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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十二
武功部七
〈軍容 兵勢攻戰〉
軍容一
增駟騵彭彭 四騏翼翼
〈詩大眀牧野洋洋檀車煌煌駟騵彭彭 又采𦬊方叔率止乘其四騏四騏翼翼路車冇奭〉原四牡騤騤 駟介麃麃
〈詩采薇駕彼四牡四牡騤騤 又清人清人在消駟介麃麃〉央央旂旐 悠悠斾旌
〈詩采𦬊其車三千旂旐央央 又車攻蕭蕭馬鳴悠悠斾旌〉元戎十乘 屯𮪍千營
〈詩六月元戎十乘以先啟行 魏高貴鄉公四言詩泛舟萬艘屯𮪍千營〉革車千乘 長㦸百萬
〈左傳大蒐於紅革車千乘 應瑒檄文長㦸百萬胡𮪍千羣〉武𮪍千隊 戎車萬駟
〈江表傳魏文帝欲伐吴望大江歎曰吴據江流且多糧穀雖武𮪍千隊無所用也 𫝊元魏德頌戎車萬駟逸驥千羣〉旗幟蔽野 干戈若林
〈後漢光武紀王尋王邑將昆陽城圍之數十重列營百數雲車十餘丈瞰臨城中旗幟蔽野埃塵連天鉦鼓之聲聞數百里 陳琳武軍賦百將羅峙千部列陳彌方城掩平原干戈森其若林牙旗翻以如繪〉雷輜蔽路 百兩彌塗
〈班固封燕然山銘曰元戎輕武長轂四分雷輜蔽路萬有三千餘乘 應瑒馳射賦百兩彌塗方軌連衡朱𮪍風馳鵰落層城〉戎車齊軌 雄㦸耀鋩
〈陳琳武軍賦南轅反斾爰振其〉
〈旅胡馬駢足戎車齊軌 左思吴都賦羽毛楊
雄㦸耀鋩貝胄象弭織文鳥章〉增選徒萬𮪍 帶甲千里
〈子虚賦駕車千乘選徒萬𮪍 張説露布控
逾於萬𮪍帶甲彌於千里〉朱旗絳天 鐵甲霜野
〈上詳雷輜蔽路注 樊衡云鐵甲霜野朱旗火天〉戈鋋彗雲 鼓鼙沸野
〈班固東都賦元戎竟野戈鋋彗雲羽旄埽霓旌旗拂天 蘇頲撰命姚崇等北伐制曰統燕犀冀馬之雄屯斬蛟挈黿之勇鼔鼙沸野旌旗彗雲〉輕車霆激孤劒飇馳
〈班固東都賦輕車霆激驍𮪍電騖段文昌碑䨇矛電激孤劒飇馳〉千乘雷動 萬㦸林行
〈張衡西京賦千乘雷動萬𮪍龍趨張説云千旗雲引萬㦸林行〉軍如鄧林 兵皆武庫
〈劉楨詩旦發鄴城東暮次溟水旁三軍如鄧林劒㦸凜秋霜 三國典略蕭𣶒眀與王僧辯書曰霜戈電㦸無非武庫之兵龍甲犀渠皆是雲臺之仗〉結駟繽紛佩戈颯沓
〈左思蜀都賦並乘驥子俱服魚文元黄異校結駟繽紛 沈約從齊武帝講武詩颯〉
〈沓佩吴戈參差腰夏箭〉冀馬追風 吴
走練
〈李密云冀馬追風吴戈照日李白大獵賦千𮪍飇埽萬乘雷奔吴□走練宛馬蹀血〉金鉞鏡日 樓船掩江
〈陸機云金鉞鏡日雲旗絳天 江淹云伏波樓船掩江蔽汜〉素甲生波 白羽森月
〈江淹云丹艦發照素甲生波 趙子卿出師賦序白羽森月朱旗爛空〉行馬流星援戈揮日
〈庾信云觀書虎館學劒龍亭雕弓偃月行馬流星 玉海援戈揮日仗劒決雲〉列旗虹指 長戈岳立
〈駱賔王露布列旗影以雲舒似長虹之東指横劒𨦟而電轉疑大火之西流 胡瑱大閲賦兵勢崩騰軍容翕習元甲鱗布長戈岳立〉介馬雲羅 虹旗電掣
〈張説露布婁師德等兵車星布廵太行而綴碣石介馬雲羅挟衡漳而連海浦 李白大閲賦金戈林行洗晴野之寒霜虹旗電掣卷長空之飛雪〉劒躍長虹弓翻滿月 戈翻落日劒決浮雲
〈上見五海 陳子昻送崔融等從梁王東征序霓旌羽𮪍之殷戈翻落日突𩯭䝉輪之勇劒決浮雲〉神旂電舒威弧雨發 楚劒霜利吴鈎月懸
〈上見玉海 趙伯勵出師賦序徵甲選徒星馳雲集楚劒云云〉
軍容二
增軍容不入國
〈司馬法古者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軍容入國則民德廢國容入軍則民德弱〉山布星陳
〈陳琳武軍賦整行按律決敵中原八部方置山布星陳〉楊栁春旗一色
〈庾信馬射賦序千乘雷動萬𮪍雲屯落花與芝葢同飛楊栁共春旗一色〉壓灞水之瀾
〈馮韜漢文帝幸細栁營賦戈鋋有耀壓灞水之波瀾士馬無聲悄轅門之風日〉獵霞張斾
〈李庾西都賦親兵百萬制以神䇿紫身豹首金腰虎額獵霞張斾剥犀綴革〉沸若雲海聚如雪山
〈常衮賀收西京表〉戈廻白日劒薄雲天
〈李德裕紀聖功碑〉甲開魚照水
〈許渾蒜山津觀發軍詩甲開魚照水旗颺虎拏風〉旗幟鎧仗
如馬色
〈五代史唐本紀眀宗名嗣源梁晋相拒于桐鄉梁龍驤軍以赤白馬為兩陣旗幟鎧仗皆如馬色晋兵望之皆懼莊宗舉鍾以飲嗣源曰卿望梁赤白馬懼乎雖吾亦怯也嗣源笑曰有其表耳因引鍾飲釂奮撾馳𮪍犯其白馬挾二禆將而還梁兵敗〉徒飾其外
〈又周德威傳
天祐七年
梁遣王景仁將兵擊趙趙王王鎔乞師于晋晋遣德威先屯趙州晋兵少而景仁所將皆梁精兵人馬鎧甲飾以組繡金銀其光耀日晋軍望之色動德威勉其衆曰此汴宋傭販兒徒飾其外耳其中不足懼也其一甲之直數十千得之
足為吾資無徒望而愛之當勉以往取也〉望若林立
〈武備志余玠至嘉定王䕫帥所部兵迎謁纔羸弱二百人玠曰久聞都統兵精今疲敝若此䕫對曰䕫兵非不精所以不敢即見者恐驚從人耳頃之班聲如雷江水為沸聲止圓陣即合旗幟精明器械森然沙上之人彌望若林立無一人敢亂行者舟中皆戰掉失色而玠自若也徐徐命吏以差次班賞〉眀耀日月
〈沈自邠嶺西大㨗露布雕戈畫㦸耀日月以爭明瘴雨蠻烟朗乾坤而再覩〉
兵勢一
原動天地 若
神
〈國語吴王㑹晋於黄池既陳去晋軍一里昧明王乃秉枹親就嗚鐘鼓丁寧錞于振鐸勇怯盡應三軍皆譁釦以振旅其聲動天地晋師大駭不出 淮南子云用兵之道先忤而後合前㝠而後明若
神之無跡若水之無創故所向非所之也所見非所謀也〉如決潰若振槁
〈史記蘇代遺穰侯書曰夫齊罷國也以天下攻齊如以千鈞之弩決且潰之癰也 左思吴都賦麾城若振槁搴旗若顧指〉如風如火 如雷如霆
〈孫子云兵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尉繚子云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風如雨如雷如霆並詳論兵三〉節如發機 勢如轉圜
〈孫子兵勢篇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彍弩節如發機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圜石于千仞之山〉攻如河決 攻如電擊
〈三略軍讖曰良將之統軍也戰如風發攻如河决 唐子云將者専命千里總帥六師攻如電擊戰如風行〉氣如飄風氣如通雲
〈淮南子云氣如飄風聲如雷霆誠積踰而威加敵人此謂氣勢 楊德潤集聲如雷霆氣如通雲〉乘風附景 震天駭地
〈蘇武荅李少卿書當子鋭氣深入之時朝發夕息數千萬里雖乘風附景不足擬其迅也 孫子荆與孫皓書士卒犇邁其㑹如林煙塵俱起震天駭地〉飇騰波流 雲行風動
〈揚雄長楊賦雲合雷發飇騰波流機駭𨦟軼疾如奔星擊如雷霆 王統司空穆侯頌雲行風動如霆如雷〉
走鳧舉 鶚下鷹擊
〈吕氏春秋几兵欲急疾而不可久處知其不可久處則知所
起鳬舉死殁之地矣 桓範簡𮪍論退則鶚下鷹擊詳𮪍〉江河溉火 鴻爐燎毛
〈黄石公三略夫以義誅不義若決江河而溉爝火臨不測〉
〈而擠欲墜其克必矣 魏志陳琳曰將軍龍驤虎歩髙下在心以此行事無異鼓鴻爐以燎毛髪也〉斧伐朝菌 風振秋
〈説苑麾蕭斧以伐朝菌也 何法盛晋書執朽轡以禦逸馬乘勁風以振秋〉猛虎驅羊 烈霜委草
〈陳琳武軍賦猶猛虎之驅羣羊衝風之飛枯葉陸賈典論若衝風之摧枯枝烈霜之委衰草〉如山壓卵 似雪投湯
〈蘇武集云〉
〈如泰山壓卵也 後漢書鄧禹曰以張將軍之衆當百萬之師以雪投湯也〉五岳壓枯千鈞壓卵
〈諸葛子云鼔洪爐以燎毛髪傾五岳以壓枯朽 唐子云猶震霆摧枯千鈞壓卵〉駭轟嘈囐 哧咤彭贔
〈陳琳武軍賦云駭轟嘈囐盪心懼耳 又云煜若颺炎閃如雲蔽哧咤彭贔不可當禦〉增破竹 建瓴
