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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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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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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 (四庫全書本)/前集卷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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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五十五 宋 祝穆 撰 喪事部 祭奠 羣書要語朝奠日岀夕奠逮日 〈禮記〉有薦新如朔奠 〈同上〉茍有明信澗溪沼沚之毛蘋蘩蕰藻之菜可羞於王公可薦於鬼神 〈左〉蕙肴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 〈九歌〉歌此奠章以侑一巵 〈蘓文〉濁醪一樽寄酹千里 〈汪龍溪〉 古今事實 夢奠兩楹 〈見死門〉 炙雞絮酒 徐穉爲太尉黄瓊所辟不就及瓊卒歸葬自負糧徒步到江夏哭之設雞酒薄祭哭畢而去不告姓名又云諸公所辟雖不就有死喪負笈赴事嘗於家豫炙雞一隻以一兩綿絮漬酒暴乾以裹雞徑到所葬家隧外以水漬綿使有酒氣斗米飯白茅爲藉以雞置前酹酒畢則去不見喪主 斗酒沃酹 曹操感太尉橋𤣥知已及後經過𤣥墓自爲祭文曰承從容誓約之言徂殁之後路有經由不以斗酒隻雞相沃酹車過三步腹痛勿忍雖臨時戯笑之言非至親之篤好胡肯爲此哉 生芻一束 〈見弔慰門〉 冢前奠酒 白傅葬龍門山河南尹盧貞刻醉吟先生傳立於墓側今洛陽士庶及四方逰人過其墓者必奠以巵酒冢前方丈之土常成泥濘 〈賈黄中談録〉 食瓜遣奠 萊國公杜如晦薨太宗詔虞世南爲制碑文後因食𤓰美愴然悼之遂輟食遣夜奠於靈座 古今文集 雜著 祭亡友栁子厚文 韓愈 嗟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人之生世如夢一覺其間利害竟亦何校當其夢時有樂有悲及其既覺豈足追維凡物之生不願為材犧樽青黄乃木之灾子之中棄天脫馽羈玉佩瓊琚大放厥詞富貴無能磨滅誰紀子之自著表表愈偉不善為斵血指汗顔巧匠旁觀縮手袖間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今吾徒掌帝之制子之視人自以無前一斥不復羣飛刺天嗟嗟子厚今也則亡臨絶之音一何琅琅徧告諸友而寄厥子不鄙謂余亦託以死凡今之交觀勢厚薄余豈可保能終子託非我知子子實命我猶有鬼神寧敢遺墮念子永歸無復來期設祭棺前矢心以辭嗚呼哀哉 