為郊甸所侵掠也郭外曰郊郊外曰甸〉無所伏竄敢布其死
〈布陳也〉昔陪臣書能輸力於王室王施惠焉
〈輸力謂輔相晉國翼戴天子〉其子黶不能保任其父之勞大君若不棄書之力亡臣猶有所逃
〈大君謂天王〉若棄書之力而思黶之罪臣戮餘也
〈罪戮之餘〉將歸死於尉氏
〈尉氏討姦之官〉不敢還矣敢布四體唯大君命焉
〈布四體言無所隐〉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
〈尤晉逐盈而自掠之是效尤〉使司徒禁掠欒氏者歸所取焉使候出諸轘轅
〈𠉀送迎賔客之官也轘轅關在緱氏縣東南〉
子産為鄭少正
〈少正鄭卿官也〉晉人徵朝于鄭
〈召鄭使朝魯㐮公二十二年〉鄭人使子産對曰在晉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於是即位
〈魯㐮八年〉即位八月
〈即位年之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駟從寡君以朝於執事執事不禮於寡君
〈言朝於執事謙不敢斥晉侯〉寡君懼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於楚
〈因朝晉不見禮生朝楚心〉晉是以有戲之役
〈在九年〉楚人猶競而申禮於敝邑敝邑欲從執事而懼為大尤曰晉其謂我不共有禮是以不敢擕貳於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從寡君以觀釁於楚
〈實朝言觀釁飾辭言欲徃觀楚知可去否〉晉於是乎有蕭魚之役
〈在十一年〉謂我敝邑邇在晉國譬諸草木吾臭味也
〈晉鄭同姓故〉而何敢差池
〈差池不齊〉一楚亦不競寡君盡其土實
〈土地所有〉重之以宗器
〈宗廟禮樂之器鐘磬之屬〉以受齊盟
〈齊同也〉遂帥羣臣隨於執事以㑹嵗終
〈朝正〉貳於楚者子侯石孟歸而討之
〈石孟石𡙟〉溴梁之明年
〈溴梁在十六年〉子蟜老矣公孫夏從寡君以朝於君見於嘗酎
〈酒之新熟重者為酎嘗新飲酒為嘗酎〉與執膰焉間二年聞君將靖東夏
〈謂二十年澶淵盟〉四月又朝以聽事期
〈先澶淵二月徃朝以聽㑹期〉不朝之間無嵗不聘無役不從以大國政令之無常國家罷病不虞薦至
〈薦仍也〉無日不惕豈敢忘職
〈惕懼也〉大國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
〈言自將徃不須來召〉若不恤其患而以為口實
〈口實但有其言而已〉其無乃不堪任命而翦為仇讐
〈翦削也謂見剥削不堪命則成仇讐〉敝邑是懼其敢忘君命委諸執事執事實重圗之
〈子産有辭所以免大國之討〉是時晉范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鄭伯如晉
〈魯㐮公二十四年〉子産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
〈寓寄也〉曰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
〈貳離〉若吾子頼之則晉國貳
〈頼恃用之〉諸侯貳則晉國壊晉國貳則子之家壊何没没也
〈没没沉滅之意〉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
〈德須令名以逺聞〉德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壊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乆詩云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
〈言君子樂美其道為邦家之基所以濟令德〉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
〈言武王為天所臨不敢懐貳心所以濟令名〉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逺至邇安無寜使人謂子子實生我
〈無寜寜也〉而謂子浚我以生乎
〈浚取也言取我財以自生〉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
〈焚斃也〉宣子説乃輕幣明年子産伐陳遂入之獻捷于晉
〈獻入陳之功而不獻其俘〉戎服將事
〈戎服軍旅之衣異於朝服〉晉人問陳之罪對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
〈閼父舜之後當周之興閼父為武王陶正〉我先王頼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
〈舜聖故謂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
〈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長女胡公閼父之子滿也〉而封諸陳以備三恪
〈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謂之恪并二王後為三國其禮轉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頼
〈言陳周之甥至今頼周徳〉桓公之亂蔡人欲立其出
〈陳桓公鮑卒於是陳亂事在魯桓公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厲公也〉我先君莊公奉五父而立之
〈五父佗桓公弟殺太子免而代之鄭莊公因就定其位〉蔡人殺之
〈欲立其出故〉我又與蔡人奉戴厲公
〈奉戴猶奉事〉至於莊宣皆我之自立
〈陳莊公宣公皆厲公子〉夏氏之亂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
〈播蕩流移失所宣十一年陳夏徴舒弑靈公靈公之子成公奔晉自晉因鄭而入也〉今陳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棄我姻親介恃楚衆以馮陵我敝邑不可億逞
〈億度也逞盡也〉我是以有徃年之告
〈謂鄭伯稽首告晉請伐陳〉未獲成命
〈未得伐陳命〉則有我東門之役
〈前年陳從楚伐鄭東門〉當陳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懼不競而耻大姬
〈上辱大姬之靈〉天誘其𠂻啓敝邑心
〈啟開也開道其心故得勝〉陳知其罪授手於我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侵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