〈晋書杜預拜征南大將軍都督𠛼州諸軍事時衆軍㑹議或曰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將起宜俟來冬更為大舉預曰昔樂毅藉濟西一戰以并強齊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數節之後皆迎刃而觧無復著手處也遂指授羣帥徑進秣陵所過城邑莫不束手 李荃太白隂經夫善用兵者以便勝以地強以謀取乃勢之戰人者如建瓴水于高宇之上無復滯留〉乘五勢 蕩四海
〈虎鈐經任勢篇兵之勝非人之勇怯也率由勢焉耳勢之成者有五一曰乘勢二曰氣勢三曰假勢四曰隨勢五曰地勢用兵者乘此五勢未有不能追亡逐北而建大功者也 淮南子兵略訓衆聚不虛散兵出不徒歸唯無一動動則凌天振地抗泰山蕩四海
神移徙鳥獸驚駭如此則野無校兵國無守城矣〉却河流 振屋瓦
〈李商隠賀幽州破奚寇表坎三鼓而河流自却聲六校而屋瓦皆飛 秦軍鼔譟勒兵武安屋瓦盡振詳攻戰二〉山苞川流 風行電照
〈大雅如山之苞如川之流 後漢書
建武十一年
吴漢進營逼成都臧宫連屠大城兵馬旌旗甚盛乃乘兵入小雒郭門歴成都城下至吴漢營飲酒高㑹漢曰將軍向者經虜城下震揚威靈風行電照〉風驤霧合 岳動川移
〈盧思道云虎夫萬隊豹𮪍千羣骨勇肉飛風驤霧合 北史周武帝志在平齊韋孝寛乃上疏陳三䇿其一曰諸軍各募闗河之外勁勇之士厚其爵賞使為前驅岳動川移雷駭電激百道俱進必當望旗奔潰所向摧殄〉雷震岳立 山傾河泄
〈桓譚新論動如雷震住如岳立 于公異露布讙譟之聲山傾而河泄鼔鼙之氣霆鬭而電奔〉龍翔鳥飛 霆激電騖
〈玉海龍翔鳥飛上下其勢行陣整也霆激電騖歘忽若神車徒奮也〉崩山決塘殷天動地
〈淮南子兵略訓眀王之用兵也威之所加若崩山決塘敵孰敢當 上林賦車𮪍雷〉
〈起殷天動地〉陵天振地 蕩海拔山
〈上詳𦳝四海注 江淹云先天葢世之略蕩海拔山之威六師雲起九軍星連〉折枯湯雪 拉朽摧冰
〈後漢書皇甫嵩既破黄巾閻忠曰將軍摧強易于折枯消堅易于湯雪 東海王越舉兵下邳孫恵詭稱南嶽逸士秦秘之以書干越曰履順討逆執正伐邪是烏獲摧冰賁育拉朽猛虎吞狐泰山壓卵因風燎原未足方也〉以湯沃雪 投石糜鷇
〈淮南子兵略訓善者之動也當以生擊死以盛乘衰以疾掩遲以飽制飢若以水滅火若以湯沃雪何往而不遂 鄒緝清邉頌百萬之衆莫不齊奮投石糜鷇振枯隕葉〉猛獸吞狐 窮魚餌鯨
〈上詳拉朽注 李白詩困獸當猛虎窮魚餌犇鯨〉決水千仞 揚兵九天
〈孫子軍形篇勝者之戰若決積水於千仞之溪者形也 徐陵云揚兵於九天之上决勝於千里之中〉電埽八紘 𨦟摧九虎
〈後周書
建德四年
武帝詔曰髙氏因時與命據有汾漳朕以亭毒為心遂敦聘好務息𥠖元而彼背言負信竊邑藏姦朕當親御六師躬行天罰憑祖宗之靈資將士之力風馳九霄電埽八紘可分命衆軍指期進發 庾信云置陣成臯連旗廣武箭超六麋𨦟摧九虎〉犀兕其威 江山失險
〈玉海犀兕其威貙豻其勇 王勃云一鼓而亭障無塵七縱而江山失險〉勢傾海岳 威崩雷電
〈魏徵云負問鼎之䧺圖鬰拔山之壯氣志逸風飇勢傾海岳 李華云聲折江河威崩雷電〉力簸窮海 氣衝南斗
〈蘇頲撰命吕休璟等北伐制力簸窮海聲壓大荒刈谷蠡之庭抜祅渠之壘 駱賔王露布𤣥雲結陣影密西郊赤堇揮𨦟氣衝南斗〉風鶴皆晋兵 草木盡王師
〈晋書列傳苻堅進屯壽陽列陣臨肥水謝𤣥以精鋭八千渉渡肥水决戰堅中流矢臨陣斬苻融堅衆奔潰自相蹈藉投水死者不可勝計餘衆棄甲宵遁聞風聲鶴唳皆以為王師已至 晋書載記晋龍驤將軍劉牢之率勁卒五千夜襲梁成壘克之謝石等以既敗梁成水陸繼進苻堅與融登城而望王師見部陣齊整將士精鋭又北望八公山草木盡𩔖人形顧謂融曰此亦勍敵也憮然有懼色〉奔牛觸魯縞 衝風卷秋葉
〈梁元帝云如駟馬之載鴻毛奔牛之觸魯縞庾信賀平鄴都表威風所振烈火之遇鴻毛旗鼔所臨衝風之卷秋葉〉迅電不及瞑目 疾雷不及塞耳
〈龍韜太公曰疾雷不及掩耳迅電不及瞑目赴之若驚用之若狂當之者破近之者亡孰能禦之〉決滄海濯殘熒 回夏景潰春冰
〈李密云運籌千里勇冠三軍決滄海而濯殘熒舉崑崙而壓小卵 駱賔王露布五部材雄三河侠少叱咤則江山摇蕩慷慨則林壑飛騰舉鵬翼以揚威耀羣渠而賈勇澄氛廓祲回夏景以潰春冰滅跡埽塵若霜風之卷秋籜〉叱咤則江山摇蕩呼吸則海嶽沸騰
〈上詳回夏景注 駱賔王露布喑嗚則乾坤摇蕩呼吸則海嶽沸騰〉兵勢二
原動猶風雨
〈齊都賦五家之兵動猶風雨戰若雷霆〉奔越驚風
〈又精逸擊電奔越驚風〉席卷
〈魏都賦剋剪方命吞滅咆哮雲撤叛渙席卷䖍劉〉增左右擊電
〈江淹云氣薄日月精夔虹蜺顧盼則前後生風喑嗚則左右擊電〉破浪
〈于公異露布勢圴破浪攻若決河〉
攻戰一
原易曰乘其墉弗克攻吉象曰乘其墉義弗克也其吉則困而反則也 增書曰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推亡固存
乃其昌 尚書大傳曰戰者憚驚之也 原左傳曰凡師皆陳曰戰 增又申叔時曰德刑詳義禮信戰之器也德以施恵刑以正邪詳以事神義以建利禮以順時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節時順而物來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無不具各知其極是以神降之福時無災害民生敦厖和同以聼此戰之所由克也榖梁傳曰倍則攻敵則戰少則守 太公武韜曰與
人同病相救同情相成同惡相助同好相趣故無甲兵而勝無衝機而攻無溝塹而守 又龍韜曰善戰者不待張軍善除患者理於未生勝敵者勝於無形上戰無與戰 司馬法曰古者以仁為本以義治之之謂正正不獲意則權權出於戰不出於中人是故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故仁見親義見説智見恃勇見方信見信内得愛焉所以守也外得威焉所以戰也戰道不違時不歴民病所以愛吾民也不加喪不因凶所以愛夫其民也冬夏不興師所以兼愛其民也故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亡戰必危 老子曰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戰勝者不與善用人者為下 孫子曰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又曰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又曰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敗 又曰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守則不足攻則有餘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也又曰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欲戰敵雖高壘深溝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戰雖畫地而守之敵不得與我戰者爭其所之也故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専而敵分我専為一敵分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故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里而㑹戰 吴子曰有四不和不和於國不可以出軍不和於軍不可以出陣不和於陣不可以進戰不和於戰不可以決勝有道之主將用其民先和而後造大事 尉繚子曰吾用天下之用為用吾制天下之制為制修吾號令眀吾刑賞使天下非農無所得食非戰無所得爵使民揚臂爭出農戰而天下無敵矣 