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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北堂書鈔卷三十五
唐 虞世南 撰
明 陳禹謨 補註
政術部
德化十七 德感十八
遺愛十九
德化十七
王政化之為貴
〈説苑云政有三品王者之政化之霸者之政威之强國之政脅之三者各有所施化之為貴〉德者化所由興
〈說苑云治國有二機刑德是也王者尚其德而希其刑霸者刑德並湊强國先其刑而後徳夫刑德者化之所由興也德者養善而進闕者也刑者懲惡而禁後者也故德化之崇者至於賞刑罰之甚者至於誅補〉以仁為首以惠為先
〈劉梁碑云召遷桂陽太守班序以正以仁為首〉養之以仁敬之以禮
〈新序子夏云子產〉篤義多恩
〈典略云趙喜為平原守百姓為作歌〉政清民和
〈晉中興書諸葛恢為㑹稽守二年政清民和〉及於寛政
〈春秋陳公子完奔齊齊侯使敬仲為卿辭曰羇旅之臣幸若獲宥云云〉為政寛恕
〈後漢魏霸守鉅鹿以簡朴寛恕為政毎掾史有過要先誨其失不改者乃罷之吏或相毁訴霸輒稱他吏之長終不及人短言者懐慙譛訟遂息補〉政唯仁簡
〈後漢吴祐傳祐以光禄四行遷
東侯相政惟仁簡以身率物民有爭訴者輒閉閣自責然後斷其訟以道譬之或身到閭里重相和解自是之後爭隙省息補案漢官儀曰四行敦厚質朴遜讓節儉也附〉撫以恩信
〈後漢祭彤為遼東守撫夷狄以恩信皆畏而愛之案彤質厚重毅體貌絶衆有勇力能貫三百斤弓虜每犯塞常為士卒鋒數破走之補〉以寛治民
〈左傳子產謂子太叔曰唯有德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惠在愛民
〈家語子游問孔子〉不言而治
〈漢書原涉為谷口令不言而治 案涉先是季父為茂陵秦氏所殺涉居谷口半嵗所自劾去官欲報仇谷口豪傑為殺秦氏亡命嵗餘逢赦出郡國諸豪及長安五陵諸為氣節者皆歸慕之客或譏涉涉曰子獨不見家人寡婦耶始自約敕之時意乃慕宋伯姬及陳孝婦不幸一為盜賊所汚遂行淫失知其非禮然不能自還吾猶此矣補師古曰五陵謂長陵安陵陽陵茂陵平陵也失讀曰佚附〉口無惡言
〈漢書卓茂遷密令〉仁化
〈後漢劉昆為政三年仁化大行 案昆前在江陵反風滅火後守𢎞農虎北渡河補〉恩化
〈魏志劉馥為揚州刺史空城建立恩化大行 案馥高為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膠數千斛為戰守備孫權率衆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視賊所作而為備賊以破走揚士民追思之以為安于之守晉陽不過也補〉施道教民上下和洽
〈史記孫叔敖〉民服德化宿惡奔迸
〈吴録王譚為武城長〉吏民向化
〈漢書黄霸〉一郡慕化
〈益部耆舊傳云張霸為㑹稽守〉仰如日月
〈荀氏傳云藐為榆次令為政有德〉潤同江海
〈王晉書應舉為南平守郡人歌之〉百姓愛之
〈又云鄭柔廣平守〉生為立祠
〈晉書荀勗為安陽令〉民有訟者移病思過
〈漢書韓延壽〉吏有相訴閉閤自責
〈吴祐〉蒲鞭相恥
〈漢書劉寛為南陽守遇民如子〉葦杖示刑
〈陳思王賦〉休囚於家
〈陳留風俗傳云𮐃焦為小黄門令〉放囚還家
〈臨淄令放囚如期而至〉遣徒歛親果還入獄
〈後漢鍾離意傳意為棠邑令縣人防廣為父報讐繫獄其母病死廣哭泣不食意憐傷之乃聽廣歸家使得殯殮丞掾皆爭意曰罪自我歸義不累下遂遣之廣歛母訖果還入獄意密以狀聞廣竟得以減死論補〉遣徒歸家應期而還
〈陳留耆舊傳虞先為令每一年伏臘輒遣徒歸家〉子賤治單父民不忍欺