哲宗皇帝祭司馬温公文 蘇子瞻 元豐之末天步維艱社稷之衞中外所屬惟是一老屏予一人名髙當世行滿天下措國於泰山之安下令於流水之源歳月未周紀綱畧定天若相之又復奪之殄瘁之哀古今所共知之者神考用之者聖母馴致其道太平可期長為宗臣以表後世往奠其葬庶知予懐 祭歐陽文忠文 蘇子瞻 嗚呼哀哉公之於世六十有六年民有父母國有蓍龜斯文有傳學者有師君子有所恃而不恐小人有所畏而不爲譬如大川喬嶽雖不可見其運動而功利之及於物者葢不可以數計而周知今公之殁也赤子無所仰庇而朝廷無所稽疑斯文化於異端學者至於用夷君子無與爲善而小人沛然自以爲得時譬如深山大澤龍亡而虎逝則變恠百出舞鰌鱔而號狐狸昔公之未用也天下以爲病而其既用也則又以為遲及其釋位而去也莫不兾其復用至於請老而歸也莫不悵然失望而猶庶㡬於萬一者幸公之未衰孰謂公無復有意於斯人也奄一去而莫予追惟厭世之溷濁潔身而逝乎將民之無禄而天莫肯違昔我先君懐寳避世非公則莫能致而不肖無狀夤縁出入受教門下者十有六年於斯聞公之喪義當匍匐而徃弔而懐禄不去愧古人以忸怩緘辭千里以寓一哀而已葢上以為天下慟而下以哭吾私 祭尹師魯文 歐陽永叔 嗟夫師魯辯足以窮萬物而不能當一獄吏志可以狹四海而無所措其一身窮山之崖野水之濱猿猱之窟麋鹿之羣猶不容於其間兮遂即萬鬼而為鄰嗟乎師魯世之惡子之多未必若愛子者之衆何其窮而至此兮得非命在乎天而不在乎人方其奔顛斥逐困阨艱屯舉世皆寃而語言未嘗以自及以窮至死而妻子不見其悲忻用舍進退屈伸語黙夫何能然乃學之力至其握手為訣隱几待終顔色不變笑言從容死生之間既已能通於性命憂患之至宜其不累於心胷自子云逝善人宜哀子能自逹予又何悲惟其師友之益平生之舊情之難忘言不可究嗟夫師魯自古有死皆歸無物惟聖與賢雖埋不没尤於文章焯若星日子之所為後世師法雖嗣子尚幼未足以付予而世人藏之庶可無憂墜失子於衆人最愛予文寓辭千里侑此一罇兾以慰子聞乎不聞 祭蘇子美文 歐陽永叔 哀哀子美命止斯耶小人之幸君子之嗟子美之心胷蟠龍蛇風雲變化雨雹交加忽然揮斧霹靂轟車人有遭之心驚膽落震仆如麻須 霽止而回顧百里山川草木開發萌芽子於文章雄豪放肆有如此者吁可恠耶嗟乎世人知此而已貪恱其外不窺其内欲知子心窮逹之際金石雖堅尚可破碎子於窮逹始終仁義唯乆不知乃窮至此藴而不見遂以没地獨留文章照耀後世嗟世之愚掩抑毁傷譬如磨鑑不滅愈光一世之短萬世之長其間得失不待較量哀哀子美來舉予觴 祭劉恭父樞宻文 朱元晦 嗚呼哀哉天胡付公以瓌竒俊偉之材而不并假以耆耋期耄之夀胡位公以樞機藩屏之重而不遂畀以彌綸輔贊之權使公名若極富貴而無欲實則抱憂嘆以終天此中外志義之士所以聞公之薨皆失聲而相弔或雖未識公靣而亦不自知其涕泗之流漣者也嗚呼哀哉惟公生有異質早擢巍科退而自葆弗競弗譁屈首受書典學於家内充其美外振厥華暨登王朝遂掌綸綍獻納綢繆訏謨宻勿忤權觸要無所囘屈帝眷弗渝試以郡紱受鉞於南𠞰頑踣凶婉孌赤子撫摩哀恫禮賢勸學導和致豐報政三年鄒魯其風帝曰來歸本我兵柄曾不㡬時咨以大政公奮其庸帝虛以聽張磔宏綱塞絶僣令道直身危突不暇黔出臨兩鎮威𤍞恩漸適嬉於堂遽哭於苫恩詔起之有竦其詹公卧弗承帝悉其孝曰究汝哀來覲來敎公言益