又曰戰者必本乎率身以勵衆士如心之使四肢也志不勵則士不死節士不死節則衆不戰 荀子曰戰如守行如戰有功如幸 淮南子曰廟戰者帝神化者王廟戰者法天道也神化者法四時也修政於境内而遠方慕其德制勝於未戰而諸侯服其威内政治也夫戰而不勝者非鼓之日也素行無刑久矣故得道之兵車不發軔刃不嘗血賈不去肆農不離野招義而責之大國必朝小城必下因民之欲乘民之力而為之去殘除賊也 漢書趙充國奏曰臣聞戰不必勝不茍接刃攻不必取不茍勞衆 蜀書馬謖傳註曰謖云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魏書鄧艾上言曰國之所急惟農與戰國富則兵彊兵彊則戰勝然農者勝之本也孔子曰足食足兵食在兵前也 唐書曰李光弼用兵謀定而後戰能以少覆衆 又曰張廵用兵未嘗依古法勒大將敎戰各出其意或問之答曰古者人情敦樸故軍有左右前後大軍居中三軍望之以齊進退今胡人務馳突雲合鳥散變態百出故吾止使兵識將意將識士情上下相習人自為戰耳 宋史曰岳飛遷秉義郎隸留守宗澤澤大竒之曰爾勇智才藝古良將不能過然好野戰非萬全計因授以陣圖飛曰陣而後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又曰高宗嘗問勝敵之術吴璘曰弱者出戰強者繼之高宗曰此孫臏三駟之法一敗而二勝矣遼史兵衛志曰每軍行未遇大敵不乘戰馬俟近敵
師乘新羈馬蹄有餘力成列不戰退則乘之多伏兵斷糧道冒夜舉火上風曵柴饋餉自賫散而復聚善戰能寒此兵之所以強也 許洞虎鈐經曰襲虛之術有二曰因曰誘何謂因曰敵盛兵所向我亦佯應之别以精兵濳出虛地或攻其壘或斷其後或焚其積聚何謂誘曰欲敵之要地則不攻而攻鄰大其攻具盛其師旅以誘敵兵敵兵到則勿與戰復于壁守潛以精鋭襲所兵之城而掩其内
攻戰二
增左傳曰楚子伐隨軍於漢淮之間季梁請下之弗許而後戰所以怒我而怠寇也隨侯弗從戰於速杞敗績原又曰齊師伐我戰於長勺公將鼓之曹劌曰未可
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鼔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增又曰晋侯將伐虢士蒍曰禮樂慈愛戰所畜也夫民讓事樂和愛親哀喪而後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戰將饑 又曰楚使廬戢𥠖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師叔曰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又與之遇七遇皆北唯禆鯈魚人實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乘驛㑹師於臨品分為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仞以伐庸遂滅庸 史記曰秦伐韓軍於閼與趙恵文王令趙奢將救之兵去邯鄲三十里秦軍鼔譟勒兵武安屋瓦盡振奢堅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復益増壘秦間來入奢善食而遣之既遣秦間乃卷甲而趨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閼與五十里而軍秦人悉甲而至軍士許歴曰其來氣盛將軍必厚集其陣以待之又曰先據北山上者勝奢許諾即發萬人趨之秦兵後至爭山不得上奢縱兵擊之大破秦軍趙王賜奢號為馬服君 又曰秦王齕攻趙趙使趙括代㢘頗將以擊秦秦乃隂使武安君白起為上將軍而王齕為尉禆將趙括至則出兵擊秦軍秦軍佯敗而走趙軍追造秦壁壁堅不得入而秦竒兵二萬五千人絶趙軍後又一軍五千𮪍絶趙壁間趙軍分而為二糧道絶而秦出輕兵擊之射殺趙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安君 後漢書曰建武初詔耿弇進討張歩歩使其大將費邑軍歴下又分兵屯祝阿别於泰山鍾城列營數十以待弇弇先擊祝阿拔之故開圍一角令其衆得犇歸鍾城鍾城人空壁亡去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弇先脅巨里嚴令軍中趣修攻具宣敕諸部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城隂緩生口亡歸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將來救弇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誘至邑耳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上岡阪乘高合戰臨陳斬邑既而收首級示巨里城中費敢悉衆亡歸張歩遂定濟南 又曰建武初帝使王霸與捕虜將軍馬武東討周建于垂恵蘇茂將五校兵救建建從城中出兵夾擊武武軍奔過霸營大呼求救霸曰賊兵盛出必兩敗努力而已軍吏皆爭之霸曰捕虜與吾相恃此敗道也今閉營固守示不相援賊必乘勝輕進捕虜無救其戰自倍茂衆疲勞吾承其𡚁乃可剋也茂建果悉出攻武合戰良久覇壯士路潤等斷髪請戰霸乃開營後出精𮪍襲其背茂建前後受敵驚亂敗走 又曰光和初黄巾賊餘帥韓忠據宛拒朱雋雋兵少不敵乃張圍結壘起土山以臨城内因鳴鼓攻其西南賊悉衆赴之雋自將精卒五千掩其東北乘城而入忠退保小城因急攻不剋雋謂張超曰賊外圍周固内營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戰也不如撤圍忠必自出自出則意散易破之道也解圍忠果出戰雋因擊大破之忠等遂降 蜀書曰諸葛亮率諸軍北駐漢中屯於沔陽揚聲由斜谷道取郿使趙雲鄧芝為疑軍據箕谷魏大將軍曹真舉衆拒之亮身率諸軍攻祁山戎陣整齊賞罰肅而號令眀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魏應亮闗中響震 魏書曰袁紹追曹公軍至延津南公勒兵駐營南阪下令𮪍解鞍放馬是時白馬輜重就道諸將以為敵𮪍多不如還保營荀攸曰此所以餌敵如何去之紹𮪍將文醜將五六千𮪍前後至諸將白可上馬公曰未也𮪍至稍多或分趣輜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馬時𮪍不滿六百遂縱兵擊大破之斬醜 晉書曰魏青龍初遼東太守公孫淵反徵司馬懿進師淵阻遼隧懿盛兵出其南賊悉鋭赴之乃泛舟潛濟以出其北沉舟焚梁傍遼水作長圍棄賊而向襄平懿曰賊大衆在此巢窟虛矣我直指襄平則人懐内懼懼而求戰破之必矣賊見兵出其後果邀之懿謂諸將曰不攻其營正欲致此乃縱兵逆擊三戰皆㨗賊保襄平㑹霖潦大水賊樵牧自若諸將欲取之皆不聼司馬陳珪曰昔攻上庸八部並進一旬之半拔堅城斬孟逹今遠來而更安緩竊惑焉懿曰孟達衆少食支一年將士四倍於達糧不淹月以一月圖一年安可不速以四擊一正令半解猶當為之今賊衆我寡賊饑我飽水雨乃爾抄其樵采此故驅之走也故當示無能以安之雨止晝夜攻之淵乞剋日送任懿縱兵擊敗之斬於梁水之上 又曰羊祜為平南將軍每與吴人交兵剋日方戰不為掩襲之計有欲進譎詐之䇿輙飲以醇酒使不得言 又曰苻堅率兵次於項城衆號百萬詔以謝𤣥為前𨦟都督諸軍事堅列陣臨肥水𤣥軍不得渡使謂苻融曰君遠渉吾境而臨水為陣是不欲速戰諸君稍却令將士得周旋僕與諸君緩轡而觀之不亦樂乎堅曰但却軍令得過而我以鐵𮪍數十萬向水逼而殺之融亦以為然遂麾使却陣衆因亂不能止于是𤣥等以精鋭八千渉渡肥水決戰堅中流矢臨陣斬融堅衆奔潰 唐書曰史思眀至偃師李光弼趨河陽賊帥周摰與安太清攻北城光弼斂軍入召諸將問賊陣何所最堅曰西北隅召郝廷玉復問其次曰東南隅召論惟貞光弼執大旗曰望吾旗麾若緩可觀便宜若三麾至地諸軍畢入生死以之退者斬光弼麾旗三諸軍爭奮賊衆奔敗始光弼將戰内刃於鞾曰戰危事吾位三公不可辱於賊萬有一不㨗當自剄以謝天子及是西向拜舞三軍感動 又曰安禄山反㑹李光弼攻賊常山拔之郭子儀於是晝揚兵夜擣壘賊不得息氣益老乃與光弼等擊賊嘉山斬首四萬級賊史思眀跳奔博陵又曰憲宗討吴元濟李愬求自試時師夜起不知所