〈史記〉延壽為東郡守民不忍欺
〈漢書韓延壽〉豎子不戲狎班白不提挈
〈史記列傳云子產為相一年豎子云云僮子不犂畔二年市不豫賈三年門不夜闗道不拾遺四年田器不歸五年士無尺籍喪期不令而治補〉小大不為非
〈新序云子產〉小人知恥
〈蔡邕胡伯史碑文云〉風俗和平囹圄空虛
〈新序云子產相鄭七年而教宣風行國無刑人〉吏民富實獄訟止息
〈漢書龔遂為渤海躬率以儉勸民務農〉市不預賈
〈子產〉市無二價
〈王晉書甘卓為相州刺史〉天下無寃民
〈漢書于定國為廷尉〉罪無重囚
〈漢書黄霸為潁川守治獄八年〉道不拾遺
〈韓子子產相鄭五年云云〉田者讓畔
〈漢書黄霸為潁川守〉遺錦詣吏
〈益都傳云〉遺粟繫樹
〈魏志桓階為趙郡太守〉狗吠不驚
〈華嶠漢書岑熙為東郡太守〉生男字吴
〈後漢吴祐傳云安邱男子母丘長與母俱行市道遇醉客辱其母長殺之而亡安丘追蹤得之祐呼長謂曰白日殺人赦若非義刑若不忍將如之何長以械自繫祐知長未有子即移安丘逮長妻使同宿遂懷孕至冬盡行刑長齧指而吞之含血言曰妻若生子名之吴生言我臨死吞指為誓屬兒以報吴君因投繯而死補〉生男名駱
〈㑹稽典録駱駿〉以江為字
〈江祚為守民感其德生子以江為字〉以孟為字
〈吴書孟宗為豫章守民感其德是時生子故名云〉男名賈男女名賈女
〈賈彪〉願借冦君
〈後漢冦恂傳云潁州盜賊羣起帝曰惟念獨卿能平之耳即日車駕南征恂從至潁川盜賊悉降而竟不拜郡百姓遮道曰願從陛下復借冦君一年補〉吏民請董和
〈蜀志董和為成都令縣界豪彊憚和嚴法說劉瑋轉和為巴東屬國都尉吏民老弱相攜乞留和者數千人補〉戍卒願留一年以贖太守罪
〈漢書魏相為河南太守人有告相賊殺不辜事下有司河南卒戍中都官者二三千人遮大將軍自言願復留作一年以贖太守罪〉衞卒請留一年以報寛饒德
〈漢書蓋寛饒傳寛饒初拜為司馬未出殿門斷其襌衣令短離地冠大冠帶長劍躬案行士卒廬室視其飲食居處有疾病者身自撫循臨問加致醫藥遇之甚有恩及嵗盡交代上臨饗罷衛卒衛卒數千人皆叩頭自請願復留共更一年以報寛饒厚德宣帝嘉之以寛饒為大中大夫使行風俗補〉老少攀車
〈東觀記第五倫為㑹稽守代到百姓攀車以留之〉吏民攀轅
〈華陽國志云嚴遵為揚州牧去吏民塞路攀轅〉老弱號哭
〈後漢侯霸為淮平大尹政理有能名莽敗霸保固自守卒全一郡更始徴霸老弱相攜號哭遮使者車或當道而卧皆曰願乞侯君補〉五夷號哭
〈續漢書种暠遷漢陽守吏民五夷男女號泣 案暠為梁州刺史被徴當遷吏人詣闕請留之太后歎曰未聞刺史得人心如是後遷漢陽守戎夷男女送至漢陽界暠與相揖謝千里不得乘車補〉百姓揮涕
〈陳留風俗云〉王侯泣涕
〈後漢班超傳班被徴發還疏勒舉國憂恐其都尉黎弇曰誠不忍見漢使去因以刀自頸超還至于窴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脚不得行補〉鄴有聖令為史公
〈吕氏春秋魏襄王時史起為鄴令潟鹵生稻粱也〉賴遇賢令彭子陽
〈謝承漢書海賊欲向郡太守請彭循守吴令〉桑無附枝麥秀兩岐張君為政樂不可支
〈東觀漢記張堪為漁陽太守〉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蛑賊岑君遏之
〈岑熙〉王世容治無雙省徭役盜賊空
〈吴録云王鐔為武城長人歌之〉百姓歌來暮
〈東觀漢記亷范為蜀郡守舊制禁民夜作范至乃除削先令嚴儲水而已〉巷路歌來晚