切公守不撓再撫於潭亦顯其効乃遷建業民病以饑公不寢食起坐嗟咨方畧既張惠術四施曾是流莩化為充肥帝嘉乃勲加勞進律倚毗方深遽告以疾忠無隠情諫有遺筆帝驚罷朝悼此良弼嗚呼哀哉我以孤童來託公家公不我鄙勸導有加公姿鸞鵠我性麏䴥豈無異同卒莫疵瑕自公進為論議慷慨實始期公高明光大公之知我亦晩而最迨其永歸手札告戒褒徳撫孤古昔所艱并以諉我我其敢安把書長號涕隕闌干還坐以思慨其永歎念昔帝師為國守義亞傅承之夷險一致屏山雖隠亦豈忘世公襲其傳克廣無替衆咸謂公當訖外庸入贊皇極下釐庶工登賢屏姦復境攘戎内繼祖考畢其餘忠天胡難諶而止於此羣邪交慶衆正心死矧予之懐竊究終始願言思公曷其有已嗚呼哀哉昔誦離騷舉公觴兮今拜以哭酹公堂兮私情公義兩怛傷兮神靈不昧尚克鑒予之衷膓兮嗚呼哀哉 又祭劉恭父樞宻文 朱元晦 謹遣男埜畧具酒肴之奠敬奉某所撰次先正少傅公神道碑銘草藁告於近故留守觀文樞宻彭城劉公靈几之前曰在昔嵗次公病欲絶自力為書來告永訣上言國家讎恥未雪冢骨易枯此恨難滅次念遺阡豐碑未掲謂我銘之以永前烈下及諸孤羈貫在列謂我敎之它靡顧謁字畫方嚴詞氣凛冽是豈死人而有斯説三復悲號心膂貫徹聞公是日三簡并折拜疏千言忠憤是洩我雖不武實擊其節生既人英死當鬼傑又惟公家忠孝閥閱紀徳銘功盍付時哲公命不亂曷取凡劣諒以孤生幼罹禍孽䝉被前恩欲報罔竭故畧其愚以累斯碣方將涉筆叙次鋪列屬其來西曠日引月迄今乃成事偉詞拙逺薦陳之如聽予决想象兩公感涕摧咽顧念滯留塵土羈紲莫相嗣人講貫劘切以此負公一飯再噎頃為迎師寄此筆舌比聞授受稍契磁鐵尚其不厭習乆而恱盡掃童心罔蹈非轍彼齊彼孺悉藉提挈卒大公門緩此憂惙山瓢徃酹野蔌并設老淚如傾逺寄清血嗚呼哀哉 祭張敬夫殿撰文 朱元晦 嗚呼敬夫遽棄予而死也耶我昔求道未獲其友蔽莫予開吝莫予剖葢自從公而觀於大業之規模察彼羣言之紛紏於是相與切磋以究之而又相厲以死守也丙戌之冬風雪南山觧袂儲州今十五年公試畿輔公翔禁省公牧予南我遯巖嶺顯晦殊途心莫與同書䟽悃惻鬼神可通公尹江陵我官廬嶽驛騎相望音問愈數去臘之窮有來自西告我公疾手書在携我觀於時神理或僣是疾雖微已是深念亟遣問訊閱月而歸叩函發書歎吒歔欷時友曾子實同我憂揮涕請行誼不忍留曾行未㡬公訃果至張侯適來相向反袂嗚呼敬夫竟棄予而死也耶惟公家𫝊忠孝學造精微外為軍民之所屬望内為學者之所依歸治民以寛事君以敬正大光明表裏輝映自我觀之非惟十駕之弗及葢未必終日言而可盡也矧聞公喪痛徹心膂緘詞寄哀不遑他語顧聞公之臨絶手遺疏以納忠召賔佐而與訣委符節而告終葢所謂得正而斃者又凛乎其有史魚之風此猶足以為吾道而增氣抑又可以上悟於宸聰又聞公於此時属其弟以語予用斯文以為寄意懇懇而無餘顧何徳以堪之然敢不竭其庸虛并矢詞以為報尚精爽其鑒兹 又祭張敬夫殿撰文 朱元晦 