〈辟誅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
〈方千里〉列國一同
〈方百里〉自是以衰
〈衰降也〉今大國多數圻矣若無侵小何以至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莊為平桓卿士
〈武公莊公為周平王桓王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復厥職
〈晉文公〉命我文公戎服輔王以授楚捷不敢廢王命故也
〈城濮在僖二十八年〉士莊伯不能詰
〈士莊伯士弱也〉復於趙文子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受之其後子産相鄭伯以如晉
〈魯襄公三十一年〉晉侯以魯䘮故未之見也子産使盡壊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譲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㓂盗充斥
〈充滿斥見言其多〉無若諸侯之屬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館
〈館舍也〉髙其閈閎
〈閎門也〉厚其墻垣以無憂客使
〈無令客使憂㓂盗〉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若異客何以敝邑之為盟主繕完葺墻
〈葺覆也〉以待賔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請命
〈謂問毁垣之命〉對曰以敝邑褊小介於大國
〈介間也〉誅求無時
〈誅責也〉是以不敢寜居悉索敝賦以來㑹時事
〈隨時來朝㑹〉逢執事之不閒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不敢輸幣亦不敢暴露其輸之則君之府實也非薦陳之不敢輸也
〈薦陳猶獻見也〉其暴露之則恐燥濕之不時而朽蠧以重敝邑之罪僑聞文公之為盟主也
〈僑子産名文公晉重耳〉宮室卑庳無觀臺榭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寢庫廐繕修司空以時平易道路
〈易治也〉圬人以時塓館宮室
〈圬人塗者塓塗也〉諸侯賔至甸設庭燎
〈庭燎設火於庭〉僕人廵宮
〈廵宮行夜〉車馬有所
〈有所處〉賔從有代
〈代客役〉巾車脂轄
〈巾車主車之官〉𨽻人牧圉各瞻其事
〈瞻視客所當得〉百官之屬各展其物
〈展陳也謂羣官各陳其物以待賔〉公不留賔而亦無廢事
〈賔得速去則事不廢〉憂樂同之事則廵之
〈廵行也〉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賔至如歸無寜菑患
〈言見遇如此寜當復有菑患耶無寜寜也〉不畏㓂盗而亦不患燥濕今銅鞮之宮數里
〈銅鞮晉離宮〉而諸侯舍於𨽻人
〈舍如𨽻人舍〉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
〈門庭之内廹迮又有墻垣之限〉盗賊公行而夭癘不戒
〈癘猶災也言水潦無時〉賔見無時命不可知若又勿壞是無所藏幣以重罪也敢請執事將何所命之
〈問晉命已所止之宜〉雖君之有魯䘮亦敝邑之憂也
〈言鄭與魯亦有同姓之憂〉若獲薦幣
〈薦進也〉修垣而行
〈行去也〉君之惠也敢憚勤勞文伯復命
〈反命於晉君〉趙文子曰信
〈信如子産言〉我實不德而以𨽻人之垣以贏諸侯
〈贏受也〉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謝不敏焉晉侯見鄭伯有加禮
〈禮加敬〉厚其宴好而歸之乃築諸侯之館叔向曰辭之不可以己也如是夫子産有辭諸侯頼之若之何其釋辭也詩曰辭之輯矣民之恊矣辭之繹矣民之莫矣
〈言辭輯睦則民恊同辭說繹則民安定莫猶定也〉其知之矣晉㑹諸侯於平丘
〈魯昭公十三年〉及盟子産争承
〈承貢賦之次〉曰昔天子班貢輕重以列
〈列位也〉列尊貢重周之制也
〈公侯地廣故所貢者多〉卑而貢重者甸服也
〈甸服謂天子畿内共職貢者〉鄭伯男也而使從公侯之貢
〈言鄭國在甸服外爵列伯子男不應出公侯之貢〉懼弗給也敢以為請諸侯靖兵好以為事
〈靖息也〉行理之命
〈行理使人通聘問者〉無月不至貢之無藝
〈藝法制〉小國有闕所以得罪也諸侯修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將在今矣自日中以争至於昏晉人許之其後鄭災
〈魯昭公十八年〉子産授兵登陴晉之邉吏譲鄭曰鄭國有災晉君大夫不敢寜居卜筮走望不愛牲玉鄭之有災寡君之憂也今執事𢵧然授兵登陴
〈𢵧然勁忿貌〉將以誰罪邊人恐懼不敢不告子産對曰若吾子之言敝邑之災君之憂也敝邑失政天降之災又懼讒慝之間謀之以啓貪人薦為敝邑不利
〈薦重也〉以重君之憂幸而不亡猶可說也
〈說解也〉不幸而亡君雖憂之亦無及也鄭有他竟望走在晉
〈言鄭雖與他國接境每瞻望晉歸赴之〉既事晉矣其敢有二心明年駟偃卒
〈駟偃鄭大夫〉子游娶於晉大夫生絲弱
〈子游駟偃也弱㓜小〉其父兄立子瑕
〈子瑕子游叔父駟乞〉子産憎其為人也
〈憎子瑕〉且以為不順
〈舍子立叔不順禮也〉弗許亦弗止
〈許之為違禮止之為違衆故中立〉駟氏聳
〈聳懼也〉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立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産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夫謀對子産不待而對客曰鄭國不天
〈不獲天福〉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
〈夭死曰札小疫曰瘥短折曰夭未名曰昏〉今又䘮我先大夫偃其子㓜弱其二三父兄懼隊宗主私族於謀而立長親
〈於私族之謀宜立親之長者〉寡君與其二三老曰抑天實剝亂是吾何知焉
〈言天自欲亂駟氏非國所知〉諺曰無過亂門民有兵亂猶憚過之而况敢知天之所亂今大夫將問其故抑寡君實不敢知其誰實知之平丘之㑹
〈在十三年〉君尋舊盟曰無或失職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晉大夫而專制其位是晉之縣鄙也何國之為辭客幣而報其使晉人舍之
〈遣人報晉使〉
冊府元龜卷七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