〈後漢賈琮傳云舊交阯土多珍產明璣翠羽犀象瑇瑁異香美木之屬莫不自出前後刺史率多無清行上承權貴下積私賂財計盈給輒復求見遷代故吏民怨叛有司舉琮為交阯刺史訊其反狀咸言賦歛過重百姓莫不空單故聚為盜賊琮即移書告示各使安其資業招撫荒散蠲復徭役誅斬渠帥為大害者簡選良吏試守諸縣嵗間蕩定百姓以安巷路為之歌曰賈父來晚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飯在事三年為十三州最補〉既見君子德音孔膠 雨雪瀌瀌見晛曰消
德感二十二
風不摇條
〈博物志文王以太公為令〉反風滅火
〈陳留耆舊傳劉昆為江陵令火災昆向天叩頭濡然下雨云〉甘雨輒澍
〈謝承漢書百里嵩為徐州刺史〉甘雨即降
〈桂陽先賢傳張喜為平興令天旱積柴自燒甘雨即降〉應時澍雨
〈范漢書周暢為緱氏令天旱自責稽首流血云云〉積薪自焚火起而雨
〈濟北先賢傳云戴封為西華令〉請以身禱雨下滂沛
〈先賢傳云𢎞農有螟蟲太守請以身禱同雲四集雨下云云〉以身填堤波稍還却
〈前漢王尊傳尊為徐州刺史遷東郡太守久之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隄尊親執圭璧使巫策祝請以身填金隄因止宿廬居隄上及水盛隄壊吏民皆奔走尊旁立不動而水波稍却迥還補〉縣獨不雹
〈後漢韓稜傳曰竇憲有功還尚書以下議欲拜之伏稱萬嵗稜正色曰禮無人臣稱萬嵗之制議者皆慙而止案稜為尚書令與僕射郅壽尚書陳寵同時俱以才能稱肅宗嘗賜諸尚書劍唯此三人特以寳劍自手署〉
〈其名曰韓稜楚龍淵郅壽蜀漢文陳寵濟南椎成時論者為之說以稜淵深有謀故得龍淵壽明達有文章故得漢文寵敦朴善不見外故得椎成補〉鄒獨無灾
〈㑹稽鄭𢎞為鄒縣令〉子產治鄭蒺藜不生
〈梁冀别傳云子產治鄭蒺藜不生䲭鶚不至又晉書郭誦禱鄭子產祠云君昔相鄭惡鳥不鳴凶胡臭羯何得過庭附〉張君為政桑無附枝 化及鳥獸
〈後漢魯恭傳云
建初七年
郡國螟傷稼犬牙縁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聞之疑其不實使仁恕掾肥親徃廉之恭隨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其旁傍有童兒親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將雛親瞿然而起與恭訣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迹耳今蟲不犯境此一異也化及鳥獸此二異也豎子有仁心此三異也久畱徒擾賢者耳補〉山無豺狼
〈捜神記王業為荆州刺史〉牛入界逃疾
〈東觀漢記
建武十六年
四方牛大疫臨淮獨不鄰郡人多牽牛入界補案朱暉為臨淮守好節槩有所拔用皆厲行士其諸報怨以義犯率皆為求其理多得生濟其不義之囚即時僵仆吏人畏愛為之歌曰彊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民懷其惠附〉虎出境渡江
〈後漢宋均為九江守郡多虎暴數為民患常募設檻穽而猶多傷害均到下記屬縣曰夫虎豹在山黿鼉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獸猶北土之有雞豚也今為民害咎在殘吏而勞勤張捕非憂恤之本也其務退姦貪思進忠善可一去檻穽除削課制其後傳言虎相與東游渡江補〉鳯凰集境内
〈荀氏傳藐為榆次令有鳯凰集境〉鸞鳥至學宫
〈東觀漢記〉雉兎棲牀下
〈漢記東郡守恤孤老雉兎棲牀下〉鳩巢屋上
〈益都景益為白水令〉蝗不入茂陵
〈益都楊銶為茂陵令蝗不入界〉蝗不入密界