具位朱某竊聞故友敬夫張兄右文殿修撰大𦵏有期謹遣清酌時羞奠於柩前南望拜哭起而言曰嗚呼自孔孟之云逺聖學絶而莫繼得周張與程子道乃抗而不墜然微言之輟響今未及乎百嵗士各私其所聞已不勝其乖異嗟惟我之與兄脗志同而心契或靣講而未窮又書傳而不置葢有我之所是而兄以為非亦有兄之所然而我之所議又有始所共嚮而終悟其偏亦有早所同擠而晩得其味葢繳紛徃反者㡬十餘年末乃同歸而一致由是上而天道之微逺而聖言之祕近則進修之方大則行藏之義以兄之明固已洞照而無遺若我之愚亦幸竊窺其一二然兄喬木之故家而我衡茅之賤士兄高明而宏博我狷狹而迂滯故我嘗謂兄宜以是而行之當時兄亦謂我盍以是而傳之來裔葢雖隠顯之或殊實則交濡而共濟不惟相知之甚審抑亦自靖而無愧嗚呼孰謂乃使兄終在外以違其心予亦見縻於斯而所願將不遂也政使得間以就其書是亦任左肱而失右臂也傷哉吾道之窮予復何心於此世也惟修身補過以畢餘年庶有以見兄於下地也聞兄之𦵏而不得臨獨南望長號以寄此酹也惟兄憐而鑒之尚有以輔予之志也嗚呼哀哉 祭吕伯恭著作文 朱元晦 嗚呼哀哉天降割於斯文何其酷耶徃嵗已奪吾敬夫今者伯恭胡為又至於不淑耶道學將誰使之振君徳將誰使之復後生將誰使之誨斯民將誰使之福經説將誰使之繼事記將誰使之續耶若我之愚則病將誰為之箴過將誰為之督耶然則伯恭之亡曷為而不使我失聲而驚呼號天而慟哭耶嗚呼伯恭有蓍龜之智而處之若愚有江漢之辯而守之若訥胷有雲夢之富而不以自多詞有黼黻之華而不易其出此固今人之所難而未足以議兄之彷彿也若乃孝友絶人而勉勵如弗及恬淡寡慾而持守不少懈盡言以納忠而羞為訐秉義以飭躬而恥為介是則古之君子尚或難之而吾伯恭猶欿然而未肯以自大也葢其徳宇寛洪識量閎廓既海納而淵澄豈澄清而撓濁矧涵濡於先訓紹文獻於厥家又隆師而親友極討論之幽遐所以禀之既厚而養之深取之既博而成之粹宜所立之甚高亦無求而不備故其講道於家則時雨之化進位於朝則鴻羽之儀造辟陳謨則宣公獨御之對承詔奏篇則右尹祈招之詩上方虛心而聽納衆亦注目其旉施何遭時之不遂遽縈疾而言歸慨一卧以三年尚左圖而右書間逍遥以曳杖恍沂上之風雩衆咸喜其有瘳兾卒攄其素蘊不則傳道以著書抑亦後來之程凖何此望之難必奄一夕而長終增有邦之殄瘁極吾黨之哀恫嗚呼哀哉我實無似兄辱與逰講摩深切情義綢繆粤前日之枉書尚燦然其手筆始言沉痼之難除猶幸死期之未即中語簡編之次第卒誇草樹之深幽謂昔騰牋而有約盍令命駕以來逰欣此日之可懐懔計車而偕至考日月之㡬何不旦暮之三四嗚呼伯恭而遽死耶吾道之衰乃至此耶既為位以泄哀復緘辭以寓奠兾嗣嵗之有間尚前言之可踐嗚呼哀哉 祭鄭自明文 朱元晦 故友台州刺君大著鄭兄自明之靈曰比年以來士氣衰弱觀時俯仰徇勢前却其心有一身而無天下其口有唯唯而無諤諤偉哉自明之為人信所謂喧啾百鳥之羣忽見秋天之一鶚者也葢自其布衣而已有憂天下之心其揖讓人主之前則直欲排佞倖之朋從而折其角其言明白切至磊磊落落憤激峻厲嶢嶢嶽嶽明主所為虛心而嘉嘆羣公所為變俗而駭愕善類所為喜幸而心開邪黨所為戚嗟而氣索偉哉自明之為人凛乎其有古諍臣之風求之近世則措之鄒陳之間而無怍者也夫何天命之不延竒禍一朝而遽作使前之悲者喜而喜者悲紛慶弔之交錯嗚呼哀哉君昔過我寒泉之濵一語定交情義日親逮上饒之草次語宵分而更僕謂當擇善以潛心毋以一長而自足粤今兹之秋孟又札書以申之眷予心之悃欵實千秋以為期書適徃而訃來噭焉號其焉及哦殄瘁之悲詩坌百憂之來集惟平生之忠赤諒雖死而不忘跪陳情於一酹詞與淚以俱揚嗚呼哀哉 祭徐子宜侍郎文 葉正則 