之令曰引而東襲張柴殲其戍敕士少休會大風雪士抱戈凍死於道十一二始發吏請所向愬曰入蔡州取吴元濟士失色然業從愬人人不敢自為計愬道分輕兵斷橋以絶洄曲道又以兵絶朗山道夜半至懸瓠城雪甚城傍皆鵞鶩池愬令擊之以亂軍聲賊恃吴房朗山戍晏然無知者李祐等次
〈一作坎〉墉先登衆從之殺門者發闗留持柝傳夜自如黎眀雪止愬入駐元濟外宅元濟請罪檻送京師 五代史曰晉取鄆州梁人大恐末帝召王彦章為招討使問破敵之期彦章對曰三日左右皆失笑彦章馳兩日至滑州置酒大會隂遣人具舟於楊村命甲士六百皆持巨斧載冶者具鞲炭乘流而下彦章㑹飲酒半佯起更衣引精兵數千沿河以趨德勝舟兵舉鏁燒斷之因以巨斧斬浮橋彦章引兵急擊南城破之葢三日矣 又曰安重榮反杜重威逆戰於宗城重榮為偃月陣重威擊之不動欲少却以伺之偏將王重𦙍曰兩兵相交退者先敗乃分為三重威先以左右隊擊其兩翼戰酣重𦙍以精兵擊其中軍重榮遂大敗 宋史曰皇祐中廣源州蠻儂智高反除狄青經制廣南盜賊事時智高據邕州青兵次賔州頓甲令軍士休十日覘者還以為軍未即進青眀日乃整軍𮪍一晝夜絶崑崙闗出歸仁舖為陣賊既失險悉出逆戰青執白旗麾𮪍兵縱左右翼出賊不意大敗之 又曰趙方帥邉十年以戰為守持軍嚴每令諸將當使日日可戰 又曰建炎初帝如錢塘苗傅劉正彦反次臨平韓世忠舍馬操戈而前令將士曰今日當以死報國賊列神臂弩持滿以待世忠瞋目大呼挺刃突前賊辟易矢不及發遂敗 又曰紹興初偽齊遣李成挟金人入侵帝命岳飛為之備飛趨襄陽成迎戰左鄰襄江飛笑曰歩兵利險阻𮪍兵利平曠成左列𮪍江岸右列歩平地雖衆十萬何能為鞭指王貴曰爾以長槍歩卒擊其𮪍兵指牛臯曰爾以𮪍兵擊其歩卒合戰馬應槍而斃後𮪍皆擁入江歩卒死者無數成夜遁復襄陽 又曰紹興中劉錡充東京副留守自臨安抵順昌烏珠至城下時天大暑敵遠來疲敝錡士氣閒暇方晨氣清涼錡按兵不動逮未申間敵力疲氣索忽遣數百人出西門接戰俄以數千人出南門戒令勿喊但以鋭斧犯之敵大敗 名山藏劉基傳曰時諸將奉太祖為吴王以基為太史令吴王使徐達常遇春攻張士誠蘇州圍三百餘日不下基曰蘇城形如螺取螺者擊首則縮擊尾則出齊門尾也盤門首也擊齊門盤門開矣諸將用其言破之 吾學編常遇春傳曰遇春性剛直膂力絶人比抵采石元兵陣磯上下聨大舟距三丈許相顧莫敢先登遇春後至上麾之前即捨舟挺戈大呼一躍而登衆披靡遂拔采石取太平
攻戰三
原勇氣 危事
〈上詳攻戰二 逸孟子曰戰者危事也〉四攻五良 六厲五衛
〈周書大武解云攻有四攻五良四攻者一攻天時二攻地宜三攻人德四攻行利五良一取仁二取智三取勇四取材五取藝此九者攻之開也孔晁注曰攻謂奪其計使不成也開言開此道以成攻 又曰戰有六厲五衛六厲一仁厲以行二智厲以道三武厲以勇四師厲以士五校正厲御六射師厲伍五衛一眀仁懐恕二眀智輔謀三眀武攝勇四眀材攝士五眀藝攝官孔晁注曰六厲為治政也五衛皆所以成戰矣〉因天乘地 從天擊地
〈司馬法凡戰背風背高注曰背風從天氣背高從地勢凡〉
〈戰宜因天氣乘地勢也 黄帝問𤣥女兵法云戰鬭之法當從九天之上擊九地之下衆士黙黙人無所見九天者春在青龍夏在朱雀秋在白虎冬在𤣥武四神為九天其衡則九地也〉因虛乘散觀怠擊疑
〈兵法吴王夫差失越不取其後越王以三千兵擒之於干遂此因其虛乘其散也 司馬法危而觀其懼靜而觀其怠動而觀其疑襲而觀其治擊其疑也〉背孤攻虛 避實擊虛
〈抱朴子云承隂陽以并勢協五行之自然從計約以奮擊常背孤而攻虛 孫子兵法云夫兵行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乘衰擊死 兼舍環龜
〈淮南子云善者之勁也當以生擊死以盛乘衰 司馬法曰兼舍環龜注云兼舍者晝夜行也四靣屯守謂之環龜〉倍則分之 少則逃之
〈孫子兵法云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故小敵之堅大敵之禽也注曰倍則分之者以二敵一則一術為正一術為竒少則逃之者高壁堅壘勿與戰也〉夜火晝旗 小怯大勇
〈孫子軍爭篇曰夜戰多火鼓晝戰多旌旗所以變人之耳目也 東觀漢記云王尋王邑圍昆陽光武將歩𮪍千餘前去大軍四五里而陣尋邑亦遣兵數千合戰光武奔之斬首數十級諸部喜曰劉將軍平生見小敵怯今見大敵勇甚可怪也〉百戰百勝 七縱七擒
〈戰國䇿云魏太子自將過宋外黄外黄徐子曰臣有百戰百勝之術太子能聽臣乎 漢晉春秋曰諸葛亮在南中所在戰㨗既得孟獲使觀於營陣之間問曰此軍何如獲對曰向者不知虛實故敗今䝉賜觀看營陣若祗如此即定易勝耳亮笑縱使更戰七縱七擒而亮猶遣獲獲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復反矣〉穰侯十攻 不疑十計
〈戰國䇿云秦攻韓圍陘范睢謂秦昭王曰有攻人者有攻地者穰侯十攻魏而不得傷者非秦弱而魏強也其所攻者地也 零陵先賢傳曰曹操攻栁城不下圖畫形勢問計䇿周不疑進十計以攻城城即下〉兵火俱攻 炎燧四舉
〈王隠晋書祖約為豫州刺史胡𮪍至攻城大戰其日西風兵火俱攻 陳琳武軍賦云□燧四舉元戎齊登〉一朝而拔 一戰而霸
〈韓子云吴起為西河守秦有小亭臨境起欲攻之下令曰眀日攻亭有能先登者仕之國大夫賜之上田上宅人爭趨之於是攻亭一朝而拔之詳號令 左傳晋文公謀霸子犯敎公大蒐以示之禮作執秩以正其官民聽不惑而後用之出穀戍釋宋圍一戰而霸文之教也〉壽華之野 泌谷之上
〈山海經云羿與鑿齒戰於壽華之野羿射殺之在崑崙墟東羿持弓矢鑿齒持盾注曰鑿齒亦人也齒如鑿長五六尺因以為名 韓非子云宋襄公與楚人戰于泌谷之上〉涿鹿之野 漭瀁之野
〈賈誼新書黄帝者炎帝之兄也炎帝無道黄帝伐之涿鹿之野流血漂杵誅炎帝而兼其地天下乃治 家語孔子北遊登於農山子路子貢顔回侍側孔子四望喟然歎曰二三子各言爾志子貢進曰賜願使齊楚合戰於漭瀁之野兩壘相望塵埃相接挺刃交兵賜著縞衣白冠陳説其間推論利害釋國之患惟賜能之〉呼聲動天鼓聲動地
〈漢書項羽遣當陽君蒲將軍渡河救鉅鹿圍王離與秦軍遇九戰絶甬道大破之諸〉
〈侯軍救鉅鹿者十餘壁莫敢縱兵及楚擊秦諸侯皆從壁上觀楚戰士無不一當十呼聲動天地 又陳湯與甘延壽圍郅支城夜過半木城穿平眀四靣炎火起吏士喜大呼乘之鉦鼓聲動地〉帶劒挟弓釁鼓染鍔
〈楚辭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迢遥帶長劒兮挟秦弓首雖離兮心不懲 班〉
〈固燕然山銘斬温禺以釁鼔血尸逐以染鍔〉武士必死 戰士飲血
〈淮南子云勾踐決一獄不辜拔龍淵而切其股血流至足故戰武士必死 李陵荅蘇武書兵盡矢窮人無尺鐵猶復徒手奮呼爭為先登當此時也天地為陵震怒戰士為陵飲血〉曹仁突圍 張遼衝壘
〈魏志曹仁留屯江陵拒吴將周瑜遣部曲將牛金逆與挑戰賊多金衆少遂為所圍仁乃被甲上馬將其麾下壯士數十𮪍衝入賊圍金等乃得解餘衆未盡出仁復直還突之拔出金兵亡其數人賊衆乃退 又孫權十萬衆圍合肥張遼夜募敢從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饗將士眀日大戰平旦遼被甲執㦸大呼自名衝壘入至權麾下權大驚衆不知所為望見遼所將衆少乃聚圍遼數重左右麾直前急擊圍開遼將麾下數十人得出餘衆號呼曰將軍棄我乎遼復還突圍拔出餘衆權人馬皆披靡無敢當者〉轉戰六日轉戰萬里