〈後漢卓茂為密令數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遺平帝時天下大蝗河南二十餘縣皆被其灾獨不入密縣界督郵言之太守不信自出案行見乃服焉補〉蝗蟲消死
〈捜神記何敞為無錫令〉蟲飛不集
〈謝承漢書曰謝夷吾為壽張令
永平十五年
蝗發泰山流徙郡國荐食五穀過壽張界飛逝不集補案夷吾雅性明逺能决斷罪疑行部始到南陽縣遇孝章皇帝巡狩駕幸魯陽有詔勅荆州刺史入傳録見囚徒誡長吏勿廢舊儀朕將覽焉上臨西廂南面夷吾處東廂分帷隔中央夷吾所決正一縣三百餘事事與上合而朝廷歎息曰諸州刺史盡如此者朕不憂天下常以勵羣臣附〉螟不犯境
〈漢書魯恭為中牟令〉荆州三虎
〈抱朴子云王業卒荆州白虎三頭匍匐於轜車〉日南雙雁
〈交州記昔日有雙雁隨太守〉
遺愛十九
子產卒仲尼出涕曰古之遺愛也
〈春秋〉思其人愛其樹
〈春秋左氏傳曰甘棠云〉思其人至其鄉
〈東觀記東平王東巡狩〉所居民富所去見思生有榮號死見奉祀
〈前漢循吏傳班固云王成黄霸朱邑龔遂鄭𢎞召信臣等補〉悅其化敬其樹 百姓追思歌之至今
〈前漢趙廣漢為京兆尹亷明威制豪彊小民得職百姓云云補〉周人懷召伯之德甘棠為之不伐越王思范蠡之功鑄金以存其像
〈襄陽記諸葛初亡〉大夫哭於朝商賈哭於市
〈韓子云子產病死也〉處女泣於室農人哭於野
〈說苑云子產死〉向方而道哭抱手而憂行
〈賈誼新書鄒穆公死〉丁壯號哭老人兒啼
〈史記鄭子產為鄭相死〉婦人捨簮珥丈夫㢮琴瑟
〈說苑云子產相鄭而卒〉婦人抶珠瑱大夫釋玦靬
〈賈誼新書云鄒穆公死〉耕人輟耘紡婦遺索
〈張衡大司豐鮑德云〉遨童不謳歌舂築不相杵
〈賈誼新書鄒穆公死〉童子不歌謡舂者不相杵
〈史記趙良見商君云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功名藏於府庫德行流於後世及死秦國男女流涕補〉沽者不讎其酒屠者罷列而歸
〈賈誼新書鄒穆公死〉市人為散舉市皆哭
〈荆州記羊祜在荆州〉大小感恩旦夕臨哭
〈後漢鄧訓卒官羌胡愛惜旦夕臨者日數千人戎俗父母死恥悲泣皆騎馬歌呼至聞訓卒莫不吼號或以刀自割又刺殺其犬馬牛羊曰鄧使君已死我曹亦俱死耳補〉懐其恩信舉國號哭
〈後漢耿秉傳曰匈奴聞秉卒舉國號哭或至𠢐面流血注云𠢐割也補〉過冢拜謁仰天號哭
〈後漢祭彤傳曰烏桓鮮卑追思彤無已每朝賀京師常過冢拜謁仰天號泣乃去補〉民為立祠嵗時致祭
〈漢書文翁為蜀郡縣小吏也〉民共立祠至今不絶
〈漢書朱邑為桐鄉□夫云〉南陽為立祠
〈漢書召信臣〉汲民為立祠
〈崔瑗〉百姓巷祭戎夷野祠
〈襄陽記諸葛亮初亡〉百姓道祀
〈范漢書王蒙為洛陽令〉吏民立祠
〈魏公〉西土樹碑者皆拜
〈王晉書扶風王峻〉吏民立碑頌德記迹
〈後漢崔瑗傳瑗為汲令在事數言便宜為人開稻田數百頃視事七年百姓歌之補案華嶠書曰瑗愛士好賓客盛脩肴膳或言其太奢瑗聞之怒勅妻子曰吾并日而食以供賓客而反以獲譏士大夫不足養如此後勿過菜具無為諸子所嗤終不能改俸禄盡於賓饗也附〉見碑悲感
〈晉書羊祜傳云襄陽百姓於峴山祜生平遊憩之所建碑立廟嵗時饗祭焉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預因名為墮淚碑荆州人為祜諱名屋室皆以門為稱改户曹為辭曹焉補〉見樹哀泣
〈晉書孫晷卒 案晷未及大歛有一老父緼袍草履不通姓名徑入撫柩而哭哀聲慷慨感於左右哭止便出容貌甚清眼瞳又方門者告之喪主怪而追焉直去不顧同郡顧和等百餘人歎其神貌有異而莫之測也補〉
北堂書鈔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