嗚呼甲寅之嵗天地震崩惟左司郎晝惶夜驚刳心為謀殞身為行奉漏沃焦幸而復寧曾未㡬時有命南竄虛罪山出浮毁波亂騰書交章預指牢犴請誅請族以一咻萬自兹十年旅食僦宿以醫自混以藥自鬻穉兒道長老母門哭逢舊御史攘臂瞋目嵗復在寅江淮大兇投之湓城俾塞賊衝毁樓學舠燒土補墉募兵滿階鼓劍交胷秣陵之畫衆固不右遂徙豫章聞聽日謬沸羮再興羅織重就朝傳罷斥暮報彈奏嗚呼哀哉課其前功廟祏之思陳其徃寃行路之悲彼䜛不圖别立是非室人孔安噫我獨危嗚呼哀哉心恭貌冲氣順詞正如璋如珪起愛起敬誰託之孤誰寄之命今也云亡可以論定嗚呼哀哉惟鑒者神惟知者天物險我平雖艱不偏匪伊後來古聖則然盡此一觴歸安於泉 祭薛子舒文 葉正則 嗚呼元化顯行衆哲繁興失其所𢎞寥寥罕承孰挈乎道而昧以書孰安乎故迷性之初我雖空虛庶見子充千年羣疑百世孤通子生甚遲子知何速靡煩播種自致荏菽未聞先悟未睹先領虞夏昭回漢唐蘇醒危豈意持顛豈貎扶極古窮今以鎰稱銖如車既成共載一轂誰將西歸懸折子軸寧從絳老辱於城輿忍同賈生賦彼坐隅山林皐壤我乆退聽子胡必然有視無瞑寒泉沉沉露菊采采缾罍覆翻天地常在 祭勉齋黄寺丞文 趙履常 嗚呼文儒之士莫今為昌耳剽臆忖師模其荒貎澤言慧被服先王非不可觀如潦方張及一旦利害毛髪則相顧氣奪遁走披猖葢自朱氏之殁時事一變而斯道㡬於淪亡公之得其傳於朱氏者甚親也規圜矩方擇精而語詳不惟經訓理説可以緝遺緒嗣絶響表獨立於鄭公之郷而其行義堅正難進易退之節又足以方軌前哲抗浮雲而磨蒼蒼僕昔與公定交於朱氏之堂今兹來南日接從容固竊羡其年艾而氣剛何恙亟逝聞之彷徨布衣十年綰郡章而儀朝行不為不達矣而笥無兼衣瓶無宿粮入唁其家敗幃瓦燈四壁凄凉親黨聚食其纍纍學徒相弔而倀倀講道無師不特為一閩惜而東南人物求如公比者葢如晨星之相望路人聞之且相語而掩泣則契好素厚者當如何其悲傷悠悠我思惻其難忘君靈若存歆此薦觴 賻贈 〈助𦵏附〉 羣書要語賻𦔳也贈者赴也所以𦔳生送死追逺思終副至意也貨財曰賻車馬曰賵玩好曰贈衣被曰襚贈之為言稱也襚之為言遺也 〈白虎通〉賵奠於生死兩施 〈儀禮〉弔喪弗能賻不問其所費 〈曲禮〉贈死不及尸非禮也注尸未葬之通稱 〈隠元〉乗馬曰賵衣衾曰襚貝玉曰唅錢財曰賻 〈穀梁傳〉魯人之贈也三女三纁 〈儀禮〉吾惡乎涕泗而無以將之 〈家語〉賻賵所以佐生贈禭所以送死 〈荀大畧〉 古今事實 賻布班貧 子栁之母死子碩請具子栁曰何以哉子碩曰請粥庶弟之母子栁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既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栁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家於喪請班諸兄弟之貧者 說驂而賻 孔子之衞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說驂而賻之子貢曰於門人之喪未有所說驂說驂於舊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 攝束帛 伯高之喪孔子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乗馬而將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於伯高 