〈漢書霍去病為驃𮪍將軍將萬𮪍出隴西有功上曰驃𮪍將軍率戎士除烏盭討遨濮渉狐奴歴五王國轁重人衆攝讋者弗取㡬獲單于子轉戰六日過焉支山千有餘里 王濬表曰臣受命之日心與口誓將身死地轉戰萬里〉以少擊衆 以少敵衆
〈六韜云隘塞山林者所以少擊衆也 魏武令云孫子用兵嘗以少敵衆〉箭不虛發 箭無空發
〈魏志龎德與曹仁共攻闗羽仁使德屯樊北十里會天霖雨十餘日漢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與諸將避水上隄羽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靣射隄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虛發晉書陶侃為江夏郡守時陳敏作亂以朱伺能水戰曉作舟艦侃乃命作大艦逕據江口摧破敏前𨦟伺水軍從沔口與賊水戰伺左右三人上弩以給伺伺望敵射之箭無空發〉滅此朝食 滅寇後食
〈左傳齊晋將戰於鞍齊侯曰余姑翦滅此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 晋中興書謝琰為會稽内史都督五郡軍士
隆安四年
孫恩復寇浹口入餘姚上虞進攻邢浦去山隂北三十五里羣賊鋭進人情震駭時尚未食琰曰要當先滅此寇而後食也跨馬而出榷𨦟䧟陣殺賊甚多〉伏尸數萬 決水千仞
〈莊子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尸數萬逐北旬有五日而後返誠知所爭者如此之細則天下無事矣 孫子兵法云勝者之戰若決積水於千仞之谿者形也〉刀折矢盡
絶矢竭
〈後漢書段熲為䕶羌校尉會燒當燒何當煎勒姐等八種羌寇隴西金城塞熲將兵擊破之明年春餘羌復與燒何大豪寇張掖招同種千餘落并兵晨奔熲軍熲下馬大戰至日中刀折矢盡虜亦引退 王隠晋書周處討巨賊而進軍上六陌山東據甘泉之勢西固梁山之險大戰盡口斬首萬計後播系違軍期獨當勁處
絶矢竭後繼不及遂喪戰塲〉𫎇臯比 操鐵杖
〈左傳齊師宋師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宋敗齊必還請擊公弗許自雩門竊出䝉臯比而先犯之公從之大敗宋師齊師乃還 吕氏春秋趙氏攻中山中山之人多力者曰吾丘鴆衣鐵甲操鐵杖以戰而所擊無不碎所衝無不䧟以車投車以人投人也㡬至將所而後死〉破郅支 腦沙漠
〈漢書陳湯為西域副校尉破郅支城詳鼔聲動地注 揚雄長楊賦碎轒輼破穹廬腦沙漠髓余吾遂獵乎王庭〉飛梯臨閣墮垣敝樓
〈陳琳武軍賦其攻也則飛梯雲行臨閣靈構又云衝鉤競進熊虎爭先墮垣百疊敝樓數千〉衝車臨城中 梯衝舞城上
〈魏略諸葛亮攻郝昭於陳倉以雲梯衝車臨城中昭以火箭射之雲梯盡燃人皆燒死 後漢書公孫瓚使行人齎書與子續曰袁氏之攻狀若
神梯衝舞吾城上鼔角鳴於地中日窮月急不遑啟處〉杖黄鉞秉白旄 乘素輿執白羽
〈尚書王左杖黄鉞右秉白旄以麾 語林諸葛武侯與晋宣帝在渭濵將戰武侯乘素輿執白羽扇指麾三軍衆軍皆隨其進止〉德攻 義戰
〈傳能以德攻 孟子曰春秋無義戰〉皆陣 合圍
〈上詳攻戰一 宋皇瑗圍鄭師每日遷舍作壘塹成輒徙合其圍也壘合鄭師哭遂取鄭也〉乘墉 遷舍
〈上詳攻戰一 下詳合圍注〉凌城 環堙
〈齊侯親鼔士凌城 晏弱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堙土山堞女墻〉乘城 鼓儳
〈男女乘城而戰 傳曰聲盛致志鼔儳可也言敵人在儳嚴險處未成列可鼓而擊之也〉忘身 懼貌
〈司馬穰苴曰援捊鼓之急則忘其身彼見吾貌必有懼心注貌軍客也〉無堅 疑衆
〈攻無堅城 吴志孫權攻合肥久不拔張紘進計曰古之圍開一靣以疑衆心今圍之密誠懼并命死戰也〉嘗寇 殺敵
〈嘗試也 眀耻教戰求殺敵也〉張三軍 成八陣
〈傳我張吾三軍而被吾甲兵以武臨之 諸葛亮曰八陣既成自今行師庶不覆敗矣〉尋干戈 𫎇矢石
〈傳子産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閼伯實沈居於曠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 漢王䝉矢石〉子濟而陳 我戰則克
〈晋陽處父使謂楚子上曰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
〈子濟而陳遲速唯命孔子曰我戰則克〉兩軍未憗 十乘先行
〈傳兩軍之士皆未憗注云憗缺也 詩元戎十乘以先啟行〉稱戈立矛 裹糧坐甲
〈稱爾戈比爾干立爾矛 左傳秦軍掩晋上軍趙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靡旗摩壘 矯翦控
〈傳靡旗摩壘而還 刑法志齊愍以矯翦控
得一首以賜金〉不鼓不列 必勝必取
〈傳宋襄公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 韓信連百萬〉
〈之衆戰必勝攻必取〉鉤援以伐 梁䴡可衝
〈詩以爾鉤援與爾臨衝以伐崇墉注臨衝車鉤援引上城者木 莊子曰梁䴡可以衝城而不可以窒穴〉率是熊羆 整斯鵝鸛
〈鵝鸛陣名也傳曰鄭翩願為鸛其御願為鵝〉擐甲執兵 修陣固列
〈傳擐甲執兵固即死也〉見可而進 交綏而退
〈並傳〉執燧象以奔吴師 驅畫牛以觸燕衆
〈楚昭王田單〉勍敵 鋭師乘勝逐北 斬將搴旗 躬擐甲胄 親受矢石 堂堂之陣 赳赳之夫 決勝運籌 陷陣勍敵 敦陣整旅 被堅執鋭 功振七畧 勇冠三軍 縱敵生患 違天不祥 率烏合之師 列魚䴡之陣 夜戰其聲相聞足以相救 晝戰其目相見足以相識 龍韜潛運定拔幟之竒謀 烏陣臨高起沈沙之妙算同得原於重耳信由是眀 比克敵於荀吴義然後取
〈以上並白帖〉增用寡固 以危勝
〈司馬法曰凡戰之道用寡固用衆治寡利煩衆利正 又曰凡戰以力久以氣勝以固久以危勝〉動九天 開一角
〈上詳攻戰一許洞虎鈐經曰本圍三靣兵士嚴為備禦開圍一角令得生路〉衆披靡 賊辟易
〈孔帖馬璘從李光弼攻洛陽史朝義衆十萬陣北邙山璘率部士五百薄賊屯出入三反衆披靡乘之賊遂潰光弼曰吾用兵三十年未見以少擊衆雄㨗如馬將軍者 下詳攻戰二〉見勝則起 遇時不疑
〈龍韜太公曰未見形而戰雖衆必敗善戰者居之不撓見勝則起不勝則止 又曰善戰者見利不失遇時不疑失利後時反受其殃〉衝内擊外 遠交近攻
〈豹韜太公曰謹候敵人未盡至去城四里而為壘令壘上多積強弩百歩一突門門有行馬車𮪍居外鋭士隠伏而處敵至使我輕卒合戰而佯走令我城上立旌旗擊鼙鼔完為守備敵以我為守城必薄我城下發吾伏兵以衝其内或擊其外三軍疾戰或擊其前或擊其後勇者不得鬬輕者不得走名曰突戰敵人雖衆其將必走 戰國䇿范睢説秦王曰王不如遠交而近攻得寸則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七遇皆北 八戰皆㨗
〈上詳攻戰二 唐書高崇文傳曰元和中劉闢反詔崇文統兵討之鹿頭山南距成都百五十里扼二川之要闢城之以拒東兵崇文始破賊二萬於城下㑹雨不克眀日戰萬勝堆堆直鹿頭左使𮪍將高霞寓鼔之士扳縁上矢石如雨募死士奪而有之下瞰鹿頭城人可頭數凡八戰皆㨗禽闢刻石紀功於鹿頭山〉迭戰則久 能忍故勝
〈司馬法曰迭戰則久皆戰則強晋書朱伺有武勇江夏太守楊珉問將軍前後擊賊何以每得勝耶伺曰兩敵共對唯當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勝耳〉以重行輕 以鋭當驕
〈司馬法曰凡戰以輕行輕則危以重行重則無功以輕行重則敗以重行輕則戰故戰相為輕重 吾學編李文忠傳曰吴將李伯昇寇新城文忠未至新城十里營龍潭新城守將遣人間道言衆寡不敵且避賊𨦟俟大軍文忠曰以衆則我非彼敵以謀則彼非我敵吾未戰輒退賊勢益熾莫若與戰遂下令曰彼衆而驕我少而鋭以鋭當驕可一戰擒也〉堅壁不行 閉營不出
〈上詳攻戰二 後漢書吴漢傳曰建武中隗囂畔漢圍武陽公孫述遣史興救之漢迎擊興盡殄其衆因攻廣都㧞之乘利進逼成都阻江北為營使副將劉尙屯於江南述使其將謝豐袁吉攻漢使别將刼劉尚令不得相救漢戰敗閉營三日不出乃多樹旛旗使烟火不絶夜啣枚引兵與劉尚合軍豐等不覺自是漢與述戰於廣都成都之間八戰八剋城降斬述首傳送洛陽〉揚臂爭出 斷髮請戰
〈上詳攻戰一下詳攻戰二〉五歩乃白 十歩乃射
〈魏志曹操討吕布於濮陽夜襲比眀破之未及還會布救兵至布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急操募䧟陣典韋先占將應募者數千人皆重衣兩鎧棄楯但執長矛撩戰西面又急韋進當之韋謂等人曰虜來十歩乃白之等人曰十歩矣又曰五歩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矣韋手持十餘㦸大呼起所抵無不應手倒 北史蔡祐傳曰周文以祐功授平東將軍從戰河橋祐下馬歩鬬率左右十餘人齊聲大呼殺傷甚多敵以其無繼圍之十餘重祐乃彎弓持滿四面拒之東魏人乃募厚甲長刀者直進取祐可十歩祐乃射之中其面應
而倒敵乃却〉八部並進 萬矢齊發
〈上詳攻戰二 宋史王德傳曰
紹興元年
德平秀州水賊邵青初德與戰於崇眀沙青軍大潰他日餘黨復索戰諜言將用火牛德笑曰是古也可一不可再今不知變此成擒耳先命合軍持滿陳始交萬矢齊發牛皆反奔賊衆殱馬青自縛請命〉懸布援人 披髪入陣
〈三國吴丹陽黠賊帥陳僕等三萬户屯林歴山四靣壁立吴將賀齊募輕㨗士夜於隠處以鐵戈拓山而上懸布以援下人得上者百餘人分布四面鳴鼓角賊守路者皆驚走還大軍上攻破之以其地為新都郡見武備志 東齋記事云狄青與西賊戰每戰帶銅靣具披髪出入行陣〉棄船登岸 舍馬操戈
〈南史王鎮惡傳曰偽將軍姚讃守嶮宋武帝軍次潼闗謀進取計鎮惡請率水軍自河入渭直至渭橋令將士食畢便棄船登岸渭水流急諸艦悉逐流去鎮惡撫士卒曰此是長安城北門外去家萬里舫乘衣糧並以逐流唯宜死戰可立大功乃身先士卒即䧟長安城 下詳攻戰二〉有前無却進勝退死
〈南史梁韋叡進討合肥初肥水堰立使軍主王懐靜築城於岸守之魏攻䧟城軍監〉
〈潘靈祐勸叡退還巢湖叡怒曰將軍死綏有前無却因令取繖扇麾幢樹之堤下示無動志 宋史韓世忠傳曰大校李復鼔衆以亂淄青之附者合數萬人李彌大檄世忠將所部追擊至臨淄河兵不滿千分為四隊布鐡蒺藜自塞歸路令曰進則勝退則死走者命後隊勦殺于是莫敢反顧皆死戰大破之斬復〉奪矟還刺 拔矢反射
〈唐書尉遲敬德戰善避矟每單𮪍入賊雖羣刺之不能傷又能奪取賊矟還刺之齊王元吉使去刃與之校敬德請王加刃而獨去之卒不能中帝嘗問奪矟與避矟孰難對曰奪矟難試使與齊王戲少選王三失矟遂大愧服 五代史張歸霸傳曰張晊軍赤岡以𮪍兵挑戰矢中歸霸歸霸拔之反以射賊一發而斃奪其馬而歸梁太祖從高丘望見甚壯之〉叢矛注矢 環壘刳塹
〈王氏彚苑安禄山率河東兵討契丹次天門嶺會雨甚弓弛矢脱禄山督戰急何思德白士方疲使使者陳利以脅賊賊必降禄山怒欲斬以令軍乃請戰思德貌𩔖禄山及戰虜叢矛注矢邀取之傳言禄山獲矣奚聞以叛夾攻祿山 唐書吴武陵傳曰吴元濟叛武陵遺以書曰昏迷不返諸侯之師集城下環壘刳塹灌以流潦主將怨攜士卒崩離元濟得書不悟〉還軍示弱 閉壘示怯
〈唐書李光弼守河陽周摯攻北城光弼使荔非元禮守羊馬城摯恃衆直逼城以車千乘載木鵝撞車麾兵填塹八道並進光弼諭元禮曰中丞視賊過兵不顧何也報曰方戰賊為我實塹復何怪元禮遂出戰以敵堅未可以馳還軍示弱怠其意光弼怒使召元禮荅曰方戰不及往請破賊以見休柵中良久顧麾下曰向公来召殆欲斬我鬬死有名無庸受戮乃下馬持刀瞋目直前左右奮擊一當數人斬賊數百首摯遁去 五代史梁太祖遣子友寧攻王師範于青州師範乞兵于楊行宻行宻遣王景仁以歩𮪍七千大敗之遂斬友寧時太祖方攻鄆州聞友寧死以兵二十萬倍道而至景仁閉壘示怯伺梁兵怠毁柵而出驅馳疾戰戰酣退坐召諸將飲酒已而復戰梁兵大敗〉臨機制變 批亢擣虛
〈文粹吴武陵上韓舍人行軍書曰夫臨機制變又何可數昔司馬宣王征孟達則八道急攻公孫淵則捨其鋭而趨其虛緩以撓各從其利也 賛皇一品集賜石雄及三軍詔曰刻期深入屢挫狂𨦟批亢擣虛遵𣢾游刃永言勲勣豈忘予懐〉遇雪疾馳 逆風力戰
〈彚苑梁太祖遣朱珍以兵趨滑州道遇大雪𧼈兵疾馳一夕至其城下方是時義成軍以為方雪不意梁兵来不為守備遂下之 五代史張彦澤與契丹戰陽城為契丹所圍而軍中無水天又大風契丹順風揚塵奮擊甚鋭彦澤問諸將咸云虜乘上風而吾居其下宜待風回方可戰偏將藥元福獨曰軍中饑渇已甚若待風回吾屬為虜矣且逆風而戰敵人謂我不能所謂出其不意者也彦澤即上馬力戰契丹奔北〉開圍以小利 嘗敵以羸兵
〈尉繚子曰凡將輕壘卑衆動可攻也將重壘高衆懼可圍也凡圍必開其小利使漸夷弱則節吝有不食者矣 武備志五代周本將兵七千救髙安或謂本曰危全諷兵強君宜觀形勢本曰賊衆十倍于我我軍聞之必懼不若乘其鋭而用之全諷營柵臨溪亘數十里本隔溪布陣先使羸兵嘗敵全諷兵渉溪追之本乘其半濟縱兵擊之全諷兵大潰本分兵斷其歸路擒全諷〉工即墨之圍 習昆眀之戰
〈駱賔王為兵部奏破楊䖍栁露布曰五部材雄三河侠少或生居燕地尤工即墨之圍或家本秦人早習昆眀之戰〉射洞股復前 血衊面不已
〈後魏書曰中山王英之征義陽傅永為寧朔將軍繞軍當長圍蕭衍將馬仙琕直趨長圍永乃分兵付長史賈思祖令守營壘自將馬歩千人南逆仙琕擐甲揮戈單𮪍先入惟有軍主蔡三虎副之餘人無有及者賊射永洞其左股永拔箭復入遂大破之 唐書王難得収京師方戰麾下士失馬難得馳救矢著眉披膚鄣目乃拔箭斷膚殊死前鬬血衊面不已帝嘉之〉三日破南城 三鼔奪崑崙
〈上詳攻戰二 武備志儂智髙守邕州狄青懼崑崙闗險阨為所據乃按兵不動下令賔州具五日糧休士卒值上元節令大張燈燭首夜宴將佐次夜宴從軍官三夜饗軍校首夜樂飲徹曉次夜二鼓時青忽稱病暫起如内久之使人諭孫沔令暫主席行酒少服藥乃出數使勸勞坐客至曉客未敢退忽有馳報者云夜時三鼓元帥已奪崑崙矣〉傳呼曰賊敗 大呼曰賊破
〈經齊𩔖編韋孝寛至鄴尉遲廻卒十三萬陣於城南廻素習軍旅老猶被甲臨陣兵皆闗中人為之力戰孝寛等軍不利而却鄴中士民觀戰者數萬人宇文忻曰事急矣吾當以詭道破之乃先射觀者觀者皆走轉相騰籍聲如雷霆忻乃傳呼曰賊敗矣衆復振因其擾而乘之迴軍敗自殺孝寛分兵悉平闗東 武備志劉麟從淮西繫三浮橋而渡次於濠夀之間張浚以兵拒之楊沂中使統制吴錫率勁卒五千突入其軍而自以精𮪍衝其脅大呼曰賊破矣賊衆大敗横屍滿野〉囊土塞流而渉 曵車塞門以戰
〈武備志馬燧等屯於漳濵田悦築月城以守長橋燧以鐵鎻連車數百乘實以土囊塞其下流渉淺而渡進屯滄口與悦夾洹水而軍 孔帖帝狩奉天渾瑊率家人子弟以從授行在都虞𠉀京畿渭北節度使朱泚兵薄城戰譙門晨至日中不解或以芻車至瑊曵車塞門焚以戰賊乃解〉擊倦勞避閑窕 攻西南掩東北
〈司馬法曰凡戰擊其倦勞避其閑窕自古之政也 下詳攻戰二〉晝揚兵夜擣壘 夜鳴鼓旦寢兵
〈上詳攻戰二武備志尹子竒攻睢陽張廵於城中夜鳴鼓嚴隊若將出擊者賊聞之逹旦儆備既眀巡乃寢兵絶鼓賊以飛樓瞰城中無所見遂休息廵與南霽雲雷萬春等十餘將各五十𮪍開門突出直衝賊營斬賊五十餘人殺士卒五千餘人〉旦而戰見星未已 夕欲雨起電則擊
〈左傳免使者而復鼓旦而戰見星未己 武備志時順昌圍已四日金兵益盛劉錡遣閻充募壯士五百夜斫其營是夕天欲雨電光四起金兵退十五里錡復募百人往或請銜枚錡笑曰無以枚也命竹為器如市井兒以為戲者人持以為營直犯金營電所燭則奮擊電止則匿不動聞吹噐聲即聚金人不能測終夜自戰積屍盈野〉一日夜行三百里 僅父子擊數萬人