不釋服而襚 衞有太史曰栁莊寢疾公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請於尸曰有臣栁莊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徃不釋服而徃遂以襚之鄭注不脱君祭服以襚臣親賢也 〈檀弓〉 以璠璵斂 季平子卒將以君之璠璵斂贈以珠玉孔子聞之曰送死以寳玉是猶暴死於中原示人以姦利之端 〈家語〉 還其賦斂 漢原涉祖父為南陽太守死官賦斂送葬皆千萬以上渉讓還之 〈本傳〉 懐縑一匹 後王丹傳時河南太守同郡陳遵闗西之大俠也其友人喪親遵為䕶喪事賻助甚豐丹乃懐縑一匹陳之於主人前曰如丹此縑出自機杼遵聞而有慙色 辭其賻贈 王渾為凉州刺史卒故吏賻贈數百萬其子戎辭而不受由是顯名 〈本傳〉 悉辭贈賵 管寧字幼安喪父中表愍其孤貧咸共贈賻悉辭不受稱財以送終 〈本傳〉 送以家貲 〈以下係助葬〉 唐郭震字元振年十六與薛稷趙彦昭同為太學生家嘗送緡錢四十萬㑹有縗服者叩門自言五世未𦵏願假以治喪元振舉與之無少吝一不質名氏稷等嘆駭 贈以麥舟 本朝范文正公仲淹在睢陽遣堯夫到姑蘇般麥五百斛堯夫時尚少既還舟次丹陽見石曼卿問寄此何乆荅曰兩月矣三喪在淺土欲葬之而北歸無可與謀者堯夫以所載麥舟付之到家侍立良乆文正曰東吳見故舊乎曰曼卿為三喪未舉方滯丹陽時無郭元振無可告者文正曰何不以麥舟與之堯夫曰已付之矣 〈冷齋夜話〉 罄資助𦵏 河東栁先生仲塗少時縱飲酒肆坐側有書生接語乃以貧未能𦵏其父母將謁魏守王公祐求資以辦事先生問費㡬何曰得錢二十萬可矣先生曰子姑就舍吾且為子謀之罄其資得白金百兩錢數萬以遺之議者以郭代公之義不能逺過 〈澠水燕談〉 古今文集 古詩 李憲仲哀詞并叙 蘇子瞻 同年友李君諱惇字憲仲賢而有文不幸早世軾不及與之逰也而識其子廌有年矣廌自陽翟見余於南京泣曰吾祖母邉母馬前母張與君之喪皆未𦵏貧不敢以飢寒為戚顧四喪未舉死不瞑目矣適故人梁先吉老聞余將歸耕陽羡以絹十匹絲百兩為贐辭之不可乃以遺廌曰此亦仁人之餽也既又作詩以告知君與廌者庶㡬皆有以助之廌年二十五其文 然氣節不凡此豈終窮也哉 大夢行當覺吾年特未滿遑哀已逝人長眠寄孤館念我同年生意長日月短鹽車困騏驥烈火廢圭瓉後生有竒骨出語已精悍蕭然野鶴姿誰復識中散有生寓大塊死者誰不窽嗟君獨乆客不識黄土暖推衣助孝子一溉滋湯旱誰能脫左驂大事不可緩 贈章黙 蘇子瞻 章黙居士字季明生公侯家才性高爽棄家求道不蓄妻子與世無累而父母與兄之喪貧不能舉以是眷眷世間不能無求於人余深哀其志既有以少助之又助其言為詩以贈其行庶㡬有哀之者 章子親未𦵏餘生抱羸疾朝吟噎鄰里夜淚腐茵席前年黒花生今嵗白髪出身隨日月逝恨與天地畢願求不毛田親築長夜室難從王孫裸未忍夏后堲五陵多豪士百萬付一擲心知義財難甘就貧友乞不辭毛髪施行自丘山積此志茍朝遂夕死真不滅誓求無生理不踐有為迹棄身屍陀林鳥鳶任狼籍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