〈武備志爾朱兆至秀容分守險隘高歡揚聲討之師出復止者數四兆意怠歡揣其歳首當宴會遣竇泰以精𮪍馳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歡以大軍繼之兆軍驚走慕容紹宗降歡 南史周盤龍與魏軍戰子奉叔單馬率二百餘人䧟陣魏萬餘𮪍張兩翼圍之一𮪍還報奉叔己沒盤龍馳馬奮矟奔魏軍魏人莫不披靡時奉叔已大殺魏軍得出盤龍不知乃東西觸擊魏軍奉叔見其父久不出復躍馬入陣父子兩𮪍縈攪數萬人魏軍大敗〉攻不待衝隆而城拔 戰不交兵刃而敵破
〈淮南子曰攻不待衝隆雲梯而城拔戰不至交兵接刃而敵破眀於必勝之攻也〉進不求名退不避罪 勝不遽追敗不至亂
〈孫子曰進不求名退不避罪惟民是保而利於主國之寶也 宋史吴玠傳曰胡世將問玠所以制勝者玠弟璘曰璘從兄有事西夏每戰不過一進却之頃勝負輒分至金人則更進迭退忍耐堅久令酷而下必死每戰非累日不决勝不遽追敗不至亂葢自昔用兵所未嘗見〉聲由斜谷身攻祁山 先攻兩翼次擊中軍
〈並詳攻戰二〉攻則不足戰則有餘 攻之我傷圍之彼困
〈武備志魏主欲乘虚伐統萬五月發平城以輕𮪍三萬倍道先行羣臣咸諫魏主曰彼見歩兵未至意必寛弛吾羸形以誘之彼或出戰則成擒矣吾軍去家二千餘里又隔大河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者也以攻城則不足決戰則有餘矣遂行 又高仁厚至徳陽揚師立遣其將鄭君雄據鹿頭以拒之堅壁不出仁厚曰攻之則彼利我傷圍之則彼困我逸遂列寨圍之〉鶴唳風晨走苻堅於肥水 鵞鳴雪夜擒元濟於蔡城
〈古事苑云云〉
攻戰四
增六神為戰主
〈黄帝問𤣥女兵法曰戰鬬之法乘一破十百事不失軍有六神乘之必克六神甲子旬在魁甲戌旬在勝光甲申旬在弧甲午旬在罡中甲辰旬在功曹甲寅旬在神后此六神為戰主也〉原貙虎前驅
〈列子黄帝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帥熊羆狼豹貙虎為前驅鵰鶡鷹鳶為旗幟〉
〈此以力使禽獸者也〉天下莫禁
〈吕氏春秋齊桓公良車三百乘教卒萬人以為兵首横行海内天下莫之能禁〉旝動而鼓
〈左傳王以諸侯伐鄭鄭伯禦之原繁高渠彌以中軍奉公為魚䴡之陣戰於繻葛命二拒曰旝動而鼓注曰旝㫋也通帛為之葢今大將之麾執以號令也〉伏弢嘔血鼓音不衰
〈又趙簡子追鄭師既戰簡子曰吾伏弢嘔血鼓音不衰今日我病也〉桀石投人
〈又齊晋將戰于鞌齊高固入晋師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車繫桑本焉以徇齊壘曰欲勇者賈余餘勇注曰桀擔也既獲其人因釋已車而載所獲者車〉潛師夜起
〈又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趙盾秣馬蓐食潛師夜起〉𫎇馬以虎皮
〈又楚子玉使鬬勃請戰晋侯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詰朝將見已已晋師陳於莘北胥臣𫎇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增掎角
〈又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諸戎掎之與晋踣之注云掎其足也〉原昏戒秣馬蓐食
〈國語吴王會晋於黄池吴王昏乃戒令秣馬食士夜中乃令服兵擐甲係馬舌出火竈建肥胡奉文犀之渠注曰出火滅火欲令晋軍不知肥胡幡名〉增知為始仁勇次之
〈經濟𩔖編越王大戒師將伐吴楚申包胥使於越越王問戰奚以而可包胥曰夫戰知為上仁次之勇次之不知則不知民之極無以銓度天下之衆寡不仁則不能與三軍共饑勞之殃不勇則不能斷疑以發大計越王曰善〉問五大夫
〈又越王召五大夫問戰奚以而可舌庸進對曰審賞則可以戰乎王曰聖苦成進對曰審罸則可以戰乎王曰猛種進對曰審物則可以戰乎王曰辯蠡進對曰審備則可以戰乎王曰巧皋如進對曰審聲則可以戰乎王曰可矣〉原數戰則民疲
〈新序魏文侯問李克曰吴之所以亡者何也李克對曰數戰數勝文侯曰數戰數勝國之福也其所以亡何也李克曰數戰則民疲數勝則主驕以驕主治疲民此其所以亡也是故好戰窮兵未有不亡者也〉九設攻城之機
〈史記公輸般攻宋九設攻城之機墨子九拒之公輸般攻械盡墨子守有餘公輸屈曰吾知所以拒子者吾不言楚王問之墨子曰公輸意不過欲殺臣然臣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在宋楚乃不攻宋也〉增因勢利導
〈又孫臏謂田忌曰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原威加海内
〈尉繚子曰古之善用兵者能殺士卒之半其次殺其十三其下殺其十一能殺其半者威加海内殺十三者力加諸侯殺十一者令行士卒故曰百萬之衆不用命不如萬人之鬬也萬人之鬬不如百人之奮也〉增萬人齊刃
〈又曰凡兵制必先定則士不亂士不亂則刑乃眀金鼓所指則百人盡鬬䧟行亂陣則千人盡鬬覆軍殺將則萬人齊刃天下莫能當其戰矣〉原餓狼見
〈啇君書曰視民之戰如餓狼之見
則民可以用矣〉兵冠諸侯
〈漢書項羽大破秦軍殺蘇角虜王離渉間不降自燒死是時楚兵冠諸侯也〉所當者破
〈史記項王曰吾起兵今八歳矣吾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天下今卒困于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軍士皆恐乃使子往
〈漢書李廣為郎中令將四千𮪍出右北平匈奴左賢王將四萬𮪍圍廣廣軍士皆恐廣乃使其子敢往馳之敢從數十𮪍直貫胡𮪍出其左右而還報廣曰胡虜易與耳軍士乃安〉驅猛獸以助威
〈後漢書王莽徴天下能為兵法六十三家數百人並以為軍吏選練武衛招募猛士旌旗輜重千里不絶時有長人巨無霸長一丈大十圍以為壘尉又驅諸猛獸虎豹犀象之屬以助威武自秦漢出師之盛未之有也〉增視𨦟交乃横突
〈又張歩及重異等兵號二十萬至臨淄大城東將攻耿弇弇先出淄水上與重異遇故示弱以盛其氣引歸小城陳兵於内歩氣盛直攻弇營與劉歆等合戰弇視歆等𨦟交乃自引精兵横突歩陣於東城下大破之〉因半濟薄之
〈又青徐黄巾三十萬衆入渤海界欲與黒山合公孫瓉率歩𮪍二萬人逆擊於東光南大破之賊棄其車重奔走渡河瓉因其半濟薄之賊復大破死者數萬流血丹水〉原以地道襲
〈袁紹以土山地道襲曹操操以長塹拒之〉增鑿塹初淺夜濬二丈
〈武備志袁尚復攻袁譚留審配守鄴曹操鑿塹圍城周囘四十里初令淺示若可越配望見笑之不出爭利操一夜濬之廣深二丈引漳水灌之城中餓死者過半〉原大石擊門
〈英雄記袁尚使審配守鄴曹操進軍攻鄴配將馬禮叛為内應開突門内操兵三百餘人配覺之從城上以大石擊突中柵門柵門開入者皆死沒〉示必死
〈華陽國志公孫述僭號朱遵為郡功曹領軍拒戰於六水門衆少不敵乃埋車輪絆馬以示必死為述所殺光武嘉之追贈後漢將軍郡縣為立祠〉身自搏戰
〈魏志云代郡烏桓反以任城王彰為北中郎將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數千𮪍卒至時兵馬未集唯有歩卒千人𮪍數百匹用田豫計固守要隙虜乃退散彰追之身自搏戰射胡𮪍應
而倒者前後相屬戰過半日彰鎧中數箭意氣甚厲乘勝逐北至于桑乾〉先登
〈江表傳典韋性忠至謹重常立侍終日夜宿帳左右稀歸私室每戰先登名冠三軍好持大䨇㦸長㡬一尋軍中為之語曰帳中壯士有典君手提䨇㦸八十斤〉總擒虎之勁卒
〈徐幹從征賦〉增以計代戰一當萬
〈晋書杜預遣牙門管定周㫖伍巢等率竒兵八百泛舟夜渡以〉
〈襲樂鄉吴都督孫歆震恐遣軍出拒王濬大敗而還㫖等發伏兵隨歆軍而入歆不覺直至帳下虜歆而還軍中為之謡曰以計代戰一當萬〉原盡鋭爭先
〈又劉毅率劉道規及下邳太守孟懐玉與桓靈寳戰于崢嶸洲於時毅兵數千靈寳兵甚盛而靈寳懼有敗衂常漾輕舸於舫側故其衆莫有鬬心毅軍乘風縱火盡鋭爭先靈寳衆大潰〉增陣後射雉
〈又云杜弢率杜曽等大為寇害威震江沔元帝命周訪擊之訪使將軍李恒督左甄許朝督右甄訪自領中軍曽先攻左右甄勇冠三軍訪甚惡之自于陣後射雉以安衆心〉作地道洩城中井
〈武備志魏主遣伊樓拔助奚斤攻虎牢毛德祖隨方抗拒勁兵殆盡而魏増兵轉多作地道以洩城中井城中人馬渴乏〉肉薄登城
〈又魏人晝夜攻懸瓠作髙樓臨城以射之矢下如雨城中負戸以汲陳憲内設女墻外立木柵以拒之魏人塡塹肉薄登城憲督厲將士苦戰積屍與城等魏人乘屍上城短兵相接憲鋭氣愈奮戰士無不一當百殺傷萬計城中死者亦過半〉臨陣如尋常
〈後周書賀拔勝長于喪亂之中尤攻武藝走馬射飛鳥十中其五六太祖每云諸將對敵神色皆動唯賀拔公臨陣如尋常真大勇也〉夜及突厥並行
〈北史仁夀初楊素擊突厥連破之突厥走追至夜及之將復戰恐賊越逸令其𮪍稍後于是親將兩𮪍並降突厥二人與虜並行不乏覺也候其頓舍未定𧼈後𮪍掩擊大破之自是磧南無復虜庭〉中流矢忍不言
〈唐書叚志元從劉文靜拒屈突通于潼闗文靜為桑顯和所襲軍且潰志𤣥率壯𮪍馳賊殺十餘人中流矢忍不言突擊自如賊衆亂軍乘之唐兵復振通敗走與諸將躡獲于稠桑〉陣脱兜鍪
〈又□稜貌魁雄善用兩刃刀其長丈一揮殺數人前無堅對輔公祏反稜與南討青山之戰與陳正通遇陣方接稜脱兜鍪謂衆曰不識我耶何敢戰其徒多稜舊部氣遂索至有拜者公祏破稜功多〉十三人破賊萬
〈又王君廓從戰東都有功為右武衛將軍詔勞之曰爾以十三人破賊萬自古以少擊衆無有也〉八遇八克
〈又上元初募猛士討吐蕃婁師德乃自奮戴紅抹頟來應詔後與虜戰白水澗八遇〉
〈八克〉擬槍於肩叱刺其喉
〈又吐蕃盜邊與哥舒翰遇吐蕃枝其軍為三行從山差池下翰持半叚槍迎擊所嚮輒披靡翰工用槍追及賊擬槍於肩叱之賊反顧翰刺其喉剔而騰之高五尺許乃墮〉手梃鏖擊
〈又李嗣業從平石國以跳盪先𨦟加特進初馳守白石路既隘歩𮪍魚貫而前拔汗那還兵輜餉塞道不可騁嗣業懼追及手梃鏖擊人馬斃仆者數十百虜駭走〉帶甲食裹創鬬
〈又安禄山反雍丘令令狐潮舉縣附賊暫出行部張廵乃屠其妻子磔城上潮以賊衆四萬薄城廵乃分千人乘城以數隊出身前驅直薄潮軍軍却廵伺隙擊之積六旬大小數百戰士帶甲食裹創鬬潮遂敗走〉射馬擒王
〈杜甫前出塞詩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挾矛駷馬
〈唐書王難得為河源軍使吐蕃賛普子郎支都者恃趫敏畧陣挑戰甚閑暇無敢校者難得怒挾矛駷馬馳支都不暇鬬直斬其首明皇壯其果召見令殿前乘馬挾矛作刺賊狀賜錦袍金帶〉飛鳥不敢過
〈孔帖龎勛反攻杜慆于泗州辛讜聞之拏舟趨泗口貫賊柵以入慆喜曰圍急飛鳥不敢過君乃冒白刃入危城古人所不能乃勸解白衣被甲〉矢集身如蝟
〈唐書李光顔討蔡大破賊時曲初賊晨壓其營以陣衆不得出光顔毁其柵將數𮪍突入賊中反往一再衆識光顔矢集其身如蝟衆攬馬鞅諫無深入光顔挺刃叱之于是士爭奮賊乃潰北〉獵殘寇
〈段文昌平淮西碑曰逐餘孽如鳥雀獵殘寇似狐狸〉猛士𫎇狻猊之象
〈武備志朱滔帥幽州成德軍李寳臣死其子惟岳謀襲父位滔與張〉
〈孝忠征之大破惟岳於束鹿進圍深州惟岳統萬餘衆及田悦援兵至束鹿惟岳將王武以𮪍三千方陣横進滔繪帛為狻猊象使猛士百人䝉之鼓噪奮馳戰馬驚亂隨擊大破之惟岳焚營而遁〉得山者勝
〈孔帖王建及從戰胡栁晋兵已敗與梁爭土山梁兵先至登此而陣莊宗至山下呼其軍曰今日之戰得山者勝因馳𮪍犯之建及以銀鎗軍繼進梁兵下走陣山西晋兵遂得土山諸將皆言潰兵未集旦暮不可戰閻寳曰彼陣山上吾在其下尚能擊之况以高而擊下不可失也建及以為然即馳而犯梁陣梁兵大敗〉圍寇如坐網中
〈經濟𩔖編五代郭威以諸將議攻討扈彦珂曰今三叛連衡推李守貞為主守貞亡則兩鎮自破矣威於是三道攻河中刳長壕築連城列隊伍而圍之又謂諸將曰守眞有輕我心故敢反正宜靜以制之乃偃旗仆鼔但循河設火舖番歩卒以守之遣水軍艤舟于岸寇有潛往來者無不擒之于是守貞如坐網中矣〉鏖戰
〈宋史岳飛傳曰
紹興十年
飛駐郾城兵勢甚鋭烏珠兵逼郾城飛遣子雲領𮪍兵直貫其陣戒之曰不勝先斬汝鏖戰數十合賊屍布野〉不深入不成功
〈又宗澤傳曰靖康初金人渡河詔以澤為副元帥入援澤兵進至衛南度將孤兵寡不深入不能成功先驅云前有敵營澤揮衆直前下令曰今日進退等死不可不從死中求生士卒知必死無不一當百斬首數千級金人大敗〉矢𨦟雨集
〈宋濂撰平江漢頌序曰陳友諒與我師遇鄱陽湖之康郎山矢𨦟雨集友諒中流矢〉
〈死〉禽捜草刈
〈沈自邠撰嶺西大㨗露布曰禽捜草刈鳥舉狼奔草木有皆兵之象丘山為積甲之塲〉
攻戰五
增詩唐盧照鄰戰城南詩曰將軍出紫塞冒頓在烏貪笳喧鴈門北陣翼龍城南琱弓夜宛轉鐵𮪍曉驂驔應須駐白日為待戰方酣
增賦唐高郢曹劌請從魯公一戰賦曰曹劌者何魯國英士決勝則若火燎原發言則如石投水于是陳車乘備甲兵魯有竒才將吞之於度内齊無良筭詎得知其禍萌俟彼三鼓而退諒此一埽而平若臨穽扼獸竭海斬鯨觀其揚紅旗耀白日兩軍山峙千𮪍櫛比揮戈電飛激箭飇疾我鼓振兮其威初厲彼氣衰兮其律已失既而齊師敗績奔喪俶擾殺氣凝於空間驚塵接於雲表鴻門之會比其功而莫高涿鹿之師齊其陣而猶小增論唐杜牧戰論曰河北視天下猶珠璣也天下視河北猶四支也珠璣茍無豈不活身四支茍去吾不知其為人今者誠能治其五敗則一戰可定四支可生不蒐練敗一不責實料食敗二賞厚敗三輕罰敗四不専任責成敗五 宋蘇洵心術篇曰夫惟義可以怒士士以義怒可與百戰凡戰之道未戰養其財將戰養其力既戰養其氣既勝養其心謹𤇺燧嚴斥堠使耕者無所顧忌所以養其財豐犒而優游之所以養其力小勝益急小挫益厲所以養其氣用人不盡其所欲為所以養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懐其欲而不盡怒不盡則有餘勇欲不盡則有餘貪故雖并天下而士不厭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戰而兵不殆也不養其心一戰而勝不可用矣又攻守論曰攻有三道守有三道一曰正二曰竒三
曰伏兵出正道勝敗未可知也出竒道十出而五勝矣出伏道十出而十勝矣何則正道之城堅城也兵精兵也竒道之城不必堅也兵不必精也伏道則無城也無兵也正道者若秦之函谷吴之長江蜀之劒閣是也昔者六國嘗攻函谷秦將敗之曹操嘗攻長江周瑜走之鍾會嘗攻劒閣姜維拒之何則其為之守備者素也劉濞反攻大梁田禄伯請以五萬人别循江淮收淮南長沙以與濞會武闗岑彭攻公孫述自江州泝都江破侯丹兵徑拔武陽繞出延岑軍後疾以精𮪍赴廣都距成都不數十里李愬攻蔡蔡悉精兵以抗李光顔而不備愬愬自文成破張柴疾馳二百里夜半到蔡黎眀擒元濟此用竒道也漢武攻南越唐𫎇請發夜郎兵浮船牂牁江道番禺城下以出越人不意鄧艾攻蜀自隂平由景谷攀木縁磴魚貫而進至江油而降馬邈至緜竹而斬諸葛瞻遂降劉禪田令孜守潼闗闗之左有谷而不之備林言尚讓入之夾攻闗而闗兵潰此用伏道也善用兵者一陣之間尚有正兵竒兵伏兵三者以取勝况守一國攻一國社稷之安危繫焉其可不知此三道耶蘇軾孫武論曰今其書十三篇小至部曲營壘芻糧
器械之間而大不過於攻城㧞國用間之際天下之勢武未及也竊以為天下之勢莫大於使天下樂戰而不好戰何也天下不樂戰則不可從事於危好戰則不可從事於安昔秦人之法使吏士自為戰戰勝而利歸於民所得於敵者即以有之使民之所以養生送死者非殺敵無由取也故其民以好戰并天下而亦以亡夫始皇雖已墮名城殺豪傑銷𨦟鏑而民之好戰之心囂然其未己也是故不可與休息而至於亡若夫王者之兵要在於使之知愛其上而讐其敵使之知其上之所以驅之於戰者凡皆以為我也是以樂其戰而甘其死至於其戰也務勝敵而不務得財其賞也發公室而行之於廟使其利不在於殺人故其民不志於好戰夫然後可以作之安居之中而休之於爭奪之際可與安可與危而不可與亂此天下之勢也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十二